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名篇決戰，危城局（2/2）

因為周笑攻擊維沙倫，事實上是有心算無心，雖然是在維沙倫的神國當中，但維沙倫的神力已然大量消耗，心力交瘁。而巴格杵則是主動放棄神格，天神下凡，因此它還保留著相當的五階神力，更重要的一方面是：鄭念雖然憑藉資歷聲勢，隱隱壓不死冥帝一籌，但其實他並不是周笑的對手，只是鄭念退出中原，偏安南越，不滅皇朝與地獄鬼府也沒有直接衝突，因此在不死冥帝而言，壓也就壓了，若沒有足夠的利益，周笑也並不想同鄭念為敵。

但兩人的情況事實上卻是，周笑銳氣勃發，正處於上升時期，實力可以匹配名望，甚至還有一部分的收斂隱藏。而鄭念則是剛好相反，他長期處於微下降時期，實力雖然也可以匹配名望，但他真的就是這個實力，就是這個名望了，能撐著不名不副實，就已經是不易。

當然，即便是此時此刻這種程度的鄭念，在傳奇乃至於以下層次武者的眼中，也強大得如同神靈般。

天人轉生法修煉出來的真氣至陰至柔至純，高度凝聚並且具有破甲、焚化的效果，巴格杵以自身殘餘五階神力形成的能量之身，雖然堅不可摧，但在次一級高精純度能量的反覆要害打擊下，依然是逐漸的龜裂、破碎、暗淡。

然而，開戰到現在，鄭念也並不輕鬆，五階神力之軀下，巴格杵的周身都是極強大的神力力場，鄭念只要身體處在這些力場當中，就會無時無刻的承受被動排斥與傷害，尤其是巴格杵的範圍性攻擊，目前的情況是，鄭念攻擊巴格杵千招，巴格杵也不會受損太重，而巴格杵的範圍性攻擊只要攻擊到鄭念一招，鄭念之前千招積累的優勢，就要一下子還回去了。

在石應虎、饕餮、皇甫英、汪忠直這些人的眼中，神力巨人的身上，燃燒起一小簇一小簇的黑焰，那原本高大華美的神之軀體漸漸變得明暗不定，不再穩固，然而巴格杵的攻擊聲勢卻是絲毫都沒有降下來的，天知道它一共儲備了多少神力，至少目前看來似乎絲毫沒有衰減降低之勢。

「獨孤先生，這裡實在太危險了，鄭念已經出手，在下先告退了。」因為遊走絞殺，石應虎意外與皇甫英撞到了一處，當然，幫忙幫到她這個份上也夠說的了，現在決定戰爭勝負走勢的，已然不再是這些傳奇武者。

「多謝英姨你一直以來的支持，以後去炎黃，找『光榮虎王』石應虎，但有所託，絕不推辭。」事到如今，已然沒有什麼必要再藏著掖著的了，此役之後無論勝負如何，自己這次的南越之行也都該宣告結束了。

「他們的交戰如此猛惡，你不同我一起退走嗎？別想著漁翁得利，這些傢伙即便拼到兩敗俱傷，也不是我們可以去撿便宜的。」皇甫英誤會了石應虎的想法，這樣勸告一句。

「不是想撿便宜，而是還要在這裡等最後的結果，既然有始，便要有終。」

「如此，你自己小心。」說著，皇甫英疾速退卻了，這一波戰役的規模，對於她一個散人傳奇武者來說，太大、太慘烈也太誇張了。

滅國級別的戰爭，邪魔九道之二的拜劍山莊與不滅皇朝，血月世界的超級生命體神靈，乃至於無窮無盡無休無止的變異獸潮，雖然經歷過後，會是人生中很美好的回憶，但若是可以選的話，皇甫英事實上並不大想有這種回憶。因為，經歷它的過程實在是太玩命了。

「嗷……」

巴格杵與鄭念的交戰橫穿整個新宋城，一座現代化的都市直接就被這兩人聯手毀掉了，當然，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被巴格杵毀掉的，鄭念修煉的明顯是陰極真氣，高凝聚、高穿透、高傷害，但範圍性並不大，巴格杵則恰恰相反，伴隨著它每一聲嘶吼，都必然有波及範圍極廣的大招轟擊掃射，有的時候沒有嘶吼聲，一樣有大威力的攻擊掃射。

便比如眼前的這一次，誇張的能量雷射橫掃全場，波及之處，只要不是傳奇境界的生命基本全滅，石應虎是數次跳水一樣一頭扎進大地深處，才扛到現在的，連他都覺得吃力，可以想像其它生命在這樣的情況下，想要生存，有多麼的艱難。

…………

糾纏已久，似乎也是被打毛了。

在巴格杵這一次的範圍性猛攻之後，面對巴格杵其小如蟻，但氣勢上絲毫不弱下風的鄭念，陡然沖天而起，他的周身有黑暗擴散，那是至為精純，至為強大的陰極真氣。

最後，成百上千近萬道的漆黑色針芒凝聚化為一柄燃燒著的近百米長劍，隨著鄭念的身心合勢，直接扎入神力巨人的胸膛，很明顯，魔祖鄭念覺得前置攻擊已經布置得差不多了，或者，他的心力或者真氣也已經到極限了，總之，這一擊恐怕是絕死一擊了，成生敗死，有你無我！

「轟隆！」

天人轉生訣常世之劍。

這柄純粹由陰極屬性能量組成的毀滅之劍，一點點得扎進捅入到神力巨人的胸膛當中，在這個過程中，因為兩種能量的瘋狂對沖，以巴格杵與鄭念為中心，大股大股的毀滅能量風暴向四周三百六十度的擴散。

這不是他們刻意的，但卻也真的是有清場效果，幾可令方圓近百里內生靈絕滅，而在新宋城核心區的廢墟內，更是連土石都被能量高度異化，閃爍出一種類似於寶石的輻射光澤。

「啊啊啊啊啊……」

饕餮不知道抱著怎樣的心思，也一直堅持著不肯離去，此時此刻被擴散的能量風暴直接吹起，整個人在半空中生生解體，爆散成一大片血霧、碎骨。

而石應虎，此時此刻他依然在幾乎已經變成荒漠廢墟的新宋城中趴著，躲在一塊半融化的鋼筋水泥石後，閉著眼睛以皮膚感受著兩者瘋狂對磕的最後結果。

然而，事情的最後結局，誰都沒有想到，力量與勇猛之神巴格杵與魔祖鄭念的死拼對磕還沒出結局，就有高速破空的聲音隱隱傳來，石應虎在百忙之中抽空抬頭一看，正好見到一駕戰略轟炸機將一枚炸彈從高空拋投下來的一幕畫面。

在那駕戰略轟炸機的機翼上，目力極好的石應虎瞟到了赤旗的標誌。

「我怎麼忘了這一茬！？」

石應虎忘記了，隱身在鄭京的間諜可不僅僅只是自己一人，事實上自己是最失敗的那一個。

現在，血月世界的蠻神與邪魔九道之一不滅皇朝的魔祖鄭念拼個你死我活，那麼對於炎黃古國來說，在這種情況下可以做出的選擇就太多了……倒不是完全不顧惜石應虎/獨孤長卿的性命，而是正常來說，兩個四階在這裡打成這樣，傳奇武者應該都已經撤離了，比如皇甫英，如果沒能撤離，那就類比饕餮。

石應虎的精進速度遠遠超過了常理，因此在炎黃古國那邊的戰略模擬中，總會在他身上出一些差。

（希望當量不大！）

一邊這樣想著，石應虎一邊瘋狂催動功力往下刨地，恨不能一下挖到地幔層中去。

對付四階天人級存在，石應虎可不覺得炎黃古國那些心狠手辣的傢伙們，會選擇用飛彈小打小鬧一下……事實上，也的確如他所想的那樣。

「轟……」

下一刻，一朵紅黑相間的蘑菇雲緩緩從天際線上升起，一圈圈彩帶似的白雲在其四周環繞著。

遠在鄭京街上的平民剎那間就安靜下來，路上所有的行人，他們都停下了腳步，都如同被石化了一般一動不動，抬頭看著遠處天空：

這是核彈！

這種毀滅性的力量，令人震撼和戰慄。

雖然因為目力足夠好，因此離巴格杵與鄭念交手的距離足夠遠，因此不在爆心點，但其實是差不了太多的，石應虎一身剛柔武功都修得不俗，在核爆來臨時將自身深埋地下，震塌坑陷，同時身軀團成球體，降低受損面積，體內經脈中的全部真氣，在傷害來臨的那一剎那點滴不剩得全部激發出來，形成一層能量薄膜一般的光暈，重點保護著內臟器官。

「嗚……」

然而，即便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了最正確的應對反應，當毀滅的力量擴散而來時，石應虎還是覺得自己幾乎死掉了，全身上下都被透射而過，似乎體內血液中每一顆細胞都被衝擊、都被改造了。

那種，一剎那被逼入生死之間的感覺，令石應虎的心神也一瞬歸空。

當石應虎再一次心神回歸之時，眼前第一時間彈出來的，卻是任務完成的神武系統提示：

「名篇決戰，危成局」任務已完成。

「任務要求基本達成，宿主堅持到戰役結束，在本城範圍內堅持到次日清晨，完成度驗證中……完成度驗證中……驗證完成，獎勵發放。」

「恭喜宿主，獲得絕世奇功：週遊六虛功。特註：建議宿主補全數學、天文學、物理學、商學等相關知識，否則很可能無法練成週遊六虛功。」因為這次任務的完成度很高，因此系統直接獎勵石應虎契合度最高的絕學週遊六虛功，此功講究天人之道，借自然之勢，實是一種極為少見另闢蹊徑的神奇武學。

但其實，天子望氣術相比週遊六虛功更適合石應虎，同樣也是勢道絕學，天子望氣術修煉難度遠遠不及週遊六虛功高，並且石應虎還有紫瞳天睛的瞳力輔助，修煉天子望氣術事半功倍。

當然，若是能夠成功修成週遊六虛功，更利於石應虎在勢道的領悟，在這個方面而言神武系統的選擇是沒有錯的，但，週遊六虛功真的是太難學了……

（練武，怎麼還得兼修數學、天文、物理啊？）一邊這樣思索著，石應虎一邊推開身上的土石爬了出去。

然而，這一次石應虎剛剛爬出去，就與一具血色的骷髏骨頭架子撞個正著，那血色的骷髏骨頭架子注視石應虎一會，它居然還是有眼睛的，此時此刻眼光閃爍，緊接著其周身便籠罩上一層黑氣。

「……鄭念！？」

一見那黑色燃燒般的氣焰，石應虎就通過這鮮明的真氣特徵認出對方是誰了，然而他手掌剛抬起來，便被如風一般的鄭念瞬間擒喉壓制，鄭念固然僅僅只剩下一口氣了，但石應虎的狀態卻也絕算不得好，只不過鄭念是在爆心點，而石應虎是在邊緣區罷了。

（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想不到你居然敢在這裡藏身，還真是藝高人膽大啊，那麼，就把你肉身給我吧！）一邊通過心語狂笑，骷髏鄭念周身的黑氣一邊猶如狂潮般侵湧入石應虎的七竅當中。

此時此刻，對鄭念來說絕對不是施展天人轉生秘法的好時機，自身狀態實在是太差了，然而此時此刻對鄭念來說卻也沒得選，核彈的恐怖威力幾乎把他的肉身完全毀年掉了，此時此刻鄭念幾乎是在以精神異力操控著骨頭架子往前走，別說碰到石應虎，即便是碰到任何人，鄭念都會毫不猶豫的施展天人轉生秘法。

對於鄭念這種人來說，九死一生怎麼也好過十死無生，不拼就完全沒有機會，拼一拼也許有一線生機可尋。

「聖祖，你應該知道的，我擅長煉化精神異力的秘術，以你現在的狀態強行入侵我的精神，必死無疑！」一邊這樣回應著，石應虎一邊觀想緩緩運轉中太極圖：陰陽相合，剛柔並濟，調和水火，生死交融；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間，任憑你入襲而來，我自以虛以御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無所謂，沒關係的，若你能夠繼承我的意志，那麼最後活下來的人是不是我，又有什麼關係呢？你只要記住……中國是不能沒有皇帝的。）

（中國是不能沒有皇帝的……中國是不能沒有皇帝的……中國是不能沒有皇帝的……中國是不能沒有皇帝的……中國是不能沒有皇帝的……中國是不能沒有皇帝的……中國是不能沒有皇帝的……）簡直就如同魔音灌腦一般，石應虎固然有太極陰陽之理，生死之術來護佑心靈意志，然而一幕一幕的畫面依然不停不住的在他眼前浮現出來，那是五百年前一個小太監的記憶與情感，此時此刻，它橫跨五百年歲月，化成一股恐怖無比，可怕無比的邪念之蛇，猛撲過來。

（中國是不能沒有皇帝的……中國是不能沒有皇帝的……中國是不能沒有皇帝的……中國是不能沒有皇帝的……中國是不能沒有皇帝的……中國是不能沒有皇帝的……中國是不能沒有皇帝的……）

（陛下，陛下……請讓我跟隨在您的身邊，一生一世，一生一世！）

「啊啊啊啊啊啊！」

砰得一聲，那血色的骷髏骨架整個爆掉了，而石應虎亦是以雙手抱頭瘋狂狂舞，緊接著，他後仰摔倒於地，昏迷過去。

在昏迷當中，石應虎覺得自己似乎做了一個很長很長，非常非常模糊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