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越是深愛,越是自卑(1/2)
在鄭秀兒還在膽怯猶豫的時候,那個被石應虎斬去頭顱猶不肯死去的黑膚肌肉男搖搖晃晃的追上來了。
他的頭顱安得略有些偏了,扭曲成一個正常活人絕不可能扭曲成的角度,此時以眼白死死注視著石應虎,看來剛剛那一波,石應虎的仇恨度吸引得不低。
(她要不肯開門,那還是砍死她吧?)
(她會開門的。)
石應虎與獨孤長卿對視一眼,意念交流,兩者本是一人,心意相通幾近乎於天賦能力。
砰、砰、砰、砰……
就在那名黑膚肌肉男衝上來的時候,鄭秀兒一咬牙,伸出縴手握住了房間的門把手,整個空間再一次的瞬間翻轉,這一次石應虎與獨孤長卿已有準備了,兩人都及時穩住身形,甚至左右各一伸手按住幾乎跌倒的鄭秀兒。
「這裡,又是哪裡啊?」
在三人彼此對視、疑惑之時,身後傳來沙沙的聲音。
三人因此緩緩得轉過身,只見一名高大強壯且肌肉飽滿的男人一步步走下來,這個男人國字臉,極盡威嚴尊貴,他身披黃袍周身幾乎散放著豪光,宛如天人般。
「這裡就是鄭念的心靈核心?那麼,這個傢伙就是鄭念自己嘍……選了這麼多年皇帝,原來他自己想做皇帝啊。」石應虎與獨孤長卿都緩緩拔出刀來,終究還是需要以武力解決這件事的,一般來說只要擊殺了眼前這個傢伙,鄭念的心象世界應該就崩塌了。
若是始終由抱著敵意、殺意的石應虎與獨孤長卿來開門,那麼他們就需要逐層突破,一級一級的闖關,最終才能抵達鄭念心神的核心區,而由鄭秀兒來開門,進入到核心區就僅僅只需要一瞬之間。
「人甚至可以欺騙自己,但往往欺騙不了自己的潛意識,哪怕是魔祖鄭念也是如此。」
「小心些,鄭念的最核心,是不可能會弱的。」石應虎是豎執刀,獨孤長卿是橫執刀,獨孤長卿這樣言說道。
「知道。」
話音一落,石應虎與獨孤長卿聯手撲殺向對手,然而就在這一刻,這個房間一側的石壁突然爆炸,一道漆黑色的身影如同重型坦克般,挾帶著一串幻影衝撞向兩人。
在這一刻,黑膚肌肉男的實力似乎陡然暴增!
「我靠!」
人在撲殺途中,面對黑膚肌肉男的突兀襲殺,石應虎與獨孤長卿人在半空中陡然互刺一刀,長刀相擊,兩人雙雙借力飛旋,強行將攻擊目標調整為黑膚肌肉男。
好在,在這個過程當中,那名身披黃袍威嚴無比的男子並沒有出手攻擊,他就如同沒看到瘋狂絞殺戰鬥的三人一般,緩緩穿行走過。
只是,在經過鄭秀兒的時候,這個男人隨意一攬,將清秀的小姑娘攬在他的懷中,鄭秀兒似乎掙扎了一下,又似乎沒有,接著,兩人便一同走向虛空當中出現的一扇大門。
值得一提的是,兩人前方的路本來是沒有石階的,然而當那名黃袍男子與鄭秀兒走過去的時候,就自然而然的生成了,兩人一同踩踏憑空生成的石階,走向半空當中的門。
與此同時,與石應虎與獨孤長卿交手的黑膚肌肉男,他的實力在急速提升強化著,只是其形態也變得越來越畸形異化。
身軀從相對正常的高大體態,漸漸變得有三四層樓那麼高,同時那顆扭曲的頭顱由傷口處蔓延出許多肉須,隨著這些肉須越來越粗壯,就好像這個傢伙頂著的是一顆章魚頭一般。
而在這個過程當中,無論石應虎與獨孤長卿的配合有多麼精妙,無論他們出手的威力有多麼巨大,切割轟擊在黑膚肌肉男身上,形成的傷勢都會在極短的時間內癒合,恐怖無比。
(這樣下去不行,累死我們恐怕也殺不掉它,跟那個男人和鄭秀兒去另一個空間,他一定是核心!)
(好。)
在交流的瞬間,便已達成共識,下一刻,石應虎與獨孤長卿兩人雙刀合斬,轉利為鈍,硬是以巨大的推動力道將那名黑膚肌肉男轟擊得遠退。
而後兩人轉身疾奔,在這個時候,那名黃袍男子已然與鄭秀兒一同走入那道虛空之門,同時他們踩踏而上的石梯也在迅速的消失,那道虛空之門也在緩緩閉合。
「助我一臂之力!」
「好!」
石應虎一邊奔跑前撲三連提縱,一邊這樣低喝,獨孤長卿迅速回應一聲分身而起,在石應虎三連提縱氣盡而竭時,在半空中的下方轟出一掌,石應虎向下猛烈一踩發力,憑藉不死印法之意,太極功法之功,由死轉生,再提新力。
三連提縱飛入到那虛空之門當中,只是在自己飛進去的那一刻,石應虎回身擲刀出手。
天命刀挾帶著巨大的力道,宛如迴旋鏢一樣疾飛而逆轉,獨孤長卿身如鴻毛一般緩落,剛好便踏在逆轉飛回的天命刀上,被此刀挾帶著後發而並至,他與石應虎一同落入到虛空之門當中。
而那名黑膚巨漢,它就如同一頭狂躁的猛獸般,在下方跳躍著,最終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虛空之門關閉。
「吼吼吼……」
極盡不甘地嘶吼聲,最後這名章魚頭的黑膚巨漢又一次悶頭衝撞向牆壁,伴隨著一陣陣的轟隆之聲,疾奔而遠去。
而在這個時候,石應虎與獨孤長卿兩個人正在上浮,鬼知道為什麼明明是從天上跳下來的,最終卻要在海水中上浮。
並且,這海水並不純淨,或者說是與之恰恰相反的骯髒至極,密布著海草、屍體、殘膚斷臂,只要一個不慎被掛到身上,恐怕就永遠都浮不上去了。
只是僅僅只是這種程度的話,卻還是難不住石應虎與獨孤長卿的,兩人都擁有著遠遠超乎常人的冷靜鎮定,本來就不怎麼會被纏掛住,即便被纏掛住也並不慌張,不會奮力掙脫結果反而纏掛得越來越多,而是讓冷靜的讓令一個人幫忙解開,整個上浮過程雖然緊迫,但硬生生讓兩人搞得順風順水,頗有些從容不迫的意思。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帝皇出行,前呼後擁,文武百官浩浩蕩蕩,有健婦盛裝牽舟而行,一個人站在天底下,他指點江山,以天下萬民為芻狗,天上地下,只此一人……當石應虎與獨孤長卿兩人一同浮出水面的時候,所見到的就是眼前這般景象。
帝皇,自然就是那位身披黃袍威嚴無比的男子,只是這一刻的他相比剛剛,明顯多出許多的人情味,此時此刻攬著一身盛裝的鄭秀兒,眼神當中盡皆是溫柔憐愛。
最恐怖的是,對於石應虎與獨孤長卿這麼短的時間,但對於鄭秀兒他們兩人來說,卻似乎已經過去了十多年一樣,此時此刻的鄭秀兒已然不再是少女姿態,而是華美的婦人儀容,雖然青春稍減三分,然而成熟婦人的艷色魅力卻增添十二分。
鄭秀兒回視黃袍男子的眼神,同樣恩愛而纏綿。
「呼呼,如果說,鄭秀兒也是鄭念的一個精神側寫,那我好像知道該怎麼出去了。」
「皇帝依然是這個心象世界的核心,不過與我們之前想的並不同,他並不是鄭念的主體。」
「那鄭念的主體到底是誰?」互相交流著,石應虎與獨孤長卿突然之間對視一眼,想起某位存在。
就在這一刻,兩人同時心生感應向下注視,只見一巨大的漆黑之影以一種急速上升:那個章魚頭的黑膚肌肉男。
在這一刻,雖然石應虎與獨孤長卿都不是心理學專家,但兩人已經能夠理得清了,在鄭念的心象世界當中,核心依然是那位皇帝,鄭秀兒則是他的精神側寫,而鄭念真正的主體,卻是那個怪物!
肌肉飽滿,第二性徵誇張,甚至是黑色的皮膚,這些元素一方面彰顯著鄭念心底里的扭曲渴望,另一方面也意味著他的自卑,深愛一個人,第一個反應不是得到,而是自卑。
鄭念深深愛著巨舟之上,那位不知名的帝皇,然而在他自己的心底里,他自己就是一個可笑的怪物。
因此他在一個房間裡製造了無數的精神側寫:女性化的,無比美好的精神側寫,卻偏偏讓這個房子遠遠離開核心區,甚至不停的折磨這些女性的精神側寫,因為他永遠不敢向自己深愛的人表明心意。
直到,石應虎與獨孤長卿闖入進來,帶走了其中一個精神側寫鄭秀兒,因為這個選擇,兩人幾乎輕而易舉的抵達了核心區,因為這也是鄭念心底里希望的,哪怕,他明知道自己正在接近敗亡。
…………
轟隆。
再一次出現的黑膚肌肉男,已經完全tm的沒人樣了。
一頭雙瞳如火炬般透射出暗紅色光芒的大章魚自深海當中浮出,它的出現引來龍舟巨艦之上無數人的恐懼與尖叫,一駕駕床弩釘槍如雨般射向它,這個心象世界除鄭念的本體外,主體還是很正常的世界,甚至於當那位帝皇走出那個房間成為帝皇后,他身上的光暈與神異也消失了。
「它不會傷害那個皇帝的,往皇帝的龍舟方向引……找個機會幹掉那個皇帝,一切應該就結束了。」
雖然龍舟上的皇帝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主體,但卻依然是這個世界的最主要核心,只要他死掉了,整個世界都會崩潰掉。
石應虎與獨孤長卿都是傳奇境界,剛剛上浮過程當中不敢發力,是還不清楚情況,擔心貿貿然間打草驚蛇了,然而此時此刻前後思路都已經理清了,那便無所謂了。
石應虎周身赤金色的氣罩擴散,浮於水面之上迎向一條條巨大的觸手轟擊,而獨孤長卿則腳步一跺,周身擴散開一圈氣罩,急速向龍舟的方向飛掠而去。
這樣的分配是有道理的,石應虎的刀法走霸、遇強越弱,強堅韌效果,抗衡以弱抗強的熬戰。獨孤長卿的刀法走詭,重精妙變幻,用來迅速絞殺大量相對較弱的對手,卻是再好不過。
那頭紅瞳的狂化大章魚察覺獨孤長卿的意圖,嘶吼著揮舞一條條觸鬚拍砸而下,然而石應虎哪裡會讓它干擾到獨孤長卿,揚手之間全力出手,一道金紅色的四十米大長刀斜斬而下,硬生生得將大章魚整個砸翻,在這個世界鄭念的確是不死的,至少在石應虎與獨孤長卿目前的實力層次,找不到幹掉對手的方法。
然而這卻並不是說它是不會受傷的,越傷越強的世界設定的確很bug,但受傷就會痛楚,痛楚若無足夠的意志力克服的話,就會喪失理性,在心象世界中,心象的擁有者占據著絕對的優勢,但也僅僅只是優勢而已,相對於外來者在資源與主動性上遠遠超出,但資源也並不是無限的,哪怕是在心象世界,自己的潛意識當中,想真正成為無所不能的神,其實也是很難的。
並且,潛意識的資源投入與設定,很多時候並不是主觀意志可以干預的。
若是鄭念的主觀意識可以干預自己的心象世界的話,那這心象世界就真的成為他的絕對領域了,誰進來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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