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6章 初出征(2/2)
壽陽城內行宮前大街上,吉翰、何承天、高道謹、李德元、王公度等幾名郡守列隊在右,韓龜壽、喬駒子等內侍恭送,劉懷之與沈叔狸領刺史府長史左子逸、司馬楊恭、別駕杜令琛等居左,其身後寬闊的橫街一直到東城門,全是持槊挎刀高舉火把的郡兵肅立戒嚴。
不多時,行宮東西側門湧出三百名身披鐵甲,裝備齊全的班劍侍衛扛著尚未展開的九面大纛,雖然儀仗隊配不齊,但象徵帝王身份的大纛卻不能沒有。
苑義夫隨後拉出一匹鞍綹齊備的河西大馬,正是「熊貓」,隨之前門大開,劉義符身披明光甲,左腰懸掛弓囊箭袋,右腰佩掛履霜之劍,手持丈八馬槊,翻身上馬,在侍衛們徒步簇擁下,率眾臣一路緩緩出城。
東城門外,淝水護城河對岸,火把光亮照得四下一片通明,遠處一萬五千步騎大軍已甲裝具全,列隊待命,黑壓壓的排得一眼望不頭。
而大軍陣前空地上,三百餘匹戰馬拉了出來,班劍侍衛們前去上馬整隊,擘旗手們展開九纛五麾。
其中三面主纛,旗杆規制是九斿、七仞,分別是:尚火德的斗大「宋」字赤色國號旗一面,天子朱紅底、黑色簡約升龍紋大旗一面、皇族也可用的火紅色朱雀旗一面。
次者六纛,旗杆規制為七斿,五仞,分別是:
一曰蒼旗,二曰青旗,三曰朱旗,四曰黃旗,五曰白旗,六曰玄旗。
天子親征討逆,旗號必須鮮明,一點馬虎不得。五麾是為像征前後左中右的五個方位旗號,也是用來指引方向,並指揮作戰的令旗。但根椐秦漢《尉僚子》、《司馬法》相傳,天子親征的相關旗號還有全套,這不過是劉粹之前命人趕製湊合,勉強夠用。
護城河橋頭左右,許多將士家眷一早跟出來送行,而將留守壽陽的沈叔狸與刺史府一眾官員至此停步,恭行大禮齊聲喊道:「願陛下旗開得勝,討平逆賊!」
時辰已然不早了,劉義符騎在馬上揮揮手,什麼也沒說,這時他注意到人群中一輛馬車前有道熟悉身影在默默遠望,但也只是目光多停留一刻,繼續緩行至大軍陣前與三百騎侍衛們會合,再行至中軍大纛位置,大喝一聲:「此戰必勝!出發!」
立刻有傳令兵次第傳令,軍樂鼓角聲響起,各軍依次指麾向前,所有旌旗全部倒伏而行,漸漸隱入凌晨的黑暗之中。
大軍前行十餘里,天色漸漸現出一片烏青,東方天際露出了一道曙光,這時有探馬回報:敵軍有已警覺,大營燈火通明,且派出了大量哨騎在附近游戈,使得已方探馬難以抵近偵擦。
因高道謹與朱景符在前軍,王公度與張翼、柳安民等在後軍,李德元與吉翰、何承天隨侍在側,李德元便建議道:「昨日我軍探馬與對方游騎廝殺了一天,互有傷亡,引起謝晦警惕是正常,現在應加快行軍,讓前軍驍騎先行逼近,看謝晦是否有決戰之意。」
「如此甚好!其三萬大軍,不……現在是兩萬五千步騎,只要出戰便是我軍的機會,到時便按策略行事。」這三萬禁軍,不但是朝庭柱石,更是先帝的心血,如今竟成叛臣弄權的工具。劉義符志在必得,招苑義夫上前,一臉嚴厲地下令道:「去!傳令高太守與豐城侯,命其先逼近敵營襲擾,箭射勸降書信,若敵有出戰之意,宜從速占據有利地形。」
「末將得令!」苑義夫打馬離隊飛奔而去。
劉義符雖傳下軍令,但還是有點擔心,已方總兵力實數一萬五千人,前軍高道謹、朱景符各領有兩軍四千騎兵,中軍是三軍六千步卒及扈從一千,後軍是兩軍四千步卒攜帶了全軍十天的乾糧及馬料、備用更換武器、鎧甲、營帳用具等。
高道謹是老將,對壽陽周邊地形又熟悉,而朱景符在禁軍中歷練才四五年,平時治軍還行,但其實沒有參加過大戰,並無實戰經驗。
劉義符自己也是初上戰陣,雖說身體素質不錯,能挽三石半強弓(換算為現代184.4斤拉力),能使丈八馬槊,估計很難有親自上陣作戰的機會,可看著士兵們排成長龍般的隊列前進,槊矛如林,旌旗招展,心中自湧起一股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