20,未來的願景(1/2)
霍法絲毫沒有在乎船長手中那把對自己毫無威脅的來復槍,他眼神冰冷的扭頭看去,想知道是誰用螺帽砸自己。結果卻看見克洛伊站在月光照耀的甲板上,穿著睡衣,手扶著膝蓋,氣喘吁吁。
「你在幹什麼?」她問道。
「你半夜遊盪什麼?」霍法反問。
「該這麼問的是我!」
她快步流星的走到霍法身邊,指著馬修愕然說道:「別告訴你想殺了他。」
「混帳卑鄙的傢伙」
終於反應過來的馬修摸著耳朵,鮮血讓他憤怒不已,他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照著霍法的心口捅去。
招式被瞬間識破,霍法側身一讓,抓住他的手腕,重重往上一提,一拉,他失去平衡,被拖在地,隨後高高掄起。
另一邊的船長扣動扳機,卻被掄起的馬修攔腰砸中,連人帶槍的重重撞擊在了牆壁上。
不等馬修稍加反抗,他便拽住了馬修的頭髮,一腳踩在了他的小腿腹,姿態狠辣的斷絕了他移動的可能。
「住手!」克洛伊跺腳:「給我住手!」
霍法表情逐漸淡漠,他看著克洛伊,一股子戾氣逐漸升騰而起。
克洛伊:「不許殺人,這是底線,聽見沒有!」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要殺人了?」霍法輕聲說道,「別對我指手畫腳。」
「我看見了,你的手變形成了刀刃。」
「你跟蹤我看起來挺久。」
「我猜到你不會善罷甘休!你答應過我的,霍法。跟我回去。」
「這些人已經在想辦法對付我們了,你知不知道?他們準備明天用藥毒死你!」
「那你也不能」
「不能直接殺掉他!?」
「當然不能。」
克洛伊急的跺腳,「你殺了他,和他又有什麼區別?」
一直以來刻意粉飾的太平被戳出了一個窟窿,不同職業價值觀之間的差異完全暴露出來,再沒有了任何和諧,氣氛變得異常緊張。
霍法冷笑厭惡道:「你別和我扯什麼深刻的大道理。」
「你聽著,霍法,如果你幹掉所有人,然後用這樣的代價把船開去英國,那我情願跳到海里去也不跟你走。」
「呵?」
與此同時,劇烈衝突的聲音吵醒了這艘本來就不大的船,很快,船長室的門口便擠滿了人。
瑪麗和那群流民孩子也在其中。
看見一手揪著馬修頭髮的霍法,還有癱倒在角落的船長,寡婦瑪麗驚呼一聲,捂住了嘴巴。
「你們你們在幹什麼?」
看見瑪麗,馬修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大吼起來:「這傢伙和我們壓根不同路,他跑上船,想改變我們的航向,要我們帶去危險的英國,他根本沒安好心!」
年輕的寡婦倒吸一口冷氣,看著霍法,驚恐的後退幾步。
「你你騙我!?「
計劃敗露。
霍法面無表情的鬆開手,馬修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他哆哆嗦嗦的向瑪麗爬去。
「瑪麗迪安夫人,夫人,快,讓這傢伙離開這裡。」
瑪麗看著霍法,結結巴巴的問:「這麼這麼說來,根本沒有什麼什麼德國巫師在通緝弗蘭克?」
霍法歪了歪腦袋,沒有回答。
克洛伊目光在瑪麗和霍法之間轉了兩下,明白了什麼。她伸出手,想要攙扶瑪麗,卻被她劈手推開。
她手足無措的後退,「你們你們是一夥的,合夥騙我」
「霍法,你和她解釋清楚。」
克洛伊焦灼的吩咐。
這一刻,所有人都用看惡魔般的眼神畏懼的看著船長室中央的那個灰發少年。似乎在期待他的解釋。
「哼哼哼」
人群中的少年卻低頭冷笑起來。
那笑聲如九幽之下的冷風吹遍每個人的脊梁骨,讓人遍體生寒。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上前一步,一腳踩在了馬修的腦袋上,讓他動彈不得。
他彎下腰,再度提著馬修的頭髮,將他拉了起來,這一刻,整艘鐵皮貨船都在龐大的精神力場下吱嘎作響,馬修表情驚恐,褲子轉瞬間濕了大半。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會在意你們怎麼想?不,太錯特錯。實際上我不在乎你們怎麼想,更不在乎過程是什麼?」
克洛伊一個踉蹌後退一步,靠在了欄杆上。
眼前的這個灰發少年讓她感到無比的陌生。
只見他冰冷的目光轉掃過所有人:「用點手段是我給你們一點尊重,不過現在。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三天之後,我要看到英倫三島的海岸線,否則,這條船上,不會有一個活口。」
冷漠至極的說完,他重重一拳砸在了馬修的臉上,這一拳直接砸斷了他的鼻樑,鮮血噴涌,馬修癱在地上捂著鼻子慘叫。
克洛伊尖叫道:「住手,巴赫!」
「如你所願,修女大人。」
霍法像扔破麻袋一樣把馬修扔開,撞開克洛伊的肩膀,完全無視任何人的離開了船長室。
黎明再次來臨。
船隻調轉九十度方向,直奔英國沿海地區而去。只是這一次,船上再也沒有了歡聲笑語。取而代之的凝重與肅殺的氣氛,此前船長室發生的暴力流血事件如同看不見的陰霾,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
那是巫師的獠牙。
早餐時間,克洛伊端著一個盤子走到了寡婦瑪麗的門前,那盤子上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幾塊麵包和一杯清水。
站在門口,她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門內傳來沙啞而不安的聲音:「誰?」
「是我,你還好麼?」
克洛伊隔著門問。
「走開!」
門內的寡婦煩躁的說。
克洛伊嘆了口氣,「我把吃的放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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