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送黃昏花易落·壹(1/2)
容韞離開時,他只告訴了千樺,他讓他們等他三日,三日後他便回來。
話音剛落,容韞便化為一道白光,轉瞬消失在了他面前。
然後,懷淵從半掩著的門口走了出來,她腳步虛浮地走到那棵巨大的樺樹旁,懶散地依靠著。
「沒想到那小子還是個情種。」千樺聽見她這麼說道,熟悉的隨性語調裡帶有水一般的柔情,「也沒想到,你也是個情種。」
千樺的臉刷的紅了,他無比慶幸今晚沒什麼月光,他不想讓懷淵看見自己的窘迫。
「你都聽見了嗎?我不過是隨口一說……」千樺眨了眨眼,有些心虛地說道。
月亮隱匿得很深,沒人注意到它周身的皎潔正在褪去,今晚的月像個純情的少女,正迎來它第一次蛻變的象徵。
那是少女到女人的蛻變,最純淨的暗紅色從它的輪廓上溢出來,一點一點滲透進它青澀的純白。
那股熟悉的燥熱又一次從千樺的胸膛里燃燒起來,他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就先吐出一大口血來。
懷淵見狀,連忙撲到他身邊,她神色緊張地大喊:「千樺!怎麼回事!你還好嗎?」
千樺只覺得胸膛里的那抹火焰要把他全身的血液都燃沸了,可他的骨頭裡卻又冒出蝕骨的寒意來。他渾身冒著虛汗,眼裡布滿血絲,他只看見懷淵震驚和擔憂的表情,卻聽不見她嘴巴一張一合在說什麼。
他知道,這是百年一次的血月之夜。血月夜,妖孽現。
他拼勁全力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他不想變回鳳凰身,更不想因此傷了懷淵。
他的神志還留有一絲最後的清明,只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懷淵……你快走……」
他的血脈里仿佛有萬蟻啃噬,露在外面的皮膚上開始抽出一根一根鋒利又鮮亮的鳳羽,他的指甲飛快地長出,刺進他緊握成拳的手掌里,雙手鮮血淋漓。
千樺的喉嚨里發出陣陣低吼,全身都因為用力的緊繃而顫抖。
懷淵不知他為何會如此,她只一個勁地撫摸著他蒼白的臉龐,一聲一聲叫他的名字。
她從未有過這樣恐懼的時候,就連當初差點被須臾要了命她也不曾害怕過。而眼前這個痛苦的青年,他的每一次掙扎和每一聲呻吟都如利刃一般剜著她的心,而她,除了渡給他靈力以外,什麼都做不了。
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她覺得無比的不安和恐懼。
月色漸濃,卻不是聖潔的白。整座山林都被這泣血的月染成了紅色,一時間,各種飛禽走獸的嚎叫都在這空曠的天地間響起來。
月牙閣里的狼㹮早已變成狼的原身,它從門口走了出來,看了眼正在拼命抵抗的千樺,扭頭躥進了山林里,狼眼裡閃過一抹危險的綠色螢光。
千樺死命地克制著,他的表情變得可怖又扭曲,嘴裡不受控制長出的獠牙刺進了他的唇瓣,鮮血從他的嘴角蜿蜒流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