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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回憶錄(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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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龍天科技大廈,那間舒服的大辦公室里,我盯著臨離開美國前,鮑威爾塞給我的白色藥丸發呆。這些年我都把它裝在感冒藥瓶里,讓人以為那只是一粒普通的感冒藥。

如今獲得金屬氫唯一的希望,就是這粒藥丸了,就算我願意與鮑威爾重修舊好,藉機找他要來金屬氫也不可能了,因為他已於兩年前,死在了大涼山。

說說這十幾年來,鮑威爾都幹過些什麼吧。

與我中斷聯絡後,那小子不知用了多少七拐八繞的手段,終於憑一張美國專家證騙過中國大使館,像條毒蛇似的溜進了中國西部的大涼山。

進入中國後,他找我就容易多了,直接打電話到龍天大廈我的秘書那裡,報出具體地址要求與我見面。

這次怎麼都不好再推,否則就真成了畏懼他,我只好勉為其難地,悄悄跑進那座大山探望了他一次,還帶去了他最喜歡的澳大利亞紅葡萄酒。

然而那一次會面,算不上愉快,我見他的目的只為做個了結,從此他干他的我干我的,誰也不再干涉誰,當然也不會相互檢舉揭發。其實說起來,我與他志向相似,只可惜走的道不同而無法成為同謀。

也是因為那次會面,我得知他其實一直在受腦瘤困擾,可他堅決不接受質子人的晶片治療,以防成為他們的奴隸。要知道,他的野心可是要把全體質子人都變成他的奴隸!

或許他還存著僥倖心理,希望與我見面後,能重新打動我。只要有我與他在大涼山裡應外合,就不愁大事不成。

要拒絕一個人,必須拒絕得徹底,否則會後患無窮。我深知這個道理,自然就不會給自己留下麻煩。我對他說的話,果斷狠絕且毫不留情。我的想法是,反正他就快死了,不可能繼續實施出賣地球的計劃,只要不再與他見面,這個威脅遲早會自行消除,我完全沒必要對他動殺機,甚至驚動大涼山的駐軍。

可令我大跌眼鏡的是,他的結局不是死於癌症,而是死在了一個叫沈允鴻的軍隊長官的槍口下。

那條消息被嚴密封鎖,要不是我偶然從中國地球拯救者聯盟負責人郝運口裡得知真相,還以為他真是因腦溢血而死呢。

鮑威爾死後沒多久,龍天大廈里製造金屬氫的試驗就連遭失敗,我前所未有地遭遇了人生第一場滑鐵盧。

那時我才開始後悔,明白在處理與鮑威爾的關係問題上,太急進了一些,如果當時能緩住他,陽奉陰違地與他周旋,可能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被動。

仔細推敲,鮑威爾跑來中國完全是出於無奈,既已決定背水一戰,重要的東西就肯定不會留在美國,否則遲早會給美國政府繳獲。那麼他假如有金屬氫,又是橫死,東西就一定在他隨身攜帶的行李里。

擊斃他的那位沈允鴻將軍,是唯一的線索。為深入了解沈允鴻其人,我刻意接近郝運,通過他摸清了沈允鴻的底細。郝運對那位將軍的為人讚不絕口,他若描述屬實,我也該驚嘆在這物慾橫流的時代,竟還存在小說里才有的英雄人物。

郝運挺健談,關鍵是挺貪財。我怕的不是他貪,而是他不貪。但凡愛錢的人就容易被利用,為得到一點好處,他能把親爹給賣了。

然而不久後的事實證明,我錯了,這一次郝運索要的不是金錢,而是沈允鴻的命。

直到今天,那件事仍是個謎。我不明白,郝運對沈允鴻一方面崇拜得五體投地,一方面又非得置他於死地,到底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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