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3章 初陷陣(1/2)
天泉池面積不算很大,南北寬一里多,東西寬兩里,池東有雕樑畫棟的廊苑亭台,除靠近城牆有幾排雜役房舍,中間一帶大多是小樹林荒草地,從池南岸到北岸轉角這兒還有一段路,足夠劉義符調動侍衛部署阻擊。
因為天泉池中的小船只有二十來艘,披甲士兵與內侍攜帶雜物行李,每舟頂多可乘八人,還有一半侍衛上不了船,若是龍舟上的內侍宮婢先登船,那就更不夠,只能是先阻擊待援。
劉義符喊上一嗓子,把情況挑明後,一把將步槊插在地上,兩手麻利地戴上鷹棱鐵盔,立即開始傳令。
「興業!快派人出宮,傳令冗從營加快調船進入天泉池接應,你率五十名侍衛駐守池岸,會合喬駒子、韓龜壽登上輕舟,以便聯絡!」
「官家勿驚!末將進宮前,已命冗從僕射馮晏總其事,想必很快就能趕到,這就遵命行事!」
張翼面色沉靜地領命,先去調出一隊侍衛稍作清點整隊,快步向北面不遠處的池岸溝渠口趕去,那邊已有韓龜壽在調動小船匯聚,且打起了火把,高挑著燈籠,這夜裡很容易看到。
劉義符又轉頭道:「公休!彥宗!快率侍衛隨朕去前方池岸列陣,先命侍衛丟棄火把,不可讓敵方看清我軍位置兵力。」
「末將得令!現已不及訓話動員,官家請在後隊坐鎮押陣,前面由我來應對!」申恬拱手抱拳,轉頭對垣護之道:「彥宗!你隨侍護駕!」
申恬說完,手提步槊快步去前方傳令。
「諸班劍聽令!踩熄火把燈籠!踩熄火把燈籠!」
侍衛們聞令,都丟下照明物一通亂踩,手忙腳亂了一陣,踩踏得滿地火星亂濺,煙霧繚繞。
「起行!都看到那堆房舍木料了嗎?隨申某至木料堆邊空地列鶴翼陣!」
申恬臨陣鎮定自若,有條不紊地指揮調動,率侍衛們小跑。到了前面路邊一處木料堆邊,前隊緊挨著堆成小山一樣,盤口粗,長約兩三丈的木料堆為依託,木料堆頂上及右邊池岸布下弓手。
真是兵無將不行,劉義符自感是很有想法,但真指揮起來,可能還不如申恬。很快垣護之召來一隊侍衛,將劉義符簇擁在中間,前行到不遠處的池岸開闊小徑草地兩邊,就地整攏隊形,豎盾持槊以待。
兩百多人的陣列占地並不大,劉義符在後面,目光四下一掃也能看到,正在小徑的前、中、後各五十人,因單手小圓盾防護不夠嚴密,前隊侍衛們單膝蹲地減少攻擊面,並舉盾遮護,步槊斜指朝天,以膝蓋頂住,呈扇形展開,排得非常嚴密。
中、後隊則全部張弓搭箭,兩側各五十人也分作了前二十,後三十,共四個機動靈活小隊,可以登上木料堆,也可繞過去,形成交叉遠程打擊,因兵力少也沒有重弩,更沒有輕騎遮冀,這樣看來並不是完整的鶴翼陣,但首輪箭雨也會非常密集。
大概因為這是在宮北華林園內,大部份侍衛們都沒搞清楚狀況,還是莫明其妙,也沒戰場危險的覺悟,動作倒是流暢得很,一點都不慌亂,步陣竟以極快的速度成形。
這時南面池岸房舍轉角處,那「火龍」的尾巴也終於沒有了,且越跑越近,劉義符遠望目測,根椐火把長度以及士兵們沿池岸行進的隊列,大概會有兩千兵。正面阻擊難,但且戰且退,拖延一陣應該可以做到。
「來者是何番屬?止步答話!」
那隊火把長龍到了百餘步外,前一隊士兵也是甲裝齊全,但隊形跑得有些散亂,待看清這邊幽暗的小徑上影影綽綽一大片,林立的槊矛反射著月色寒光,聽到申恬一聲暴喝,頓時驚得踟躕不前。
「前方可是殿中班劍,速速讓開,我等奉太后詔命行事,勸爾等不可自誤,否則死無葬身之地!」一名軍官答話了。
「胡說八道!太后焉能下此亂命?大膽逆賊,竟敢出言不遜,放箭!」
申恬早已摘弓搭箭在手,舉弓拉開一箭射去,雖沒射中那軍官,卻將一名士兵射翻在地,那一聲慘嚎讓雙方一下都緊張起來,侍衛們隨後一陣箭雨射出,雖大多落在小徑石板上擦出一蓬蓬火花,但也有臂力強的,頓時將那倒地的士兵射成了刺蝟。
空氣中彌散開一股血腥味,那渾身插滿箭矢的士兵躺在兩軍陣前地上,漸漸停止了掙扎抽動,傷口鮮血卻還在流淌。
這些侍衛竟然沒被斥退,對方也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妙,開始後退集合整隊,並有幾名士兵打著火把遠去,顯是去回稟上級。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真打起來了?」
「愚蠢!我們是幹什麼的?侍衛啊!侍衛當然是保衛官家的,他們要對官家不利……」
「那怎麼辦?我們人太少了,能打得退他們麼?」
「誰知道呢?官家就在後面那兒呢,肯定會調兵護駕的,剛才不是讓我們披甲調船麼?難不成是要出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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