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2)
丘青湊了過去,向前一看,只見正前方的下面是點點亮光,點點亮光無邊無際的平鋪過去,相當浩闊遼遠,令人神迷嚮往。
他眯起了眼睛,極目遠視,便看見了大海、山川、城池和裊裊炊煙,不由得,他高興的跳了起來,
「前方是哪裡啊?」
玄清站在一側,滿面微笑,如一朵淡淡的抹菊在黑暗中散發點點的芳香,
「前方便是四界之一的大陸之地!」
丘青滿目的驚喜,大陸之地在他的腦海里是稍縱一逝的念想,根本沒有想到會親眼所見,
「玄清姐姐,這裡能看到暗夜之界嗎?我想我的娘親了!」
玄清搖搖頭,一臉歡喜,說道:
「天黑了,大陸之地一片朦朧,明日白天裡,我給你講講大陸之地的奧妙!」
丘青拍著手,
「玄清姐姐真偉大,什麼都知道!」
此刻,令飛啟正在跳躍,正如他的名字一般,這一生,對飛上飛下這一動作情有獨鍾。
只是,絕望和悲傷瀰漫心扉,此刻,在他的眼裡,沒有了風景,也沒有了世俗,也沒有了遠方的親人,只有眼前的白雲畔和剎那之間天空閃現的玄清的臉龐。
他在跳著,孤獨的跳著。
其實,也是在努力的遺忘和淡淡的療傷。
曾幾何時,他每日裡跟著玄清到處玩耍,玄清美麗的笑靨是他生活的養分;
曾幾何時,他大打出手,將凡是靠近玄清的人都一一擊敗,捍衛了自己忠貞的愛情;
曾幾何時,不,就在白雲畔動盪之前,他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他的愛情,他的人生,他的世界,渾然倒塌。
他雖然活著,卻已經死了。
漸行漸遠漸無書,
矚目遙望再無山。
除卻巫山是滄海,
人生飄零如塵埃。
在白雲畔震盪的時日裡,他只做了兩件事,
一是往雲堆里扎,刨坑挖洞,一個勁的往裡扎;
二是躲在地洞裡,偷偷的掉眼淚。
在漆黑封閉的環境裡,那顆悸動心才可以釋懷,淚也是一種語言,訴說著過去,聊慰著心傷。
他做夢也沒想到,一心深愛的玄清會孤掌迎戰,還會飛下白雲畔。
看來,自己的確是多餘了。
每次痛徹心扉的哭泣之後,他便是撕心裂肺的嚎叫,他已經無法控制自己,隱隱約約之中,他也感受到一點,
自己已經半瘋半癲半為人。
白日裡,無休無止的跳躍;黑夜裡,靜靜的躲入雲洞裡沉寂。
整個白雲畔,不再是一個心之所向的地方,更不是一個天上人間,它變成了一個地獄,一座墳墓,一個沒有結局的傷心之地。
又一個白日來了,令飛啟鑽出地洞,一聲叱吒之吼後,身子便又飛上了天空,開始目空無一物的自由折騰。
這些時日裡,他在白雲畔里挖成的地道已經貫穿各個角落,有好幾次,他的洞已經挖到了白雲畔的陡峭邊緣,若不是及時住手,他的身子便會一頭栽下去。
在白雲城堡的閣樓之上,玄清指著前方的湛藍大海,告訴丘青,那是滄海,也是大陸之地的最東沿;
她指著大海岸上的一座城池,告訴海東生,那是海州城,三十萬前的三界大戰便是在滄海和海州城打響的,當然,那場戰爭與大陸之地無關,而受傷最重的卻是大陸之地;
她的手指向前伸,又是一座城池,城池裡的人們穿著短衣短袖,有的在乘涼,有的在耕作,有的在走路,那是麗州城;
她的臉上笑著,又指向......
原先,世上根本沒有東海、上蒼和暗夜,人們都生活在大陸之地上,那裡有壯美雄偉的山,那裡有川流不息的河,那裡還有勤勤懇懇的人們。
是一百萬年前的那場浩戰改變了一切,是上法則和生命規則改變了這一切。
戰爭沒有了,可是大陸之地卻成了三界的蓄養場,他們活著的時候辛勤勞作,繁育後代,死了以後卻成了三界之人的來源。
玄清的話,有一些是海東生知曉的,也有一些是他不知道的,但是,他隱隱約約可以感受到,玄清在為大陸之地鳴不平,在為大陸之人喊惋惜,可是,這一切如何改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