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二章:神箭手(1/2)
五太子冷笑,和阿卜花對視一眼。
阿卜花忙朝他搖頭。
五太子道:「好,好的很哪,既如此,那麼,就比一場又如何?就比射箭!你的那什么弟子若是輸了,該當如何?」
方繼藩叉手道:「我若是贏了,自是得河西之地,你若是贏了,我人頭送你。」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弘治皇帝頓時憤怒,覺得這方繼藩,視軍國大事如兒戲。
五太子眼裡放光:「呵,可怕就怕,你們漢人狡詐,倘若是輸了,卻不認帳怎麼說?」
方繼藩振振有詞道:「我可以將我數百的弟子和徒孫的人頭來作保,我方繼藩是講信用的人,倘若輸了,我不肯掉腦袋,我徒子徒孫,統統人頭落地,他們若是也要苟且活在世上,自是被人戳脊梁骨。此等賭約,勢必譁然於天下,縱使我方繼藩失信,厚顏苟且偷生,可每一個人,都會失信,厚顏無恥的苟活嗎?且你若是贏了,我乃大明皇帝之婿,陛下對我厚愛,我定當竭力請陛下,無條件與韃靼互市,絕不相負。」
五太子聽罷,雖覺得還有些不可信。
可細細想來,自己豈不是十拿九穩,大明無條件的互市,就已大賺一筆了,使這大明君臣,顏面無光,有何不可呢?
再者說了,一個人厚顏無恥,想來也會有個限度吧,這麼大的賭注,無數人關注,輸了卻還苟且偷生下去,若換做自己,只怕早就恨不得自刎了,哪裡還有面目見人,這活著,還不如死了呢。
他哈哈大笑:「既如此,那麼就這麼辦,何時可以比試。」
方繼藩道:「一個半月之後,即將動年關,那時比試最好。」
「好。」五太子赤朮斬釘截鐵:「既如此,我等你!」
他眉飛色舞。
可那阿卜花卻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五太子冷冷道:「我深信,大明還是有講信用的人,他的話,你們都聽了,既如此,那麼大家也大可不必在此虛禮客套,一個半月之後,還望你們能夠信守承諾。告辭!阿卜花,我們走。」
阿卜花顯得遲疑,可在這暖閣中君臣們面面相覷之際,赤朮便已大喇喇走了出去,阿卜花只好尾隨其後,道了一聲告辭。
二人出了暖閣,赤朮那囂張得意之色,方才變得陰沉起來。
阿卜花則幽深的看了赤朮一眼,用韃靼語道:「太子,我們是否過於操之過急了?」
赤朮搖頭:「難道你忘了,父汗讓我們來的使命嗎?互市既是幌子,可若是能爭取,再好不過。父汗受長生天賜福,乃陸地之王,眾汗之汗,他豈甘心,和大明一輩子媾和?此次特意命我來此,真正想要的,便是和那位他們大明的同宗王爺進行聯絡,這王爺接觸我們,是凌遲之罪,派了尋常人來,他如何放心的下,定是瞻前顧後,猶豫不決。」
「這便是父汗高明之處,想要破除人心裡的猶豫,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對方看到我們真正的誠意,我乃大汗之子,竟都入了關,這便是告訴那王爺,大汗為和此王爺暗中歃血為盟,願意付出一切代價,甚至可以不惜我的性命。只有如此,才可讓他孤注一擲啊。」
阿卜花嘆了口氣:「可若如此,你現在與那方繼藩有了賭約,勢必引人注目,這豈不是……」
赤朮哈哈大笑:「這才是這場賭約最大的作用啊,我今日這般的表現,尤其是當著大明皇帝的面,豈不是令他深信,我只是一個容易被激怒的蠢夫,恰恰是這樣的人,他們才不會有太多的戒備,反而會將所有的注意力,關注在了一個半月之後的賭約上,我們可以借著這個賭約,盡力和那王爺的密使多多接觸才是。」
「可是……賭約可是要作數的,太子的賭注太大了。」阿卜花唉聲嘆息。
赤朮不以為意:「我自幼學習騎射,不敢說是大漠第一神箭手,這射箭的功夫,也可冠絕漠南、漠北,區區南人,我不相信,有人可以比我的箭法更厲害,更何況,方繼藩振振有詞,說此人乃是他的弟子……他若是使詐,只會令人恥笑。」
說到此處,赤朮咬牙切齒:「所以,這一次賭約,也是我之所願,到時,不但要射死那比試之人,還要那方繼藩,死無葬身之地。」
阿卜花聽罷,似也覺得有理,不過他畢竟是謹慎的人:「總之,一切小心為好。」
赤朮則是面目陰鷺,在別人看來,他只是一個逞強的匹夫,可他卻是繼承了韃靼汗的心機,這一場比試,其實在他腦海總一剎那之間,便已謀劃定了,自己絕對不會輸,且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拿出這麼大的賭約,想來,肯定要震動天下,無數人都期盼著這一場比試吧。」赤朮笑吟吟的道:「這河西之地,便是巨大的誘餌,就如我們套狼一般,總需準備好一塊肥美的肉,才可以將狼引來。」
………………
暖閣里。
弘治皇帝鐵青著臉。
方繼藩太孟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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