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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後巷狗群的絕望下場 Ⅳ 演唱會前一天的疑心與疑惑 Who is she?(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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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這話讓總不寒而慄。要是咲知道過去的搭檔八月一日奏的能力被濫用的話,總認為不管做什麼都無法阻止咲。

「我說假如喔。要是神樂塚小姐很可疑,而且和〈女王之瞳〉的使用者有關連的事被咲小姐知道的話……」

「那就絕對不會輕易放過神樂塚小姐。這個可能性很高。小咲精通破壞人體的方法到爐火純青的地步。只要她認真起來拷問,再怎麼緊閉嘴巴的人都會破口大叫。若不想說的話大概就只能前往另一個世界了。」

我只有徒手殺人很拿手而已。想起咲說過的話,總血氣盡失。

「所以,請留意情報傳達。現在玄哉先生正用電話告知小咲木村自首的事,以及接下來的任務。講完電話後小咲去總P房間的可能性很高,還請巧妙應對。要是有什麼的話,雫認為,為了隱瞞就算要逼迫小咲也沒關係。」

「……那樣的話換我的性命不保——總、總之,事情我大致了解了,我會注意小心。其他——」

還有什麼事嗎?正準備這麼問的時候,有人敲總的房門。輕輕兩下的敲擊聲,嚇得總跳起來。

「有、有人來了。那掰掰!」

「好,掰掰。」

在聽雫告別之前總就先切斷通話,把手機往床上一扔,衝到門口。

「呃,請問哪位?」

「是我。」門後傳來咲的聲音。咲和玄哉的通話似乎比總和雫先結束。

總連忙解開門鎖,拉掉門鏈開門。和不爽至極的咲四目交接,總心驚膽跳。看來對陽南的疑念只能如雫所說地藏在心裡不說出來。

「請、請進。」

咲輕輕點頭,進入房間。總立刻關門上鎖。

在他離開門之前,咲回過頭。

「你聽說了嗎,木村的事。」

「是。嚇了我一大跳……」

呼——。咲嘆氣後坐到床上。

「唉,事情到此告一段落倒也不壞——只是心情不是很好。」

「果然認識的人就是犯人讓人很難受呢。」

咲的眼睛從瀏海縫隙瞪向總。

「不是啦。沒能注意到一臉好好先生的傢伙就是犯人,讓人很不爽。我自認為還蠻有看人眼光的,可是卻看走眼了——可惡。」

咲直接倒在床上。平常套在身上的皮革外套因為這個動作而敞開,變成像在強調吊帶背心底下的胸部。看到布料上的尖突,意識到她可能沒穿胸罩的總內心吃了一驚。

為了隱瞞就算要逼迫小咲也沒關係。雫的話掠過腦海,總拼命搖頭。咲稍微抬起頭,一臉好奇。

「幹嘛啦,頭搖得那麼用力。你就這麼想說我沒有看人的眼光嗎?」

「沒、沒那回事。我想的是完全不同的事。」

「哦,這樣啊。啊——總覺得沒法釋懷,王八蛋。神樂塚看到的J,還有你找到的項鍊都沒能解決,就只有恐嚇信事件結束,這實在是——」

嘿咻。咲像彈起來一樣起身。

「算了,再怎麼想也沒用。還有一件讓我不快的事沒解決。」

「除了事件以外,還有讓您納悶的事情嗎?」

咲拍拍自己旁邊。

「站著說話像什麼,過來這邊坐下。還是說你討厭坐我隔壁?」

「才、才沒有呢。」

總坐在離咲有點距離的位置。因為緊張,眼睛不敢朝她那邊看。

「這房間有點熱呢。我要脫外套喔。」

咲說完就把皮革外套脫下放在旁邊。因為吊掛在外套上的鏈條,衣服發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沉重金屬聲。

僅著吊帶背心的咲屁股一滑,稍微接近總。

「不用坐那麼遠吧。我又不會把你抓來吃了。」

吃。這單字讓總聯想到性方面的意義。

「沒有人在想那種事啦!我、我可是操守很古板的人!」

聲音背叛了自己。聽得咲呵呵笑起來。

「還操守咧。搞什麼啊你。是在期待那方面的事嗎?那真遺憾,我是處女所以無法回應你那樣的期待。」

咲用飽含笑意的口氣佯裝開玩笑,說。

「請不要嘲笑我啦。真是的。」

總稍微安心,瞄了咲一眼。她的側臉有著陰影。

「……別擔心。我是不會吃月見里這種豆腐的。」

「該、該不會咲小姐是女同性戀——」

啪。咲的巴掌拍上總的腦袋。

「白痴,才不是!我可不是來說這種事,別把話題扯遠了。是說你啊,就這麼想和我聊那方面的話題嗎?是的話我找其他人給你。特少對之犬中能夠跟你交往的笨蛋除了雫以外還有別人,下次我介紹給你。」

總不曾聽說過特少對之犬有幾個人。他知道的就只有咲和雫。

「其他的——特少對之犬。像我們這種的到底還有幾個人?」

「我所知道的,加你在內只有七人。雖然還有其他人,但以防萬一,特少對之犬非必要是儘量不去認識彼此的。」

「萬一……啊。是為了避免像這次我被抓然後吐露情報嗎?」

「就是這樣。所以說你別再被綁架羅?下次我可不理你羅?」

從咲的目光難以辨認這是開玩笑抑或是認真。總縮緊身子。

「知、知道了。上次真的給您添麻煩了。」

「難得有〈幽靈〉這樣方便的J能力,要好好使用啊。」

咲的手又輕輕拍上總的腦袋。能力被稱讚總也高興不起來。這等同於拿家人的不幸做交換的能力,叫總怎麼喜歡得上呢。

「……咲小姐喜歡自己的能力嗎?」

總畏畏縮縮地問。咲立刻回答。

「討厭死了,這個能力。又不是正經的東西。」

「對啊。我也不喜歡。用絕望換來這能力,真是諷剌。」

咲沒有回話。總也沉默。

沉重的寂靜降臨室內。就在寧靜到可以聽見隔壁房間水聲,總感覺快窒息的時候,咲再度開口。

「就絕望這件事,只有我知道你絕望的理由,太不公平了。」

「會不公平嗎?那是……對誰來說?」

總認真地反問。咲不悅地皺起眉頭。

「白痴,當然是對你來說啊。你一直在逃避這類的話題吧。」

被咲一瞪,總微微後仰,尷尬地讓視線泅游在虛空中。

「該怎麼說呢……因為我認為那樣十分失禮。」

「失禮?什麼失禮?」

「就是問別人絕望的理由啊。我個人根本不想回想自己絕望的瞬間,也不想跟人說明事情的經緯。能忘的話我想忘記,可是卻忘不了,就只能抱著覺悟。若可以把這樣的絕望和能力消除的話,我很想那麼做。要我跟別人說那樣的絕望話題,我說不出口。」

是嗎。咲的聲音像在嘆息。

「……你真的很正經耶。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顧慮人的狗。」

視線回到咲身上,總畏懼地問。

「莫非您說的不快的事,就是這個?」

「正是如此。既然我知道了你的絕望理由,那你也有知道我的絕望理由的權利。都是因為你什麼都不問,害得我一直覺得很悶。」

「要是我莫名的顧慮給您添麻煩,那真的很抱歉。」

總輕輕低頭。腦袋瓜這次被咲的拳頭小力敲打。

「不用道歉啦。更何況被你這樣顧慮的我可說是失去了狗前輩的資格。我事先聲明,我絕望的成因可不是聽起來很舒服的故事。不想聽的話我會直接回去,怎樣?」

總默默思考了一下子。老實說咲願意主動表明過去,總很開心。

——不過,在擁有J能力的當下,我就無法逃離要和某人的絕望正面相對。

——既然如此,就只能努力去接受。

「請告訴我。如果這樣咲小姐會覺得舒坦的話。」

咲看起來鬆了一口氣。察覺她似乎在畏懼會被拒絕,讓總想起了咲跟自己是同世代的少女。

——這樣子看就覺得她很可愛……不如說是漂亮。

總緊盯著咲看。

「干、幹嘛啦?」咲有點退縮,稍微離開總。

「你不用催,我也會說。不過一般人聽了都覺得噁心,要是覺得討厭就說出來,我馬上就打住。」

在知曉會被人覺得噁心的情況下,咲還打算闡述絕望的理由。在下定決心要說出來之前她一定很煩惱、內心糾結不已吧。總心想,同時認為自己必須誠懇地傾聽。

「沒問題。就算冷場,我也決定要聽到最後。」

「也有這樣討厭的決心呢。」

咲開玩笑地說,視線離開總。然後像在回想什麼似的,目光仰望空中。

「我要事先聲明。我曾害死過人。」

總身子微微一震。咲斜眼瞥向總。

「你沒很驚訝呢。」

從害死過人這說法,讓總想起了咲的前任搭檔——殉職的八月一日奏。他聽說咲認為自己必須為奏的死負責任。

「請問……您說的害死過人,指的是……八月一日奏小姐嗎?」

咲依舊斜眼看著總,說。

「——怎麼?你已經聽說過我之前的搭檔是誰啦?」

「……是的。聽雫小姐說的。」

「是嗎。因為我不曾提起你卻知道〈贈呈者〉這名字,我就在想八成是這樣。不過呢,我害死的不是八月一日。沒能救她是事實,但我對她的死就只有後悔和憤怒……仔細想想吧,我和八月一日組隊之時就已經是Juvenile羅?」

「啊,這麼說來,對喔……」

總也理解到奏的死並非咲的絕望原因。

然後重新感受到害死人這幾個字的沉重,而且表現在臉上。

「就是這樣。害死人這說法,是我的奇怪堅持。如你所知,我這一族——四月朔日家族是素破的後代,代代鍛鏈和傳承徒手殺人的技能。為殺而使用技能時,既不猶豫,殺了也不後悔。自我孩提時,殺人這技術就徹底灌輸到我骨髓里。」

所以說。咲接著說下去。

「即使不為殺,使用的技能依舊會害死人。那是最下等的行為,而我——卻犯下那樣的錯。」

咲垂著頭面向總。瀏海後方的瞳孔黯

淡無光。簡直就像——死人的臉一樣讓人心裡發寒。

「既、既然不是存心殺人,那就只是意想不到的意外不是嗎?」

「……意外。是啊,警察是把那件事當作練習武術時的突發意外。因為四月朔日家即使到了現在,和政府與警察私底下都有在來往。混帳王八蛋。」

「怎麼這樣。您對被當成意外處理的處置感到不滿嗎?」

「是啊,很不滿。意外?才不是那回事呢。區區意外,優哥他……優哉才不會死呢。」

「……優哥?您除了玄哉先生外,還有其他兄長?」

嗯。咲別過臉,視線落在地上。

「我除了玄哉外還有一個哥哥。他小玄哉兩歲。跟那個肌肉不倒翁不同,要說的話是個體態修長又溫柔的哥哥。名叫四月朔日優哉。在四月朔日的歷史中,大概是最強的人。」

「體態修長卻還比玄哉先生強?也比咲小姐強嗎?」

「認真較勁的話,我是臝不了玄哉的。個子輕盈的我武技雖然鋒利,但如果我的武技是剃刀,那玄哉的就是斧頭,而優哉的是武士刀,那是連斧頭都能斬斷的利刃。平常的他文靜又喜歡讀書,可是卻比任何人都強——我,非常喜歡那樣的優哉。」

總覺得咲所說的喜歡當中有著特別的心情。雖然覺得怎麼可能,但還是開口說:

「……那個,其實那很普通吧?我也很喜歡我妹妹心啊。」

咲有一瞬間尷尬地瞥向總,然後嘆氣。

「如果是那種兄妹之間的喜歡就好了……我的喜歡,是想要生下優哉的小孩那種喜歡。」

呃!總倒吞一口氣。完全沒料想到的事讓他不知所措。

「你這是普通反應。不過,那在四月朔日家卻是理所當然。」

「……理所當然,指什麼?」

「四月朔日這一族,為了生下身體能力高強的子孫而不斷地近親通婚。不只堂親表親,連兄妹之間生子也是理所當然——我的雙親也是親兄妹。不過兩人現在都在墳墓里就是了。」

「那真是……請節哀。」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們就只是普通地病逝,所以不用介意。由於一直近親通婚,長壽的傢伙在四月朔日家反而罕見。」

咲凝視地面苦笑,繼續說下去。

「不過,四月朔日雖然是那樣瘋狂的家族,優哉的腦袋卻很正經。他說他無法接受迎娶妹妹這種事。而我從小就決定要當優哉的妻子,所以一直為了這在跟他吵。」

總也知道依咲的性格來看,話一說出口就不會收回。雖然不知道優哉的人品,但既然是咲和玄哉的兄弟,可以想見頑固的地方應該也很像吧。

「結果,就演變成我和優哉決鬥。我贏了的條件是可以當優哉的妻子。雖然別人都覺得我在無理取鬧,但我是認真的。現在回想起來我從來沒贏過優哉,憑什麼覺得自己會贏——真是個笨蛋。」

咲用自虐的心情笑了。總對著那看起來悲傷至極的側臉問。

「那咲小姐輸了的話,要接受什麼條件?」

咲沒有馬上回答。沉默半響後,才小聲地說:

「就要……嫁給家族以外的人。我那個時候才十四歲耶。」

才十四歲就吵著要嫁給親哥哥嗎?總硬生生地將這疑問吞下喉嚨。

咲繼續敘述過去。

「爺爺——現在的四月朔日當家,也是我和玄哉的親祖父。我事後才聽說,爺爺當時已經打算把我趕到外面。之所以同意在比試之前就能看到結果的決鬥,只是為了讓我心服口服。想說只要我輸得徹底,傷到體無完膚連再度施展武技的心情都沒有的話,就會放棄了吧。」

咲的嘴唇抿成一直線。總仿佛看到氣憤滲出她的嘴角。

「……是因為輸了那場決鬥才難過到絕望……是嗎……」

「不,決鬥是我贏了。」

咲緩緩抬頭。接著往後倒在床上,用一隻手腕遮住眼睛。

「論力氣、速度、戰術,所有的一切我都不及優哉。決鬥開始後我很快就開始嘲笑自己的愚蠢。為什麼我認為自己會贏呢?要是我當時直接認輸就好了——

可是我卻在決鬥分出勝負之前就覺得自己輸了而絕望。心裡想著要是更快的話我就不會輸給優哉了,為什麼這副身軀就不能動得更快呢……」

在總的腦海中,咲所體驗的絕望和J能力〈不可觸〉連結起來了。

也察覺到和使用〈倍力〉的對手對峙時,咲那股怒意的真面目。

她在那名大塊頭男子身上,看到了以不想輸的絕望得到能力的自己。

「真諷剌。絕望後,這個腐敗的J能力竟然就在決鬥進行中覺醒了。世界看起來就像靜止不動。在那瞬間,我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在十倍速狀態下,就這樣毀掉了自己的拳頭……也打碎了心上人的頭顱。

月見里,你知道嗎?人類的頭,真的就像西瓜——」

總握住咲的另外一隻手。

「已經夠了。請不要再回想了。」

總察覺到,咲在講述過去的期間一直不斷責備自己。即使那股絕望是絕對無法忘卻的記憶,但為了和別人述說而去回想,一定是難受得無以自拔。

儘管如此,咲還是對總說了。總想要好好接納這樣的咲。

「……夠了。我已經知道了。」

「哈哈。不好意思,果然是聽了會很不舒服的故事吧。自認為贏不了就絕望。最後不但害死了喜歡的男人,還再度絕望,真是活著受辱的低級殺人犯。

其實,說什麼只有我知道你絕望的理由讓我很不快,那也是騙人的。不知道我是這種人的你用普通的方式對待我,讓我覺得不是滋味。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在警視廳見面的時候,櫃檯的大姐一看到我就表現出恐懼吧?因為她知道我是個殺人犯。」

咲話多到很不自然。總沉默,更用力握住她的手。

「請不要說什麼活著受辱這種話。咲小姐,您不是救了我嗎?」

「救了你?哪裡?」

「讓我不至於成為一個犯罪者。直到最近,我才能冷靜思考之前想潛入警視廳的行為。要是非法偷看了搜查資料,父親絕對不會原諒我的吧——所以說,謝謝你那時候阻止了我。」

是嗎。咲小聲地說,輕輕回握總的手。

咲的一隻手依舊蓋在臉上,所以總看不到她的表情。

「謝謝你,把我的故事從頭聽完。」

聽到咲冷靜的聲音,總再次看向她的臉。原本遮著臉的手已經舉到頭上,於是兩人四目相交。她的眼角看起來微微濕潤,總緊張地別開視線。

「不、不會。只、只是聽人說話而已,這很平常。」

——不、不可以。幹什麼突然去意識咲小姐啊我。

總感覺臉像火燒一樣。心跳也增快。牽手這樣的行為忽然讓人害臊起來,不過卻已錯過放手的時機。

總瞄向咲。她的臉也因心理作用而紅通通的。

「……幹嘛啦?」

「沒、沒事。」

總和咲連忙各自別過視線。咲似乎也害羞了。

——好、好尷尬……

總之先放開手。雖這麼想,但關鍵的手卻像別人的手一樣不聽使喚。不只是手,全身都緊張到僵硬。

緊接著,總扔在一旁的上衣裡頭響起了電子音。是私人手機的來電鈴聲。

突如其來的電話嚇得總身體陡地一震。而這招奏效,身體的僵硬緩解,總反射性地鬆手朝上衣撲過去,拿起手機。

「餵、喂,我是月見里。」

「哦~我是金田。」

電話那頭傳來了主任經紀人的聲音,而且還明顯地很不高興。

「你是警察那邊的人,所以我想你已經聽說了。木村做了很糟糕的事。」

「——是的,我聽說他自首了。」

「這樣一來,恐嚇信的話題大概真的會變成獨家新聞。托此之福我們這邊可是大騷動呢,混帳東西。明天的聖誕演唱會會變怎樣啊。」

「……應該會取消吧?」

「還沒決定呢。現在工作人員和製作人安藤先生正在開會。我講完這通電話後也要回去開會。所以我要代替安藤先生問你。」

「問什麼呢?」

「你們是因為恐嚇信事件才被派來的吧。既然犯人自首了任務不就結束了嗎?」

「是啊。我想應該是這樣。」

「那我們很傷腦筋啊。安藤先生說如果演唱會要如期舉行,四月朔日就得出場。表演沒問題嗎?我剛打給四月朔日,但她沒接。」

咲似乎把手機放在自己房間。總側目看咲。她已經起身,略歪著頭回看總。

「咲小姐的

話——」她現在就在我旁邊,總把後面的話吞回肚子裡。深夜男女共處一室,就算被人誤會也不奇怪。

「——我、我也不敢跟你保證。不過上司一開始有說要她在演唱會中表演,所以我想應該沒問題。」

「哦,是嗎。那我就這樣跟安藤先生說。明天早上會討論出個結果來吧,你能不能也做到明天演唱會正式表演結束呢?雖然相處時間短,但好歹也是一起工作過的團隊。現在我們人手嚴重不足。」

「我知道了。」

「那就明天見。」說完,金田切斷通話。呼。吐出一口氣後,總把手機放在床上。咲立刻問:

「幹嘛擅自說我會參加演唱會表演啦。」

「不、不好嗎?」

「是不會不好啦。」咲一臉為難。

「其實,會下任務結束指令的可能性很高。畢竟DD12中某人被襲擊的可能性已經極端低下。接下來的階段主要是聽取木村的自白,以此進行搜查來釐清事件真相。」

「那,果然無法參與演唱會羅?」

「……就我個人而言,除了已經扯上關係,還覺得該負起責任。而且……我不覺得這起事件已經結束了。」

「您不覺得結束了?」

「木村自首不過是個幌子。只是想讓我們以為事件結束了。之所以這樣——不就是因為犯人準備要對心目中的人選下手嗎。」

「幌子……所以說木村先生是說謊羅?」

「不知道。我只是有這種感覺而已。」

咲站起來,只手拎起脫下的皮革外套離開總身邊。

「我不會鬆懈的。月見里,你也要當心。那我告辭了。」

「好的,您辛苦了。」

咲止步,轉過身來回到總面前。

「你啊,差不多也別再說敬語了吧?聽得我渾身不對勁。」

「就、就算您這麼說……」

感到為難的同時,總心想:莫非咲之所以跟我說明她不想回想的絕望回憶,是想拉近跟我之間的距離?要真是如此,這時搖頭就欠缺誠意。

「——明、明白了。我會試著努力的。」

「很好。那晚安了。」

笑開懷的咲用手指彈總的鼻子。這大力的衝擊害得總臉皺成一團。

「好痛!請、請不要——」差點又用敬語的總被咲瞪了一眼。

「痛死了。總、總而言之……晚安。啊,這可不是敬語喔——只是招呼語而已!」

看到總語無倫次,咲厭煩地小聲嘆氣。

「真沒想到你這麼笨拙耶。雖然我不討厭就是了。」

咲舉起一隻手轉過身,這次真的離開房間了。總輕輕嘆息。

「……不覺得事件就此結束了……老實說我也是。對神樂塚小姐還有疑問,總覺得這起事件還有真正的內幕。」

會是怎樣的內幕呢?想破頭卻想不出個結果來。任務會變得怎樣?還有DD12的演唱會會變怎樣?這一切不到明天早晨都無法得到結果。

總懷著不痛快的心情倒在床上,也沒關房間的燈就閉上眼睛。驀地,眼皮底下浮現陽南的身影,讓總不得不去思考。

——神樂塚小姐……很可疑嗎?

她是唯一做出看見Juvenile粉絲證言的團員。如果陽南和JUDAS有關係的話……總以此為假設開始思考。他依舊躺在床上,翻個身喃喃自語。

「……要是神樂塚小姐是的話——會如何?不,太奇怪了。如果是J,就會是JUDAS的成員。假設施詭計讓我們出動的人是神樂塚小姐,果然動機就是要設陷阱給特少對跳……這樣對嗎。實際上我確實被綁架了——若目標是我們D的話,不會讓我們太自由了嗎?」

總這次為了任務而擔任DD12的實習經紀人,期間大約一個禮拜。

這段期間所遇到的危險,就只有被那雙人組J給抓起來的時候。被鎖定獵捕的頻率低得可憐。若陽南是JUDAS的成員,總和咲的行動就會被泄漏給JUDAS。戰鬥力高強的咲姑且不論,只要看準單獨行動的時間,隨時都能抓到總。

「……對啊。只要我單獨一人,隨時都可以抓到我。可是我卻平安無事……啊。戀阿姨有說有人躲在廢棄大樓的隔壁房間偷看。」

想起與九十九戀的對話。有人看到咲使用〈不可觸〉的場面。而那個人的能力若是〈贈禮〉——能夠將目擊過的J能力贈與他人的〈贈呈者〉的S8——就有可能出現其他使用〈不可觸〉的人,這將會是個麻煩。戀曾這麼說過。

總撐起身子重新坐在床上,雙手抱胸歪著頭。

「該不會,我是被用來引咲小姐出現的誘餌?對方的目的其實是……觀察咲小姐的〈不可觸〉?真是如此,我就不是他們鎖定的對象。而對方也達成目的了吧。」

這麼一來。總繼續思考。

「JUDAS的目標打從一開始就是讓〈贈呈者〉記住咲小姐的〈不可觸〉羅。為了這個目的,神樂塚小姐執行了這次的圈套。達成目的後為了讓事件看起來告一段落,再由得到〈女王之瞳〉的人使用能力找木村先生當替死鬼讓他自首……嗯——這個設想是蠻合理的,但卻不知道對方鎖定咲小姐的〈不可觸〉的理由。說到底,JUDAS不知道咲小姐的能力是加速吧?」

JUDAS認為咲的J能力是身體強化系的能力。這點在綁架總的小嘍羅、使用〈倍力〉的大塊頭男子的話中就能得知。

那個男的在看過咲後確實說了:「跟傳言一樣,你的身體是輕量級,而且是身體強化系。」

「慢著,如果只是身體強化系的話,〈贈呈者〉是不會想要的。因為身體強化的能力已經有那個大塊頭男生了……說起來,JUDAS根本不可能知道這次事件會是交由咲小姐來負責才對。

這麼一來,一開始就鎖定咲小姐的〈不可觸〉的可能性就消失了。不,被鎖定是真的,但那是在接下任務之後。應該是有人看過咲小姐的能力然後要〈贈呈者〉去看並記住……如果這麼想的話,那引發這起事件的犯人,一開始的目標究竟是什麼呢?」

嗯——。總沉吟。引起本次事件的某個人的動機再度不明朗。

「以要求神樂塚小姐退出Specials的恐嚇信開始的事件……」

恐嚇信這個單字讓總驚覺。

「神樂塚小姐不是說過像預言一樣的話嗎……!」

『寄恐嚇信的人可能覺得沒什麼意思而放棄了。』

「對啊,她說寄了恐嚇信媒體卻不報導所以很沒意思。若是愉快犯,確實有可能為了製造恐慌而寄出恐嚇信——神樂塚小姐應該知道什麼。今天她那番話簡直像預言木村先生會去自首。要是什麼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會有那些發言!」

總無法冷靜,從床上用力站起。

「會不會神樂塚小姐在恐嚇信事件中被嫌犯強迫幫忙呢?像是被木村先生拜託而出借名義,代價是不會傷害她等等。」

這樣一來,就能理解今天陽南所說的話。

總認為自己的想法出乎意料的可能是真實。

「去問看看神樂塚小姐吧。她一定知道些什麼。」

總拿起上衣穿上,把放在床上的兩隻手機塞進口袋裡。

「如果知道神樂塚小姐的手機號碼的話,就可以用電話解決了。不知道的情況下也只能親自去找她了。」

出發。鼓足幹勁的總步入走廊,前往同樓層陽南住的房間。一會兒來到陽南房門前,時間已過午夜零時。雖然造訪女性房間來說實在太晚,但直到幾十分鐘前陽南還在為演唱會練舞,總也以工作人員身份忙得團團轉。

應該不要緊的。總禮貌地敲陽南的房門。

「不好意思,我是月見里。可以打擾你一下嗎?」

寂靜幾秒後,聽到卡恰的解鎖聲。總站離門遠一點,門這時微微開啟。從打開的門縫裡頭,陽南隔著掛著的門鏈現身。

「……怎、怎麼了嗎?」

陽南的口氣不太平穩。總看到她的模樣心跳加速,別過視線。

原來陽南似乎才剛出浴,全身上下只裹著一條浴巾。

香皂的甜香不知道是從濕掉的頭髮還是身上散發出來的。

「呃,那個,我本來有些話想問你,不過我還是待會再來好了!」

這種狀況不適合說話。總準備離開。

「等、等一下。是不是跟木村先生有關——?」

陽南除去門鏈,把門開了一半。

「是沒錯,不過待會再說吧。」

近距離看到剛出浴的偶像,腦袋緊張得無法運轉。臉依舊看向別處的總,手腕被陽南抓住。

「快點進來,被人看到會很麻煩的。」

「咦,慢著,等一下。」

「沒關係啦!」陽南意料之外的舉動讓總慌張,但又不能推開陽南。就在這麼想的時候,便被陽南強行拉進房間。

「坐那。」陽南把總推向床,用左手把門鎖上。

總沒坐在床上,而是轉身看陽南。

「對、對不起。突然跑來,很不妥當吧。」

「……我、我…木村先生的事我都不知道喔。」

陽南看來心神不寧。很明顯的她一定知道些什麼。

她衝到總身旁。看到她因亢奮而紅潤的肩膀肌膚,總連忙逃往門口,像和陽南換位置。

「別說你不知道。今天練習的休息空檔你不是說了嗎?說這起事件搞不好要結束了。不就是因為你知道是木村先生乾的,才會拐別抹角地跟我這麼說嗎?」

「那、那是因為,我想稍微和你聊聊,可是又想不到話題,所以才會說你應該有興趣的事。我、我又只想得到那件事……啊啊啊,我、我又講了奇怪的話啦……求求你,什麼都不要問,也忘了你聽到的。不然的話我會被姐姐討厭的!」

陽南雙手抱頭,像是陷入恐慌。

「我、我知道木村的事讓你很震撼。總之先冷靜下來吧。」

身為實習經紀人卻忘了對偶像使用敬語。看得出總也很慌亂。

「只要你肯忘記,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

陽南用左手將裹住身體的浴巾按在胸前。怎麼會用受傷的左手呢?一瞬間,總覺得不對勁,但現在卻不是在意那種事的時候。他反射性地沖向背後的門。

門打不開。察覺到門上鎖後,總急急忙忙地要把門鎖解開。

然而身上的浴巾已經脫落一半的陽南卻緊緊自背後抱住他。

「我、我、我會很傷腦筋的!」

「我才傷腦筋呢,總之我不會跟別人說你說了什麼的!」

拼命不去意識背後的彈性和體溫,總解開門鎖,推開門跑出去。

他沒有回頭看房間,用力關上門。「呀啊!」門關上的聲音和陽南的慘叫重疊在一起,但總沒餘力去問她的狀況。

剛剛的對話沒被人聽到吧?總立刻東張西望,然後狂奔。回到自己房間後立刻上鎖拉起門鏈。

「沒有追過來吧……」

總靠著門喃喃自語。就連現在,都覺得門像是被猛力敲擊一樣恐怖。

想起以前曾被媒體記者以採訪為名追著跑。當時記者也不管會吵到鄰居,狂按門鈴用力敲門。

「……真的是很討厭的回憶呢。」

總撇頭甩去腦中的不快記憶,重新振奮精神。

「不過,剛剛的神樂塚小姐太奇怪了。簡直就像在怕什麼似的……還說出會被姐姐討厭這種意義不明的話。」

總拿出智慧型手機,用特少對的專用App來確認陽南的個人檔案資料。資料顯示陽南並沒有姐姐。

「還是堂或表姐?話說回來,她念的是女校,會不會有當成姐姐一樣仰慕的學姐呢……?這樣想也不是不能理解。」

姐姐。這個單字莫名地吸引人注意。總用手上的智慧型手機撥電話給雫。鈴聲響了兩次就接通了。

「喂,我是雫。和小咲的私密情話已經結束了嗎?」

「什、什麼私密情話。咲小姐是有來我房間,不過我們之間沒做什麼需要掩人耳目的行為。」

「是喔,那果然還太早了呢。雖然我說過快點要比晚點好,不過這種事快點會——」

「捉弄人的玩笑話請就此打住。我可以進入正題了嗎?」

「真性急耶。有什麼事?」

雫的口氣轉為鬧彆扭,不過確實從開玩笑改成正經。

「我想請您調查一下,有沒有被神樂塚小姐稱作『姐姐』的人。」

「就這點小事?真是大材小用,你等一下。」

電話那頭響起高速敲擊鍵盤的聲音。約十秒後,雫說:

「她沒有還在世的親姐妹,也沒有年長的女性親戚。童年玩伴和學校的學姐中,似乎也沒有會親昵到這樣稱呼的人。」

「果然沒有啊——」總猛然驚覺,剛剛的話有令人在意的點。

「您剛剛說還在世的親姐妹?那有亡故的姐妹羅?」

「是的。我調查戶籍的時候順便看了一下神樂塚母親的生產記錄。所以知道了至今我們都沒去調查、頗有意思的一件事。神樂塚陽南有個出生後沒多久就亡故的雙胞胎妹妹。」

「——亡故的雙胞胎……妹妹。」

「出生證明和死亡證明是同時發出的,名字叫神樂塚綺月。」

「這件事,神樂塚小姐知道嗎?」

「神樂塚陽南知道喔。在她剛成為偶像的時候,曾因為雜誌報導而造成話題。說是要連同沒能活在世上的雙胞胎妹妹的份,一同活下去並給人活力。

在DD12的核心粉絲間算是常識。是說雙胞胎這件事連維基百科上都有記載,只不過沒寫上名字罷了——這個跟姐姐有什麼關係嗎?」

「就在剛剛,我去神樂塚小姐那想問她話。結果她非常後悔白天時跟我說事件要結束了這種話。還說會被姐姐討厭而陷入半瘋狂狀態。我也緊張到當場逃跑了。」

「嗯。那的確不尋常。明白了,我這邊會以『姐姐』為關鍵字來搜查。說不定就像網路的非法網頁那樣有不為人知的內幕。」

「那就麻煩您了。」

「這當然。雖然你成功逃跑了,但不要緊嗎?」

「您指的是?」

「放著幾近恐慌狀態的神樂塚陽南不管這件事啊。希望她不會在房間裡做出什麼奇怪的事才好。」

「奇怪的事……?」

「像是自殺羅。由於木村嫌犯自首,神樂塚陽南的立場有可能會根據某些形式而變得不利。我想了好幾個可能性,就算她自殺雫也不會懷疑。畢竟整起事件內有蹊蹺。」

雫講得事不關己,但對總來說卻不是那麼一回事。陽南甚至說了「只要總肯忘記,就可以對她做任何事」這種話。這很明顯的異於常情。

「我、我都沒想到!我去看看她!!」

「啊,等一——」

雩的話還沒說完總就掛斷電話,粗魯地把智慧型手機塞進口袋後衝出走廊,一股腦地跑到方才才剛逃離的陽南房間,用力敲門。

「神樂塚小姐,你還好嗎!神樂塚小姐!」

房內沒有回應,只能微微聽到蓮蓬頭在噴灑的水聲。這聲音讓總聯想到以前看過的電視劇場景:割腕自盡的少女開著蓮蓬頭,將切開血管的手浸泡在裝滿水的浴缸中。

浴缸被血液染成一片鮮紅——自殺。這兩個字沉重地壓著總。

「神樂塚小姐,你沒事吧!請回答我,神樂塚小姐!」

總胡亂敲打著門板。聲音和呼喊在樓層蕩漾,其他房間的門接二連三地開啟。

「怎麼了?」「我說這樣不會太吵嗎?」「發生什麼事了?」「陽南只是睡死了吧?」「今天最後一天,陽南應該累壞了。」「嗯,人家也這麼認為。」「喂,到底怎麼了?」

偶像們紛紛聚集到總身邊。裡頭也有咲的身影。

「月見里,怎麼了?」

「怎麼說呢——」

回頭看咲的總中途說不出話。這時,卻在咲的肩膀後方看到預料之外的人影。

頭戴壓低到眼睛的寬大帽子,脖子上的圍巾繞到接近鼻子,還穿著大衣一副看起來就像剛從戶外回來的樣子。

戴著帽子的她,解開遮住嘴角的圍巾。

「陽南怎麼了嗎?」

站在那兒的人毫無疑問的是神樂塚陽南。她右手拿著寶特瓶,左手纏著繃帶。

除了總,在場所有人都先看向陽南,視線再回到總身上。

——這是怎麼回事?方才她明明還包著浴巾啊……?

——而且,剛剛左手也沒有繃帶……

總懷疑自己的記憶,但絕不是自己記錯了。陷入混亂的陽南只圍著一條浴巾逼近自己,是想忘也忘不了的強烈鮮明體驗。

在和雫通電話的期間,陽南穿上衣服左手纏上繃帶外出去了。

總只能這麼想。

因為在洗澡,繃帶只能解開拿掉,可總卻覺得奇怪得不得了。那個驚慌失措的陽南和眼前這個陽南的身影怎麼也搭不上。

「請問……呃……你去了哪裡?」

「啊,哦。我只是到樓下的自動販賣機。因為房間的冰箱沒飲料了。」

陽南舉起手上的寶特瓶給大家看。

「怎麼,原來只是不在房間裡啊。」有人覺得無聊,說。

「嚇死人了,畢竟有收到恐嚇信嘛。」「對啊,有收到恐嚇

信卻又不在房間,才會鬧那麼大吧?」「哦~原來如此。我了。原來是虛驚一場。」「該卸妝去睡了,明天一大早就要彩排呢。」「對啊對啊。」

偶像們各自覺得理解狀況,一一回房去了。看樣子她們似乎還不知道恐嚇信事件暫且被視為解決了。

留在現場的,就只剩總、咲和陽南。

咲詫異地從頭到腳打量陽南。

「……為什麼…你一副剛從外頭回來的樣子……?」

「因為我剛剛才沖好澡,不想讓熱氣散掉所以才包成這樣出門,很奇怪嗎?」

「沖澡?……帽子拿下來給我看。」

咲沒有隱藏懷疑,低聲命令道。陽南愣愣地拿下帽子。

頭髮確實濕濕的,像剛洗好澡。

「不知道你在懷疑什麼。不過陽南完全沒有做出會被你懷疑的事喔。對吧,總?你也同意吧?」

陽南盯著總看。黑不溜丟的大眼珠讓總有種要被吸進去的錯覺。

「是、是啊。」

在思考前總就點頭了。自己也不知道在懷疑陽南什麼。

「回去吧,咲小姐。吵到大家了。」

「既然你接受的話,那好吧。鬧太大了。」

咲率先回頭。總也在對陽南輕輕點頭後離開現場。

「晚安。」陽南說完,就進入自己房間。

總轉頭,越過肩膀瞥見陽南進房間的瞬間。

面無表情的雪白側臉讓總戰慄到停下腳步。那張臉冷酷得讓人無法想像是平常被粉絲仰慕為「陽南南治癒系」的人。

「……怎麼了?」咲察覺到總不對勁。

是不是我眼花了?就在總懷疑自己的眼睛時,陽南房間的門已經關上。

「沒、沒事。沒什麼。」

「如果沒事的話,就快點回房間休息。我有預感,明天才是來真的。」

「來真的?我知道明天是舉辦演唱會的日子呀。」

「不是啦。是這次的事件。我這種預感,意外地會成真喔?」

咲如此放話,然後就快步回自己房間。

飯店走廊只剩下總一人。

——事件的真正高潮。

想像不出會發生什麼事。總慢慢地看向陽南房間的門。

「神樂塚小姐——沒有做出可疑的舉動。我是從何時開始這麼想的?她哪一點不可疑了?」

不准懷疑陽南。感覺像是有人在某處這樣低聲叮嚀,而另一方面,在和雫對話後懷疑陽南的自己,正在抵抗著叮嚀的這個人。

煩悶得不得了。莫名的噁心感包圍全身。

要消除這份噁心感,總只想得到一個方法。那方法無疑會給咲和DD12相關者添麻煩,然而卻是現在的總唯一能做的。

要做的事情極其簡單,但就需要毅力和耐心。

「……不是辦不辦得到。而是一定要這麼做。」

總從上衣口袋拿出智慧型手機和私人手機,將兩隻手機關機後,下定決心。

——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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