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我試想了一下成為英雄的條件 第8話 最適合當女主角的她(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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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正一切,你就能回到原本平凡的生活。」
夕映表示必須這麼做。泛藍的銀髮在飄動,未戴眼罩的紅色右眼緊盯著我。「再這麼繼續下去太危險了,如果其他平行世界的能力開始脫序的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危險的不只有你一個人,你珍惜的人也可能因此受傷。」
我腦海里閃過愛澄的臉。擁有仿佛撒了亮粉般的焦糖色長髮的女孩,我的英雄,重要的青梅竹馬。
另外也浮現了鈴蘭的臉,她鼓著臉頰喊我哥哥。
黑髮如綢緞般柔順的麻乃,眯起她的垂眼微笑著。
第一次見到人魚時感受到了強烈的震撼,我回想起那些滾落的珍珠淚滴。
接著是站在我面前的夕映。
她是為了拯救世界,從未來來到這裡的我女兒,真面目其實並非人類而是機器人。
「來吧,三柴直道,請做出選擇。」
夕映對我伸出她纖細的手。
「一切都由你來決定。」
我——
第八話 最適合當女主角的她(們)「那是什麼意思啊?」
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吃驚的我把臉轉過去。
「……妳聽到了啊?」
愛澄走進客廳。她穿著細肩帶背心,手腕套著發圈。不知為何,袒露在外的瘦削膀看起來感覺有點冷。
愛澄的眼神筆直地鎖定夕映。
「妳那是什麼意思啊?」
她的聲音聽起來像在忍耐,以免大聲吼出來。
眼神也比平時更犀利。
鈴蘭從愛澄的身後露臉,她穿著下擺飄逸的裙子。
套著緊身牛仔褲的麻乃與身穿清純白洋裝的人魚,也跟在鈴蘭的後頭走進客廳。
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夕映身上。
但是眼中夾帶的並非敵意,應該是困惑情緒居多。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稍早之前的我若是聽到這些話,也絕對不會相信。
直到現在我也還半信半疑。
「沒什麼特別的意思。」
夕映以冰冷的眼神回望她們每一個人。
「內容就如妳們聽到的那樣,不多也不少。」
「換句話說——」
麻乃開口
「目前這個現狀,是因為那個什麼平行世界混在一起而引發的,追根究柢就只是一種錯誤……」
麻乃以僵硬的語調繼續說:
「……我們原本理應不會相遇。妳的意思是這樣嗎?」
夕映轉身正視麻乃。
「原本各位應該前去不同的『三柴直道』身邊才對。可以把這想成是某個環節出錯,造成的吧。」
鈴蘭的臉色霎時刷白,大到簡直快掉出來的眼珠看起來驚疑不定。她望向我,一度張口,但什麼也沒說,小手緊揪裙擺,低頭俯視下方。
「為什麼?」
接著換人魚走上前,淡粉色的頭髮從纖細的肩膀上滑落。
「妳能肯定這絕對是真相嗎?我有我知道的真相,實情似乎跟在場的她們不能相容,而從我的角度來看,妳也跟她們一樣。」
「妳說得沒錯,姬宮人魚。」
夕映明確地對她點頭。
「夕映也不過是平行世界中的存在。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因『三柴直道』這個奇異點而纏在一起的一條線,所以才會全部都變得如此矛盾。」
「既然如此,那我就更不明白了。」
「不明白什麼呢?」
「妳的目的啊。妳——」
人魚稍微瞥了我一眼,然後又將視線移回夕映身上。
「妳說過,為了修正扭曲、改變未來,需要三(王)柴(子)直(殿)道(下)」「沒錯,因為決定權在他的身上。」
「決定權是吧,先把這件事撇開不談。我好奇的是,假設真的存在無數個多重世界,那麼『被拯救的未來』與『不被拯救的未來』這兩者,在每當做出前進方向的決定時,不就一定會形成嗎?既然在前進方向的分歧點上,多重世界會無可避免地誕生,這麼一來,不管妳所在的未來使出哪種方法,結果不就還是什麼都不會改變嗎?——理論上會是這樣。」
「姬宮人魚,妳是個聰明的人。」
「妳在取笑我嗎?」
「絕對沒有這種事,妳所說的內容完全正確。只是請好好思考一下,妳們雖然處於未來方向隨時都在分歧的世界,但夕映知道分歧點正在哪裡,只要能視線避免分歧發生,就不會衍生出多重世界。不,應該說是會『被修正成沒有衍生』。」
人魚一臉嚴肅地聽著夕映的說明,一會兒後終於點頭。
「……原來如此,多重世界是有可能被修正的。純粹只是因為我們沒有那種能力。在這當中就只有一個人——只有妳來自分歧後的未來。意思是這樣啊。」
我就直說了,這兩個人的對話太過艱深,我的腦袋無法理解。不過隱隱約約還是能明白一點,那就是——夕映的企圖,就好像把失敗的遊戲從上一次存檔後的地方重新玩起。
「這種事根本就不重要!」
麻乃突然提高音量,走到夕映的面前。
然後揪住夕映的衣襟。
麻乃全身散發出的寒氣讓室溫陡然下降。
「麻、麻乃,妳別這樣!」
我慌張地想介入兩人之間。
但夕映輕輕地將我推開。
「請後退。」
「但是……」
麻乃不多加理會,逕自追問夕映。
「如果真如你所說,解除了多重世界的交匯什麼的,那麼一來,我是不是就得跟直道大人分開呢?」
夕映以堅定的紅色眼眸回望麻乃。
「妳的確會跟這裡的三柴直道分開,應該也不會再相見了。然而,妳可以見到你的『三柴直道』,專屬於妳的『三柴直道』。」
夕映以平靜得有如無風無浪大海般的口吻告訴麻乃。
「我說的意思是——」
麻乃張口欲言,但又馬上咬緊唇瓣,鬆開了揪著夕映制服的手。
客廳被寂靜籠罩,無比沉重,令人喘不過氣的沉默降臨。
麻乃把視線自夕映身上移開;人魚垂首不語。
鈴蘭依舊面如死灰抓緊裙擺。
夕映仍然毫無表情地站立著
然後……
「直道,你怎麼想?」
一直保持沉默的愛澄開口了。
我盯著她那宛如寶石的眼睛。
「直道相信她說的話,對吧?」
我靜靜地點頭回應她的問題。
「……我不認為夕映在說謊。不,不只是夕映,愛澄、小鈴、麻乃、人魚,妳們都沒有說謊。當然我也是。」
沒錯,我從起初就這麼認為了。
我並不是大家所說的那種厲害傢伙。
我怎麼可能會是主角呢?
「能夠印證大家所說『真相』的唯一『解答』,就是夕映的說法。」
我是這麼認為的。
那麼一來……
「是嗎?」
愛澄接著轉向夕映,我也跟著望向她。
「妳打算讓直道做什麼?」
「把時間移動到距今約半年前的『那一天』,讓一連串發生的事全部歸零。雖然歷史的修正力可以排除外部的壓力,卻不能限制本人的行動。因為那是本人自己的選擇,所以,夕映必須得到三柴直道的幫助。」
「聽妳說得那麼輕鬆,但時間移動這種事有可能成真嗎?」
「因為三柴直道是……開發夕映的『三柴直道』是天才,簡直就像天災一般。」
說完,夕映便慢慢地解開制服前襟。
「——!」
我一時之間移開了目光,但又重新想到這應該不是那種情況,於是強裝鎮定地觀察她的舉動。
白皙的胸口袒露出來,接著夕映伸出食指往自己的胸口中心按下去。空中浮現出3D影像,就好比科幻電影中會出現的高科技電腦。夕映似乎在上頭輸入了密碼之類的,於是她的胸口就像窗戶般左右敞開。
沒有人說話,我也是。
雖然都到這時候了,但此時我總算徹底明白。
夕映真的不是人類。
敞開的胸口中有東西。夕映將它拿了出來,看模樣像個小型隨身音樂播放器。
「這就是時間移動裝置。輸入日期、時間和地點,然後是人數,正確來說是想移動的質量,之後讓它啟動就會自動傳送。」
那東西就像一般家電量販店會販賣的商品,一點也不像時間移動裝置——換句話說就是時光機。
但正因如此,拿著它走在路上,也不會引來任何狐疑的眼光吧——我心想。
「可是,這樣並非什麼問題都沒有。」
「……問題?」
我反問語氣平淡的夕映。
「使用上所需要的能量面臨短缺,目前能量殘量不到百分之二十,但考慮到來回,起碼需要百分之四十。」
「妳這能量要怎麼補充呢?」
這次是愛澄發問。
「應該……不會是電力吧?」
「很遺憾,一般的電力用起來效率不佳。因為這利用了特殊的熱轉換能源,所以如果要找替代能源……」
夕映的視線投注在我身上。
「難道妳想利用直道的《凶戒原則》?」
愛澄搶過夕映的話題。
「這種做法絕對不行!我絕不同意!」
魔力爐《凶戒原則》。
據愛澄的說法,我似乎是個《無自覺地魔術師》。無法使用魔法,但擁有其源頭——意即〈魔力〉的人會被如此稱呼。對照夕映說得內容,這樣的『我』應該也是存在於某個平行世界當中吧。
而現在,則是我持有《凶戒原則》……
「請先鎮定一下,一條愛澄。」
夕映冷靜地安撫愛澄。
「三柴直道持有的《凶戒原則》的確是個有效的力量,但是,目前夕映並不認為能得到妳的同意。」
「那妳打算怎麼做?」
「夕映判斷只能借用《千年魔女》(妳)的力量就足夠了。」
「我的力量?」
「是。」
夕映把時間移動裝置伸到愛澄面前。
愛澄盯著它,然後目光轉向我,好像我的臉上寫著正確答案似的。當然,我的臉上不可能寫著那種東西。
「……沒有危險嗎?」
愛澄詢問夕映。
「『沒有』——雖然夕映很想如此斷言,但很遺憾地,既然事情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就無法保證它的安全。」
「真老實。」
「因為夕映認為這樣才是誠實的應對。」
愛澄咬咬嘴唇。
「修正這個混亂,然後改變未來。我以及在場所有人都會跟直道分開。」
「並不是分開。妳們將會得到專屬於自己的『三柴直道』。」
夕映的話讓愛澄輕聲笑了笑。
「不過,妳也會消失吧?」
「非如此不可。」
愛澄的視線移到腳下,長發在她的臉上投下陰影。
「……讓我稍微考慮一下。」
——分——隔——線——
事情就發生在這天晚上。
我在床上輾轉,思考著今後的事。
我沒有點亮房間的燈,呆呆地望著天花板。
如果沒有採取任何行動,就這樣繼續下去,情況會怎麼樣?或者按照夕映所說的進行時間移動回到「半年前」,讓一連串的事情變成沒有發生,那麼所以問題就能徹底清除掉,我也會變回平凡的高中生?
「……清除……這到底是什麼跟什麼啊。」
意思就是大家會從我眼前消失嗎?
原本大家不應該與我相遇。
是因為什麼〈傳送疏失〉,她們才來到我身邊。
這只是一個錯誤。
一切將會歸零。
既然是錯誤,就必須修正。
「……事情就是這樣吧。」
但是真的能夠讓一切歸零嗎?
比方說,我現在的這些記憶呢?
和大家一起度過的、這短暫卻深刻的幾十天將會跑到哪裡去?
這些也全都會消失嗎?
全部消失後,我就會忘記一切嗎?
既然要回到平凡的生活,那麼還是忘記比較好吧……
在我思緒混亂地運轉時——
「王子殿下!」
「哥哥!」
「直道大人!」
砰!
我房間的門突然被一鼓作氣地推開。
「嗯?」
人魚、鈴蘭與麻乃同時想衝進來,一起堵在門口。
「拜託,請不要來搗亂好嗎!」
「我明明是第一個。」
「嗚咿,有好大一塊礙眼的脂肪貼在小鈴的臉上,擠啊擠地……」
曾幾何時,我似乎也見過類似的景象。
我從床上起身,點亮房間的燈。
「……妳們在做什麼?」
結果她們三人一起看向我。
同時,你推我擠的狀況解除,她們同時摔進了我的房間。
接著——
「直道大人,你覺悟吧!」
麻乃一說,我就感覺到左手小指產生一股熱意。
「咦?」
仔細一看,小指與手掌相連的地方浮現了一個紅色戒指。
那是『雪女』的秘寶《命運紅鎖》。
戒指與同樣是紅色的鎖鏈相連,延伸到麻乃的身上。
平時雖然看不見,但如今麻乃的脖子上浮現紅色的項圈,《鎖》便是與它系在一起。
「拜託,妳究竟想做什麼啊?」
「嗚哇!」
左手被拉動的我失去平衡。
「細雪捕縛術——願(五)慈(花)☆辛(大)女(綁)!」
「莫名其妙,什麼?嗚哇!」
麻乃靈活地控制鎖鏈,用《鎖》把我的身體捆住。
我被綁了一圈又一圈,摔倒在床上。「妳們要做什麼啦!」
我像菜蟲一樣在床上蠕動,試著提出抗議。
結果,鈴蘭站到我的面前。
細瘦的雙腿映入眼帘。
「抱歉了,哥哥。」
鈴蘭當場彎下腰,滑嫩的手掌摸上我的臉頰。在柔軟有彈性的小腿肚上分,裙底風光若隱若現……話說,現在不是注意這個的時候。
「妳們究竟要做什——啊,喂!」
我的話才說到一半,人魚與麻乃兩人便合力將我抬了起來。
「王子殿下,請你不要亂動哦!」
「對啊,直道大人,那樣會很危險。」
兩人齊喊「一、二」把我抗到肩上,然後移動到一樓的客廳。
一樓的客廳中還有愛澄與夕映在。
愛澄的表情似乎有些不高興。
夕映則是一如既往面無表情地站著。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我對愛澄與夕映發問,但兩人都沒有回答我。
讓麻乃跟人魚一路扛下來的我,就這樣被塞到一張椅子上。
麻乃用《鎖》把我跟椅子捆綁在一起。
「我說,這是怎樣啊?」
我完全搞不清楚是什麼狀況……
鈴蘭兩步併作一步地走近,手上還拿著類似健康節目所展示的、用來確認腦波的頭套,或者該稱作安全帽的東西。她把那東西罩到我的頭上。
「呃,這什麼啊?」
雖然它不重,但畢竟不是會讓人戴起來舒服的東西。
「這個啊。」
鈴蘭「咻」地豎起食指。
「這是用來測量哥哥的心兒蹦蹦跳指數的裝置哦。」
「什麼心兒蹦蹦跳啊……」
這不是很古老的說法嗎?
「就是那個啊,譬如說像戀愛遊戲裡,不是都會有女主角的好感度嗎?」
那在美少女遊戲中,是作為攻陷女主角時的一個參考項目。最後中意的女主角對自己的好感度若夠高,就能迎接幸福快樂的結局,反之,就不能跟那女孩在一起——大概就是這類。
「這個就是相反的版本,要測量你對女主角們有多麼怦然心動。」
「咦?不,為什麼突然在這時候?」
事情的發展實在太跳脫邏輯,老實說我跟不上。
進行時間移動以便解除多重世界的交集——剛才不是在討論這麼嚴肅的事嗎?這件事到哪兒去了?
虧我到剛才都還這麼認真地煩惱……
「聽話,聽話,別問那麼多。」
鈴蘭在安全帽上面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微調,接著拉出電源線,交給夕映。夕映淡然地接過後稍稍瞧了我一眼,接著手繞道背後磨蹭了一會兒,把電源線插進了某個地方,再對鈴蘭點了頭,似乎表示這樣就準備完成了。
「那麼,我來向你說明規則吧,哥哥。
」
「規則?」
「從現在起,將進入我們逐一向哥哥展現魅力的加分時間。」
「嘎,啥?」
「只要哥哥心跳加快——」
鈴蘭以視線向夕映示意。
夕映點點頭,接過鈴蘭的話。
「計分器最大值設為以前,會將三柴直道對每個人的心動程度轉為數值。」
心動是能夠數值化的嗎……?
「不可以耍詭計,我發誓會在此進行嚴謹公正的審查。」
夕映語氣平穩地宣誓。
「時間限制為五分鐘。最後心動指數得分最高的人就算獲勝,獲勝者將得到豪華獎品,也就是哥哥♪」
「等等、等等,我的意願呢?」
「順帶一提,可以觸碰哥哥,但要做出脫離常識範疇的行為,就會當場失去資格。」
鈴蘭向大家叮嚀,巧妙地忽視掉我的問題。
「那麼我們來決定順序吧。」
「我把簽做好了。」
人魚遞出右手的細紙條。
「末端寫有號碼,誰也別想抱怨。」
除了夕映與人魚,其他人都一齊向籤條伸出手。製作者人魚則收下最後一支簽。看來夕映負責專心計分,並不參加。話說,我這種冷靜分析眼前狀況的行為根本就不重要。
「喂,愛澄,這到底要做什麼?妳讓她們住手啊!」
我在椅子上動來動去,轉向青梅竹馬求助。
然而……
「才、才不是,我就算不參與也……」
愛澄撫摸起她那頭焦糖色的頭髮,嘴裡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完全沒有在聽我說話。
究竟要開始什麼?
心動指數?
加分時間?
什麼跟什麼啊?
——分——隔——線——
抽完簽之後,似乎需要做些準備,大家待在我看不見的位置弄東弄西。
我稍微等了約十分鐘左右。
抽中一號的人走到被綁在椅子上的我面前,她是——
愛澄。
「妳、妳……為什麼穿成這樣?」
我忍不住破音。
會這樣也是因為,不知為何愛澄換上了體育服。
……她穿著所謂的*布魯馬。(譯註:日本以前的體育褲,模樣像熱褲。)
為什麼?
在我們高中的體育課上,男女都必須穿著指定的短褲;中學時穿的是一般短褲;小學是則規定男生是短褲,女生是可伸縮的緊身短褲。
所以我是第一次看到愛澄穿著布魯馬。
應該說,除了一些虛構的場景之外,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布魯馬。
她的白色短袖體育服下方,套著深紅色布魯馬,再往下就是富有彈性的大腿。右大腿內側為了隱藏《守護刻印》,貼著OK繃。
「感、感覺好奇怪。」
愛澄有些面紅耳赤,站姿稍微呈現內八,她揪著體育服往下拉,試圖遮掩布魯馬。
「唔——原本是想把這當做是角色扮演,但果然還是跟融入角色當中的感覺不太一樣吧。」
愛澄表現得有點忸忸怩怩,然後——
「你說點什麼啊!」
她眼神含嗔地看著我。
「就算妳這麼要求……」
不知該把視線置於何處的我十分煩惱。布魯馬幾乎根本就像件內褲啊。這種東西居然能理所當然地出現在以前的教育現場當中,難怪會被廢止啊,嗯。
體育服的尺寸也比學校指定的還要小,仿佛在強調愛澄的身體曲線(特別是胸部),有種說不出的誘惑……
「話說回來,這到底是在幹嘛?」
至今我還不知道自己為何被迫處於這種情景之中。原本在房間傷腦筋,卻突然遭到捆綁,還說要測量什麼怦然心動指數的,也太莫名其妙了。
再說了,美少女遊戲的好感度明明是得在妥善應對日常對話及互動下,逐漸積累出成果的。
像這樣強制進行會不會太奇怪了?
愛澄依然紅著臉頰。
「總之,這個是……」
她雖然開口了,但是沒有把話說完。
愛澄把臉撇開,踩著小碎步繞到我身後。
由於我被《鎖》綁在椅子上,無法轉到後方。
「餵、餵……」
「呃,一號,一條愛澄……我要來按摩。」
「啊?按摩?喂,等等!」
愛澄的手放在我的背上,從該處傳來愛澄的體溫。
「那麼,我開始了。」
愛澄宣告之後,就在我的肩膀上又揉又捏。
「一上場就用上了殺手鐧啊,真行。」
是人魚的聲音。
「明知過度的接觸會有失去資格的危險,她還真大膽啊。」
麻乃也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
「嘿咻、嘿咻,直道,你的肩膀還真僵硬呢。」
愛澄邊按邊說。
「……因為我受到的精神折磨從未間斷過啊。」
此時此刻更是如此,我可是被人捆綁住啊。
話說,按摩跟布魯馬的打扮,兩者之間到底有什麼關聯?
「如何?舒服嗎?」
「……舒服。」
不過,狀況依舊是讓人一頭霧水。
「對吧,對吧。」
愛澄的手離開我的肩膀,改移到頭頸相連的部位推啊揉的。
「嗚嗚哦哦,就、就是那裡。再、用力、一點,應該、也沒關係。」
「這樣嗎?嗯嗯,嗯嗯。」
「啊——對!這樣很好!」
「嘿咻、嘿咻。」
揉啊揉,揉啊揉。
「嗯,嗯,還挺費力的呢。」
血液循環似乎在按摩的幫助下得到改善,我的身體暖了起來。
總覺得開始發睏,眼皮變得好重……
「嗯、嗯,啊、嗯、嗯。」
然而,這時我突然意識到……
愛澄的喘息怎麼感覺有點色色的。
「嗯嗯、哈、嗯、啊嗯。」
前來造訪的睡意也在一瞬間不知飛到何方。
「愛、愛、愛澄?」
「你說,嗯,感覺、很舒服吧?」
她的氣息有些紊亂,又帶了點猥褻的感覺。也許她自己只是全神專注在按摩上,沒有注意到這點,但卻對我的精神健康方面有所危害。我的良心與理性正快速耗損中。
「不,呃……已、已經夠了。」
「什麼嘛,重點接下來才要開始呢,何況剩下兩分鐘以上。」
說完,愛澄就移動到我的正面。
她確實相當認真在按摩的樣子,只見她微微冒汗。
啊,所以她才會換上體育服裝啊——我這麼想著。
「剛才我在網絡上查詢了腳底的穴道。」
「咦?可是我已經很滿足了,到這邊就可以——」
「我可是為了直道特別去查的哦?你就讓我進行到最後嘛。」
愛澄說完就轉身背對我。
然後做出稍微有點前傾的姿勢。
「噗!」
我在那瞬間親眼目擊到!
布魯馬根本藏不住愛澄的內褲!
我慌慌張張地別開視線。
但剛才的景象已經自動儲存到我的腦海中的圖片資料夾里了。
無意義地刺激著我,我無條件地感受到過度的刺激。
這種服裝過去為什麼會出現在教育現場中呢?真令人難以置信……
「太、太可怕了,《千年魔女》。現在這招只是因為少根筋嗎……」
我聽到鈴蘭的聲音。
「現在這招讓三柴直道的心動指數上升了二十點。」
夕映加上一句短評。
心動指數不過只是單純的色慾嘛,再怎麼丟臉也要適可而止。
愛澄卻一副渾然不覺地轉過來看我。
她的手上多了一枝上頭有橡皮擦的鉛筆。放置室內電話的茶几角落擱著備忘錄與筆筒,平時沒什麼機會使用,她應該就是從那裡拿的。
「妳拿鉛筆要做什麼?」
「我要用這個橡皮擦的部分幫你按腳底的穴道啊。」
愛澄說著就抓住我的腳,快速地卸下襪子。
「啊、喂!」
然後她用附屬在鉛筆頭的橡皮擦往我的腳底用力一按。
瞬間——
「痛——」
嘰——劇烈的疼痛感在我全身上下飛竄。
「等、等等,愛、愛澄!」
「嗯,怎麼了?」
愛澄怔怔地仰望我。
「妳、妳給我等一下,現在這個有夠痛,我還以為腳被刺穿了。」
「我剛才按的是心臟的穴道……」
「那是什麼意思啊……咦?難道我心臟不好嗎?」
「這個是腎臟。」
「哦哦哦哦!」
又是一陣刺骨的疼痛。
「這裡是胃。」
「嘎啊啊啊!」
我痛到昏死。
不管按哪裡都很痛啊……
可是,我被捆綁在椅子上,想逃也逃不了。
有點近乎被拷問的感覺。
之後,愛澄一次又一次地按著我的腳底穴道。
「嘎哇、嗚哦哦、呣啊啊。」
最後藉此獲知的真相,是我的身體狀況殘破不堪。我想大概是因為大家像這樣拿我當玩具取樂的關係吧。
「呼,心滿意足。」
時間限制的五分鐘已到,按完腳底按摩的愛澄抹去額頭的汗水,顯得容光煥發。順帶一提,我則精疲力竭地癱在椅子上。
「這下直道也就變健康了。」
她露出超級耀眼的笑容。
「如何?開心嗎?吶,開不開心?想必你心裡對我的感謝一定讓心動指數直線上升吧。嗯嗯,就算計分器破表,我也不會感到驚訝。」
愛澄嘴裡說著,看向夕映。
「來吧,就把它發表出來吧,不需要猶豫。」
「三柴直道對一條愛澄的心動數值化結果是……」
夕映還是如此處變不驚地開口。
「一百。」
現場寂靜無聲。
該說什麼呢?這分數低到很無趣。
「為什麼!這太奇怪了吧!」
愛澄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撲向夕映。
「妳少了一個零!一定有哪裡弄錯了!絕對是這樣!」
為什麼她會如此信心滿滿呢……
「不,沒有錯,就是一百。」
夕映十分肯定地表示,愛澄便橫眉豎目地對我一瞪。
我慌張地別開眼睛。
「太奇怪了!這太奇怪了!我堅決抗議!」
不,我覺得一點都不奇怪啊?
——分——隔——線——
「那麼,接下來該我了!」
我依然被五花大綁綁在椅子上,在我面前登場的第二人是人魚。
順便說一聲,最先登場的愛澄如今滿臉不服氣,大肆釋放負面能量,抱膝蹲在角落,維持著體育服的打扮……
算了,先撇開她不談吧。
方才人魚也移動到我看不見的地方,原來她也是去換了衣服。
「妳這打扮是……?」
「啦啦隊啊!」
人魚跳了一下,淡粉色的頭髮也輕飄飄地飛揚。
我不可能看錯,這無袖上衣以及短百褶裙的裝扮正是啦啦隊。人魚健美的大腿毫不吝嗇地暴露出來,雙手還拿著色彩繽紛的彩球。
「啦、啦啦隊……」
據說在英語圈中正確的用法是cheerleader,而不是*cheer girl。我記得在上英文課時曾聽老師說過。(譯註:日本自創的英語稱呼。)
不對,這種事一點都不重要啊……
「如何,王子殿下?你覺得適不適合我?」
「啊,嗯,算——」
適合,而且是很適合,,我覺得非常可愛。
但更令人在意的是——
我不得不注意到,上衣胸口的部分有塊心型鏤空!
胸口有一半都曝光了。
這對於處男經歷達十七年的我來說,刺激性太強。雖然之前也看過人魚光裸全身的模樣,但這種岌岌可危的狀態反而讓人忍不住去留意,對心臟有害。啊,對了,我的心臟好像不太好……
我自己雖然看不到,但我想我的臉應該跟紅燈一樣紅。
也稍微有點缺氧的感覺。
「呵呵,整張臉紅通通的王子殿下真可愛啊。」
「要、要妳管。話說,趕快把這東西解開啦。」
我將身體扭來扭去。
「那麼二號,姬宮人魚,要表演啦啦隊舞!」
她很乾脆地忽視我的請求,雖然我早就預料到了。
「音樂,請下!」
人魚一發令,夕映便觸碰了一下時間移動裝置,接著那台機器就開始播放出流行音樂。所以說這東西不只是外觀長得像隨身音樂播放器,還真的可以聽音樂啊……
人魚揮舞著彩球配合音樂開始舞動。
嘿、嘿、哦!
一般而言,啦啦隊應該要多人進行,但人魚即使獨自一人也能展現出毫不遜色、相當有勁的動作。
嘿、嘿、哦!
彩球貼在她的腰上,她的屁股左右晃動,百褶裙也跟著搖擺。
淡粉色的頭髮輕盈地飄揚。
接著她熱力十足地抬起腿,裙底的熱褲若隱若現。
人魚還配合音樂,對我拋了個媚眼。
視線與她對上的我不禁感到心動。
「原來如此,她跟《千年魔女》正好相反,採取不觸摸直道大人的策略啊。」
麻乃下了評語。
「這樣反而讓哥哥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不容小覷。」
鈴蘭也說了些什麼。
「嗚嗚嗚,動畫主題曲或虛擬人聲的女孩在跳舞的影片,的確很受歡迎。」
愛澄也懊悔不已地說出心聲。她還是抱膝坐著。
「完成度也很高。」
夕映淡然地說出感想。
「三柴直道的心動指數正節節上升,追加了五十分。」
人魚的舞混合了競技舞蹈的動作與可愛的舉止,完全是她自創,裡頭似乎帶有毒性。
會讓人不由自主地看得入迷。
這若是投稿到影片網站,恐怕會獲得驚人的點播率。
終於音樂也來到高潮。
臉上一直掛著笑容的人魚繼續舞動,呼吸也完全沒有亂掉。
總算要進入最後的部分。
人魚往上跳。
在競技啦啦隊大會上時常看到的一招,一般都是地下有人協助跳躍,但人魚一人也依舊華麗地往上躍,因為她的體能超乎常人——啊!
「人魚!危險!」
沒錯,運動神經太好的人魚不應該往上跳。
因為這裡是我家的客廳啊。
天花板沒有那麼高。
人魚似乎完全忘了這一點——
咚!她的頭狠狠地撞上天花板。
「呀啊!」
原本應該要漂亮著地擺出英姿,但人魚在空中失去平衡,墜落下來。
而且是朝我的方向——!
「為什麼!」
我情急之下想站起來,卻做不到。
想來也是。
因為我還被綁在椅子上。
「直道!」
「哥哥!」
「直道大人!」
這是所謂的人體奧秘嗎?我感覺到這瞬間發生的事都像慢動作播放一樣。
人魚從我頭上墜落。
短百褶裙掀翻了開來。
白皙柔嫩的大腿就在我眼前。
人魚的小屁股剛好直擊我的臉。
彈性絕佳。
可惜的是柔軟的觸感只維持了一瞬間,
「哇啊啊!」
我連同椅子一起向後倒。
後腦勺也順便撞上地板。
「哦!」
還以為眼珠子會就此被撞飛。幸好還有安全帽幫忙減弱衝擊,可是依舊相當地痛。不,比起這個,更重要的是……
「痛痛痛——王子殿下?」
我的臉現在還處於鑽進人魚裙底的狀態,人魚一動,屁股跟大腿就在我的臉上擠來擠去,擠來擠去。雖然很柔軟,但這樣下去不行。
「……拜、拜託,妳快讓開。」
這根本就是人間地獄。
「啊,嗯,王子殿下的呼吸好癢。」
人魚在我的臉上磨蹭亂動,我的臉上是人魚的屁股……
「嗚哇哇哇,不要動哦哦哦,救命啊啊啊啊!」
死命尖叫之後,我總算被救出來了。
「最後雖然有點失敗,但王子看我跳舞肯定看到都要融化了。」
「有點……?」
另外,「都要融化了」的說法還真老套。
「心動指數就算到達計分器的最大值,我也不會驚訝啊。」
人魚拿著彩球撐在腰間,口中說出跟剛才的愛澄一樣的台詞。
「來吧,就把它發表出來吧。」
在人魚的催促下,夕映語氣平淡地回答:
「很抱歉,無法測量。」
「無法測量?哦,原來如此,跟我預想的一樣。」
人魚「嗯嗯」地點頭。
「也就是說,王子殿下的心動指數已經衝破最大值了吧。」
她胸有成竹地邊說邊看我。
「我想也是,這絕對是開心的結局啊。來吧,王子殿下,這次一定要跟我確認彼此的愛。王子殿下是我的老婆!」
她的眼睛閃閃發光,張開手臂就要撲過來抱我。
「餵、喂!」
被捆綁住的我當然束手無策。
「不,很抱歉要讓妳掃興了,但情況並不是那樣。」
夕映的話讓人魚抱住我之前驀然停住腳步。
「什麼意思?」
「三柴直道撞到頭的時候,與裝置相連的電源線被扯開了。」
夕映淡淡地解釋。
「因此無法將三柴直道的心動數值化。」
……竟是這麼蠢的結果。
「那、那麼,從頭再來!」
人魚士氣高昂地說。
「不可以。本來就是一次定勝負。」
麻乃出聲反對,聲音如同西伯利亞冷氣團般冰冷嚴峻。
「這是妳自己不小心導致的後果,妳該接受它。」
鈴蘭也露出一張鐵面無私的裁判臉,點頭說「沒錯」。
「可、可是……我這麼努力……」
人魚疲軟無力地蹲坐在原地。
「嗚嗚,王子殿下。」
總覺得有點可憐。
「Please give me a chance.」
答案自然不需多說。
「No more cheerleader.」
我堅決反對再度挑戰。
「啊……」
人魚頹然地垂下頭。
——分——隔——線——
看來,情況愈發陷入泥潭。
穿著布魯馬、抱膝坐在角落的愛澄,以及依然維持啦啦隊裝扮的人魚,都用充滿憤恨的眼神看著我。
她們究竟是想要我怎麼做呢?我又沒犯什麼錯……應該啦。
雖然我已經重複說過好幾次了,但到現在還是沒有人告訴我,為何會陷入這個狀況啊?誰來說明一下啊。
然而就連我這個願望,也變得空虛無謂。
「小鈴是第三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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