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身來似夢來·壹(2/2)
濃郁的奶味和焦香的肉味混合在空氣中,把食慾徹徹底底地勾起來。容韞懶得和一向愛耍無賴的懷淵計較,自顧自地割了肉吃起來
很快,發紅的夕陽完全沉了下去,大片冷色調的灰藍侵占了這個世界。
當月光點亮了這片沙漠的時候,懷淵拍了拍衣服站了起來,容韞嘴裡還含著羊肉,含糊不清地問道:「師父你去哪?」
「去接一接千樺。」懷淵淡淡地答道,聲音里卻有一絲不難捕捉的笑意,「那傻小子,居然這般明目張胆的用靈力,是有多怕我們不等他啊……」
入夜,月色漸濃,溫度也開始降了下來,蒼茫的荒漠上似有若無地傳來了些歌聲,應該是狄民圍著火在助興。
千樺處理完京城的事之後便片刻不停地出發。日行千里,不過是想早一些看見她。而此刻,他卻停在茫茫荒漠之中,安靜地沉醉在聽不懂意思的悠遠歌謠里。
已經到塞北了,她就在這裡,那她會不會和他一樣聽得到這首小曲?千樺閉著眼睛這樣想。他依舊帶著兜帽,淺淺的月色被阻攔在暗紅的布料外面,只有那精緻的下巴,被月光勾勒出完美的輪廓。
「喂,千樺。」他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了懷淵的聲音,肩背略微地一顫,「一切還好麼?」
他轉身,熟悉的身影便映入他的眼帘,一時間,他卻無法分辨是真是夢。
「嗯,都很好。」他開口答道,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在京城的事務他處理的很好。
沒有她在的一個多月,他過得很好。
而他趕過來第一個就能見著她,也很好。
懷淵慢步上前,抬起手輕輕地摘去他的兜帽,露出千樺那張令萬物都失色的臉。她輕笑出聲,和往常一樣捏了捏。
「你不用這麼趕的,既然我說過會等你,那就一定會等。」懷淵捏完覺得不夠,又輕輕拍了拍,這才喜笑顏開,「這麼明目張胆的用靈力,出事了可不好。」
千樺看著懷淵那張鋪滿了月光的臉,耳根子又開始泛紅。他微微側過頭去,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