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三章 森林之中（1/2）

再次重申一遍。

流言往往是一傳十，十傳百。

這是過去的事了，當我還是黑化豬公爵時，被傳成豬頭人的化身，接近我會得豬菌什麼的。越傳越離譜，我不知不覺間被逼得走投無路。

也就是說，我想表達的是謠言不可信……。

「在王都的戰鬥實在一言難盡……連提起都令人忌憚」

道爾頓閣下所講述的內容，概括下來就是極具衝擊力，比我所想像的還要慘烈數倍。

擔心夏洛特的身份有沒有被王室騎士發現，夏洛特進入叛逆期什麼的，這些都還只是小意思。

「哪怕是我等幾經殘酷戰場的王室騎士也不免毛骨悚然」

不由得正襟危坐。

「你知道王宮為何被稱作鐵壁的防禦嗎」

「——聖域，通往王宮的道路覆蓋著灰霧，失去辨別上下左右的一切方向感。距離增幅了數倍，不按照正確的路線走稍有偏離便無法抵達目的地」

「正確，王族居住的離宮有光之大精靈張開的特殊結界，能夠完全感應人的出入。因此，沒有料到王宮會成為戰場」

「開玩笑吧，道爾頓閣下。聖域，大精靈的魔法被打破了嗎」

「魔女突然出現在王宮，陛下所在的戴天之間，這就是證據」

「……不會吧」

「從夕霧和暗之大精靈那裡聽說魔女很有可能直接盯上陛下……增加守衛的人手，實際上能做出應對的只有一人。若非守護騎士閣下將藏在影子裡的魔女一刀兩斷，後果不堪設想……」

守護騎士多爾夫路易，全盛時期曾斬殺過龍的陛下之劍。

只是，不但察覺到在影子當中移動的魔女，還將其一刀兩斷。

「那個……既然陛下安然無恙，就是說成功擊退魔女了吧……？」

「魔女的確撤退了……她似乎打錯如意算盤，不如說完全不了解陛下這個人」

「陛下……？」

「陛下命令我們將被挾作人質的士兵……後面的我實在說不出口」

「……」

「之後聽暗之大精靈說，北方的魔女挺在乎同伴的，所以才會對陛下連同士兵一起攻擊感到難以置信吧。雖說有暗之大精靈從旁協助，斯羅·德寧格，真虧你能逼退她呢」

「不，我沒做什麼……實際上基本是靠暗之大精靈——」

關於風之大精靈還有夏洛特的真實身份，我做好了心理準備。

暗之大精靈不是會多嘴的人，但夕霧老師是王室騎士。

不過，道爾頓閣下並沒有提到跟我們有關的情報。

「沒有第二次，下次一定要把她——這也是對死者的祭奠」

「……請等一下，這又跟陛下的造訪有何關係」

王室騎士的戰鬥尚未結束我已經明白了。

飲恨敗北，失去同伴，令陛下身涉險境。

道爾頓閣下說著下次絕不會輸——可又為何騎士會來學園。

「經過王宮一戰，暗之大精靈說魔女的目的改變了，陛下也表示贊同。魔女的目的不再是開戰——而是暗殺陛下」

那就難怪了，魔女和陛下的相性是最差的，動畫中魔女也是很重視同伴。

「道爾頓閣下……你們難不成——」

有股不好的預感。

一直疑惑卡麗娜公主的神情惴惴不安，說來她是不是打算向我求助呢。

「以公主殿下為誘餌——在這座學園幹掉魔女」

露出猙獰笑容的道爾頓閣下，宛若陌生人。

●

不可能，不可能。

在學園解決掉魔女？

要把那個可以施展超高度魔法攻擊的魔法使——在學園殺死？

「不要東張西望，跟緊我。一旦迷失就回不來了」

道爾頓閣下領著我，成功潛入女生宿舍。

但是，攀上王族所在的五樓樓梯，氣氛為之一變。

覆蓋著霧氣，而且不是一般的霧。

這是——聖域，隱藏王宮的聖域在女生宿舍中構築起來。

「什麼時候改造的女生宿舍……在校舍內構築聖域，和卡麗娜公主住同一樓層的艾莉西亞同意了嗎？」

「已經得到艾莉西亞公主殿下的應允，搬到樓下去了」

「那個自尊心高的夏洛特竟然會搬到樓下……」

是嗅到需要張開結界的危險氣息嗎，艾莉西亞也是敏銳的傢伙呢。

只是……好長啊！爬一層樓怎就這麼難呢！

爬樓梯，沿著走廊直走再拐個彎就能到的事兒。只是去趟卡麗娜公主所在的王族居室……為何要爬上爬下的。

「話說你變化好大，真虧你能把身體鍛鍊成這樣」

「犧牲人生在健身罷了」

「……這樣」

肉體改造衝過頭了這種事怎麼說得出口。

「斯羅·德寧格，在見公主殿下之前，我有事跟你說」

「是什麼？」

「陛下與殿下的關係，你也聽學生們議論過吧，她們關係很差。這次的事件，恐怕讓二人徹底決裂了」

「願意告訴我了麼，道爾頓閣下」

「你是個比我想的還要愛操心的傢伙，放任你不管太危險了」

說著，在聖域中領路的道爾頓閣下落寞地笑了。

陛下與殿下的關係，我也很在意。

我想，動畫中卡麗娜公主沒有登場便是因為這個吧。

「一切的開始，就是公主殿下展現出罕見的才能。在沒有接受任何教育的年齡，隨便撿起路邊的一截法杖，公主殿下便覺醒了魔法」

「呃，好恐怖的天賦……」

「陛下自然龍顏大悅。卡麗娜公主比陛下還要早一年覺醒魔法，未來女王覺醒魔法可是天大的喜事」

天才往往有發光發熱的軼聞。

道爾頓閣下所敘述的卡麗娜公主的天才之路，連我也不免驚訝。

「陛下替卡麗娜公主遍搜世界上的教育者，結果失敗了。由於過度的教育，公主殿下對魔法失去興趣，扼殺了自己的才能」

原來如此，和我一樣做過火了。

「陛下為了讓公主殿下再次拾起對魔法的興趣，不只是魔法對她的私生活完全放任自由，結果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樣子了。按照傳統，達瑞斯的公主將在光之大精靈和陛下的親自指導下學習魔法，但這不適用於卡麗娜公主。卡麗娜公主覺得失去母愛，就是從這時候起」

「……那麼，卡麗娜公主沒有出現在社交場也是」

「因為陛下的放任。興許是擔心這樣下去不行吧，陛下開始改變方針，選擇積極地干預。但是，這樣子也行不通。在我們王室騎士看來，那種做法實在缺乏愛了，怪不得公主殿下會反感」

「……那個，道爾頓閣下。前面看到了騎士，沒事嗎？」

「沒有問題，今夜值守聖域的騎士……皆是憂心陛下與殿下關係的同志」

持著照明在聖域中巡邏的騎士們仿佛沒有看見我，當我不存在般。

「選擇靜觀其變的我們，事到如今想要改善二人的關係也無濟於事。只是……陛下這次的做法太激進了」

「——不會吧！斯羅君，你怎麼進來的？」

熟悉的家裡蹲公主就在那裡。

表情陰暗，眨巴著眼睛。

跟以前一樣，只從被窩裡露出頭看著我。非要打個比方的話，就是久違的從龜殼裡探出頭的烏龜。

「我的房間有聖域的力量守護，不知道正確的路線絕無法到達……斯羅君，你究竟是如何破解的？」

「是擔心你的騎士領我來的，卡麗娜公主」

「領？主事的是道爾頓麼……不是還有其他騎士……門口還有嚴厲的荷米尼特……原來他們全是一夥呢」

確實會吃驚吧。

要想進入卡麗娜公主的居室難如登天，沒有道爾頓領路根本不可能。話說，我都不知道還有隱藏的六樓。

途中碰到的騎士全假裝沒有看到我，看來事先通過氣了。

真是奇妙，我還以為騎士們討厭我哩。

「然後，你有事嗎？我其實挺忙的喲」

「哪裡忙了，肯定是在睡覺吧」

「幹嘛？不行嗎？」

「倒不是不行啦……只是感慨沒有變」

如我所料，卡麗娜公主窩在床上。

窗戶緊閉，空氣沉悶，仿佛時間停止了一般。桌子上的餐具有使用的痕跡，至少還是有好好進食的樣子。

即使不活動肚子也是會餓呢，很正常。

「吶，通過聖域的斯羅君應該

明白吧，那個在阻止入侵者的同時還有另一層作用，你知道是什麼嗎？」

難以啟齒。

「莫非是……防止聖域內的人外出」

「正確，所以你懂了吧？我是籠中鳥。吶，我不希望把斯羅君牽扯進危險，你還是快些回去吧」

「我已經聽說了王宮的劇變」

「那你更應該清楚不該插手吧，我知道斯羅君愛操心……啊，說來之前也是——」

「與其一知半解地牽扯進來，還不如知曉一切真相。最初與魔女戰鬥的人就是我」

「我說你啊，來之前或許聽說了一些……魔女的目的不再是引發戰爭，當然也不是徹底斷了這個念頭，現在的最大目標是我的母后，魔女似乎憎恨我的母后身為一國君主。所以斯羅君完全是外人，與你無關」

我很清楚卡麗娜公主是在替我著想，但我不能退縮。

我多少也做好了堅決的覺悟。

她或許不記得了，那時候卡麗娜公主說了『請幫幫我』。

雖然之後被守護騎士當眾收拾了一頓，但我並未忘記。

「有個騎士說你是引誘魔女的誘餌……這是怎麼回事」

「……斯羅君，真的好麼？知道之後就沒法回頭了哦……」

「我早已做好覺悟了」

見我如是肯定，卡麗娜公主深深嘆息。

「其實，我當魔女的誘餌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魔女企圖把母后打擊得體無完膚，所以想抓我作人質。魔女八成誤會我是母后最重要的人了吧，因此我就是引蛇出洞的誘餌而已」

「……祈禱儀式時卡麗娜公主只有一個人……是這麼個意思吧？」

「嗯，母后儘管很羅嗦卻對我當家裡蹲不聞不問，就是希望我在此之前安然無恙……」

卡麗娜公主趴在床上，無趣地點頭。

我對道爾頓閣下和陛下還有卡麗娜公主經歷的王宮之戰一無所知。

不過，魔女芙蘭希絲卡大概發現了吧，騎士國家的女王陛下，埃莉諾·達瑞斯的異常。

「我隱約明白魔女執著於母后的理由。帝國的魔女作為敵人是很恐怖，但據說在北方很重視同伴，是拯救了無數生命的英雄。在王宮攻擊那些被魔女當做盾牌的人，母后沒有絲毫的猶豫，就連我都被嚇到了。吶，斯羅君不覺得母后的行動很可怕、很駭人嗎？」

「我……」

了解陛下的性格，所以見怪不怪。

陛下與魔女的相性無疑是最差的。

魔女會把一度認同為夥伴的人當家人般親愛，毫不猶豫殺害向自己宣誓忠誠的同伴，這令魔女忍無可忍吧。

正因為她這份溫柔，與陛下相反的魅力，才能在北方建立起龐大的團體。

「啊~對哦，斯羅君是公爵家出身，習慣這種事情了吧」

「也不盡然……」

「要是崇拜母后的學生知曉後會作何感想」

「……」

「你也知道，母后與守護騎士的大陸遊行記，大家都以為那本瞎扯的書所描述的就是母后的真實性格。真是可笑呢，大陸遊行記儘是胡扯的玩意兒，不過是母后為年輕女王造勢罷了。二人橫穿大陸的確不假，但斯羅君應該讀過吧？不覺得太過弄虛作假了嗎？」

「是，是呢……」

這可不是能說小時候熱衷閱讀的場合呢。

令人捏把汗的應接不暇的展開，完全為騎士的成長與陛下的決斷所吸引。

「要是沒有那本書，母后不可能那麼早即位。即使打倒了守護騎士，沒有國民的支持根本坐不穩位子——」

或許是吧，那本書確實讓輿論一下子偏向讓女王即位。

多斯托爾帝國的威脅不斷擴大的時代，民眾渴望的是強大的國王。

不過，卡麗娜公主嘴上將其貶得一文不值，怕是讀了無數遍吧。

「在王都是，來到學園也是，大家都因為那本書的影響對母后產生錯誤的印象——……啊，抱歉斯羅君，一不小心發起牢騷……」

「沒，沒事，我正是為此而來的」

但是，這估計病得不輕，說起陛下壞話時卡麗娜公主相當興奮。

不由得和黑化豬公爵時代學園那幫討厭我的人重疊在一起，大家在背後說我是現實版豬頭人時，可得勁了。

「斯羅君，我問你，你覺得母后和我為何來到克魯蘇魔法學園？你知道我是引誘魔女的誘餌吧？」

「卡麗娜公主，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與魔女作戰的應該是王室騎士，不管在哪戰鬥……都不免波及到學生」

「破例告訴成功拉攏部分騎士的斯羅君，戰場不是在學園」

「什麼意思？」

「學園設置了讓母后她們占優勢的機關，為此才選擇在這裡舉行祈禱儀式」

卡麗娜支起身子，把手伸向桌子。

啊，危險，衣服——隱約看到裡面，於是閉上眼睛。

手掌放著某種東西。

「……時鐘？」

●

時鐘，時鐘啊。

據卡麗娜公主所說，只要前往停止的指針所指的方向即可，類似於指引方向的羅盤。

「嗯~……噗嘻」

我順著指針的方向走，很快就反應過來指向的是校外。

「——斯羅，等一下」

我已經入局了，也做好了引火燒身的準備。

如果看到指針前方的東西，就再也無法回頭了。

一頭扎進女王陛下等人的計策。

「——喂！」

在我沉思的時候，有人抓住了肩膀。

回頭一瞧，原來是艾莉西亞，這傢伙總是如此粗魯。

「抱歉，我現在很忙，沒什麼事的話就先走了」

「什麼態度嘛，人家可是好心來提醒你耶」

「……提醒？」

「學園都在傳喔，你對洛琳出手了」

「不？……我……？對誰出手了？」

「那個女孩到處吹噓斯羅迷戀自己，看上她真是惡趣味呢？你是不腦子進水了？」

「……怎麼可能！」

果然，跟小洛琳搭話是個錯誤。

「哼~，算了，倒是你急急忙忙的，臉色也很差……」

「抱歉，艾莉西亞，下次再說」

「我啊，看你拼死的樣子……還以為從夏洛特那裡聽說那件事了，看來不是呢」

「……那件事？」

「哼~，對無謂的事情很敏銳，這方面倒是遲鈍的很。夏洛特小姐說先不告訴你……還是照她說的做吧」

「到底什麼事啦」

「沒什麼，你不是很急嗎，快去吧」

什麼嘛，勾起人好奇心。

但是，我現在確實沒空。

●

在森林裡小心前進。

這座森林真沒給人啥好的回憶。

又是和魔女戰鬥又是被夕霧老師追殺，還從迷宮湧出怪物，真不想再來。唉，這次又有什麼等待著我呢。又是怪物？但卡麗娜公主不可能告訴我沒有意義的信息。

越過同魔女戰鬥的終點站——相信著時鐘的指針。

於是，看到了灰霧。

「不會吧，森林中有聖域？這前方到底有什麼」

這個時鐘顯然是昂貴的魔法道具，可以感應到光之大精靈的力量。

光之大精靈和暗之大精靈一樣，喜歡製作魔法道具。

這玩意兒有什麼樣的效果呢。

既然有光之大精靈的力量加持，不管前方出現什麼我都不會大驚小怪了哦？

如是做好決心，在森林中走上數十分鐘，終於看到了那個。

「！」

景色不堪入目。

眼前的世界為之一變，森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牆壁。

突然看到高聳的牆壁，任誰都會大驚失色吧。

——這是什麼玩意兒，遠遠看去是覆蓋了隱形結界的巨大建築物。

只是，思維轉不過來。時鐘的指針改變顏色，顯示抵達目的地。

裡面斷斷續續傳出聲音，是有人在麼。

我謹慎沿著建築物外圍走，終於看到拱形入口，小心翼翼地溜進去。

「——魔女芙蘭希絲卡擁有三色魔眼。不要用眼看，去感知氣息！」

有好幾個人的氣息，還有男子的喊聲。

映入眼中的光景，競技場中進行的果然是搏鬥。

在火嵐翻湧當中，眾多人在對戰。

一方是最近經常見到的王室騎士，而作為騎士國家精銳對手，進行魔法攻防的人則是—

—

「全體都有！達瑞斯的騎士大人覺得我們只是熱身運動的程度，讓他們見識一下吧，在各種戰場鍛鍊下來的實力！」

披著緋色斗篷的魔法使集團。

不限國籍，由大陸南方各地活躍的魔法使所構成的傭兵團。

從戰爭到迷宮探索、幫助人，除了犯罪什麼都乾的一級傭兵團，正在與王室騎士對戰。

但是，騎士們以出類拔萃的統率力擊潰了身經百戰的傭兵團。

他們這是在做什麼。

在大規模的結界當中進行秘密訓練，王室騎士們的目的，卡麗娜公主說來了就知道。

「——等，等下！我們認輸！」

碾壓知名傭兵團的騎士們，下一個對手是嬌小的女孩子。呃，暗之大精靈？

為何暗之大精靈會在和王室騎士對戰啊！之前不還說只當旁觀者麼！

「不要畏懼對手的稱謂！即便創造了諸多傳說，也只是一個人！」

「與暗之大精靈交手，這種機會可是千載難逢啊！」

不過，與其說對戰，看著更像是教練。

鑽地圖炮的空子，對暗之大精靈發動攻擊。

在這容納魔法學園全體學生都綽綽有餘的空間，確實是不錯的秘密修煉場所。

我暫時觀察著他們的戰鬥。

騎士們瘋狂嗑藥，訓練看不到頭。

王室騎士們以誰為假想敵，不用想也知道，那就是——魔女。

「正確，他們在為此做準備」

虎軀一震，有人抄後。

完全沒有察覺到什麼時候如此接近的，驚出一身冷汗。

「斯羅·德寧格，偷窺可不是什麼好興趣喔」

「……暗之大精靈，你之前不是說只會旁觀麼」

「人家也是要恰飯的嘛，不過拿捏分寸可真累人」

即便守護騎士不在，將王室騎士團玩弄於股掌之上的這份餘裕。

絕對不想跟她對上，內心如是想道。

「是誰告訴你這個地方的？當然，不用想也知道啦，那幫王室騎士不可能跟你說，那就是公主殿下了。哼，還以為那個女孩沒有像樣的棋子……為了活命不惜差遣你。看來還是有捉弄的價值嘛，對她刮目相看了」

暗之大精靈突然噤聲，無言地訴說著保持安靜。

「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騎士們用來訓練的競技場，這種無聊的答案就免了吧」

「光之大精靈所構築的遠距離傳送陣——估計連接著學園某處」

「呀，了不起，沒有瞎轉而是仔細觀察了呢。跟我來這邊，要是被那幫騎士看到你就麻煩了，你懂的？」

王室騎士們那種氣魄，這是要親手打倒帝國魔女的節奏，我一外人出現在這裡不可能受到歡迎。

暗之大精靈帶著我走向倍於身高的大門出口，身後訓練貌似重新開始了，好奇在和誰對戰回過頭。

「……呃」

先前所在的競技場消失得一乾二淨。

即是說，出了結界。

就這樣走了一段時間，在森林深處與暗之大精靈對峙。途中，她還給我指出騎士國家所建設的避難所。

為何會知道我不了解的情報啊，這份情報收集能力著實危險。

「暗之大精靈，我不曉得你的目的。來學園參觀只是幌子吧」

「斯羅·德寧格，這個國家很是和平呢」

「不要打岔，我很嚴肅的」

「民眾無知，陶醉於女王的漂亮話，按芙蘭的話說，埃莉諾愧為一國君王，我算是明白她的心情呢。我不知道你了解到何種程度，但埃莉諾可是相當——」

「暗之大精靈，少貶低我國的女王」

「呀，因為是公主殿下叫你來的，還以為你站在她那一邊，不是麼？」

「我幫誰不用你管。暗之大精靈，回答我，為何每個人說起王宮的戰鬥都沒提到你，你不是為了阻止魔女才前往王都的嗎」

「知道的還不少，你不是不想和芙蘭扯上關係嗎？畢竟經歷了那般可怕的事情」

「我只是想了解真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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