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後巷狗群的絕望下場 Ⅳ 演唱會前一天的疑心與疑惑 Who is she?(1/2)
「由於A舞蹈教室目前在修理施工,因此暫時停止參觀舞蹈練習。」
內容如上的告示一紙貼在DD12中央大樓一樓的角色扮演用服飾店入口,但不管是中央大樓前還是服飾店,都湧入了更多客人。
今天是星期六,平常會是劇場公演日,但為了明天的演唱會做準備,所以取消公演。來的粉絲應該是在期待能否瞥見心儀的偶像吧。
往常練習公開日和劇場公演的時候,來參觀的粉絲都是男性居多,性別比率高達八成,但今天很明顯的女性粉絲比較多。而且以十三、四歲的女孩居多。
「……這些人莫非全都是衝著咲小姐來的……?」
到便利商店買完偶像們要喝的飲料後回來的總,稍微被聚集在中央大樓周邊的女性粉絲數量給吸引了注意力。
昨晚深夜開始播放前幾天錄製的歌唱節目。由於DD12是以角色扮演為賣點的偶像團體,所以有很多粉絲是網路使用者。
雖然數量僅占了一部份,但從節目播放後到黎明這段期間已引起騷動。
BBS、社群網路、推特和臉書等處馬上就有更新或是置頂文有張貼相關訊息,因此「DD12的口罩女」頓時成為大家爭相討論的話題。特別是十幾歲的女孩子,紛紛為這名又酷又帥的舞者瘋狂。
總有聽木村提起。節目播放時的實況台留言,甚至差點讓2CH的部分伺服器當機。木村說得很興奮,但對網路不甚了解的總根本就無法理解。
但是,是誰造成這樣的騷動,總內心有個底。
想起了幾天前聽總說了歌唱節目播放時間後喜不自禁的雫。
「雫小姐說過要在網路上做隱性行銷……結果就是這樣嗎。我覺得有點做過頭就是了。」
斜眼瞄了粉絲一眼的總走向大樓後方的工作人員出入口。要外出採買時已有許多粉絲來到大樓後方,但現在人數更是倍增。
要是就這樣走向出入口的話可能會被追問是不是工作人員。這麼想的總為了避開粉絲的目光而躲到電線桿後方發動〈幽靈〉,消除氣息後才走向出入口。
即使使用了〈幽靈〉,要是有肢體接觸或身體碰撞依舊會被發現。總將裝有大量飲料的塑膠袋抱在懷裡,慎重小心地穿過興奮聊天的粉絲之間。
「話說回來,那個蒙面舞者究竟是誰啊?」「聽說是從韓國挖角來的喔~」「哦,因為不會說日文所以在昨天的節目中才會沒有開口啊?」「我聽說是因為怕會被人認出聲音才不講話的耶。」「這樣說來她果然是知名人士羅?」「不可能是無名小卒吧,她可是能夠跳出那麼銳利漂亮舞蹈的人耶。」「就是說咩,跟DD相比簡直就像專業人士在外行團體裡頭炒熱氣氛呢。」
一群像是國中生的女孩子們你一言我一語聊得不可開交。總的興致再度被提起。
——雫小姐到底散播了什麼樣的謠言啊?
希望謠言不要朝奇怪的方向發展才好。擔心的同時,總到了門口。他小心不發聲音地拿出鑰匙,瞥了身後一眼,確定有沒有人在注意這裡。很幸運的,沒人在看這邊。
總迅速轉開門鎖,一口氣打開門衝進去。要是做出開關門這樣醒目的動作就有可能被發現,所以他快速地完成一連串的動作。
「啊!剛剛門是不是開了!?」「好像有人進去耶?」「真的嗎,有人經過這裡嗎?」「沒感覺到啊?是不是多心了啊?」「不知道——」
門後的女性粉絲七嘴八舌討論起來。總背過手重新上鎖,鬆了一口氣後拿好飲料,前往B舞蹈教室。偶像們正為了演唱會而在努力練習。
「唉呀,對了,不擦掉可不行。」
總止步,確認周圍沒有人後別下腰,從塑膠袋裡頭將所有的飲料拿出來,排列在走廊地板上。接著擦去飲料瓶身在運送過程中所留下的各種指紋。
他用手帕蓋在寶特瓶上方,只捏著一小部分舉起飮料,再用其他手帕一罐一罐地仔細地
擦拭瓶身,處理完後再放回塑膠袋。
沒多久他就擦完所有飲料,然後重新拿起塑膠袋趕往舞蹈教室。
和公開練習用的A舞蹈教室不同,B舞蹈教室沒有玻璃窗。總推開厚重的隔音門。頓時重低音包圍全身,嚇了他一跳。
舞蹈教室裡頭有一面牆壁是鏡子,角落則有整套的正式音響設備。
莫大音量正在播放預定要在演唱會第一次問世的新歌。
音響旁站著兩名男性。一名是經紀人木村,另一人總是第一次見到。他下半身穿著緊身褲,上半身套著一件長袖運動衫。似乎是只在談話中提到的舞蹈教練。
舞蹈教室內除了隊長由緒以外的所有DD12 Specials成員以及咲都在賣力跳舞。
咲按照重低音樂曲的節奏跳躍。只有她的跳躍高度和動作速度與周圍完全不同。舞蹈難度方面,也只有咲的等級特別高。和其他團員不同,她有好幾個騰空翻的動作。而且還是後空翻、前空翻、側翻全都包羅在內,根本是在大顯身手。
與其說咲是在跳舞,不如說是讓她單獨在秀雜耍。
——咲小姐好厲害。人類原來可以做出這樣的動作。
總開了門之後就呆站在原地,看著咲的舞姿看到出神。
站在音響旁的木村跑到總身邊。
「山梨,音樂會漏出去的,趕快關門!這首歌還尚未公開呢!」
「對、對不起!」
總連忙進入教室,關上沉重的門後謹慎上鎖。
「不過怎麼說呢,真厲害耶。」總用不輸給音樂的音量大聲和木村說話。
「對啊,早紀真的很厲害呢。搞不好會就這樣加入DD12喔。」
大聲回話的木村看著咲。總的視線也跟著回到咲身上。
一瞬間,總感覺咲身邊的團員眼神透露著不悅。但因為舞蹈的走位叫人眼花繚亂,所以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只是那個不滿的眼神,令人在意。
「綿貫小姐是不是和其他人起爭執?她有些地方比較敏感。」
木村面露思索,輕輕扭頭。
「嗯,在我看得到的範圍內她跟大家處得不錯。雖然並不積極和其他團員培養感情,但就算被搭話她也不會冷淡刻薄待人。」
「這樣啊。」總稍微鬆了一口氣。由於咲總是隨意打自己,所以本來有點擔心她會不會對其他偶像也做出同樣的行為。
總邊看咲跳舞,邊想起在抓到〈贈呈者〉部下後,和阿姨九十九戀在電話中的對話。總根本沒想到阿姨竟然會是特少對一課的頂頭上司,所以驚訝莫名,但戀卻像平常那樣冷淡以對。
「狀況我理解了。不要勉強。如果覺得自己不行隨時都可以辭職。只是Juvenile的協助者非常珍貴。我很期待你的表現。」
她對總本人只說了一句「對不起」。關於咲,戀有稍微拜託總。
「咲是心直口快的人,很容易一個人衝過頭。總,你要成為她的煞車。只要絆住她的腳步就行了。」
有時間的話再好好聊吧。戀補充這句後就結束了簡短的通話。
在那之後過了幾天,都沒有收到從被捕的Juvenile那兒得到新情報的聯絡,被總認為是陽南的少女其真實身份和行蹤依舊不明,就連恐嚇信方面也是毫無進展。
——咲小姐是不是知道〈贈呈者〉什麼事呢?一定很在意吧?
〈贈呈者〉是害死咲的前任搭檔的仇人。雫說過咲恨她恨到想殺了他。
聽到總說倒地的Juvenile是〈贈呈者〉的部下時,光芒消失宛若冰霜的瞳孔,叫總想忘也忘不了。要是咲和〈贈呈者〉直接面對面,總可以想見她八成會殺了〈贈呈者〉。
屆時,自己有辦法阻止她嗎?應該說阻止她是正確的嗎?
目前的總還不知道。
——不過……我們是屬於警察這個物種的人類。父親曾這麼說過。
——警官依法取締犯罪行為,但沒有制裁犯罪者的權力。可是……總思考。
——要是找到了陷父親於低級罪行的傢伙,我會怎麼做呢……
總在對面的牆壁上看到一名眼神兇惡到像要殺人的男子,不禁一陣惡寒。注意到那名男子就是鏡中的自己後,更是渾身戰慄。
「你怎麼了,臉色不好喔。」
木村的關心讓總回神。
「沒、沒事。沒什麼。只是被現場的舞蹈氣勢給壓過去了。」
「是嗎是嗎,我懂喔。因為我一開始也是整個被壓過去!」
木村一臉開心,只是隨口掰一個理由的總覺得很對不起他。這份愧疚讓他想離開現場。
「既然還在練習,那我先把這些放進冰箱冷藏好了。」
總舉起手上的塑膠袋。就在此時,曲子結束,團員們停止舞蹈。咲幾乎沒有流汗,其他團員不但滿身大汗,肩膀還上下起伏不斷喘氣。
「好,OK——!時間點幾乎抓得很完美!那先稍微休息一下喔~!」
穿著緊身褲的舞蹈教練拍手,用女性化的口吻說。
「是!」除了咲以外的團員齊聲回應。唯一沒回答的咲看了看周圍後,才小聲地一人回:「是。」
咲的情緒明顯低落,相較之下舞蹈教練的情緒相當高漲。
「特別是早紀!跳得非常好喔!你是什麼人啊!?至今都在哪裡做什麼!?能夠那樣舞動身子的人,連男生都很少見呢。你可是人家理想中的女舞者喲!」
「那真是謝謝了。」
咲維持撲克臉,視線離開教練,還小聲咋舌。
很顯然的她心情不好。而這樣的態度讓幾名團員都皺起眉頭。
現場氣氛再惡劣下去的話可就麻煩了。這麼想的總連忙開始配送買回來的飲料。他留心用最小的接觸面積拿取寶特瓶,然後遞給團員。
「我看看喔,三橋小姐是午後紅茶,名塚小姐是寶礦力,九良木小姐是百事NEX,須摩小姐是MAX COFFEE,天宮小姐、神樂塚小姐、須川小姐都是黑烏龍茶。」
總俐落地按照團員的要求分毫不差地分配飲料。
「山梨很認真工作呢~」「對啊對啊,木村先生就會搞錯我們要的飮料。」「不只如此,連行程時間都會搞錯呢。」「就是啊,所以才會常常被主任罵。」「啊哈哈哈,主任很容易動怒。」「不過山梨不曾被主任罵吧?」「當然啦,因為山梨是來打工的。」「乾脆就這樣變正職員工吧?」「不錯耶。」
「怎樣?」數名團員齊聲詢問總。
「太、太抬舉我了。我也只有打雜時派得上用場,請讓我再打工一陣子吧。」
總驚慌失措回答,同時將塑膠袋裡最後的日本茶寶特瓶遞給咲。因為咲沒有說想喝什麼,所以總就選了最常見的日本茶。
「不用。我不需要。反正沒流什麼汗。」
「這樣啊。」總把寶特瓶收回袋子。
陽南正打算用左手扭開烏龍茶的寶特瓶蓋子。她的左手依舊裹著繃帶。
「我來開吧。你的傷還沒好吧。」
總邊說邊扭開寶特瓶的瓶蓋。
陽南眨眨眼,視線和總交疊。
「啊,呃。開瓶還好啦。而且,我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
陽南說。她莫名地無法冷靜,接著改變話題。
「比起打雜,我認為總更適合經紀人這個職業喔。你腦袋靈光,動作又快。就這樣被正式錄用的話不錯喲,陽南也這麼認為。對吧,呃……木村先生?」
木村沒想到話題會丟過來。一瞬間他呆站著,只有笨拙地上下點頭。
「我也認為正式錄用不錯,我會先跟主任金田先生這麼說的。」
陽南微笑。她喝了一兩口飮料後,就蓋上蓋子交給總。
「我喝夠了。」
「咦?這樣就夠了?」
「還要上課,我喝不了一整瓶的啦,會滿肚子都是水的。」
「那我把這個放進冰箱——」
「丟掉吧。已經喝過的東西,我討厭再拿來喝。」
太浪費了吧。總瞬間感到驚訝,但馬上想到這樣也方便採集指紋,於是立刻將寶特瓶放回塑膠袋。
「各位,覺得飮料放著麻煩的話請讓我回收。」
總說。剎時團員們圍到總身邊。
「來,麻煩你了。」「我喝夠了~」「裡頭還有剩,要小心喔。」「你可以拿來舔喔,山梨的話我同意。」「哇,你又說那種下流話了。」「有什麼關係。健全男生會這樣很正常。」「那種程度是還能接受啦,但要是拿來做更過份的事就蠻那個了。」「更過份的事是?」「要我說嗎?」「嘿嘿嘿嘿~」
團員們邊嘰嘰喳喳邊接二連三地將喝到一半的飲料遞給總。
「我、我不會拿來做奇怪的事情啦!」
採集指紋不算奇怪的事情。總亂烘烘的腦袋這樣想,在回收飮料瓶時儘量不沾上自己的指紋。
「真的不會拿來做奇怪的事嗎?」稍遠處的陽南帶著笑臉詢問。
感覺她皮笑肉不笑的,總驚訝。
「不、不會啦。」
「是嗎,真遺憾。」
陽南逗他,輕笑。接著開始做柔軟操準備繼續練習。
總抱起塑膠袋走向門口,和木村擦肩而過時輕輕點頭。
「那我把這收拾一下。」
「麻煩你了。山梨你也休息個一小時吧。」
「知道了。請問,之後的行程是怎麼安排?」
總止步,詢問木村。
「就只有傍晚接受網路論壇的演唱會前採訪,之後就是一直練習跳舞。明天是正式演出,屆時會進會場彩排,因此待在舞蹈教室練習的時間就只剩天。」
雖然並沒有直接站在舞台上,但總也莫名地覺得難以冷靜。
「在那之後都沒有跟恐嚇信相關的事了。希望不要再發生什麼意外就好。」
「就是說啊。大家這麼努力,真希望不要出什麼意外。本來呢——」
感覺木村要開始多話了,總連忙離開現場。
「我去休息了。」
總佯裝平靜離開教室。關上隔音門上鎖後大口嘆氣。
「啊……好緊張。我覺得我不適合這行,老是在莫名著急。不過,總算是做了像工作的事。」
除了因傷在家療養的澤渡由緒外,應該能採集到DD12 Specials十一名團員的指紋。之後就只要拿來和交給雫的倒十字項鍊的檢查結果比對就行了。
總抱著塑膠袋走向事務所。進了事務所後就將寶特瓶分別置入個別塑膠袋裡,然後從自己用的箱櫃中拿出大背包,將寶特瓶連同塑膠袋一同收進背包里。
「只有烏龍茶的瓶子不知道是誰的,不過這也沒辦法……總之得聯絡雫小姐。」
總將背包放回箱櫃裡,從口袋取出特少對配給的智慧型手機,迅速地撥給雫。等待音響了三次後才接通。
「喂,我是雫。」
為了不被其他人聽到,總一隻手蓋著嘴巴,壓低音量來對話。
「啊,是我。您辛苦了。」
「怎麼了嗎?小咲又失控了?還是誰被殺了?」
相較於口氣輕鬆到像在問吃飯了沒的雫,總則是十分焦急。
「目、目前沒發生那些事,還請放心。比起那些,我得到可以採集到每位偶像指紋的樣本了,接下來該怎麼做好?」
哦哦。電話那頭傳來雫的感嘆聲。
「真了不起,這是大功一件。這次可以給你自由對待雫的胸部的權利喲?」
想起那對豪乳的觸感,總的臉變得有點紅,明明對方看不到但還是死命搖頭。
「不了不了不了不了,真的不用,我心領了。請別再捉弄我了。我真的不擅長應付這種事。」
「嘴巴這麼說,其實明明很喜歡。」
「我又沒說討厭——閒話就先打住吧。我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所以可以拿樣本過去怎麼樣?」
「等等,我確認一下。」
雫沒有按下保留通話鈕,而是直接敲擊電腦鍵盤。手機都能直接聽到鍵盤和滑鼠的聲音。
「我看看喔。剛好我們課的職員現在正在之前總P被抓的地方進行現場搜證。」
「是隔壁站那間小小的廢棄大樓嗎?」
「對。請到那邊將樣本交給職員,他們看過總P的臉,去了就會認出來。」
「知道了,那我立刻過去。那先掛電話了。」
「OKOK,請加油。」
結束通話後總收起手機。
「說加油,是要我加油什麼?又不是什麼很困難的事,只是到隔壁站而已。」
總自言自語,同時扭動脖子。
「……話說回來,那個眼神看起來很不爽的團員到底是誰呢?我對她的眼神有印象,想不起長相……好在意啊。咲小姐也是,心情很差的樣子。」
卡恰。背後傳來事務所的門打開的聲音,總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咲。
「什、什麼啊,是咲小姐啊。請不要嚇我啦。」
「我又沒有要嚇你。不說這了,你有好好回收寶特瓶吧?」
「這是當然。接下來我要到隔壁站交給我們課的人。」
「是嗎。那就好。打擾了。」
一臉不悅的咲說完就轉身。感覺她心情很糟糕的總叫住她。
「……請問發生什麼事了嗎?您看起
來很焦躁的樣子。」
咲重新面向總,表情依舊不悅,一隻手抓抓頭。
「沒什麼大不了的啦。那個人妖很煩而已。」
「人妖……?哦,是舞蹈教練嗎?他對您做了什麼嗎?」
「你剛剛不也看到了。那傢伙一股腦地在稱讚我。」
「被稱讚有什麼問題嗎?」
咲大步走向總,手掌拍向他腦袋。
「白痴。我不過是個因為製作人的個人意見而被迫加入的局外人。被職業的人誇獎會讓其他團員不爽吧,笨蛋。」
「……原來如此。這樣說來那就不是我看錯羅。」
「你注意到什麼了嗎,月見里?」
「可能稱不上注意到什麼。方才你們在教室練舞時,我感覺好像有個團員的眼神不是很愉快。」
「真含糊的說法。誰啊?」
「問題就在這……走位又快又急,所以我不知道是誰。」
笨蛋,這種情況都看不清嗎!總本以為會被這樣痛罵敲頭,但咲的手卻沒有飛過來。
「不愉快的眼神——是嗎。是在你進入舞蹈教室的時候吧。」
「是的。您有什麼頭緒嗎?」
咲皺眉思考。置身其中的咲應該知道是哪個團員在那個時間點走位到哪才對。不然就無法做出那樣華麗氣派的飛躍舞蹈,還會撞倒其他團員。
「……有個傢伙讓我在意。不過先不跟你說。」
「為什麼?告訴我的話我會特別注意她的。」
「這就是我想避免的。一旦先入為主,就會因為起疑而覺得對方哪裡都不對勁。這樣一來誤判的可能性會增加。」
原來如此。總點頭,心想:帶著懷疑的目光看人,就會疑神疑鬼的。這樣有可能會看漏重要的事物。
「明白了,我會像現在一樣儘可能平等注意大家。」
「這樣才對。那我回去了。我是說要上廁所才出來的,太慢回去的話可能會被懷疑。」
「請小心,咲小姐。」
「用不著你操心。你才是要小心,因為你曾被綁架過一次。」
「知道,我會注意的。」
「多注意啊。」
咲依舊板著臉孔走出事務所。看著她背過手關上門,總心想。
——那十一個人當中,真的有人和JUDAS有牽扯嗎?
倒十字項鍊。持有者幾乎可說一定與JUDAS有關連。
到底會是誰呢?總並不是很想知道。
「……懷疑人的感覺真差。」
就在總喃喃自語時,事務所的門再度打開。
「啊,在這在這。打擾一下好嗎?」
探頭窺探室內的人是陽南。方才和咲的對話沒被她聽到吧?雖然我們沒說什麼被聽到會很麻煩的事。總邊想邊留意不要面露緊張,回答道。
「可以啊,要我買什麼嗎?」
「不是,不是要你跑腿。是想問你恐嚇信的案件怎麼樣了。」
「這個嘛,上頭的人有指示,就算是有關係的人也不能透露。」
「咦~稍微通融一下嘛!好嗎?」
陽南雙手合十膜拜總。低著頭貼著手歪著頭請求。不愧是偶像的裝可愛動作,總紅著臉撇開視線。
「……只在這邊跟你說。其實搜查沒啥進展。不管是一開始的綁架犯還是破壞舞蹈教室的少年,都沒有透露什麼有力的情報。」
「這樣啊。」
陽南無力地垂下手,表情看起來既不安又不滿。總有點慌張。
「不、不過,警察都有在好好保護你,我想是不會再發生什麼麻煩狀況。這點還請放心。」
「什麼有在好好保護我。好像在講別人一樣,明明總也是警察那邊的人啊。」
「這是,那個…因為我都在做實習經紀人的工作,所以沒啥實在感。」
陽南依舊無精打采。總猜會不會是自己的曖昧態度造成的。
「沒、沒事的啦。姑且不說我,咲小姐很可靠的!有什麼萬一的話咲小姐絕對能保護你,而那個時候我會當盾牌守護你的!」
陽南的表情瞬間開朗起來。
「那你到時可要好好守護我喔。」
「當然。」總點頭。
「我也該回去了。待會見。」
笑著揮手的陽南準備離開事務所,卻又在門前停下腳,轉過頭來。
「對了。這是陽南的第六感啦,恐嚇信的事件搞不好要結束了。」
「……咦?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沒什麼特別理由。就說是第六感了嘛。我只是認為寄恐嚇信的人可能覺得沒什麼意思而放棄了。」
「沒什麼意思——是指?」
「就是說呢,當初犯人寄恐嚇信的時候,一定很期待電視會播報這件事,或是陽南發表停止各種活動的聲明等等。可是結果卻完全不是那樣。所以他覺得很無聊。」
無聊?總低喃。他能理解陽南說的。也就是寄恐嚇信的人並非真的是要對陽南不利,只是想引發社會恐慌。這是愉快犯的典型行為。
「不過,神樂塚小姐不是真的差點被綁架了嗎。從這點來看,很難視恐嚇信只是惡作劇行為。」
「那陽南問你,有什麼證據或證詞可以證明陽南差點被人帶走的事,和恐嚇信有關連呢?」
「不,綁架犯在偵訊時皆聲明不知道恐嚇信一事。這個我有聽說。破壞舞蹈教室的嫌犯也都這麼說,因此兩起事件和恐嚇信似乎都沒有關連。」
「既然如此,那兩件事發生的時間點,不就只是湊巧和恐嚇信相同而已?」
「要說是偶然……哪有可能這麼剛好?」
總說得像是在自言自語,而陽南卻嫣然一笑仿佛事不關己。
「誰知道呢。別那麼認真去思考嘛。陽南只是希望別再發生什麼狀況所以才這麼說。那陽南去練習羅。」
這次陽南真的走出事務所,剩下總歪著頭思考。
「……偶然嗎?的確那兩起事件是很奇怪。第一起的綁架和第二起的破壞教室事件,並沒有任何自白或證據顯示和恐嚇信有關……不過考慮到發生的時間點,很難認為是偶然……咲小姐是否有注意到什麼呢?」
總回想方才和咲之間的對話,她確實有說有個人令她在意。
到底是誰呢?總差點陷入沉思,猛然回到現實。
「沒時間煩惱了,得趕快到隔壁鎮轉交樣品。」
總趕往逮捕JUDAS成員的廢棄大樓。
在大樓前,有個看起來正在等人、身穿西裝的年輕女性。眼角細長的雙目前掛著鉻框眼鏡,表情嚴肅且眉間湧起皺紋。
看到那身影的同時,總瞬間停下腳步,想要轉身回去。
這時女子注意到了總,踩著低跟的靴子走了過來。
「您、您好,阿姨——不、不對,是課長。」
站在那兒的人是九十九戀,搜查一課專職負責青少年兇惡犯罪的十三部門職員,特殊青少年對策局一課的課長,同時也是總的母親的妹妹。
「若你對職務很老實認真的話,那我並不介意你叫我阿姨。」
戀的口吻既古板又平淡。總猶豫地往後退。
總非常怕面對戀。由於她總是繃著一張臉,感覺好像說什麼都會被她罵。
「那可不行,公私要分明。」
「嗯。公私分明確實很重要。雖然不習慣被你叫課長,但我就甘於接受這稱呼。」
戀大方點頭。總瞥了廢棄大樓一眼,問:
「您來這裡調查嗎。請問知道些什麼了?還有有從被捕的犯人那兒得到什麼情報嗎?」
「我從你第一個問題開始回答。你被綁的房間隔壁有人待過的跡象。似乎是躲在那兒從牆壁的裂縫中窺探你們。」
「從隔壁房間窺探我們?不是監視嗎?」
「與其說監視更像是在觀察。待在隔壁房間的人,或許是想看你或咲。」
「想看我們……是面試還是要幹嘛嗎?」
總自言自語。戀輕輕歪頭,說:「面試?」
「啊,不是。報告書上也有寫,我被邀請加入JUDAS。只是可能,說不定地位比那兩人高的人就在隔壁房間,判定我是否適合進入JUDAS——我是這麼想啦,課長覺得如何?」
「……並不是不可能。地位比那兩人高的人……要是〈贈呈者〉在場的話就糟糕了。」
〈贈呈者〉曾待在隔壁房間。總也有注意到這個可能性,但卻不知道哪裡糟糕。
「莫非我和咲小姐的臉被看到是很糟糕的事?」
「不。雖然多少會有問題,但不會太嚴重。因為JU
DAS的組織結構並沒有很緊密。就算被一個團隊得知你們的臉孔和能力,整個JUDAS組織成員知道你們的可能性也很低。」
「既然如此,那哪裡糟糕了?」
「此假設的前提是待在隔壁房間的人是〈贈呈者〉。總,你被囚禁的時候有使用J能力嗎?咲有嗎?」
「不,我沒用。不過咲小姐有使用〈不可觸〉。」
戀一邊的眉毛微微抽動。
「被看到了嗎……那最近可能會出現使用〈不可觸〉的人。」
即將出現和咲能力相同的Juvenile。戀的這番話讓總渾身戰傈。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贈呈者〉的能力〈贈禮〉,是可以將看過並記住的J能力暫時給予他人的J能力。也就是說,若〈贈呈者〉看過咲使用〈不可觸〉的樣子,〈贈呈者〉就能將〈不可觸〉給予任何人。」
即使由總來看,〈不可觸〉都是偏離常軌的強大能力。要是出現許多能夠以十倍速度行動的人,總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應付。一想到事態有可能演變成那樣,他就說不出話來。
「不過,還好不是你的〈幽靈〉被看到。〈幽靈〉是極適合用來犯罪的力量,使用起來也很容易。相反的,能夠靈活運用〈不可觸〉的人幾乎是零。」
這話讓人安心。總也稍微鬆了一口氣。
「要靈活運用〈不可觸〉這麼困難嗎?」
「不,發動本身很簡單。所有的J能力只要起念即可發動,毫無例外。然而,僅有自身的時間流速化為周遭的十分之一,能控制這種異常物理現象的人可說是極端稀少。」
不懂她話中意思的總呆若木雞。於是戀開始說明。
「舉例來說,跑步速度快的人全力奔馳的最高時速為四十公里左右。奧運短跑選手的時速約為四十五公里。就算是一般人慢跑的時速也有二十公里。當發動〈不可觸〉的時候,你知道會變怎樣嗎?」
「因為速度變十倍,所以即使是慢跑也能跑出兩百公里羅?」
「正是。但這時會有個問題。即使能以十倍速度行動,但肌力和肉體強度卻沒有變化。這是很大的矛盾。人類的行動會遵循物理法則。關於動能,總你知道多少?」
「物理課教的我只記得一點。F=am。F為動能,a是加速度,m是質量……我記得公式是這樣。」
「沒錯。把加速度換成單純的速度來計算的話,動能就是速度的平方。這代表什麼意思,你知道嗎?」
總雙手環胸稍微想了一下。在十倍速度下行動的物體所具備的動能。
「單純計算的話,是——一百倍?咲小姐以十倍速行動時,需承受平常一百倍的衝擊是嗎?」
「我是武術門外漢所以不是很懂。據說四月朔日流平常就會以像中國武術氣功那類的東西來強化身體。即使如此也不可能承受一百倍的衝擊,因此加速期間必須斟酌力道。咲曾這麼說過。而且要是不減輕力道的話,被毆打的對象甚至不如一顆灌滿鮮血的水球。」
總被抓的時候,咲在加速狀態下毆打使用〈倍力〉的魁梧男子。連那個時候都有手下留情。不然的話,咲的手腳也會粉碎吧。總總算也能夠理解。
「你好像想到了。〈不可觸〉會輕易破壞掉使用者的身體。能夠靈活運用的,就只有像咲那樣自幼鍛鏈身體的罕見人類。希望〈贈呈者〉不要輕易將〈不可觸〉給予別人,否則將招致不幸的結果……我只能這麼期望,直到確保〈贈呈者〉的人身安全。」
好啦。戀改變話題。
「我時間也不多,還得回本部匯整調查這兒的結果。說好的樣本帶來了吧。」
「在這裡。」總總算把帶來的背包交給戀。
「裡頭有十一個寶特瓶。要是飲料種類都不同就好了,但黑烏龍茶有三瓶。我知道選這飲料的是哪三人,不過不知道誰用了哪一瓶,對不起。」
「除了烏龍茶以外,誰喝了什麼飲料你都記得羅?」
「是的。我在來這裡的途中在電車上做了筆記,一同放在包包里。」
戀滿意地點頭。
「嗯,很優秀。我立刻交去鑑識。從你拿回來的項鍊上檢驗出不完整的指紋,不過夠用來鎖定持有者的身份了。你還有注意到什麼嗎?」
「注意到什麼嗎——這麼說來,剛剛有一名團員說了奇怪的話。她說這次的恐嚇信事件八成要結束了。」
「是誰這麼說?」
「神樂塚小姐。她認為因為沒有造成話題,寄恐嚇信的人可能覺得很無聊就放棄了。」
「神樂塚陽南嗎……」低喃的戀一臉憂慮,沒多久又開口道。
「她還有對你說什麼嗎?」
「其他事嗎?沒有了。」
「這樣啊。那就好。辛苦了。」
戀貌似安心地點頭,慰勞總之後就準備離開。
「那個。」總叫住戀。
「……我想跟您說些別的,方便嗎?」
戀曾對總說有時間的話再好好聊吧,因此他想再說些什麼應該也沒關係吧。停下腳步轉過身的撲克臉上浮現些微困惑。
「其實,我也還不知道該從哪跟你說起。姐夫和姐姐把你託付給我,但你竟然成了Juvenile症候群患者,還一頭栽進這個世界。這方面毫無疑問的我也有責任。」
「不,我認為這跟阿姨——跟課長沒有關係。」
「沒那回事。我完全沒察覺你下定決心非法入侵警視廳。以忙碌為理由沒能和你跟心好好溝通,是我的錯。沒能為你們做些阿姨應有的行為,讓我很過意不去。」
「怎麼會……您收留了我們,光這樣就讓我們很感激了。」
總還有其他親戚。但「猥褻未成年最後還帶全家自殺的問題警察」留下來的小孩,除了戀,沒人肯收留。妹妹心因昏迷不醒而住院所產生的高額醫療費,也是親戚對他們敬而遠之的理由之一。
「雖然我還沒說,但請將我擔任D的報酬全都拿來支付心的醫療費。雖然我沒聽說有多少,但至少聊勝於無。」
「錢的事,你不用操心。」
「……我會良心不安。因為我直到最近都沒有去學校,一直窩在家裡。所以說,至少請收下這些錢。」
「是嗎。我懂了……你真正經。」
戀微微苦笑。雖說是苦澀的表情,但總是第一次看到她那樣,因此有點緊張。為了掩飾總連忙低頭。
「呃,那個——總而言之,從今以後在各方面都還請多多指教。」
「嗯,我也是。那我走了。你也要小心,繼續謹慎執行任務。」
聽到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遠去後,總才抬起頭。戀沒有回頭,只舉起一隻手道別便離去。目送她離去的總,很在意她聽到陽南的名字時所露出的表情。
「說不定阿姨懷疑神樂塚小姐。不過懷疑的理由是什麼呢……?更何況神樂塚小姐是恐嚇信的被害者,應該是最害怕不安的人才對。」
總懷著納悶莫名的不協調感,回到DD12中央大樓。
傍晚的採訪結束後,DD12 Specials繼續練舞,結束今天的行程回到限制外出的飯店時,已是隔天凌晨。
身為演唱會工作人員而有工作在身的總,也在同個時候回到飯店房間。
這幾天,總都沒看到主任經紀人金田和設計師兼經紀人水野。根據木村所言,他們兩人會片刻不離在演唱會當天擔任伴舞者和中場休息表演的DD12二軍團隊。製作人安藤似乎也很忙,只在練舞期間稍微露個臉。
明天就是演唱會正式表演,因此今天根本是手忙腳亂,連感覺疲累的空閒都沒有。所以總一進飯店房間就精疲力盡,直接走到床上一屁股坐下,連站起來都懶。
「演藝界只有表面看來光鮮亮麗,其實私底下根本像在準備運動會。」
總蠕動著脫去上衣扔到旁邊,深深嘆一口氣。
「明天就是演唱會正式表演……團員一大早就會到演唱會會場彩排,我的工作是要在會場確認販售的商品。木村先生似乎很欣賞我,我會不會就這樣成為DD12的經紀人啦?」
有一瞬間覺得這樣也不錯,但總用力撇頭。
哪可能當什麼經紀人啊。我可得證明父親是無辜的。我擔任特少對的D是為了累積成績,好獲得四月朔日玄哉的認同進而得知猥褻事件被害者的情報,所以現在才會在這裡。
「那個寶特瓶的指紋採集結果怎麼樣了呢?聽阿姨說快的話今天傍晚就知道了。」
怎麼都沒聯絡呢?就在總心神不定的時候,扔到旁邊的上衣口袋裡的智慧型手機開始播放來電鈴聲。總連忙拿出手機接通。
「喂,我是月見里。」
「嗨,總P,辛苦了。我是雫。我就直說了,有兩件聯絡事項要告訴你,一個好的一個壞的,你想聽哪個?」
「又這麼突然?」
「業務聯絡事項是沒有開場白的喲?還是說總P比較想在電話里先和雫聊得熱情如火後再談工作?」
「才、才沒有呢。聽了好消息後再受到衝擊會很傷腦筋,就先告訴我壞消息好了。」
「總P真是急性子呢。不過其實快點要比晚點好呢。」
「……您到底想說什麼,雫小姐。如果是惡作劇電話的話我要掛斷羅?」
「不是惡作劇啦,剛剛不是說是業務聯絡了嗎。沒想到你這麼開不起玩笑。」
「請不要在業務聯絡中添加玩笑話。」
「這倒也是。那我要報告壞消息羅。今天——不對,是昨天了。二十三點五十六分,DD12恐嚇信事件的嫌疑犯向萬世橋警察署自首。方才玄哉先生來向我確認嫌疑犯的身份。雖然接下來才要開始偵訊,不過這起事件暫且告一段落了。」
萬世橋警察署就在秋葉原,離總所住的飯店不遠。
「自首了!?恐嚇信的犯人!?」
總忍不住大聲起來。
「是的。」
「這哪算壞消息,事件解決了吧?」
「問題在於自首的人是誰。聽了的話你保證會大受打擊。」
雫裝模作樣的口氣,讓總忍不住打斷。
「該不會是我認識的人吧?」
「你直覺很敏銳喔。嫌犯的名字是木村正良,二十六歲,單身。犯案的動機目前還不清楚。」
木村。聽到這名字總震驚得渾身戰慄。
「木村正良——請等一下,不就是經紀人木村先生嗎?這是怎麼回事!?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我根本搞不懂啊!?直到方才我們都還在一起工作耶!?」
「他工作完就立刻去自首了吧。雫唯一知道的,就只有偵訊是從現在開始。不過他是帶著剪下恐嚇信文字的雜誌和報紙去自首的,因此定案的可能性幾近百分之百。」
總不相信木村會犯下這起犯行,嘴巴不自覺反駁出聲。
「這有問題吧!?一開始的恐嚇信不是放在握手會的禮物裡頭嗎?木村先生根本沒法做出那種事的!」
「木村供稱他是叫住一名粉絲,花錢要他幫忙轉交禮物。這樣的話就不矛盾了。」
總錯愕不已。
「……木村先生……究竟為什麼會做出這種事……」
不懂。跟陽南的關係看起來並不差,而且十分喜歡DD12還成為經紀人的木村,哪有理由發送恐嚇信呢?
「我想總P也會被警方稍微詢問,到時就麻煩你乖乖接受偵訊羅。」
「知、知道了……」
腦袋一片空白的總只能這麼回答。心臟鼓譟吶喊,心情十分緊張,總努力切換注意力到其他事情上。
「請、請告訴我好的消息。」
「這個也是視想法而定的微妙消息。」
「——微妙?是什麼事?」
「指紋那件事。一開始你給我的倒十字項鍊上驗出了不完整的指紋。然後今天收到的所有寶特瓶上頭都驗出了完整的指紋,所以能夠和項鍊的指紋做比對。」
總吞了一口口水,屏氣凝神。終於可以知道倒十字架的持有人是誰。這是個讓人想聽卻又不想聽到的消息。確實是很微妙的消息。
「這方面呢,結果大概和總P所期待的不同吧?」
「什麼意思?」耳朵貼在手機上的總歪著頭問。
「指紋對照是以比對特徵點的方式來進行,將指紋的各種特徵加以分類,當超過十二處特徵相同就能判斷是同一人的指紋,不過這次的比對結果,寶特瓶上的指紋和項鍊上的都不同。」
「——咦?這麼說來,那個項鍊並不是DD12某人的東西羅?」
「是有發現相似的指紋,不過雖然相似但還是不同人的指紋。而且還不知道那個相似的指紋是誰的。」
「不知道是誰的……啊。莫非是那三個烏龍茶的寶特瓶?」
「沒錯。根據總P的筆記,喝烏龍茶的是天宮典,神樂塚陽南,須川秋穗這三人。她們之中,有人的指紋和項鍊的持有人十分相似,不過即使相似也還是不同人。就算是同卵雙胞胎,指紋也不可能一樣。」
「十分相似卻又是……不同人。結果驗指紋變得沒意義了呀。」
自己的工作沒能幫上忙。總十分灰心,口氣也很悶悶不樂。
「對不起,沒派上用場。」
「才沒那回事呢,指紋比對對搜查可是大有幫助。雖然無法判斷哪個團員是項鍊的持有者,但現在可以斷言,那個項鍊是和團員以外的人有關。」
「請問是什麼意思?」
「項鍊上的指紋所有人,和總P,今天所見過的DD12團員是不同人。把項鍊放在衣服口袋的團員,有可能是戴著手套接過項鍊。現在是冬天,這也不是不可能。」
「不同人……那個人會是JUDAS的成員嗎?」
「可能性極高。也就是JUDAS的某人曾和DD12的團員接觸過。總P和小咲的情報八成就是由那名團員泄漏出去的。不然就無法說明總嗶為何會被鎖定。」
雫的話讓總想到一個可能性。雖然不願相信但他還是說出口。
「說不定,這次的事件,是鎖定特少對的D而設的陷阱……?」
雫短暫沉默,似乎在思考什麼。
「圈套是嗎?讓警方以為恐嚇信和Juvenile有關,促使特少對出動好捕捉D來套出情報,才是他們的目的?」
「正是如此——啊。不過這樣會很奇怪。若是圈套的話那恐嚇信也是圈套的一部份。可是木村先生卻出面自首,這樣就稱不上是圈套了吧……?」
「若整起事件都是圈套,那麼就發生了一件很麻煩的問題。那就是雫和大家都不得不懷疑神樂塚小姐。」
「……這是怎麼回事呢?」
「很簡單。說有看過Juvenile的人就只有神樂塚陽南小姐。亦即——有人說謊的話當然就是她了。」
總內心的動搖比聽到木村自首時還要劇烈。如果方才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那麼陽南就最可能是嫌犯。
「可、可是,神樂塚小姐沒有理由這麼做。而且實際上神樂塚小姐還差點被綁架不是嗎?」
「綁架本身也有可能是圈套。被小咲逮捕的綁架犯的證詞有點奇怪。問他們為什麼要做這種事,他們卻一味堅稱不知道。」
總回想起來,雫曾說過,不管是綁架犯還是破壞舞蹈教室的少年們全都覺得自己是被某人命令綁架和攻擊,卻又對其他的事聲明一概不清楚。
命令。這個單字讓人聯想到可以強制命令他人的J能力〈女王之瞳〉。
「……〈女王之瞳〉……有人在背地裡使用這個能力。」
「這樣一來一切都能得到解釋。但現階段還請不要將這個推測告訴小咲。要是小咲知道整起事件和〈女王之瞳〉的使用者有關,她八成會失控。」
失控。這話讓總不寒而慄。要是咲知道過去的搭檔八月一日奏的能力被濫用的話,總認為不管做什麼都無法阻止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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