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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6章 初出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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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壽陽北郊,充滿了人跡的煙火氣,官道西面一片蒼綠的荒山野地間有不少一個個的小墳屋,東面遠處有成片的稻田、麥地,其間還有一些田莊,雞鳴狗吠聲相聞,一派安逸祥和。

劉義符順官道邊踱步,卻不好走得太遠,到了路邊一棵大樟樹下也就停下了。高小娘子竟只比自己矮大半頭的樣子,她兩手攏在衣袖裡,不時看自己一眼,顯得欲言又止。

「呼呼……你的劍能給我看看嗎?」高小郎君跑得氣喘吁吁地追上來,終究還是心癢難搔,也不顧唐突失禮,就仰起臉問了。

這年頭的娛樂乏善可陳,北來士族將門子弟從小練習弓馬騎射,對各種兵器有所了解卻又不熟練,半生不熟時便有著特別的熱情。劉義符理解這種心態,便不忍拂了他的意,解劍遞給他笑道:「這可不是小孩的玩具,可以給你看看,但你不可隨意拔劍,待回去你便得還我。」

「哎呀!好沉!」高令琮雙手接過,頓時小雞啄米般點頭,簡直高興得跳起來,馬上抱著劍一邊細細觀摩去了。

「我家阿弟雖開始練習騎射擊劍了,但他輕浮莽撞,有失沉穩,你不應把劍給他看才是。」

「人之年少,性子跳脫一些是常事,怎麼能說輕浮呢?」看她的表情,劉義符明顯地感覺到,自己願意親善高令琮,她明明心裡很高興,口裡卻帶著嗔怪,不以為然地一笑,又道:「吾聽聞,前豐城侯朱齡石幼時亦很不穩重,然其忠順勇武,屢建功勳,終得以封侯,雖戰死於關中,實乃武夫之幸事,現今小豐城侯就在壽陽。」

朱齡石幼時寄居舅父蔣家,其舅蔣氏頭生大瘤,常自苦之,然甚疼愛朱齡石,每依齡石之言,剪一寸方紙貼於廳堂臥榻之上的枕頭,蔣氏側臥,而齡石相距八九尺以小刀隔空投之,竟百擲百中。後齡石憐其舅受大瘤之苦,趁其睡著以刀割之,不料闖下大禍,蔣氏立時死去。

「豐城侯之事,奴亦曾聽說,若其舅父不百般依從,以當時豐城侯年紀小,便不會闖禍了,據說後來豐城侯富貴,常以此為憾事。」

高令嫻一聽不禁莞爾失笑,忽見其弟高令琮這時已把劍扔在地上,轉而去路邊草木叢中尋摘赤瓜子,邊摘邊吃,津津有味。赤瓜子其實就是一種野山楂,味甘能開胃,倒是可以吃。高令嫻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上前把劍撿起,回身動作輕緩地替劉義符系在腰間。

「哦……是麼?這倒不曾聽聞。」許是站得近了,一陣淡淡的幽香沁入鼻端,劉義符抽了抽鼻子,那香味卻又沒有了,耳聽一陣輕輕的呼吸呵氣聲,低頭一看,高令嫻低垂著眼斂,臉面微紅,似乎系得很用心。

「官家明天出征,有小豐城侯這樣的忠勇良將,一定能旗開得勝!只可惜,現在陳郡、南頓二郡殘破荒僻,人口稀少,卻多有歸附的胡人以小部族散居山間谷地,抽調不出多少郡兵相助陛下大事。」高令嫻不無歉意地低聲輕語。

你也稱「官家」?劉義符心裡好笑,據他所知,「官家」這個皇帝獨有的稱謂似乎起於東漢,但一般是皇帝近臣如此稱呼,外臣皆稱「陛下」,不過名份已定,她這麼稱呼也沒什麼不合適。

「兵力雖還少了一點,只要明天一戰能勝便可扭轉劣勢,不過在這個關鍵時刻,法嬰你的適時而來,可是極大的為朕穩定了人心啊!」

高令嫻一聽大為羞窘,連忙走開幾步,轉頭見自家阿弟高令琮用衣襟兜著一堆有紅有白的赤瓜子,邊吃邊往回走,便指了指遠處還在席地而坐相談的眾人,轉身先走了幾步,卻又回頭招了招手道:「官家與奴皆應該感激建安侯才是!」

她這麼一說,劉義符哪能不明白,雖然主要是其父母的態度,由不得她不許,但確實也應該感謝劉粹提前作出的一些安排,這不僅是婚事,更事關劉宋國運,南方僅存漢祚正統的未來,及個人生死榮辱。

回到那草地席間,只陳夫人主僕仍在坐著飲茶,而何承天、楊恭、劉曠之三人已離席在上山的小路口處等著了。劉義符招呼一聲,帶上苑義夫一行人先去鳳嘴坡,戡定陵寢到黃昏下山時,陳夫人母子三人居然還沒走,但隨從僮僕卻少了一半,顯是先進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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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寅時末,平旦,天色還是一片幽暗,殘月朗星低懸,即將西沉。

壽陽城內行宮前大街上,吉翰、何承天、高道謹、李德元、王公度等幾名郡守列隊在右,韓龜壽、喬駒子等內侍恭送,劉懷之與沈叔狸領刺史府長史左子逸、司馬楊恭、別駕杜令琛等居左,其身後寬闊的橫街一直到東城門,全是持槊挎刀高舉火把的郡兵肅立戒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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