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五章 夕霧老師（2/2）

所謂強大，在於心靈。

暗之大精靈不免驚訝。

這個女孩很強勢，面對自己也不做退讓。

在多斯托爾帝國，有小輩敢如此對自己耍性子麼。

「有意思——我欣賞你」

風之大精靈說過，對她恨也恨不起來。

身為暗精靈，司掌全屬性魔法的非凡存在對夏洛特說道。

「聽好了，夏洛特。計劃是否能成，關鍵在於你能不能說服斯羅·德寧格」

●

「維持重力操作果然很吃力呢…黑龍那時候是有風之大精靈幫忙……」

我不得不在此殺掉夕霧老師。

她身為王室騎士被多斯托爾帝國的人操縱一旦公開，不戰誓約將化作廢紙，戰爭不可避免。

「可惡……還是不行！即使老師失去意識，魔女的魔法依然生效……」

可是，我真的下的了手嗎？

哪怕落入敵手，對方可是老師耶？

而且老師早已做好覺悟，事到如今我又在猶豫什麼。這是她自身的意志，身為王室騎士卻被敵人控制是何等呃屈辱。

——必須動手，正當我準備狠下心的時候。

「——斯羅少爺，我有話要說！」

本不該在此的她的聲音，反射性尋找她的位置。

「夏洛特，你怎麼沒有逃走！」

她站在傾斜的廢墟二樓，從崩壞的牆壁探出頭。

沒有離開就算了，幹嘛不藏好來。

這時候跑出來做什麼，不由得想發火——。

但在看到她身旁的人之後，目瞪口呆。

「你知道旁邊的人是誰吧——！」

「斯羅少爺，你誤會了！」

「夏洛特，馬上離開她！」

夏洛特對我的話恍若未聞，究竟在想什麼。

難不成，她不知道身旁站著的少女是誰嗎？這不該啊，那看起來可不像人類。

而且風之大精靈也說過，見面就知道了。

可是，到底怎

麼回事，你為何在那裡。

「暗之大精靈，給我離夏洛特遠點！」

「斯羅少爺，聽我好好說啦！」

多斯托爾帝國的老大，她在這裡是不是說夕霧老師被魔女操控的事就是她指使的？

這是所能想到的最糟糕的情況了。

這不就是把我們當猴耍嗎。

多斯托爾帝國的使者所宣布的和平，全是謊言！

「喂，暗之大精靈！操縱夕霧老師的是你的手下吧！那都是騙人的嗎！回答我，暗之大精靈！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真聒噪耶」

明明沒有大聲說，暗之大精靈的聲音卻非常清晰。

正因如此——對她出爾反爾怒火中燒。

「你什麼意思，這邊可是因為你的部下——」

「關於這一點，並不是我的命令。唉，少冤枉人了」

「冤枉！？你還有臉說！」

「你就不能學學這個女孩，冷靜點嗎。你說呢，夏洛特？」

「斯羅少爺，儘管難以置信，這位是同伴！」

「你說啥子？？」

暗之大精靈是同伴？

信你個錘子哦，這貨就是徹頭徹尾的敵人！

莫非是被騙了？看樣子又不像，夏洛特很冷靜。雖然察覺到夕霧老師的不對勁多費了點功夫，但我一眼就能看出夏洛特的變化。

「那這又怎麼說！你的部下，多斯托爾三劍客之一洗腦了夕霧老師！你倒是解釋給我聽聽啊！」

被我的魔法重力操作制服在地面上的夕霧老師，意識極其混亂。

夕霧老師這會兒大概感到全身快被壓散架了吧。

換作一般的魔法使早就被鎮壓到昏厥了吧……真是頑強。明明使出全力控制住她，手掌仍舊撓著地面，有夠恐怖的。

「我也不是一言堂……這和迷宮都市是一樣的情況。反正說了你也不懂」

聽到這句話，我便明白暗之大精靈想表達的意思。

迷宮都市發生的戰鬥，是半人半魔亡靈無視暗之大精靈的命令擅自行動造成的。

「——」

「看起來很吃力呢，斯羅·德寧格」

「既然跟你無關倒是來幫把手啊！別光在那看著！」

制服老師的重力操作。

那是足以媲美擊敗黑龍的力量，然而眼下卻隱隱按捺不住了……。

「那可不行」

「為什麼，不是無視了你的命令嗎！」

「你打倒了我的兩名部下，憑什麼要我幫你……而且，你不是辦得到麼？」

我不明白暗之大精靈的意思。

還有她出現在夏洛特身旁的事，全都超乎我的理解範疇！本以為世界在邁向和平，為何帝國最重要的人物會出現在我們面前！

我究竟是造了什麼孽呀！

「斯羅少爺，請相信我，暗之大精靈是同伴……那個，她說只要靠近夕霧老師您就明白了」

「……」

平時絕對不會如此亂來。

無條件相信敵人，我肯定是瘋了。

不過，既然夏洛特都這樣說了。

「……告訴我怎麼做」

「哎呀，意外的坦率呢」

「閉嘴，我只是相信夏洛特罷了」

「斯羅少爺，暗之大精靈大人說再靠近夕霧老師！」

……開什麼玩笑？

現在接近夕霧老師，一個不小心我就得身首異處耶？而且老師還會用毒，拉近距離無疑是自殺行為——。

「……」

我一直在猶豫，直到老師的魔法開始壓制我。如果可以這樣永遠與大地親密接觸就好了——看來是我想多了。

「切，時間到了！」

「斯羅……德寧格！這就是……拯救學園的力量麼！對我用屠龍的魔法……你還真是殘忍呢」

「是老師說要全力上的吧……」

「哈哈，那倒也是。話說，我失去意識的時候，你在和誰說話嗎？」

「只是抱怨眼下的狗屎狀況而已！」

「……是嘛，咱們都不好過呢」

從夕霧老師的位置看不到藏身在廢墟中的夏洛特和暗之大精靈。暗之大精靈貌似張開了妨礙認知的魔法，幸好方才的對罵沒有被老師聽到。

只是，老師的生命被精靈蠶食也有一定的影響。

話說，還要站起來哦……混蛋。

「不過，這麼快就能站起來，老師在龍之上呢……」

「哈哈，如今的我在龍之上麼！告訴我，斯羅·德寧格，如你這般的強者，也覺得現在的我很可怕嗎」

「是啊……非常恐怖。老師手裡的劍釋放的毒，要是碰到連我也得玩完」

「果然如此呢……但是，如今的我看來這行動是理所當然的，認為這就是真正的自己。儘管覺得不對勁，卻毫不猶豫地這樣做，所謂心靈崩潰指的就是這種狀態吧」

「……」

「我已經失去了作為騎士、作為貴族、作為人的價值」

「……」

「斯羅·德寧格，你擁有力量。不同於我現在持有的贗品，而是真正的力量」

這與在迷宮都市和德萊瓦克·施泰貝爾特作戰的情況大相逕庭，我面對的是恢復理性的對手。

「不再躲閃了呢」

「是啊，面對現在的老師怎能逃避」

夕霧老師自知命不久矣，我又如何能夠逃之夭夭。

而且夏洛特說過，靠近點就明白了。

不需要依據，我相信她，也不想繼續玩躲貓貓了。

「賭一把，是我先死還是你。如果你贏了……下手時請麻利點，我其實挺怕疼的」

「……真是意外，可以告訴學園的大家嗎？」

「算了吧，我已經在最後一堂課給學生留下了回憶，不要顛覆我的形象」

「在這裡我就挑明了，我沒想到老師會受到大家的愛戴」

「我也是啊，還以為學生討厭我。畢竟是那樣的指導方針……」

夕霧老師承受著我的重力操作，仍在一步步接近我。

「但是，到最後還是被你討厭呢」

「你有自覺啊」

「當然……你可是卡麗娜公主未來的守護騎士」

多斯托爾帝國的魔女，使得所有精靈圍繞著老師的身體。

從未見過這般複雜的魔法，要解除它……遍體鱗傷的我到底辦不到。

「說來，我有話要跟老師說呢」

北方的魔女，以乘虛而入對人洗腦見長。

據說剛來到克魯蘇魔法學園的老師尚且不熟悉環境，處於不安定的狀態，魔法應該是抓住她的弱點病並趁虛而入吧。在動畫裡，魔女也是用類似的手段控制修耶的夥伴。

「托老師的福，許多為過去所困擾的人得以救贖。相信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麼」

「……不是我」

「不，我都聽說了。夕霧老師委託緹娜介紹有困難的學生，而且緹娜曾提起，你保持著嚴厲表情的時候，還有除此之外的時候。當你不以老師的身份時無比的溫柔——非常擔心被選為守護騎士的我。聽她說後我才明白，老師對我……」

「……」

「希望儘可能教會我作為騎士的艱辛。那並非落選的嫉妒，而是想告訴懵懂無知的我，成為守護騎士的艱難，迫使我放棄。夕霧老師，我說的對麼？」

「……」

是的，夕霧老師在考驗我。

正因深諳守護騎士的難處，才質問我有沒有那份覺悟。

可惜，她的做法蠻笨拙的。

「那種教育方式……誰又能懂啦，夕霧老師」

「…………還有一點距離，我的劍就能直接碰到了。告訴我，你要如何解決掉我呢」

「其實，我有出乎老師意料的秘策」

「是嘛……那就好」

暗之大精靈說過，靠近夕霧老師便明白。

可是，我搞不懂。

面對被如此複雜的魔法囚困的老師，我只有滿心的絕望。

在發覺那個之前——。

「快……殺了我，斯羅·德寧格」

「斯羅·德寧格，還不明白的話，就給你提示吧」

暗之大精靈通過精靈傳話。

那是非常誘人的邀請——但沒這個必要了。

我看得到精靈，所以發現了那微微的動搖。

「看來你注意到了，那個女人還在堅持，真是頑強呢」

魔女仍在注入力量控制老師，但是，在那可怕的魔法當中，

我發現了那轉瞬即逝的動搖。

那是水與光與風，夕霧老師從家族繼承的三重魔法屬性。

「……足夠了，斯羅·德寧格，莫要繼續讓我蒙羞了」

「內側產生了微弱扭曲，能夠看見精靈的你，應該可以抓住勝機吧？」

一旦放棄就徹底完蛋，就連我都以為老師完全落入魔女的掌控。

然而——她一直在堅持抗爭。

魔女芙蘭希絲卡的魔法極其複雜，不可能從外部破壞。

但是，內部稍稍開了個缺口的話，難度驟然下降。

夕霧老師打開的突破口，讓我抓住攻略的機會。

「可是你正專心維持重力操作，辦不到吧？距離上也是」

……真可怕，這都看穿了。

我眼下阻止老師就相當吃力了，沒法另外施展其它魔法。

再者，面對更為強大的對手，堅持這麼久已經是奇蹟了。

「就由我來限制她的行動。不過，我想儘可能避免暴露，所以你懂的？」

真可怕，暗之大精靈似乎無所不知。

為了破解魔女的魔法——必須儘量接近夕霧老師。

最理想的方案就是老師的正前面……問題是如此近距離老師的劍也能夠到我。如此一來，沒等我解除魔法，腦袋就得先搬家。

正因如此，暗之大精靈的提案無比的驚險……。

「同意的話就別苦著個臉，笑一笑」

我知道，這不是同魔女的戰鬥。

關鍵在於我是否相信暗之大精靈，相信夏洛特，二選一。

那麼，我便不再猶豫。

步步緊逼的老師相當恐怖，卻也看清了自己的本心。

所以，我笑了。

「……」

夕霧老師的後方，夏洛特在廢墟中比劃著名什麼。

那是……在叫我逃走吧？

不行哦，夏洛特，我不能逃避。

因為，夕霧老師還在堅持戰鬥著。哪怕犧牲自己，也要為我上完最後一課。

她在上課時總是說到，我有沒有覺悟。可惜我一直當耳旁風，辜負了老師的一番苦心。

她是為我將來著想的唯一同伴。

「我明白老師其實很溫柔、柔弱，根本不適合王室騎士的工作」

「……你真的打算留下來麼」

「我不會逃避，因為我看到了夕霧老師傲嬌的本性。而且，我實在跑不動了，之前被老師追趕耗盡了體力」

「……所以我總是提醒你生活要檢點吧」

「您所言極是」

不知覺間，老師提著劍來到跟前，完全打破了我的重力操作。

魔女的力量，真是可怕。

「如果能早點告訴你就好了。守護騎士是笨蛋做的事，你只要追求自己的幸福就好，帶著那個侍從逃往國外也好」

夕霧老師再次把手伸向腰間的劍。

慢慢的，緩緩拔出——對準我的脖子。

只需稍稍用力，就能讓我身首異處。

「夕霧老師，我一直都誤會你了，沒有人比你更替我著想的了」

「發覺得太遲了吧……。不過，我也……差不多按捺不住身體了……」

「很不可思議，之前明明覺得那麼囉嗦，我這會兒卻是真心想要救老師」

「……是麼，我也出奇的欣慰。但是，我的手正控制不住要殺了你……」

能看到夕霧老師哭笑的表情，世上大概只有一人吧。

——那就是我。

「老師為了幫助學園的學生藉助惡毒魔女的力量，那麼，為了你我將與更為黑暗的存在聯手，而且是足以改過老師罪過的巨大邪惡——！」

「有骨氣，達瑞斯的全屬性！」

這聲音與之前不同，並非藉由精靈傳達。

傳入我耳中的，是世界上最為惡名遠揚的魔法使本人的聲音。

「換人了！接下來我會想辦法！」

恐怕是為了瞞過心思縝密的魔女芙蘭希絲卡吧。

施加了強力的認知阻礙魔法，不集中注意力的話完全無法發現一直藏身於廢墟中的多斯托爾帝國的司令塔。

暗之大精靈衝出安全地帶，來到夕霧老師身後。

這站位，看起來像是夾擊夕霧老師。

「來自永久大地的因緣」

「——！」

圍繞著老師的精靈驟然活躍，仿佛是在請求她的饒恕。

但是，我也同樣驚駭於她那小小的身影。

如此近距離下，我甚至沒發現暗之大精靈的接近。

「合而為一，由暗生火」

清澈的聲音，仿佛是在歌唱，少女的秀髮隨風搖曳。

我出神的望著上空，火焰碎片飛向天空，形成無比巨大的紋樣。

「芙蘭希絲卡，這是懲罰喲」

空中閃耀著刺眼的紅色文字，控制老師的魔女沒能來得及對抗。

「好好反省吧——大焦土」

突如其來的小型太陽，光芒劃破黑夜，降落在夕霧老師身上。

「這，這不是真的吧！」

直視突然出現的熱炎團，視野瞬間變得煞白。

「一瞬間便施展出如此驚人的魔法……」

暗之大精靈是言出必行的行動派，部下的過失必須親自收拾。

因此，德萊瓦克在迷宮都市違反命令時，她才會獨自前來。

可是——至於如此麼。

「夕霧老師！你沒事吧！」

視力尚未完全恢復，最後看到灼熱的極光降落在老師身上，眼下仍能聽到她苦悶的呻吟。

如同晝夜顛倒般，太陽依舊在空中顯現，彰顯著自身的存在，將全世界的影子消滅。

這時，我徹底明白暗之大精靈施展這個魔法的意義。

頭頂上的太陽，將潛藏在夕霧老師體內的某種存在揭露了出來。

「斯羅·德寧格！這下你知道你的敵人在哪了吧！」

正如暗之大精靈所說，芙蘭希絲卡呃魔法出現了破綻。在眾多魔法重疊的邪惡魔法當中，老師打開了一個缺口。在夕霧老師體內肆虐的魔法，我能感應到，魔女芙蘭希絲卡，你正在拼命地注入力量呢。不過很遺憾，暗之大精靈的魔法封死了你所有退路。

「差不多要出來了，做好準備！」

似乎看清形勢不利，在場唯一的黑影，從老師的腳下湧出，由平面變成立體。黑色的團塊，從老師腳下溢出。

這正是暗之大精靈所說的提示。

只有靠近了才能發現，老師腳下涌動的異質影子。

那是難以言表的狂氣的實體化，我終於看清那抓住精靈的黑手。

擁有動畫知識所以能看出來，但實在令人毛骨悚然，不禁想要閉上眼睛。

「——盟主大人，竟然與敵人聯手！」

她從蠢動的黑影中現身，由黑影變成女性的輪廓。

隱藏在影子中的魔女，她正是多斯托爾帝國三劍客之一，販夢魔女本人。

不過，真不甘心。販夢魔女完全不拿我當回事，瞪著暗之大精靈。

也就是說，事到如今我仍然對她構不成威脅麼。

——竟敢小瞧我。

「退下，少年。我知道你在騎士國家很有才能，但你應當明白我們之間的差距吧？你是贏不了我的」

三劍客，芙蘭希絲卡。賣藥郎創立者，未嘗一敗的魔法使。

對你來說，我或許不值一提。

這也無可奈何，畢竟我連被她操控的夕霧老師都戰勝不了。

「不過要想一瞬間擊潰你有些倒是棘手。我有個提議，只要你乖乖離開我便既往不咎，任何人都是惜命的吧？」

但是，從無面者到塞皮斯·潘德拉貢、黑龍再到迷宮都市，記憶中我一直游離於死斗的邊緣。

「這不可能，我還有事沒做完」

「自絕後路真是悲哀。那麼你倒是說說，沒有盟主大人的幫助，你能拿我怎樣？」

不同於藏身在夕霧老師影子當中，魔女本人就在我面前。

我雖然沒能將你趕出夕霧老師的身體，但也有力所能及之事。

「……看我不撕下你那遊刃有餘的偽裝」

「有意思，我在北方可是屠戮了數十人你這樣的魔法使…………」

她自從暗之大精靈出現便一直無視我，現在也把注意力放在暗之大精靈身上。

「弱者只會虛張聲勢……說的正是你呢，南方的滅龍魔導士」

正因她輕敵才能做到。

暗之大精靈封住了

魔女的退路，我正好可以拿來利用。

絕對不會放過你，將堅定的信念注入這個魔法當中。

那是與空中的太陽截然相反的力量。

「是不是逞口舌之能，你就試試吧——大冰河」

這是生物天敵的冷氣，與空中的熾熱相反。

由冰形成的，美麗而又虛幻的大地。

我以老師的影子為中心，凍結了周邊一帶。

但是，這並非為了與暗之大精靈施展的魔法對抗。

我的魔法專門為封住魔女退路的影子而設——。

「這是……糟糕！」

輪廓尚且模糊的魔女臉色大變。

無論如何都別想躲進影子裡，這個魔法顯示了我的絕對意志。

我很清楚，凍結的地面正是對被暗之大精靈的魔法逼迫現身的她的致命一擊。

「喂，你不是叫囂著我不足為據麼，又何必如此慌亂」

世界好不容易邁向和平。

腦海中浮現至今為止的一切，我嘔心瀝血的努力……怎能被半路殺出的程咬金妨礙啊。

「……盟主大人！這未免過分了……究竟透露了多少關於我的情報！」

「你的本體一直藏在影子裡，這下逃不掉了吧」

魔女的視野明確的映出我。

應付著暗之大精靈魔法的三劍客之一販夢魔女，隻身攻陷北方諸國，我沒有看漏這個女人黑瞳轉瞬即逝的驚慌。

只要有影子，隨時都能順著影子逃跑。

「這冰究竟延續到哪裡——」

「——永無止境！你乖乖束手就擒吧！」

「如果沒有盟主大人的支援，哪能成氣候！我算是明白德萊瓦克在迷宮都市怎麼輸的了！」

魔女雖然一直對自身施展認知阻礙魔法……但眼下因為動搖，得以窺見其真容。

絕世美女扭曲著臉，一副要把我生吞活剝的樣子，哈哈，嚇死人哩。

「斯羅·德寧格，眼下的狀況不是你的實力造成的——」

「真囉嗦耶，是又怎樣！你說得對，我終究不夠格站在這裡，和你比起來算不得什麼角色！我有自知之明，所以閉嘴吧！」

嚴格來說，我遠不是眼前敵人的對手。

在迷宮都市僥倖戰勝德萊瓦克也是藉助了火之大精靈的力量，那並非我個人的實力。

這種事，我比誰都清楚。

我很弱小，和這個世界真正的猛人比起來，我根本微不足道。

無面者和塞皮斯·潘德拉貢，即使壓制住這些中堅層次的人，也改變不了這事實。

我的力量實在過於——半吊子了。

「聽好嘍，我啊，為了自我任性不擇手段——！」

腦海中浮現的記憶，擁有著絕對優勢要是還能被翻盤簡直無fuck說。

「今後也是，只要是為了自我任性——！」

失去後路，遭到空中太陽直擊的魔女。

大概聽不到我在講什麼了吧。

但我還是要說，我很弱小，所以在另一個世界才會獨自掙扎到最後失敗了。

「為了達成難以實現的理想，就算是惡魔也會與之聯手！」

「大焦土加上大冰河，雖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就能做出無數的影子！」

三劍客之一，販夢魔女。

世界正邁向和平，決不允許你來妨礙。

所以，我對準隱藏在平面影子中的本體。

「一個鄉巴佬——少來妨礙我的未來！！」

用夕霧老師的劍刺向未嘗一敗的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