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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不知為何女主角增加了 第4話 王子殿下殺人事件(2/2)

目錄

「唉。」

她打算一整晚都要這樣嗎?

「我喝了很多紅茶驅除睡意?一點都不困唷。」

「喔,這樣啊。」

「所以

哥哥可以放心睡覺唷。」

「啊,好。」

只是,一直被人盯著看根本睡不著。

「雖然這種事不重要,不過聽說將正在睡覺的人的手泡在熱水裡的話,那個人就會尿床唷,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你應該不是想用我做實驗吧?」

我立刻看了旁邊的鈴蘭一眼。現在還有電燈的光芒,眼睛也習慣了陰暗的環境,所以我可以看得很清楚。鈴蘭像是要逃避我的視線似地轉過了臉。

「真是可怕的傢伙。」

這個說要保護我的傢伙不是更危險嗎?

說起來,現在這種情況完全無法讓心情平靜下來……

唉,我那簡單的日常生活跑哪去了?

為什麼只有我必須遇到這種事情不可呢?

太不講理了,太不理了。回來啊,屬於我的和平!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呼呼,呼呼。」

「竟然睡著了啊!?」

那是鈴蘭的鼾息聲。她轉過頭之後才過沒多久就睡著了,不是說一點都不困嗎?我抬起上半身。

「小鈴?」

我原以為鈴蘭在裝睡,便出聲叫她,但她沒有反應。

我戳了一下她那如棉花糖般軟呼呼的臉頰。

「呼呼。」

完全沒有反應。真的睡著了。

不,不可能有這種事。我這麼想著,注視她的臉,期待會出現什麼反應。

然而,鈴蘭只是動了動嘴,沒有其它反應。

「喂喂餵……」

不是說好要保護我的嗎?

〇〇

總覺得很沒勁,也沒有睡意,於是我離開房間來到一樓。

餐廳的燈開著。

我偷看一下,便發現愛澄一臉正在嘔氣地看著厚厚的書。我瞥一眼書名,似乎並不是日文書,大概是魔術書之類的吧。

她的臉頰鼓動著,好像是在嚼口香糖醒腦。

「嘿。」

我一出聲,愛澄就將視線從書本上移開。

「咦?直道你怎麼了?」

「總覺得睡不太著。」

我看了一眼時鐘,現在差不多是晚上十一點。聽說愛澄和麻乃是輪流睡覺,現在大概是輪到愛澄守夜吧。

「醜八怪呢?」

「睡著了。」

「唔,有夠沒用的。既然這樣,那讓我當就寢值日生就好了啊。」

當時要是沒出剪刀的話……愛澄就這樣瞞咕著。

「你很想當嗎?」

「欸?啊,不是,我並沒有很想當……這、這都是為了保護直道你啊!喏,人在睡覺的時候都沒有防備啊,必須有人看著才行……」

愛澄鄭重其事地說明起來,而我則坐在她對面。

我將T恤和短褲借給了倉皇決定要搬進我家的愛澄。T恤穿在她身上變得很寬鬆,衣擺也變長,所以遮住了短褲,看起來好像下半身沒穿一樣,白皙豐潤的大腿大方地露在外面。現在並沒有貼著OK繃,可以清楚看見《守護刻印》。

「你突然說要住在外面,沒有被南小姐罵嗎?」

「沒有。她只是要我別受到氣氛影響。」

「氣氛喔。」

完全沒有那種東西。

「嗚?哇。」

愛澄忽然張大嘴巴,打了一個呵欠。

「我說你啊,連小舌頭都讓人看到了耶。」

「唔。」

愛澄用雙手搗住嘴巴。

「你看到我的懸雍垂了吧,我已經無法活下去了。」

「懸雍垂是什麼啊?」

「就是直道你剛才說的丟臉詞彙的正式名稱。」

「在覺得小舌頭聽起來很丟臉之前,先學會打呵欠的時候搗住嘴巴吧。」

就算有嚼口香糖一她應該還是很困吧。

「欸,直道。你好久沒陪我打電動了,我們來打一場醒醒腦吧。」

「喔,好啊。」

我們走到客廳,啟動遊戲。遊戲軟體是『罪犯之王』。我將音量轉小。雖然我和愛澄都有常用的拿手角色,但今天特意選擇了其他角色。

我們玩了一陣子之後……

「欸,直道。」

愛澄說。

「嗯?」

「你還記得之前《竊貓的爪痕》所說的話嗎?」

「她說了什麼?」

「……協會的那個隔離設施的事情。」

「哦,那個啊。」

根據愛澄所說,我是《無自覺的魔術師》。這是用來指那些雖然沒有使用魔術的技能,卻擁有〈魔力〉之源的人。雖然這一點本身似乎不算是多特殊的事例,但我體內寄宿著名為《凶戒原則》的高端魔力爐,聽說是極度稀有的存在。

半年前的過年前夕,我讓《凶戒原則》失控了。

在那之前已經被列入注意名單(終究是愛澄的說法)的我,因為這件事的緣故,一下子就被認定為危險人物了。

為此,大家也在討論是否要將我移送至某個『冥葬會』管理下的設施。

愛澄的手停下來,而她操作的角色也必然停止了動作。

一旁的我握緊手把,看向低著頭的青梅竹馬。

「怎麼了?」

「我有點覺得,為了確保直道的安全,待在那裡或許會比較好。協會的設施可以好好保護直道。不會遭遇到危險,可能還很舒適……」

時間限制歸零後,愛澄的角色剩餘HP較高,因此獲得了勝利。畫面上出現了『You Are The King Of Outlaw!』的文字。

我放下手把,將手放在愛澄的頭上。

「直、道?」

我就這樣略帶粗魯地撫摸愛澄的頭髮。

「呀嗚。」

愛澄的頭髮和我不同,既蓬鬆又柔軟。

「唉,就是,那個,我很感謝你為我擔心。但是我啊,很喜歡現在和你瞎扯、打電動的生活。所以說……你別採納那種意見。」

我很難為情,沒辦法好好看愛澄的臉。

「不過,那個,總會有辦法的啦,畢竟《千年魔女》大人是站在我這邊的啊。」

「……是、是怎樣啊?你這不是完全要依靠我的意思嗎?」

「正是如此——我很沒出息吧?要給你添麻煩了。」

老是給女孩子保護,冷靜一想,真是令人沮喪。

「又、又不會麻煩……」

「我啊,要是強到足以保護愛澄就好了,但是你畢竟還是比我厲害啊。仔細一想,從以前就是這樣了。我總是派不上用場,一直讓你保護。」

「那、那種事情……」

愛澄支支吾吾地嘟囔著。

「直、直道也是一直都陪在我身邊至今啊……」

我突然想到那個淚眼汪汪地尋找室內鞋的愛澄。

當時立下的誓言,我有確實做到嗎?

「那只是一點小事罷了。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一整晚都陪著你喔。只要是你的請求,我都不覺得苦。」

「嗯?怎麼了,愛澄?你的臉好紅耶?」

「沒、沒什麼啦!」

愛澄粗魯地揮開我的手,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好!軟弱模式結束!」

在那之後,愛澄像是在說「犯人就是你!」一般,用食指指著我。

「直道也儘管放心,我會保護好你的。接下來是堅強模式唷,堅強模式。畢竟我的戰鬥力有五十三萬嘛!」

「真是可靠,感覺計數器都要壞了。」

「※就算坐上一百個人也沒問題!」(譯註:日本稻葉製作所的GG台詞,強調自家建造的倉庫屋頂堅固到足以乘載一百個人。)

愛澄拍著胸脯說道,只見豐滿的胸部微微晃了晃。

「好像堅固的倉庫一樣,真讓人放心。」

「好,再打一場!」

愛澄說完之後,就往前倒下了。

「喂喂,你在幹嘛啊?」

我出聲叫她,但她並沒有反應。

「……愛澄?喂,你怎麼了?」

我輕輕搖著愛澄的肩膀。

接著,我聽到安穩的鼾息聲。我偷瞧了她一眼,便發現她的臉頰緊貼地板,嘴巴很沒氣質地半開著,咬在口中的口香糖滾落出來。

「也太扯了吧。」

上一秒還在正常說話,下一秒就睡著,這種事再怎麼說也太反常了……咦?欸?反常?

「喂,愛澄。」

我用比剛才更大的力氣搖著愛澄

的身體。

「喂,我叫你起來啊。你在跟我開玩笑吧?」

愛澄沒有醒來的跡象。就算睡著了,搖這麼大力還沒反應真的很奇怪。

我不能就這樣放著愛澄不管,便將她抱到沙發上。接著,我走到冰箱前面一敲了敲門。

「麻乃,你在嗎?欸,事情好像有點奇怪……麻乃?欸,我打開了喔?」

我打開冰箱。瞬間,一團白色的東西掉了出來。我連忙接住,便發現那是穿著白色長襯衣的麻乃。

「餵、喂,麻乃!你沒事吧?」

但是,麻乃和愛澄一樣沒有反應。她有好好在呼吸,只是似乎陷入深沉的睡眠當中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我背起麻乃,讓她躺在愛澄旁邊。

我交互叫著愛澄和麻乃,搖晃她們的身體,但一點反應都沒有。她們熟睡著,簡直就像睡美人一樣。

說起來,剛才鈴蘭睡著的方式也有點奇怪。

不會吧。

「……被下了安眠藥?」

可是我還醒著啊。現在也不困。

「為什麼會這樣?」

為何只有我醒著?

當腦中浮現這個疑問的瞬間,我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最糟糕的時間點。

抑或可以說,是最好的時間。

畫面上顯示著陌生的號碼。

我按下通話鍵,戰戰兢兢地將手機放到耳邊。

「餵、餵?」

『哎呀,大家都睡得很香甜嗎?』

電話的另一端是《鱗姬》。

我咽下口水。

「……你做了什麼?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我在晚餐的食材里下了毒。』

《鱗姬》雲淡風輕地說道。

而且還不是安眠藥,而是毒藥?

冷汗划過背脊,我握著手機的手也冒著汗。

什麼時候下的毒?鈴蘭出去買東西的時候嗎?

「下毒是什麼意思啊?我也吃了同樣的東西啊一可是什麼事也沒有耶?」

『和你初次見面的時候,我將中和毒藥的藥化作霧狀,散布在浴室里。雖然混在熱氣中,你可能沒有發現,但你應該吸進去了。』

我完全沒察覺到……

『這個毒藥當然非比尋常。你就想作是那個鏈金術師鏈成的魔法秘藥好了,就算送到醫院也沒用。』

「帕拉塞爾蘇斯嗎?」

『哎呀,你知道啊,那就省事多了。這是緩發性毒藥,攝取者會慢慢陷入沉睡中。在那之後一心臟的跳動會一點一點地減弱,最後斷氣死去。』

聽到斷氣這個詞彙的時候,我的心臟揪了一下。我咬緊牙關。

「你想要我做什麼?」

『哦?真是勇敢的聲音。你也發得出這種聲音啊?』

「少亂扯了。你只中和了我的毒性,就表示你想要我做什麼吧?」

也就是說,大家都是人質。既然是人質,那就有拯救的方法。

『你相當冷靜嘛。』

「廢話少說!」

在我們說話的時候,大家也置身於危險的狀態中。如果只是睡著的話那還好,但要是心臟停止就回天乏術了。

『我想見你。面對面。』

——我希望你能跟我來一趟。

對了,一開始她就打算要把我帶去某個地方。

「我知道了。所以我該去哪裡?」

〇〇

我衝出家門,立刻解開腳踏車的鎖,使勁踩著踏板。

傍晚開始下的雨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停了,雖然坐墊還是濕的,但我顧不了這麼多了。

腦海中不斷出現《鱗姬》掛掉電話之前所說的話。

『你最好快一點喔。陷入睡眠就是毒性開始發揮的證據。時限還有一小時。特別是身材嬌小的鈴蘭妹妹,毒性應該會發揮得比較快吧。』

的確,鈴蘭比愛澄還要快睡著。這就表示,毒性在鈴蘭身上發揮得比較快。

我拚命踩著腳踏車。

不久後一可以看到學校了。

說是學校,但那並不是我們就讀的高中。

而是一所小學。

是半年前的過年前夕,我遭遇意外的那個場所。

我和愛澄就讀過的學校。四周圍著高高的圍欄。

我在緊閉的校門前丟下腳踏車,確認了一下時間。現在正好是跨日的深夜十二點。從接到電話後,只過了大約五分鐘。

我調整呼吸,越過了校門。

我們小學本來就有兩間比鄰的校舍,崩塌的是其中一間。雖然面對操場的校舍勉強維持著原形,但玻璃窗都破裂不堪,牆壁也有裂痕。禁止進入的繩索圍住了校舍。除此之外,體育館、泳池和行道上的櫻花樹也都還留著。

《鱗姬》說:「來回憶中的小學一趟。」

但是,到處都沒有那傢伙的身影。

「喂,人咧?現身啊。」

我在黑暗中出聲喊道,快速往前走去。

於是——

「是這邊喔。」

背後傳來一道聲音,我急忙轉過身。

站在那裡的是,穿著純白禮服的《鱗姬》。

禮服樣式簡單,沒有多餘的裝飾一因此可以襯托出她本身。

天空的雲隨風流動,月色灑落下來。

白色禮服凸顯出淡粉色的髮絲。

廢墟、少女與月光。

這是一幅令人屏息的美景。

正因此,我再次振作起情緒。這次只有我一人,不可大意,沒有愛澄的幫助了。應該說,我還必須救愛澄才行。老是依靠愛澄實在太沒用了。這一次,我不能出任何差錯。

「謝謝你過來。」

「這是當然的吧。」

「是嗎……嗯,說得也是,對你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呢。」

「告訴我讓大家恢復原狀的方法。」

「你會不會太急躁了?急性子可是會惹女性討厭喔。」

「告訴我讓大家恢復原狀的方法。」

「呵呵,你生氣的表情也很有魅力呢。」

「要我說第三次你才會懂嗎?」

「不了,還不至於如此。我沒有開玩笑的打算。」

她不知從哪拿出了類似水槍的東西。

「這是解藥喔。只要將前端抵在脖子上,再扣下扳機就可以了。對門外漢來說也不難。」

是類似打針的東西嗎?

「既然如此,那就給我。」

我朝《鱗姬》伸出右手。

「我很樂意。但是,我也不是一時興起才做出這種事情的。我是因為有一個想要實現的願望,才會用這麼拐彎抹角的方式。」

「想要實現的願望是什麼啊?那和我有關係嗎?」

「當然有關。只有你才能實現我的願望。而且有礙事的人在就無法成功。所以才必須讓你獨自前來。」

「你要我做什麼?」

「有兩件事。」

「有兩件啊?」

「對,沒錯。」

「是什麼啊?」

「其中一件,是現在在這裡和我結婚。」

我腦中有一瞬間一片空白。

「結、結什麼?」

「現在在這裡和我結婚。」

我無法立刻回應。

「要我說第三次你才會懂嗎?」

「……為、為什麼啊?」

「因為這是《人魚公主(原始公主)》的願望。」「原始公主?」

「你真的什麼也記不得了呢。」

她看似落寞地笑了。白色禮服的裙擺隨風搖曳著。

「說得也是,那就稍微談談吧。」

「沒、沒有那種時間吧?你之所以要我快一點不就是這個原因嗎?」

救愛澄她們的時限剩不到一小時了。

她是打算要讓我著急而犯下失誤嗎?

「那只是催動你的藉口而已。別擔心,她們現在還很安全。而且,你有知道的權利,也有不得不知道的義務。」

「權利和義務……?」

「不錯。」

她微微一笑。臉上還是充滿了寂寞、悲傷的色彩。

「這是曾經愛上人類王子的愚蠢人魚的故事。你一定也聽過吧。那是一個既滑稽又悲傷、糟糕透頂的災難的故事。」

「……你是在說『人魚公主』的故事嗎?」

愛澄說過,《鱗姬》持有的那把折斷的短劍,和童話『人魚公主』中登場的短劍是同一把。是聖遺物嗎?不知道兩者

之間是否有關。

「不錯。但是,你並不知道『人魚公主』的真相。或者說,你不記得了。」

「『人魚公主』的真相是什麼啊?你說我不記得又是怎麼一回事?」

「你所知道的『人魚公主』故事,最後人魚公主應該化為泡沫消失了吧?」

「……是啊。這又怎麼了?」

「這個消息有誤。」

《鱗姬》往前踏進一步。

「人魚公主沒有化作泡沫消失。」

她又踏進一步。

「人魚公主得到了姊姊們贈與的斷絕詛咒的短劍《惡女志願》。並且得知一隻要用這把短劍剌穿深愛的王子的心臟,施加在人魚公主身上的詛咒就會消失。」

她再踏進一步。

「在王子與鄰國公主舉行婚禮的當晚,人魚公主來到他們的寢室,然後——」

她頓了頓,說道:

「刺殺了王子。」

我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刺殺?」

「不錯。人魚公主確實殺了王子。」

《鱗姬》不知何時將那把折斷的短劍——《惡女志願》握在了手上。在月光的映照下一短劍發出黯淡的光芒。

我見狀,心臟立刻猛跳起來。

我壓住胸口。

「——唔!」

《鱗姬》繼續說道:

「刺殺王子的人魚公主沒有化作泡沫消失。但是,大海絕不會原諒犯下罪過的人魚公主,她必須繼續以醜陋的人類姿態活下去。就算身體朽爛,還是得以另一副樣貌復活才行。這是施加在人魚公主身上的,新詛咒。」

「……你、你是……」

「至今我還歷歷在目。我記得那天貫穿王子心臟的瞬間和血液的溫度,以及他睜大的眼睛裡的絕望,還有新娘發出的尖叫聲。」

她注視著我。

「聽到新娘的尖叫聲後,城堡里的士兵們都趕了過來。人魚公主雖然從王子的胸口拔出了短劍,卻因為驚慌而折斷了劍。斷絕詛咒的《惡女志願》,又稱為阿佐特,是絕代鏈金術師心愛的魔法短劍。其中封印著一隻惡魔。在刀刃折斷的瞬間,惡魔的封印解除了。當時發生的事情用不著特別著墨,就是很一般的地獄。新娘獻上靈魂以求王子復活,而惡魔雖然答應了新娘的願望,但當然不認同這種做法,畢竟是惡魔嘛。惡魔會讓王子復活,但是要以轉生的形式於兩百年後復生。」

《鱗姬》的眼眸直盯著我。

「那就是你——王子殿下。」

「我、我是王子?」

「我一直在尋找王子殿下。經歷了悠久的歲月,重生了好幾回。而現在終於找到了,找到了你。」

「我、我對這種事情又沒印象。」

「然而,就是你。《惡女志願》斷掉的另一半刀刃和你的靈魂同在,彼此呼應著。」

胸口的疼痛——呼應?

「我想取回《惡女志願》。」

「取回?」

「我要摘除埋在你靈魂中的另一半刀刃。半年前,我也在這個地方試過了相同的事情。」

半年前……又來了嗎?又是半年前嗎?

「但是,當時發生了意外。我失敗了。雖然一開始以為是《惡女志願》的拒絕反應,但看來不只如此而已。似乎有什麼奇怪的事情正以你為中心發生著。」

「我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啊?」

「這一點,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你就是王子殿下。」

《鱗姬》站在我面前。

那纖細的身體,以及充滿幻想風格的淡粉色頭髮。

她果然是人魚公主啊……

「我想實現願望。」

「願望……是結婚……和摘除刀刃?」

重新舉行過去沒能實現願望的人魚公主與王子的婚禮,並且讓魔法短劍復生。這就是她的願望嗎?

「喔,對了。」

她的嘴角泛出一絲笑意。

「我答應你,等一切結束後,我永遠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當然,我也會救你所珍視的那些女孩子。」

「……你打算怎麼摘除?」

「不用擔心。我不會奪走你的性命。」

「……那結婚呢?要在結婚證書上蓋印章之類的嗎?」

「不,有個形式就好,不用太聲張。只不過,你要緊緊抱住我,給我一個溫柔的吻,騙我說你愛我,這樣就夠了。只要這麼做,我——《人魚公主(原始公主)》的心意就會得到回報。」

我什麼也說不出口,只能呆站在原地。

過去蓋著校舍的地方,如今已然成為一片空空如也的空地。

瓦礫都清掉了,除了我們以外,沒有任何人在。

《鱗姬》沒有繼續接近我。

一陣風吹來。她的淡粉色髮絲隨風飄揚,白色禮服的裙擺翻動起來。

她並沒有催促我。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時限只剩三十分鐘左右了。

只要我現在緊緊抱住《鱗姬》,親吻她,低喃愛語,她就得到了滿足,願意出手救愛澄她們……

沒時間猶豫了。說起來,我有必要猶豫嗎?

沒有。沒有……理應如此。

她靜靜地看著我,偶爾眨一下眼睛。

我咽下口水,往前半步。

接著,將她纖瘦的身子抱過來。

她的身體很溫暖。雖然瘦小,但很柔軟。

「……我該怎麼做?」

她在我懷中抬起頭,用小巧的嘴唇說道:

「你可願意發誓,無論生老病死,都會持續愛著我……只愛人家一個嗎?」

我……

「……我願意。」

……說謊了。

「那麼,請吻我以示證明。」

我僵硬地吻上她的嘴唇。

待慢慢分開後,她露出了微笑,與此同時,落下一行清淚。流出的淚水化作珍珠,滾落到地面。

「謝謝你,王子殿下。我非常開心。」

胸口——好痛。

這是因為折斷的刀刃正在呼應嗎?還是說……

「……沒、沒時間了。摘除《惡女志願》吧。」

她的第一一個願望。

這樣一來,一切就結束了。愛澄等人會得救。

只見《鱗姬》倒握著斷刃的短劍。

「雖然我不會奪走你的性命,但需要一點你的血。手給我。」

我聽話地伸出右手。她握住我的手,將折斷的刀刃壓在手掌上,皮膚滲出血絲。

「——唔。」

沒多久,手掌就積起了血。

《鱗姬》口中低喃著咒語。那並不是英文,更不是日文,是一種我不懂的奇妙語言。咚咚,咚咚。我的心臟重重地敲擊著。

彷佛對此產生了反應一般,短劍也有了脈動。

她將刀刃折斷之處浸泡在聚積於我手掌的血液之中。

滋滋滋滋滋滋。

就像是將熱燙的金屬放進水中一般冒出了蒸氣。

「唔。」

我用左手緊握右手,忍耐著熱度。

這是極為奇妙的景象。

我的血變成結晶,讓短劍斷掉的部分漸漸復元了。

簡直像鏈金術一樣。

不久便重生為長達三十公分左右的劍。

「不祥又美麗、誠實的說謊家《惡女志願》啊。」

她將短劍舉在月光之下。

「……我遵守約定了。給我解藥吧。」

但是——

聽到她接下來的話之後——

我整個人無法動彈。

「對不起,這並不是解藥。」

《鱗姬》將水槍形狀的注射器丟向我。那東西掉落在我腳邊,裡面的液體撒了出來,慢慢在地面上暈染開來。

她剛才說了什麼?

「這、這不是解藥?」

我頓失血色,一陣暈眩朝我襲來,導致我無法站直身體。

「你真是個老實人呢。」

說著,她揮起反握著的《惡女志願》。

「抱歉騙了你。」

「怎麼會……」

「但是,我沒有其他選擇。」

我瞬間動不了身。

「再見了,王子殿下。」

我只是個傻瓜而已,超級大笨蛋。愛澄、鈴蘭和麻乃我都救不了,明明這一次不能出任何差錯。

我竟然只能注視著舉起來的短劍。

「……愛澄。」

我這麼一說的瞬間……

「你在叫我嗎,直道?」

燃燒旺盛的蝶群一下子就將周遭埋沒住。

「《火蝶風月》——點火。」

火焰填滿我的視野。

與此同時,左手小指感覺到一股熱度。紅色的戒指浮現出來,戒指上繫著紅色鎖鏈。這是連結著我和麻乃的《命運紅鎖》。

在我意識過來的時候……

「嗚哇!?」

我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走,笨拙地跌落在地上。

「直道大人,你沒事吧?」

「麻、麻乃?」

我一抬頭,便看到穿著白色長襯衣、手握冰之日本刀的麻乃。

「唔!?」

《鱗姬》畏懼著火焰,退到了後方。

「放下那把短劍!」

耳邊傳來鈴蘭的嗓音。只見她仍舊穿著睡衣,就這樣將沙漠之鷹的槍口對準了《鱗姬》。

「……大家怎麼會來?」

愛澄將我借給她的T恤衣擺綁在腰間,就站在那裡。她手上拿著魔術牌。

「我醒來後發現直道不見了,馬上就用《刻印》追尋了。」

我問的是因為毒藥而睡著的大家之所以會醒來的原因,但愛澄回答的是她們追到這裡的方

「你們……醒來了?」

「你擅自離家,之後再好好跟你算帳。來吧,《鱗姬》!乖乖束手就擒吧!」

愛澄鏗鏘有力地說道,而鈴蘭和麻乃也瞪著她。

「你以為你對哥哥做這種事,我們會輕易放過你嗎?」

「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不對,你們也曾經想要取走我的小命吧。雖然我稍微冒出了這點想法,但現在並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

總覺得,有那裡不太對勁。為什麼大家會像沒事一般醒來呢?

我明明沒能拿到解藥啊……

我看向《鱗姬》。

而她——又露出了微笑。

有哪裡很奇怪。有哪裡偏離正軌了。

《鱗姬》的目的是什麼?是要殺我嗎?既然如此,她一開始在浴室現身的時候早就能殺了。不,就算不冒那種危險,在其它地方也應該能夠得手。她為什麼要繞這麼大一圈呢?是為了讓我吸入中和毒性的藥霧,進而讓我落單,然後再對其他人下毒。

但是,大家都自然醒來了耶?

……那真的是毒嗎?果然只是安眠藥而已吧?她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置愛澄她們於危險之中。

如果是這樣的話?

《鱗姬》只是想取回斷絕詛咒的《惡女志願》而已。

這是為了什麼?

當然是為了斷絕詛咒。

那麼是什麼詛咒呢?

——剌殺王子的人魚公主並沒有化作泡沫消失。

——然而,大海絕對不會原諒犯下罪過的人魚公主。

——人魚公主必須以醜陋的人類姿態活下去。

——就算身體朽爛,還是得以另一副樣貌復活才行。

——這是施加在人魚公主身上的,新詛咒。

「好了,放下《惡女志願》!」

愛澄逼近她。

但是,《鱗姬》沒有聽進愛澄的話,仍然舉著短劍。

啊啊,原來如此。她的願望並不是什麼假結婚或摘除刀刃。她是——

「該死!」

我瞬間有了動作。

「慢著,直道!」

「哥哥!」

「直道大人!」

我死命地握住她舉起來的《惡女志願》的刀刃。

「住手啊,笨蛋!」

《鱗姬》因為我的舉動而睜大了雙眼。

「你、你做什麼?快放開!」

「我不放!」

由於緊握著刀刃,我的手開始滴出鮮血。

「直道!」

愛澄等人打算跑過來。

「別過來!」

我怒吼一聲,然後瞪著眼前的她。

「你是想尋死吧?打從一開始,你就抱著這個打算要讓短劍復生,為了斷絕詛咒。我說得對不對?」

她露出心虛的表情。

「就、就算是這樣,那也與你無關吧?」

「當然有關啊。有人在我面前尋死,我當然要阻止啊!」

她一臉不快。

「哈,你是偽善者啊?」

「才不是咧,是因為我看了會很受不了,這樣我哪能睡得安穩啊!」

她的眼中出現一絲動搖。

她驚慌失措了起來。

「可是,要終止轉生的話,只能用斷絕詛咒的《惡女志願》剌穿自己而已。」

「想想其它辦法吧!現在還不是死的時候吧!」

「我只有這個選擇了。而且你不明白,你的轉生系統和我的復甦是成套的,這是斷掉的《惡女志願》造成的影響。你每兩百年就會轉生,並被扔進註定要遭到人魚公主殺掉的輪迴中。」

「註定要被殺?那是什麼啊?」

「是詛咒。」

「但是,此刻就在這裡斷絕掉這個詛咒吧。只要我消失的話,你就能得救。我曾經殺過你,踐踏你的性命。現在正是贖罪的時候。」

「那種事情我就不計較了。」

「你——」

「我不計較了,所以你別死。」

鮮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她那純白的禮服上。

「別、別自說自話了。你明明已經、不是我的王子了。」

「這是當然的了。我出生在平凡的家庭,是一個無趣得驚人的傢伙啊,並不是王族公子。我一開始就說自己不可能是王子了。總之,你快放開這把短劍!從剛才開始我的手就很痛耶!」

血流個不停啊。我並不是超級英雄,也一樣會受傷,可不是三兩下就能治好的。我要求賠償醫藥費啊,王八蛋。

「少、少羅嗦!少羅嗦少羅嗦少羅嗦,該放手的人是你!」

她突然激動了起來。

「你才該放手!」

「別指使我!少說自以為了不起的話!事到如今不要對我這麼溫柔了!」

她揚高嗓音。充滿怒氣的雙眸瞪著我。

「像你這種人……像你這種人最惹人厭了!明明就沒有選我!明明就和不認識的女人結婚了!明明是我救了你!在暴風雨的夜晚拯救你的人明明是人魚公主!竟然沒有察覺到!你這個笨蛋王子!我明明這麼喜歡你!為什麼你選的不是我?為什麼是其他女人?為什麼我不能得到幸福?我明明如此盡心盡力!這不是很奇怪嗎!很奇怪吧?我……我明明……只是想讓王子殿下選擇我而已啊……」

從她眼中落下的淚水全都結了晶,化為珍珠。

她在顫抖。嘴唇、手、腳都在顫抖。

她像是被自己說出口的話嚇到一般,一度閉上了嘴,眼神從我身上移開。

「我知道……我知道全都是我自己擅作主張。只是我擅自喜歡上你罷了……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我只是陶醉於喜歡著你的自己而已……只是在品嘗著……當一個悲劇女主角的滋味而已。到頭來竟殺了你……無法挽回了……我不能被原諒……我不會原諒我自己。所以——」

「你不該把這種事情悶在心裡,全部告訴王子就好了啊。」

我打斷她的話,這麼說道。

「什麼啊……人魚公主失去了嗓音,不可能告訴王子的。」

「沒這回事吧。像是筆談啊,還有手語之類的,我覺得是傳達方式的問題。」

「你在說什麼……」

「只要阻撓結婚典禮,搶走王子逃走就好了啊。什麼都無所謂,只要你願意一試就好了。」

「……蠢死了,做那種事情沒有意義。」

「或許如此。可是,總比突然行兇、出人命之類的好多了吧。這樣子太極端了啦,未免太像現代人了吧。」

「你、你懂什麼啊?」

「我是不懂啊。我又不是會讀心術的妖怪,你不說我就不知道啊。」

我凝視著她的眼睛。

希望她能理解我所說的話。

「所以,現在開始重來一遍吧。」

「……重來一遍?」

「我會聽你說完一切。抱怨也好,什麼都行,你就盡情說出來吧。我可以一整晚都陪著你。要是今天不夠用的話,明天也找我吧。不管哪裡我都會趕過去的。所以你打消尋死的念頭吧。拜託了,再次重生吧。」

她盯著我的臉好一會兒,眼中不斷溢出淚水。她已經放開了短劍,我則接了下來。

世界被一片寂靜包圍,簡直像是時間暫停了

一樣。我等著她說話,而愛澄、鈴蘭和麻乃都沒有插嘴。

不久後——

「人家……」

她用細如蚊鳴的嗓音說道。

「人家想要摸你的頭髮。」

「嗯。」

「想要握住你的手。」

「嗯。」

「想要你選人家。」

「嗯。」

「想要你只喜歡人家一個。」

「嗯。」

「人家不能沒有你。」

「嗯。」

「怎麼辦?人家,殺了王子……」

「都是兩百年前的事情了,就當作時效過了吧。我也不記得自己被殺過啊。」

她淡淡一笑。

「最喜歡你了。真的,最喜歡你了。這不是謊話。」

「嗯,我知道啊。」

「可是,人家不想死。不想,化為泡沫消失。那樣好令人、好令人害怕。」

「嗯。」

「而且,王子殿下沒有選人家,所以,饒不了你。只有人家淪落不幸,這種事,一點也不公平。」

「嗯。」

「……對不起。」

「嗯。」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嗯。」

(插圖4)

「人家真的,不想死。」

「嗯。你別死,活下去吧。」

〇〇

教室鬧哄哄的。

暑假就近在眼前,大家都靜不太下來。

今天從早上開始就是萬里無雲的晴天,氣溫也很高。就算什麼都沒做,汗水也會一點一點滲出來。由於我右手受傷,因此有貼紗布並裹繃帶,但這樣很悶熱,傷口有點癢。

我沒睡飽一腦袋昏昏沉沉的。

愛澄好像也一樣。她整個人趴在自己的桌上。

不知該說是昨天晚上,還是今天早上,在那之後,我們將哭哭啼啼的她帶回了家,直接讓她睡在粉紅色沙發上。結果我們各自去睡覺的時候,已經是半夜兩點左右的事情了。

到了早上,鈴蘭叫我起床,來到一樓後,她已經不見了。鈴蘭說她來確認的時候人就已不在了,也沒有留下隻字片語。

我們沒有特別聊什麼關於她的事情,而是很一般地吃完早餐,很一般地去上學,就和平常一樣。我和愛澄騎腳踏車出門,而麻乃寄居在我家一事要是泄漏出去的話會危及到我的性命——因此我們錯開了時間,她應該是率領著親衛隊上學。至於鈴蘭現在大概在打掃洗衣服之類的吧。

當我望著天空發呆時,鐘聲就響了。

班導走了進來。在漫畫或輕小說裡面一這時候登場的應該會是美得不像話的美女老師,但一般來說都是大叔或大嬸。那種事情只存在於虛構情節里而已。雖然我長久以來都抱持這個想法,但我們的班導長岡老師真的是一個美得不像話的美女。在男生之間很受歡迎這當然不用說,由於她個性直爽,所以女生也都很喜歡她。

「好了,都回位子坐下。」

說完,長岡老師將點名簿放在講桌上。

「呃,雖然很突然,不過我現在要介紹轉學生。」

教室內掀起一片騒動。

這很正常。畢竟七月都過一半了,以時間點來說,暑假結束再轉學進來比較好。怎麼會在這種不上不下的時期轉進來?

「那就請進吧。」

在長岡老師的示意之下,一位少女現身了。

我瞬間沒了睡意。愛澄可能也是如此。

男生們發出咕噥聲,女生們輕嘆了一口氣。

大家都看著她那一頭淡粉色的頭髮入迷了。

「好了好了,大家安靜。那就請你自我介紹一下。」

「是。」

少女靜靜走上講台,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然後轉身面對教室。

「我叫作姬宮人魚,請大家多多指教。」

她以清亮的聲音說道。

「我我我!我有問題,我有問題!」

班上的蠢男生舉起了手。暫時稱他為A男吧。

「姬宮同學的頭髮是染的嗎?」

「不是,雖然應該很罕見,但這是原本的發色,我也有證明書。」

「換我!」

接著,B男也舉起了手。

「請告訴我姬宮同學喜歡的類型!」

就是這樣才會說他蠢。竟然隨隨便便問出這種性騒擾問題。

但是,大家似乎都對答案很感興趣,紛紛凝視著她——姬宮。

「這個嘛。」

姬宮說道。

「我喜歡溫柔的人。還有,在我犯錯的時候,能夠確實罵我一頓的人。」

姬宮走下講台。

「希望這個人有一雙大手,可以將我包覆起來。」

姬宮一步一步往前走著。

「雖然只有蠢蛋才會不顧自己的危險,但是,像這樣熱心的人很令我嚮往。我覺得全力以赴的男孩子很棒。」

從靠窗一側前面數來第四個,而從後方數來則是第三個的座位。

姬宮就站在我的座位邊。

「你也這麼覺得吧,三柴直道同學?」

「哦,是啊。你說得……沒錯。」

「嗯,我和你似乎很合得來呢。請多多指教。」

姬宮伸出右手。班上所有人都關注著我們。

當然,愛澄也不例外。話說,她的表情很可怕。

「請、請多多指教。」

我伸出裹著繃帶的右手,和她握了握手。

姬宮忽然向我一笑。

我看著她的笑臉,失神了。

姬宮就這樣使勁拉了一下我的手。

啊——當我這麼想的時候,為時已晚。

姬宮吻上了我的嘴唇。

和發下假誓言的時候不同,連舌頭都伸了過來。

我腦袋發麻,身體無法動彈。

「或許會有不周到之處,但未來的日子就麻煩你了,我的王子殿下。」

班上一陣沸騰。

雖然我好像聽到愛澄的尖叫聲也混在其中,但現在無暇顧及那個了。坐在我後面的C男不斷輕捶著我的背。

啊啊,男生們看我的視線真不妙。

我能活著迎接暑假的到來嗎?

……唉,我是說真的。

「How Beautiful My princess is!」is clo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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