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二章:神箭手(2/2)
方繼藩太孟浪了。
簡直就是兒戲一般。
他當時沒有立即打斷,更多的,只是不願當眾,表示出自己和方繼藩有相反的意見,畢竟,這裡有韃靼人在,若是讓韃靼人認為大明皇帝對這駙馬都尉不滿,難免會在外人面前,丟了方繼藩的面子。
可當方繼藩最後拿出賭注時,弘治皇帝就已要阻止了,可惜,一切都來遲了,這方繼藩和赤朮宛如乾柴遇到了烈火,噗的一下便熊熊燃燒,等到救火之人反應過來,一切化為了灰燼。
「繼藩,你這是要做什麼?」弘治皇帝厲聲道。
方繼藩道:「陛下難道沒有覺得奇怪嗎?」
「……」
所有人凝視著方繼藩。
不過……卻也有人,面色平靜,顯得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
顯然,也有人覺得奇怪了,這個人是李東陽,不過李東陽沒有說話,只是凝視著方繼藩。
「你說什麼?」
方繼藩道:「這個五太子,竟如此的魯莽,一個這樣的莽夫,韃靼汗派遣他來此,是為了做什麼?何況,若此人當真是個匹夫,可兒臣看他的漢話,雖是口音有些不准,可摘章引句,無一不是精準無比,可見他的漢學深厚,只怕不在尋常的秀才之下,一個這樣魯莽,完全沒有耐性的人,既自信於自己的騎射,又能精通漢語,這本身,就是奇怪的事。」
方繼藩道:「兒臣聽說,北元敗退大漠之後,依然有貴族,承襲漢語,那赤朮作為韃靼汗的兒子,學習漢話,本就是該當的,可一個韃靼人,想要學好,就非要有足夠的耐心和苦功不可,所以……兒臣才覺得,這個人絕非是魯莽之輩,可他卻故意表現的如此魯莽,故意在此喧鬧,甚至立下賭約,陛下難道不覺得奇怪?」
弘治皇帝只擔心著賭約,此時聽了方繼藩的分析,才恍然大悟,皺眉:「這也是你答應和赤朮比試的原因?所以,比試只是幌子,這比試的背後,只怕還有圖謀。」
方繼藩正色道:「不錯,陛下,臣一眼就看穿了赤朮的奸計,自然也就將計就計,且看看,此人到底玩什麼把戲。」
弘治皇帝臉色緩和了許多,細細回想,還真是如此,赤朮故意如此,不就是激怒此中君臣,使自己等人,無暇去深想嗎?
弘治皇帝不禁微笑,如釋重負:「原來如此,朕還以為卿家,真要派出弟子和那赤朮比試,完成賭約呢。」
「要完成的啊。」方繼藩奇怪的看著弘治皇帝:「打了賭,當然要應約,兒臣是有誠信的人。」
「……」
弘治皇帝的笑容逐漸消失。
說了這麼多廢話,什麼識破了奸計,將計就計,還以為這也只是障人耳目,可結果……
弘治皇帝冷聲道:「韃靼人自幼學習弓馬,非尋常人可比,朕聽廠衛的密報,這赤朮,還真擅長弓箭,你如何與他比?家國大事,這般的兒戲嗎?」
方繼藩道:「不是兒臣和他比,是兒臣的門生去和他比,兒臣雖也學過一些箭術,可親自登場,未免也太便宜他了,兒臣懶得欺負他。」
弘治皇帝:「……」
劉健此時和顏悅色:「都尉啊,莫非你已有了好的人選了嗎?快來說說,此人是誰。」
本來不少人,心裡都抱怨,這方繼藩實是不自量力,要去雞蛋碰石頭,可聽了劉健的話,卻都安靜下來。
對啊,來說說此人是誰,說不定,方繼藩當真有殺手鐧呢。
方繼藩正色道:「此人剛剛入學,還在學習,為了防止不必要的干擾,使他分心,所以我不敢說出此人的名字。」
剛剛入學……
還在學習……
*你大爺!
弘治皇帝臉色發青,這一場賭約,關係著的,乃是互市啊,大明不可言而無信,何況,還關係著方繼藩的性命,固然方繼藩可以厚顏無恥的活著,他臉皮厚,可影響的,卻是大明的名聲,會被人取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