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9章 其心可誅(2/2)
兩千歷陽及南汝陰郡兵已陸續登岸,正在匯聚列隊,朱景符率百餘名騎從高舉旗號,正等待清點人數好拉回營去安頓。而搬運物資的活兒,自然就交給了大營里四個軍的步卒了。吉翰找朱景符移交了帳目及兵員名冊,急匆匆回營去庫房。
劉義符打算粗略了解一下數目,便打馬過去問道:「豐城侯!兵員沒逃散少數吧?有輜重幾何?」
「郡兵兩千倒沒少,就是因船少又裝的太多,在芍陂里翻了幾艘小漁船,損失了一些糧食暫未深究,帳面上有兵甲、軍服等兩千套,這沒有零散的。糧食共一千斛,大概會少點。」朱景符回稟道。
劉義符點點頭,心裡飛快換算了一下,這年頭一斛糧等於後世六十市斤,總數就是六萬斤糧了。而一斛糧恰好是一隊100士兵一天的口糧,每兵一餐三兩,而且是只吃兩頓,早餐除了戰時一般不供應,配菜啥的只有咸吃蘿蔔酸菘菜咯!
而蘿蔔這年頭叫甘荀,有赤荀、白荀之稱,當然還有葵菜,如「青青園中葵,朝露待日晞」就是指葵菜了,還有莧菜、韭菜、茄子、蔓菁、芋頭、菜瓜、芹菜等等,這時代成書的農學著作《齊民要術》就記載了很多。
。。。。。。。。。。。
此時,刺史府後堂宴罷,一眾官員打著飽嗝,噴吐著酒氣,三三兩兩地聚在庭院裡小聲交談著各自的見解,話題當然是三日後南郊大祭要發布的檄文,該如何奉主上打回建康,以及剛剛使君當堂提請,為主上求納高太守嫡長女的事。
「若非沈太守家眷在京中,不然怕是輪不到高氏女郎,這門第還是差了點。」
汝陰太守王公度不無遺憾,但旁邊幾人一聽,當然都知道他也是在為自己可惜,因為他的家屬也在建康,不過論門第,王公度既非太原王氏,也非琅琊王氏,同是北方士族,與高道謹一樣不為高門所認可。
沈叔狸與高道謹同為邊將,景平元年有過一起並肩作戰的經歷,平時關係也還不錯,並不以為意,笑道:「呵呵……這便是機緣所在了,如今我等須得好好恭賀高太守,這鄙夫剛才答應時,又驚又怕又竊喜的樣子好不討人嫌。」
高道謹為何是這表情,眾人一聽心領神會,都不由大笑起來。
這時劉粹與高道謹隨後出來,劉粹小聲叮囑什麼,後者連連點頭,一眾官員上前道喜,大伙兒現在不是親屬,就是同僚,目標也一致,關第系更近一步,不免說笑打趣起來。
劉粹笑著招呼道:「高太守已使家僕隨從回陳郡,將家屬接來壽陽,諸位皆是一方大吏,屆時還有勞張羅一二,待今後功成,不說別的,九卿之位當屬也。」
「哪裡哪裡……我等才疏學淺,德行不彰,惟勤勉以奉王駕,豈敢作如此之想?」
這個大餅是如此的喜人,大家當然很樂意,嘴上都謙遜起來,儘管心裡還是懸著的,趁此機會閒著樂一樂也沒誰說什麼。
「那麼祭祀禮儀諸事有勞沈、高二位太守,修繕城防部署兵力繼續由李、王二位好生布置,萬勿懈怠!」劉粹想了想又道:「未知府庫存糧及兵甲還有幾何,某且先去盤點一二,諸位宜各行其職。」
將一眾官員送出刺史府大門前,劉粹叫上數名隨從正要去城內東北角定淮倉看看,這時一名老僕從府衙內小跑出來,左右張望了一下,見無人在旁才低聲稟道:「郎主!小郎君帶了那賊謝宣明書信回來了,正在後宅中。老奴再三追問,小郎君才說,謝宣明率禁軍已屯駐陰陵,意在迫降郎主附從朝庭諸公……」
「此賊好生惡毒,枉某當年與其親厚,竟如此卑劣,其心可誅!」劉粹一聽心中大怒,臉色鐵青,轉身又向府衙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