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一條愛澄是第一女主角 第1話 美少女以上,魔法少女未滿(2/2)
「對了,竹輪麩呢?」
「不知道,大概在哪裡睡覺吧。」
竹輪麩是我半年前出院後,在家休養時出現的貓的名字。雖然它沒有項圈,看起來像是野貓,但身體圓滾滾的,還不知為何散發出招財貓的氣息,所以我覺得它應該是從某個地方逃出來的家貓。當時我做了寫有「這隻貓保管中」的傳單,貼在附近的便利商店之類的地方,但結果飼主並沒有出現,貓咪也就這樣賴在我家不走了。
「竹輪麩,快出來!」
我環視了一樓一圈,但沒有看到竹輪麩的身影。
「不在耶。」
「難得我想把它翻過來玩呢。」
「你對貓過敏欸。」
愛澄只要和竹輪麩玩過之後,總是會「哈啾!哈啾!」地打噴嚏,剛才的噴嚏也是如此。
「我之前吃過鼻炎藥了,差不多也該發揮作用才對。唉,我好想戳竹輪麩的肉球哦!」
「它明明就討厭你。」
竹輪麩好像覺得愛澄很難應付,總是會一臉厭惡地逃走,而愛澄在追上去之後就會被竹輪麩抓,然後再不斷重複相同的動作。
「嘻嘻嘻,我今天準備了秘密武器哦,等我一下。」
愛澄在大包包裡面翻找著東西,接著就拿出了貓耳發箍,只見她慢慢地將發箍戴了上去。
「你在幹嘛啊?」
「我是貓呀,喵。」
在她發出「喵」聲的時候,還做出了類似貓(她本人好像是這麼認為的)的動作。
雖然很不甘心,但還滿可愛的。
「這樣一來,竹輪麩應該也會察覺到我是它的友好種族吧,喵。」
「會嗎……」
由於竹輪麩不在一樓,我們就到二樓去,在父親的書房和父母的房間找了一下,但都沒找到竹輪麩。
「什麼啊,直道,你房間的窗戶沒關耶!」
愛澄的聲音從我的房間傳來,於是我便過去看一下。
「看這情形,別說是魔術師了,你還被小偷盯上了耶。」
姑且不論魔術師,要是小偷來的話會讓我很傷腦筋。
「真奇怪,我應該有關好窗戶才對啊。」
「你是指這是竹輪麩開的嗎?」
「就憑貓掌,做得到那種把戲嗎?那傢伙連手都沒有耶。」
「貓本來就沒有手了。」
不過,它大概是從這裡跑到外面去的吧。畢竟人家說貓咪是陰晴不定的生物,所以它一定是跑去哪裡玩了。
「大概吃晚餐的時候就會回來了吧。」
「既然這樣,那也沒辦法了,我就揉揉直道來玩吧。」
「唔,你在說什麼鬼啊?」
「嘿喲!」
我突然吃了一記掃堂腿,整個人倒在床上。
「餵、喂!」
我倒下之後,愛澄就跳到了我身上。
「又不是第一次了,別害羞嘛。」
在我身上的愛澄不斷伸縮著雙手十指。
「住、住手!你想幹嘛!」
「乖乖聽喵的,乖乖聽喵的。」
「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呀哈!肚子好痛!我的腹肌都要裂開了!」
愛澄一邊咯咯笑著,一邊不斷拍打我的床。
「嗚嗚,我討不到老婆了……」
愛澄扒光我的衣服後,就讓我換上了她之前穿的武裝女僕服。
雖然我和愛澄的身高有差距,但我還是穿得下。儘管如此,裙子這種東西實在令人無法安心。大腿間涼颼颼的,讓我無論如何也冷靜不下來。
「噗噗,直道的臉好紅,
大腿內側還微微顫抖著,真可愛。」
「住口,不要用那種充滿邪念的眼神看我!」
「嘻嘻嘻,就算你嘴上那麼說,身體還是很誠實哦。」
「為什麼我非做這種打扮不可啊?」
「因為之前的戰鬥,衣服的縫線鬆開了,必須縫好才行……噗噗。」
「笑屁啊!就算不用穿上也沒關係吧!」
「我想在衣服以立體呈現的狀態下觀察有沒有對稱呀,雖然腰圍尺寸不一樣,不過這樣就可以了……噗噗噗。」
「嘖,用不著現在做吧?」
我愈來愈覺得什麼魔術師之類的都是騙人的。
「反正也很閒,沒關係吧。」
語畢,愛澄就準備了針線,開始一針一線地縫補線脫落的部分。
「你亂動會很危險,老實待著哦。」
「我聽說,有在玩角色扮演的人,都是用黏著劑之類的東西來做的耶。」
「黏著劑、別針、雙面膠、釘書機……這些傢伙都不可信。」
愛澄說完這句很有真實感的話之後,就一臉認真地開始著手進行針線工作,頭上還戴著貓耳朵。
一針一線。
一針一線。
我很閒,只是迷迷糊糊地呆立在原地,什麼事都不用做。
「吶,角色扮演很好玩嗎?」
「試了一次之後,我就迷上了。」
「哦……」
「一開始雖然覺得站到人前很害羞,但很快就習慣了。」
她從以前就喜歡受到大家矚目,或許她還滿適合這方面的事情吧。
「你也有在參加活動吧?」
「可以讓大家拍很多照片哦。」
「什麼!?就穿著這麼煽情的服裝嗎?」
「不要說什麼煽情啦。」
「不是,你……」
我再次凝視著我的青梅竹馬。
愛澄則面色稍有不滿地抬頭看我。
雖然我對女僕服之類的沒有興趣,但穿著女僕服的愛澄該怎麼說呢……還滿可愛的。一回想起來之後……糟了,感覺會出現在夢裡……
「……你要適可而止哦?」
「為什麼啊?」
「沒有,那是因為……」
我不喜歡其他男人用有色的眼光看她,但這句話我說不出口。總感覺像是暴露出占有欲一樣,很令人難為情。而且愛澄又不是我的女朋友……
「我是以青梅竹馬的身分在擔心你啊。要是你被卷進奇怪的糾紛之中,那就麻煩了吧?」
「我不會有什麼危險啊,而且我的暴露程度又沒有很高。」
「要是有危險的傢伙變成跟蹤狂之類的該怎麼辦啊?」
「我會用正義的拳頭打飛他。」
愛澄握緊了拳頭。
說得也是。
愛澄強得足以揍飛區區一個跟蹤狂,跑得也比我還快。
「你好像白擔心了。」
也對,因為我沒辦法為愛澄做什麼。
「不過,我很高興你為我擔心哦。」
愛澄朝我露出了笑容。
「謝謝你唷,直道。」
我總覺得很難為情,便將視線從愛澄身上移開。
但是,當我想到愛澄在面對相機時,一定也都是露出這個笑容之後,心情就變得鬱郁不快了起來。
小時候的我一直都窩在房間裡打電動,是一個內向又有點陰沉的小孩。我的朋友很少,幾乎不會去外面玩,一直到小學五年級都是個肥嘟嘟的小胖子。我也知道大家都在背地裡說我是肥豬。
而主動朝當時的我搭話的人,就是一條愛澄。
某一天午休,我在教室的角落閱讀從圖書館借來的『※怪傑佐羅力』。(譯註:著名的日本童書。)
「吶,你要不要一起踢足球?」
雖然耳邊響起了愛澄的聲音,但我一開始不認為她是在和我說話。
不管怎麼說。對方都是一條家的千金小姐。而且很受大家歡迎,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女孩子。她不可能會和我這種人說話的。
但是,愛澄就站在我面前,朝我說話了。
「……難道說,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對呀。」
愛澄拉起我充滿手汗的手,然後說:「這是當然的啦,小直。」
「小直……?」
我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還是我第一次被女孩子牽住手。
被找去一起玩也是第一次,被稱呼為小直也是第一次。
「那個,我不會踢足球耶。」
我幾乎快哭出來似地說道。
「我們要和隔壁班決勝負,但現在還少一個人,你就來幫幫忙吧。」
愛澄強行將我拉至操場,而想當然地,大家在看到我之後,都露出了極為嫌惡的表情。因
為我是那種在體育課時也總是跑在大家後面的小孩,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如果不讓小直加入的話,愛澄以後就不和大家一起踢足球了哦!」
那些同班同學不能失去愛澄,因此只好讓我加入了。
那一天,我賜了人生第一次的足球。
雖然沒有幫到隊伍。
但愛澄很帥氣。
她不僅非常可愛,還帥得要命。她就是我的英雄。
在愛澄找我去玩的那段期間,我逐漸痩了下來,體力也有所提升。
不管是我家還是愛澄家,父母都常常不在,所以我們一起度過放學後的時間的頻率也愈來愈高。一起打電動,一起看漫畫,一起吃晚飯。
我很崇拜愛澄,想成為和她一樣的人。
但是,我也很清楚自己不可能變得和她一樣。
也有人說我是跟屁蟲,但只要能和愛澄變成好朋友,我也不在意被他人那麼說。
不可思議地,我們相當合得來。
「如果遇到困難的話,就要告訴愛澄哦。愛澄會幫小直打飛那個欺負你的人!」
「不可以使用暴力啦,小愛。」
我和愛澄是青梅竹馬,也是彼此最好的朋友,簡直就像是真正的姐弟一樣。
對我來說,她是正義的夥伴。
——我和直道並不是碰巧變成青梅竹馬的。
真奇怪,這句話像一根針似地剌著我。愛澄和我之間的關係真的是被設計好的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對我來說,愛澄是什麼呢?而我對愛澄來說,又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呢……?
這時,我突然察覺到愛澄穿的夏日針織衫領口敞得太開了,而且我還可以偷看到她的內衣。
是、是乳溝……
太沒戒心了。
太不經意了。
我遵照南小姐的囑咐,立刻別開了臉。
「啊,等一下!就說亂動會很危險了!」
噗嘶。
愛澄手上的針剌進了我的手背。
「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抱歉,你沒事吧?」
「要、要死了,我已經要死了。」
我渾身虛脫地坐到床上。
「什麼啦,很誇張耶。」
「啊,我漸漸失去意識了……」
「明明就沒有大出血,你在說什麼啊?」
「我、我必須留下死亡訊息才行,犯人是愛、澄。」
「是直道自己亂動的吧?真是的,很沒出息耶。」
愛澄說完就拉起我的手,在上面親了一下。
簡直像是騎士和公主一樣。雖然立場顛倒了。
愛澄輕輕地握住我受傷的手。
她光是這麼做,我就覺得好像沒那麼痛了。
說起來,在我以前很胖的時候,剛開始踢球常常會摔跤磨破膝蓋。
膽怯的我常常在哭,而愛澄就會說「痛痛加倍吧!」之類的玩笑話,害我哭得更大聲我們就讀的小學和新學校合併,現在已經不存在了。
建築物也遭到了破壞。
對於那時候的事情,我總覺得非常懷念。
○○
奇蹟似地撿回一條命的我,在換上一般的衣服後便來到了廚房。這時間差不多該來準備晚餐了。
「你要做什麼呢?」
愛澄在我後面偷看著。這傢伙還戴著貓耳發箍,似乎還滿喜歡的。
雖然愛澄是運動全才,成績也穩定保持在中上到上中的程度,可以算是無所不能,但只有料理方面很不拿手。這個女孩子都不會去測量份量,所以常常導致調味過濃或過淡。最重要的是,她太笨拙了。如果是要用到火的料理,通常都會
燒焦。而且,她又不會優先烹調較不容易熟的食材,所以最後會導致只有那種食材還是生的。
因此,我早就告訴過愛澄不用她幫忙。
「只要累積經驗的話,我也會進步啊。」
這是愛澄的主張。雖然她說得沒錯,但在她進步之前,我有可能會食物中毒。
至少在三柴家裡面,不可以將食材交給愛澄。
「你想吃什麼?」
「隨便,反正我又不挑食,而且直道做的菜都很好吃呀。」
「那就做炒飯吧。」
「咦,炒飯啊?」
這傢伙。
做菜對從小父母就常常不在家的我來說,雖然還不到引以為傲的程度,但還算滿厲害的。炒飯是我較擅長的一道料理,就算冰箱裡沒什麼了不起的食材也能做。
「需要我幫什麼嗎?」
當我在切碎火腿和洋蔥的時候,愛澄就在我旁邊轉來轉去,然後突然抓起火腿來吃。
「我還拿著菜刀,這樣很危險欸。馬上就好了,你去對面等著。」
「可是很無聊嘛。」
愛澄不滿地鼓起臉頰。
「你可以看電視啊。」
只要不礙事就行。
「沒有喵可以幫忙的地方嗎?」
「……那你去打勻兩顆蛋。」
「知道了喵,隊長。」
當愛澄在打蛋的時候,我就拿出了平底鍋,一口氣開強火熱鍋。接著,我將事先加過沙拉油的白飯倒進去,再倒進蛋液,然後粗略地炒了一下。靈活地運用手腕將米飯炒勻是做炒飯的訣竅。等加入切碎的火腿和洋蔥後,再稍微翻炒一下。
「然後是雞粉。」
就在我打算伸出手的時候——
「放美乃滋不是比較好吃嗎?」
愛澄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嗄?你在說什麼東西啊?不要妨礙我啦。」
「我覺得一定會很好吃!」
愛澄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罐美乃滋。出現了,外行人常有的美乃滋信仰。無論是什麼東西,他們都覺得只要加上美乃滋就好了。
「等我做好之後,你再自己加就好了吧?到時我就不會管你了,隨你愛怎麼加就怎麼加。」
「你就當作被我騙一次吧。」
「不要,我不需要那種東西。」
「好了,聽我的。」
愛澄不斷朝我擠過來。
「這樣很危險啦!」
而且她的胸部碰到我的手臂了。饒了我吧。
「美乃滋就是正義!」
愛澄說完這句話,就使勁地用屁股推開我。
「啊,笨蛋,很危險!」
我的身體撞到了平底鍋的把手。
而灼熱的平底鍋就因此翻倒了。
我立刻抱住愛澄。
「——!」
我的左手一瞬間傳來一陣劇痛。
平底鍋掉在地板上,裡面的東西全都散了開來。
「糟、糟了,必須趕快冰敷才行。」
我懷中的愛澄如此說著,然後從裙子的口袋裡拿出了魔術牌。
「笨蛋!」
我大聲斥責愛澄,而她則嚇得縮起了身子。
「你在幹嘛啊!我不是說很危險了嗎!為什麼要來妨礙我啊!」
「對、對不起。我覺得,這樣會比較好吃。比起那個,你得先冰敷才行。」
愛澄輕輕地將魔術牌遞給我。
但我粗暴地將她的手揮開了。
「你給我適可而止一點!」
「怎、怎麼了啊!」
我扭開水龍頭,將手臂伸向流出來的水。
「老實說,我一直覺得很煩。你也考慮一下陪你玩的人的心情吧!」
「你、你用不著說那種話吧!」
我假裝因為水聲而沒有聽到她說的話。
「吶,直道……」
愛澄叫著我,從後面輕輕地扯了扯我的櫬衫。
「……那個,對不起。」
但我沒理她。
「是、是怎樣啊,我明明都已經好好道歉了。」
我還是不理她。
「哼、哼!隨便你啦!笨蛋笨蛋,你這個大笨蛋!」
儘管如此,我還是沒有回應,只側耳傾聽著水聲。
而愛澄又大聲地「哼」了一次之後,便離開廚房了。
我沒有回頭看她。
我將手臂抽回來,就見皮膚已經呈現紅腫了,傳來陣陣剌痛。我用毛巾輕輕包住手臂,然後去取出急救箱,拿軟膏塗抹傷口,再將紗布放上去後,用膠帶貼起來。
真是飛來橫禍。
仔細一想,我從早上開始就不太走運。今天是不吉利的日子嗎?
我朝客廳看了一眼,就看到愛澄正在包包里翻找著。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上了武裝女僕的服裝,看來似乎是翻倒炒飯的時候把衣服弄髒了。她難道沒有帶其他衣服來了嗎?
只見愛澄從包包里拿出遊戲主機,接上了電視。難怪那個包包會那麼重。
然後她板著臉起動了遊戲機。
我回到廚房,收拾散落一地、沒辦法再吃的炒飯。當我在整理的時候,就覺得自己剛才說的話真的有點過分。
雖然我是一時氣昏頭才會說出那種話,但我其實並不是有意的。我只是……
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低喃道:
「晚餐就吃超商便當好了。」
當我全部清好後,就又去看了一下客廳,之間愛澄還是貓耳武裝女僕的模樣,正噠噠噠地連續按著手把按鍵。
我將錢包塞進後面的口袋,穿上布鞋,沒告訴愛澄一聲就悄悄地出門了。
我在附近的便利商店站著看完『Magazine』後,就買了兩個燒肉便當和當作飯後點心的法式泡芙。這一餐就我請客吧。
我一走出外面,就聽到捕蚊燈正啪嘰啪嘰地響著。
這讓我聯想到白天那件不太真實的事情。把我叫出來的那個女生,在打算碰觸我左胸上的燙疤時,燙疤出現了類似抗拒的反應。而根據愛澄的說明,這道燙疤是一種稱作《守護刻印》的魔術刻印,封印並保護著我體內的魔力爐《凶戒原則》。
「……有夠荒謬。」
我慢吞吞地踏上回家的路。不知道愛澄是不是還在生氣。
說起來,愛澄那傢伙在我家的四個角落埋了魔術牌,造出結界之類的東西,我卻擅自跑出來了。不過算了,反正也只是在玩角色扮演的遊戲而已。
月租停車場旁邊有一台自動販賣機靜靜地佇立著,它的燈光朦朧地映照著四周。附近沒有任何行人,非常安靜。
而就在我經過自動販賣機前面時……
「晚安,直道。」
白天的那個女生現身了。
就是那個穿著白襯衫和黑短裙的短髮女生。
「……」
我竟然遇到這麼難纏的人。老實說,我現在沒有理她的心情。
「抱歉,我現在趕時間。」
我只說完這些,就試圖要從她旁邊過去。
但是,她並未容許我這麼做。
「魔術式展開·《貓乃手喪授體》起動。傲氣狂化完成。」
又來了。只見她的右臂發出銀白色的光芒,被一隻半透明的巨大〈手臂〉包覆起來。那到底是哪來的把戲?
「盡數奪來!」
眼見那隻〈手臂〉伸長過來,我立刻跳到一旁躲開,左臂的燙傷傳來一陣剌痛。
「好痛……啊!」
由於剛才那一躲,塑膠袋裡的東西都被壓爛了。
「你看你做了什麼好事,快賠我!」
「吃超商便當未免太可憐了,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做給你吃哦,只要直道你乖乖把《凶戒原則》給我就可以了。」
「真受不了,那種設定已經夠了,這一切都是在整人吧?坦白說,這造成我的困擾了。」
聞言,她眯起了雙眼。
「你沒有從《千年魔女》那邊得到說明嗎?」
「我聽過了,那也是整人計劃的一部分吧?你們這角色扮演做得還真周密。」
「角色扮演……呵呵,沒錯。」
她揚起右邊的〈手臂〉,朝我揮過來。
「嗚哇!」
我滾開來躲過,而燙傷的部分又更痛了。
只見上一刻我還待著的地方,已經被開出了一個大洞。
我背上流滿冷汗。
「沒錯,這是只有運用手法和機關的角色扮演,你就陪我玩一
下嘛。」
現實中不可能發生這種事情才對,不可能的,明明不可能會發生的!
「放心,反正這一切都是遊戲,所以你不會有事的。」
她又揮了一下〈手臂〉。
我難看地倒在地上,而她揮臂所造成的風壓則毫不客氣地吹過我的臉頰。
好奇怪,太奇怪了,這太奇怪了。
這是在整人吧?
這裡頭應該藏有什麼把戲吧?
這只是單純的角色扮演遊戲而已吧?
攝影機在哪啊?
是不是做得太過頭了啊?
……難道說,這是認真的嗎?
我真的被魔術師盯上了嗎?
只見她舉起〈手臂〉——猛然朝我揮過來。
我還坐在柏油路上,逃也逃不掉。於是,我只能立刻用力閉上雙眼,將雙手伸到前面護住頭。
但是,她的〈手臂〉並沒有碰到我。
我戰戰兢兢地睜開眼睛,然後就看到了。
「……愛澄。」
愛澄背對我站著。只見那個武裝女僕背上的天使與惡魔翅膀正搖動著。而且她手中握著一把大劍,是那把劍擋下了短髮女的〈手臂〉。
「嘿呀!」
愛澄大喝一聲,同時划過一道閃光,將〈手臂〉彈了回去。只見短髮女和愛澄隔開了距離,愛澄的劍也當場化為蝶群飛散而去。
「真慢呢,《千年魔女》。」
「正義的夥伴都是在關鍵時刻才會登場的,《竊貓的爪痕》。」
「是啊,真是太好了。」
「太好了?你是什麼意思?」
愛澄舉起魔術牌輕輕吹了一下,就見卡牌化為無數隻炎蝶,防守在愛澄身邊。
「我就是在等你現身哦,《千年魔女》。」
「什麼?」
「魔術式展開·《貓貳故蠻》起動。」
當她詠唱完的瞬間,我的身體就無法動彈了。
我的心跳愈來愈激烈,像貧血一樣感到頭暈,全身備感沉重。
這是……沒錯,就和她強吻我的時候一樣。
「愛……澄。」
「直道?你怎麼了啊?」
我不知道。身體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但我連這種感覺都沒辦法告訴她。當我回過神來,我已經從超商的塑膠袋裡拿出了竹筷子,然後用雙手使勁握住,對準了脖子。
「直道!」
「就算是那種東西,只要傷到頸動脈就會死哦。」
「嘖!」
「好了,《千年魔女》。如果你不想讓直道受傷的話,就解除《刻印》吧。」
哦,原來是這樣。於是我就像旁觀者一樣如此想著。
剛開始被她堵住嘴唇的時候,我的身體就沒辦法自由行動。而那個魔術就這樣一直潛伏在我體內。
如此一來,也就能理解她白天襲擊我的時候,會這麼幹脆地逃跑的原因了。她從一開始就虛構故事
打算要讓愛澄解除《守護刻印》,第一次襲擊只是在鋪路。嗯嗯,漫畫或小說就會有這樣的場面。
「不行。」
愛澄回道。
「要是直道的《凶戒原則》再次運作的話,你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嗎?雖然半年前只犠牲了一棟建築物,但這次可不一定能以這種程度收場。」
「那是失控的情況吧,我不會失手的,畢竟我也不想傷害直道呀,只要借我一下〈力量〉就好了。」
「得到與自身不相襯的〈力量〉,只會加速走向滅亡之途。」
「所謂的魔術師,就是無論何時都要以『更好』為目標吧?不對,普通人類也是如此,他們為了滿足一切欲望而發展科學技術至今,就和魔術師一樣。」
她說到這裡,忽然眯起眼睛一笑。
「啊,我懂了,原來如此,你也想將那個〈力量〉留在身邊呢。」
「不對!才不是那樣!」
愛澄激動地反駁著。
「說是要執行『冥葬會』的任務,卻長期放置《無自覺的魔術師》的強力魔力爐不管,這是因為你要駕馭那個〈力量〉並占為己有吧?然而,卻因此引發了半年前的意外。呀哈,那也是你造成的吧?」
「才不是!我……」
「真是優柔寡斷。」
下一秒,〈手臂〉就襲向了愛澄。
愛澄的身體撞上了牆壁。
我的腦中產生了一瞬間的空白。
「只能憑力量讓你聽話了呢。」
她又揮起了那巨大的〈手臂〉。
我仍舊舉著筷子對準喉嚨站在原地,像個白痴一樣。
不知道為什麼。
我忽然想起了自己還是肥嘟嘟的胖子時所發生的事情。
○○
我那天早上去上學時,就看到愛澄將頭探進了已經廢棄的焚化爐中。她將裙子卷了起來,內褲都被看光了。
「小愛,你在做什麼?」
我在愛澄身後說道,而她則被我的聲音嚇到,鏘的一聲,頭撞到了焚化爐的蓋子。只見她如邊淚眼汪汪地喊著「好痛……」一邊回頭看我。
「什麼啊,原來是小直。」
「你沒事吧?」我問道。
「沒事。」愛澄答道。
於是我又問了一次:「你在做什麼?」
「我在找東西。」
「在這種地方?」我這麼一說後,愛澄就用「對啊。」含糊帶過。
她的臉頰沾滿了煤灰。
「我來幫你吧?」
「不用了,我一個人也可以。」
愛澄固執地拒絕了我的幫忙。
「鐘聲差不多要響了耶,我們一起找比較快。」
「……是沒錯啦。」
「我來幫你吧,你在找什麼?」
當我這麼一問之後,愛澄就稍微猶豫了一下,但還是一派輕鬆地答道:
「……室內鞋。」
「咦?」
「我早上來學校後,就發現室內鞋不見了,呀哈哈。」
我不敢置信,因為我以為大家都喜歡愛澄。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便低頭咬住嘴唇。
愛澄還穿著運動鞋。
當我低下頭之後,不知怎地就鼻頭一酸,我感到一陣慌亂。
我的臉好燙,手也在顫抖。
「我幫你找。」
我好不容易才這麼說道。
於是,我們兩人在找遍了學校之後,就在體育館旁邊的垃圾桶里發現了愛澄的室內鞋。
我們沒有告訴老師這件事。
「和我約好不要告訴任何人。」
由於愛澄這麼說了,所以我遵守了我們的約定。如果告訴其他人的話,我覺得愛澄的名譽就會受損。這應該是只屬於我們兩人的秘密。
我握住愛澄的手,很用力很用力地握住了。
「我是小愛的夥伴,永遠永遠都是小愛的夥伴。」
愛澄在那一天和之後的日子都與往常無異。
她很堅強。
不論是現在還是以前。
但是,她也很脆弱。
不論是現在,還是以前。
當我朝她出聲的時候,她應該是故意讓自己的頭撞到焚化爐的蓋子的。她當時大概在哭吧,而且不想讓我知道,打算在我面前故作堅強。因此,她就假裝自己是撞到頭才露出一副要哭的模樣。
我知道是這樣。
那一天,遠比愛澄脆弱的我,即使不能保護愛澄,仍發誓要成為一個能讓她依靠的男人。所以——
——所以。
我一使勁,讓無法任意行動的雙手指節喀喀作響……
然後將竹筷子折斷了。
我全身筋骨及肌肉都在抗議著,頭痛得像是血管要破裂一樣。
儘管如此,我還是拿出了全副毅力。
「可……惡啊!」
或許,愛澄之所以主動向我搭話,是因為我是《無自覺的魔術師》。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愛澄應該也不可能會和我這種人說話。
當時的我是個陰沉的小鬼,和我當朋友一點都不好玩。
愛澄一定是因為要執行任務,迫於無奈才來和我說話的吧。
但是,那又怎樣呢?
那種事情根本無所謂。
我才不管什麼魔術師或整人遊戲之類的。
我很高興,單純覺得真的很高興。
謝謝你來和我說話。謝謝你成為我的朋友。謝謝你拉了我一把。謝謝你願意當我的青梅竹馬。
我並不是正義的夥伴。
然而,我是愛澄的夥伴。無論是那一天,現在或者今後,一直都會是。
「你要對我的青梅竹馬做什麼!我絕不允許!」
「直道!」
愛澄叫著。
「怎麼可能!?」
短髮女也揚起了嗓音。
但是,那超大的〈手臂〉朝愛澄揮了下去。
要是真的被打中的話,連我也會遭殃,但我現在已經忘了那份膽怯。我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向前猛衝過去,並發出像笨蛋一樣的聲音。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愛澄周遭圍繞著一群紅蝶。
「直道,不行!」
我衝到愛澄的前面。
那東西叫作《凶戒原則》嗎?
半年前就是那傢伙失控,把校舍破壞掉的吧?
雖然我不是很清楚,但既然有那種密技的話,那就給我做點什麼啊!
我用力閉上了雙眼。
…………
…………
「…………嗯?」
我戰戰兢兢地睜開眼睛。
只見揮過來的〈手臂〉將我旁邊的牆壁像剝香蕉皮一樣挖了下去。我再次深感不妙,要是稍有差錯,我就死了。
我一邊用力喘著氣……
「為什麼?」
一邊這麼問了。
遺憾的是,似乎並不是沉睡在我體內的能力覺醒了。
也就是說,是她故意打偏了。
「要是不小心弄傷了你,《凶戒原則》恐怕會再次失控,那我會很傷腦筋。我終究想要妥善利用那個〈力量〉,為此才打算解除《刻印》,總不能在最後功虧一簣吧?」
「我聽不太懂。」
沒想到,我似乎發揮了盾牌的效果。
「而且……」
她又說道:
「一個明知莽撞卻還挺身面對困難的男生,意外地可愛呢。」
那巨大的〈手臂〉漸漸從她的手臂上消失。她放棄了嗎?
「《千年魔女》。」
她朝我身後的愛澄喊道,而愛澄則按著側腹站起身來。
「什麼事啊,《竊貓的爪痕》!」
「即使我在這裡撤退,還是會有其他傢伙來奪取他的〈力量〉。如果你真的想保護直道的話,應該將他送進隔離設施吧?」
「那、那是因為……」
「隔離設施?你們在說什麼?」
我插進了她們兩人的話題當中。
「將直道所擁有的魔力爐放任不管,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送進協會的設施隔離才是理所當然的處置。」
「那是什麼意思啊?」
「要說的話,直道就是一顆會移動的炸彈。」
「我是炸彈……?」
「沒那個必要,直道由我來保護,我不會讓他獨自一人待在隔離設施當中的。」
愛澄站到我身前。
「哎呀,我覺得你保護不了他耶?沒有伴隨相當實力的理想論真是醜惡。」
「我可以!我就保護給你看!才不會輸給你!」
愛澄舉起了卡牌。
經過一陣短暫的沉默後,短髮女便揚聲笑了出來。
「要是你未來會因為這個選擇而後悔就好了。」
「直道由我來保護!我才不會後悔!」
她這次看向了我,張口打算說什麼,卻又閉上了嘴,只搖搖頭說道:「礙事鬼就該消失。」我想,這應該不是她本來要說的話才對。
「嘻嘻,期望你們能得到勝利,即使只有一次也好。」
她微微一笑。
「但願,你們的敗北會多於勝利一次。」
只見她輕巧地向後一翻……消失了。
當她消失的那一瞬間,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她看起來很像貓。
像是那隻住在我家的貓……
「得救了。」
得救了嗎?不過,我想暫且是脫離了危機。
我連忙走到愛澄面前。
「喂,愛澄,你沒事吧?」
「啊,嗯,我沒事。」
「是嗎?那就好了。」
「一點也不好!」
「為什麼啊?」
「明明我就待在你身邊,卻還是發生了這種事情。我沒能保護好直道,明明說好要保護你的……我到底在做什麼啊?我這個派不上用場的廢物!」
愛澄一邊喊著,一邊不斷敲打自己的頭,我制止了她。
「沒有那種事啦,多虧愛澄我才能得救耶,我很感謝你。」
當我說完之後,愛澄那傢伙就換成打我了。
「痛痛痛,很痛耶,幹嘛啦!」
「你明明不相信我……不,其實我覺得你不相信我也沒關係。直道應該過著正常的生活才對,這對你來說才是最好的。我本來就希望你什麼都不要知道。」
我輕輕地,握住愛澄她那柔嫩的手。
「愛澄一直在保護我啊。我之所以能夠過著正常的生活,都是你的功勞吧?」
如果我真的這麼危險,像是一顆會移動的炸彈,那就算被送進隔離設施也不奇怪。但是,一定是愛澄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暗中阻止了這件事。
我這麼想應該沒錯吧。
「當愛澄說你和我並不是碰巧成為青梅竹馬的時候,老實說,我受到了滿大的打擊,因為我一直認為是你拯救了我。」
「……對不起。」
「動機是什麼都無所謂,能和愛澄在一起,我真的很開心。如果我沒有認識愛澄的話,或許到現在還不知道什麼是快樂。我非常感謝你,所以振作起來吧,你可是我崇拜的對象耶。」
「~~~~!」
愛澄雙頰通紅,又揍了我一次。
「痛痛痛,就說很痛了,你是怎樣啦?」
「你、你是想讓我哭吧,只不過是直道而已,還敢這麼自大!」
「你語無倫次了,餵。」
事情都發展至此了,我不會、也不能說這是整人遊戲。雖然我還是難以置信,但這世上似乎真的存在著如此不可思議的事情。我就一點一滴地慢慢接受吧。
「你以後別再一個人承受了,有什麼事也告訴我吧,雖然我大概幫不上什麼忙。」
可是。
「因為我二十四小時全年無休都會是你的夥伴。」
由於報廢的燒肉便當和法式泡芙不能就這樣放著不管,所以我還是拿回家丟進垃圾桶裡面。
「對不起。」
我雙手合十,低下了頭。浪費食物的話,總有一天會遭天譴的。
不過,我現在實在沒有煮晚餐的心情,便將就一下吃泡麵吧。
於是,我在水壺裡注入水,放在爐火上。
愛澄則乖乖地坐在餐桌邊。我總覺得她看起來很沮喪,大概是因為她身上那件武裝女僕服的緣故吧。在經過剛才的事情後,那件衣服好像又髒了一些。
雖然愛澄剛才還不斷在毆打我,但當話題轉到晚餐之後,她一定想起打翻炒飯的事情了,所以現在才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
「你有受傷嗎?」
我朝她出聲。
「只有一點擦傷而已。」
愛澄看似不快地回道。我用力搔了搔頭。
「不是,我指的是剛才打翻平底鍋的時候,你有沒有被燙到?」
「……怎、怎樣啊,你是打算翻舊帳嗎?好啊,我們就來一決勝負。」
「為什麼你要跟我吵架啊?」
「是直道先找碴的吧?」
我嘆了一口氣。
「那件事我很抱歉。我說得太過火了,態度糟到不行,我為此向你道歉。我只是擔心你會被燙傷,所以才會著急起來。萬一燙到了,不就會留下疤痕嗎?但真是太好了,只要你沒事,我就放心了。對不起。」
聞言,愛澄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可、可是,直道你被燙傷了,對吧?」
「我沒有大礙,只要你沒受傷就好了。」
我想起以前老是因為追愛澄而跌倒受傷,而軟弱的我總是哭個不停。
「很痛吧?」
「不痛。」
「怎麼可能——」
「就說不痛了,至少讓我耍一下帥吧。」
我笑著向她擠出自己的臂肌,雖然大概不是很可靠。
愛澄的眼眸深處輕輕晃蕩著。
「直、道。」
「嗯?」
「那個……那個啊
,對、對不起……嗚嗚。」
「愛澄?」
「對不……對不起……唔,嗚。」
「喂喂,你幹嘛哭啊?」
「嗚,因為、因為,嗚嗚。」
我將手輕輕放在愛澄的頭上,只見她背上的翅膀正搖動著。
「怎麼啦?突然變得這麼溫順。」
「什麼溫順,嗚,聽到這個詞,我就聯想到,嗚嗚,※在蛞蝓身上倒鹽巴之後,蛞蝓就會縮小。」(譯註:溫順的日文讀音近似鹽)
「你一邊吸鼻子一邊說什麼鬼話啊?」
「聽說在蛞蝓身上倒糖它也會縮起來,嗚。」
「我打從心底覺得那種事怎樣都無所謂。」
這時,水壺咻咻地冒出了水蒸氣。
「喏,別再哭了。水都煮開了,你要吃泡麵吧?」
「嗚嗚,我要吃。」
「好,多吃一點吧。」
「我連直道的份也要吃掉。」
「不,也讓我吃吧。」
我拍了拍她的頭。
「話說回來。」
我像是順道一提似地說道。
「……嗯。」
「雖然我不是很了解什麼角色扮演,但愛澄你啊,非常適合呢。」
「……噢,嗯……謝謝。」
「說適合也很奇怪,我的意思是,該怎麼說呢……」
或許直接說可愛就好了,但我覺得很難為情,因此說不出口。
「不過,你穿這樣走在街上,感覺會被警察盤查。」
「……到那個時候,我就說是一個叫作三柴直道的人逼我穿上的。」
「不行不行不行!」
水壺咻咻地響著,差不多該關火了。我如此想著,便離開愛澄身邊。
於是,愛澄就拉住了我的襯衫。
「那、那個啊,直道。」
「嗯?」
「我和直道,呃,之所以能一直在一起,並不只是出於任務的緣故哦……那個,我呃……我……」
愛澄凝視我的雙眼。
她的眼神很堅定,且因為剛才的淚水而閃閃發光著。
「我啊,對直道——」
這時,我忽然察覺到一件事。
那就是愛澄身上有一條線延伸了出來。
但我沒有多想,就抓住那條線用力一拉。
「啊,不行,要是拉掉那個的話——」
「咦?」
線的另一端連接著愛澄的衣服,於是就聽到噗哧噗哧的聲音響起,只見愛澄所穿的裙子可以說是搞笑般地被解體了——
布料唰地掉在地上。
「……水藍色條紋。」
「嗚、哪,不、不要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記憶到這裡就中斷了。
雖然我覺得自己聽到某處傳來了貓叫聲,但應該是錯覺吧。
『Don't Trust Magical Girl』 is clo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