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八話 瞄準(2/2)
雖然不清楚艾格蕾亞的Lv,不過我看最多也只有60左右吧。
岳父大人的Lv是1,要帶他到危險的地方去恐怕很困難。
想要像上一次的輪迴那樣進行新手提攜,我就必須離開……這段期間要是岳父大人受到奇襲就糟糕了。
要打破這種猶如特殊限制般的狀態,就必須逃到不受三勇教影響的地方。
「如果有可以潛伏的地點就好了……」
艾格蕾亞看向三名使者。
「受到浪潮的影響,這邊能夠潛伏的地點──大概就是賽亞特的領地吧。」
「我的父親原本管理的前領地嗎……?恐怕很困難。」
連要潛伏都很難。
雖然也有躲在深山小屋的方法,但那也有難度。
「總之,以離開這個國家為優先吧。」
「說得也是……原本以為是像做夢般的異世界冒險,結果卻是天大的災難。」
岳父大人如此抱怨著。
我能瞭解他的心情。
我首次來到異世界時,一心只想著母豬的事情。
現在回想起來,真的會為自己的愚蠢流下血淚。
岳父大人可是努力排除這種不愉快的心情,一路從谷底爬上來的。
這次還有元康我幫忙,可能比上一次要好多了。
「我知道了。這邊的道路行人比較少。」
就這樣,我們護衛著岳父大人並且繼續旅程。
翌日……岳父大人調理起昨天打倒的魔獸肉。
「嘿喔!真的可以交給我來做嗎?我也不是很擅長。」
「岳父大人,您不需要謙虛喔。」
「是啊,岩谷先生確實很厲害。」
「沒錯,不愧是盾之勇者大人。」
「噗噗。」
「噗咿。」
看來那是讓亞人母豬都會感到開心的料理。
「真的嗎?」
岳父大人嘴裡這麼說著,同時把從艾格蕾亞那裡借來的劍當成菜刀切起肉來。
我注意到了。
岳父大人若無其事地切斷肉筋,讓我們比較容易進食,而且還加上割痕,讓肉比較容易煮熟。
甚至在無意識中完成放血動作的岳父大人,可以說天生就具備做菜的才能。
而且把剩下來的肉裝袋放在馬車角落,做了讓肉熟成且更加柔嫩美味的加工。
連骨頭也沒有浪費,直接拿來熬湯,不可能有人會嫌他做的菜難吃。
「啊,如果有香料的話應該會更具風味喔!肉多少還是有點腥味……」
「什麼?還能變得更美味嗎?」
艾格蕾亞嚇了一跳。
使者也開始左顧右盼地尋找起野草來了。
「太天真了。未來的岳父大人能做出更加美味的料理喔。」
「真、真的那麼誇張?」
「你這樣誇獎未來的我,我也不知道如何反應……」
「岳父大人習慣之後應該立刻就能追上未來的自己喔。」
因為您可是岳父大人啊。
只要學會EP轉移的工夫就能簡單辦到了。那是一種將氣的使用方式精簡後的武器強化方法。
「總之呢……要前往席德威魯特就必須越過國境。既然我們已經被撤銷通緝,這應該就沒有太大的問題了吧。」
用完餐後,艾格蕾亞攤開地圖在眾人面前確認情況。
……這裡就是最大的問題。
上一次我目送岳父大人離開的第二天,岳父大人就死了。
我透過地圖確認後,判斷那應該是發生在岳父大人靠近國境線附近的地方。
所以真的發生什麼事情的話就是在那個時候。
席德威魯特的使者其實是內奸……由於無法完全排除這種可能性,我還是會緊盯著他們。
「現在受到浪潮的影響,海況十分惡劣,所以不可能搭船出國……走陸路比較妥當吧。」
「還是提高警覺比較好喔。」
「是沒錯……」
「尤其是國境線附近更是需要警戒,敵人可能已經聚集在該處了。」
「嗯哼……」
艾格蕾亞似乎也這麼想。
我以前曾經被垃圾、紅色母豬以及三勇教欺騙而追蹤岳父大人。
那個時候,我記得聚集在碉堡里的人相當多。
這次我被召喚到此後已經過了好幾天。雖然能夠聚集的人數終究有限,但對方很可能已經在警戒著我們的到來。
「也有不通過國境的碉堡而改走山路的方法……但如果對方設下警戒網的話,走山路就沒意義了,反而會成為行進的障礙。」
「說得也是。沒辦法甩開追兵的話會很辛苦。」
「等等,只是要逃走的話,北村先生的傳送能力應該能派上用場吧?」
「這樣的話還是得過去吧?反正失敗的話逃走就可以了吧?」
「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咦?是嗎?」
看來岳父大人和艾格蕾亞都搞錯了。
傳送技能還是有限制的。
「這是未來發生的事情,那個時候煉與樹差點就被失控的三勇教幹掉。你們覺得那個時候他們為什麼沒辦法逃走?」
「誰知道呢……?傳送技能有限制嗎?」
我點頭同意岳父大人的回答。
沒錯,傳送技能是有幾項限制存在。
這是岳父大人實驗後得到的結果。
現在想起來,還真是不可思議的緣分耶。
「首先,必須記憶要傳送的地點。基本上,無法傳送到建築物裡面。如果有結界的地方也無法跳躍。」
「結界……?」
「具體來說,就是龍的棲息地之類的地點。其他還有像菲洛鳥大人或者一部分魔獸主張屬於自身勢力範圍之處……人類居住地的話,教會附近算是這種地方。其他像是災厄浪潮正在發生的地域也算喔。」
「哦……那和逃走有什麼關係呢?」
「您認為為什麼煉和樹無法逃走呢?還有其他原因喔。」
「他們受到偷襲而沒機會使用技能嗎?」
「當然也無法否定這種可能性,不過已經確認詠唱集團儀式魔法的範圍內也無法使用傳送技能了。」
其實在我受到教皇攻擊時,立刻就詠唱傳送槍技能了。
當時我愚蠢地想要保護紅色母豬和其他母豬。
那個時候我就想過為什麼無法傳送,之後才在實驗裡發現受到儀式魔法的影響時,就無法使用這種技能。
「集團儀式魔法?」
「那是戰爭時經常會使用的魔法。原來如此,認真想殺害岩谷先生與北村先生的話,當然會使用這種魔法。」
「對方要是使用集團儀式魔法『聖域』的話,我想就沒辦法逃走了。」
聖域具備抵銷大部分負面攻擊與詛咒的效果,算是類似結界魔法的魔法。
其效果將持續一陣子,到時候就無法使用傳送來逃亡。
「那該怎麼辦才好……」
「這時候就輪到我出場了。只要有我的力量,大部分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結果還是得硬闖嗎?還以為你有什麼妙計呢。」
「正攻法才是最有效率的方法喔。」
「「唉……」」
不知道為什麼,艾格蕾亞與岳父大人都深深嘆了一口氣。
不知不覺間,他們變得很有默契了。
在這麼短的期間就能跟其他人培養出深厚的感情,只能說真不愧是岳父大人。
「那我們就先從正面過去試試看吧。如果發生什麼事情就拜託元康先生了。」
「包在我身上。」
就這樣,我們繼續朝著席德威魯特的方向前進。
不久之後,一行人終於抵達梅洛馬格與席德威魯特國境線上的碉堡。
我們目前待在能夠遠眺碉堡的森林裡觀察情況。
「怎麼樣?」
就我看來,商人都很正常地通過碉堡了。
艾格蕾亞皺著眉毛,嘴裡呢喃著「感覺不到什麼奇怪的地方」。
「乍看之下沒有可疑之處……但是瞭望台上的哨兵特別多。碉堡內的人也比平時還多吧?可以稍微從窗戶確認到人潮。」
艾格蕾亞指出的點我也確認過了。
確實……聽她這麼一說,人潮看起來的確有點多。
雖然不像輪迴之前,岳父大人成為通緝犯時那麼誇張,但數量確實不少。
「是、是這樣啊?」
「如果說單純是自己想太多……這麼想好像又太樂觀了。」
艾格蕾亞如此低語。
席德威魯特的使者也同樣點了點頭。
「我們換成搭乘載貨馬車,讓盾之勇者躲在裡面來闖關如何?」
「偷渡出國嗎……?雖然是不錯的方法,但是考量到目前岩谷先生的Lv,一旦被發現會很危險。」
「的確,對方可能會嚴格地檢查貨物。」
「說得也是……那現在該怎麼辦呢?」
岳父大人他們露出困擾的表情互相商量著。
這種時候正是我元康出馬的時機!
「那麼由我過去確認一下,大家先躲在這裡吧。」
「咦?元康先生要自己一個人過去嗎?太危險了吧?」
元康我就收下岳父大人的真心了。
我的眼淚自然而然地像瀑布一樣溢了出來。
「元、元康先生!?你為什麼在哭啊?」
「別擔心。我只是深深為岳父大人的溫柔所感動。」
「我說了那麼貼心的話了嗎?」
艾格蕾亞不知道為什麼嘆了一口氣。
「岩谷先生,我開始覺得你是不是應該已經習慣北村先生奇特的言行了。」
「啊……嗯,是沒錯啦,我只是想,讓他一個人去真的沒關係嗎?」
「我認為沒問題。依我看來,北村先生擁有難以估計的實力……雖然性格也難以捉摸就是了。」
我聽不懂艾格蕾亞的最後一句話。
岳父大人似乎聽懂了,只見他露出同意的表情並且點了點頭。
話說回來,我當初也感覺岳父大人經常跟姊姊竊竊私語。
一開始他們竊竊私語時讓人很不高興,現在想起來那是很重要的事情。
「與其讓元康先生一個人去,還是我們所有人一起強行突破,成功的機率會比較高吧?」
「我也認為這是一種方法。但是聽說北村先生的傳送能力能夠跳躍到曾經去過的地方吧?這樣的話等他通過碉堡,再指定傳送地點回來不就行了。」
「原來如此!就算我受到警戒,只要元康先生通過就可以了嘛。」
確實也有這種方法。
傳送點似乎可以累積到下一次的輪迴,如果還有下一次輪迴,我就用這個方法吧。
「我們要做的事就是躲好不要被發現,在北村先生回來之前保護好岩谷先生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
席德威魯特的使者也點點頭。
雖然只是暫時,但是必須離開岳父大人身邊還是讓人感到心痛,不過現在是戰鬥的時刻!
我就把這場戰鬥命名為梅洛馬格碉堡之役吧。
我將對岳父大人展現自己的戰果,藉此來證明我是一名忠臣。
「那麼我出發了。發生什麼事的話,只要給我一個顯眼的信號,我就會立刻飛過來。」
「嗯。」
「交給我們吧。」
就這樣,我一個人朝著國境的碉堡走去。
我一靠近人群,就發現哨兵開始產生騷動。
從碉堡里湧現大量的士兵。
「你是槍之勇者吧!盾之惡魔人在哪裡!?」
那位是很久以前,我在最初的世界裡曾經見過好幾次的騎士隊長……他代表所有士兵大聲地對我問道。
他當時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消失不見了。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呢?
「誰知道啊!快點讓我通過這裡吧。」
「誰要讓你通過啊!快點乖乖說出盾之惡魔的所在!不然的話……」
能使用魔法的士兵們在我後方開始詠唱集團儀式魔法。
我的身體感覺到周邊開始形成高密度的魔力場。
在我可以使用氣或者能量升華時,就能感受到這種變化了。
「好了!為了你的性命著想,還是老實說出來吧。」
「誰會說啊?」
看來在最初的輪迴時,就是這些傢伙殺了岳父大人。
席德威魯特的使者就跟平常一樣想要通過這裡,但是被這些傢伙發現後就遭到殺害了吧。
在最初的世界裡,岳父大人沒有逃亡到其他國家。
或許就是這樣……他才得以存活下來。
對於這些傢伙來說,岳父大人前往席德威魯特就是如此令人厭惡的一件事吧。
「我再說一次。讓我通過,不然就殺掉你們。讓我通過的話就饒你們一條命。」
「哼。蠢貨!槍之冒牌貨!納命來!」
「「「集團儀式魔法『制──』」」」
我在對話之間詠唱著過去從岳父大人那裡學會的某種魔法。
只要不是相當高等的術者在指揮,就能夠對應儀式魔法。
『我,愛的獵人命令天地,切除
、聯結並且令常理吐出膿瘡。龍脈之力啊,隨我的魔力與勇者之力形成力量吧。身為力量根源的愛的獵人下令。現在重新解讀森羅萬象,吸收魔力成為我的力量!』
「多重天啟吸魔!」
我在魔法完成的同時,把槍高高地舉向天空。
儀式魔法產生巨大的雨雲,接著巨大的雷隨著雷鳴聲筆直地朝我降下。
上一次的輪迴時,岳父大人應該就是受到這記攻擊而喪命的吧。
回過神來才發現我正用力咬緊牙根。
這樣的話,我必須要弔祭上一次的岳父大人才行。
「哈哈哈!愚蠢的槍之冒牌貨!」
騎士團長發出尖銳的笑聲。
所以我也對那些傢伙咧嘴笑了起來。
雷打到我的瞬間──魔力瞬間就被槍吸了進去。
「哈哈哈哈……啥啊!?」
我可以感覺到魔力在體內繞行。
由於我本來幾乎不使用魔法,所以就算魔力回復了也沒有意義。
「怎、怎麼可能!『制裁』竟然像是沒有發生過一般地消失了……!?」
騎士團長用難以置信的表情狠狠瞪著我。
實在太愚蠢了。
你們和岳父大人敵對時,就已經註定失敗的命運了。
愚蠢且無能者才需要接受制裁。
「你們太小看勇者的力量了。這種程度的魔法在我們眼裡只是小菜一碟。」
反正過一陣子吸收的魔力就會消失了,乾脆不要用技能,改用魔法來對付你們吧。
『我,愛的獵人命令天地,切除、聯結並且令常理吐出膿瘡。龍脈之力啊,隨我的魔力與勇者之力形成力量吧。身為力量根源的愛的獵人下令。現在重新解讀森羅萬象,以火風暴橫掃這愚蠢的集團吧!』
「你、你們在做什麼!快點打倒槍之冒牌貨!」
騎士團長趾高氣昂地下令,士兵們隨即哇一聲往這邊跑了過來。
但是已經太遲了。
「天啟火風暴V!」
我改用左手持槍,以右手形成魔法並且朝前方發動。
從我的右手產生巨大的火風暴。
而且是天啟的等級。
那是我從岳父大人那裡學到的,只有勇者才能使用的最強魔法。
「那、那是什麼!?」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悲鳴與叫喚聲響徹現場,國家的士兵逐漸被火風暴吞沒。
騎士團長雖然拿士兵當盾牌想逃之夭夭,但終究還是跟士兵們一樣動作太慢了。只見他直接被迅速流動的暴風卷了進去。
最後火風暴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音橫掃碉堡,然後煙消雲散。
「嗯,大概就是這樣吧。」
碉堡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如此這些傢伙應該就能理解了吧。
知道向岳父大人挑釁=死亡這樣的事實。
被燒焦的士兵們從天而降之後,周邊就陷入悲慘的狀況當中。
不知道騎士團長到哪裡去了。
我已經手下留情了,應該不至於出現太多犧牲者才對。
我踩著倒地且瀕死的士兵胸口並宣告:
「這是你們想殺害盾之勇者的懲罰。去告訴垃圾和教皇吧。不想死的話就不要強出頭喔……哈哈哈哈哈哈!」
當我發出尖銳的笑聲時,不知道為什麼岳父大人搭乘的馬車與艾格蕾亞等人就跑了過來。
可以看出他們臉上直接寫著「困惑」兩個字。
「我們看見巨大的火風暴就趕過來看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不是說過要躲藏到確認安全為止嗎?」
「因為我們擔心北村先生啊。」
「什麼!元康我真是感動到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那不是重點!這是北村先生乾的嗎?」
「是喔。」
「勇者……能變得那麼強嗎!?」
岳父大人說不出話來了。
您在說什麼呢?
岳父大人明明能泰然自若地做出更厲害的事情啊。
您實際上就數次克服這種狀況,保護了同伴的安全。
岳父大人當時和教皇的戰鬥真是令人懷念。
甚至還保護了原本是岳父大人仇敵的我。
但是之後我竟然還繼續說岳父大人的壞話……如果能回到過去,我真的很想殺了那個時候的自己。
「果然……出現死者了嗎?這樣會不會太過火了?」
「從遠方確認時,曾經看到騎士團長。看來他是想要殺害岩谷先生吧。結果,因此而和北村先生交戰嗎……?真是可憐。」
「當火苗飛到身上時,不弄掉它是會燙傷的!好了,我們繼續前進吧。」
「嗯、嗯……會不會元康先生才是最恐怖的人啊?在漫畫之類的作品中,曾看過『還好你是夥伴』這樣的台詞,我看應該就是用在這種時候吧。」
您在說什麼啊?岳父大人。
這群傢伙在上一次輪迴里,對著岳父大人施放儀式魔法,根本不值得同情啦。
「好了,我們出發吧!」
就這樣,我們順利地突破國境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