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06 心之通路,魔力之道(2/2)
【……什麼情況?】
【真的沒有注意到嗎。與妾身之間是有心靈感應的吧?】
葛貝拉一臉無奈地說道。
【那已經完全是一種魔法了】
【……是這樣嗎?】
【為什麼主上沒察覺到】
【就算你這麼說……】
我撓了撓頭。
雖說哪怕探索隊的作弊能力持有者之外的普通學生也能學習並使用魔法,但是即便在殘留組的一般學生裡面,被賜予了學習機會的也不過一小部分人。
我所知道的魔法,充其量只是據點的流言這種程度的東西。由於不知道實際情況,所以至今從未考慮過這種事情。
不過,這麼一說,原來如此,連接著我們的這份不可思議的力量,不可能是魔力以外的原因產生的東西呢。
我無意識間就已經在使用魔法。
這麼說來,我作為作弊能力持有者的固有能力,就是屬於永久發動類型的魔法嘍。
與怪物心意相通的魔法。
有了這種想法後,稍微產生了點魔幻感,但也覺得這種能力和我這種男人似乎並不相稱……。
【……】
這麼一想,為什麼我會被賦予這種作弊能力呢。
突然,產生了這種疑問。
轉移到異世界的人類,都會被授予作弊能力。
姑且先認為這是真理。雖說原因還不清楚,不過既然大家都是如此,那也就是說有這個異世界特有的某個定理在裡面作用吧。
那麼,我被賦予了這種能力,想來也是某種定理作用的結果吧。
那麼,為什麼,是這種能力?
這種說法,聽起來似乎是有所不滿的樣子,不過事實上我並沒有什麼想抱怨的地方。
如果是能夠在據點就能注意到的簡單易懂的能力的話,就不會受到那種對待了。永久發動型能力的使用也太不受控制了。而且作為作弊能力這個是否強大說起來也有點微妙……
壓根就沒有想要像這樣列舉出不滿想法的念頭。
要說為何,正因為有著這樣的能力,我才能與莉莉相遇。
哪怕只是因為這一點,我都不會有所抱怨。
所以,我只是覺得很奇怪。
我的存在形式,為什麼會是這樣的呢……。
【……嗯?等等,說是心靈感應】
這是,葛貝拉突然出聲,將我的意識從深思中拉了回來。
視線望過去,葛貝拉的樣子就像是恰好想到了什麼一般。
怎麼了?
就在我這麼想的同時,葛貝拉以與數分鐘之前所見毫無二致的動作跳到我面前,雙手抓住了我的臉。
「又來?」,我正這麼想,不過她的樣子看上去稍微有些奇怪。
【……】
葛貝拉的赤紅色眼瞳與剛才同樣盯著我的雙眼,但這次的焦點卻仿佛是凝聚在了其他地方上。
【……這麼一回事嗎】
【喂,葛貝拉】
我把聲音壓低裝作心情不佳的模樣,叫著她的名字。
裝作心情不好,是因為若是不這麼做我的聲音可能就會尖銳到破音。
【別自顧自的理解一切快給我說明。還有,能離開一點就更好了】
我覺得,葛貝拉也差不多,該了解到自己作為女性所擁有的那份超凡魅力了吧。
本來她對我抱有好感這件事情就已經夠讓我動搖了。
她是我的眷族,對我來說是特別的存在。而且,昨天還在她面前表現出了心靈軟弱的一面,對她撒嬌了。因為什麼契機,突然迷戀上了也毫不奇怪。
在與身為眷族的她們之間的關係上,我可不能立場曖昧地就對她們出手。因為下定了決定,所以還希望能夠讓我守住這份決心。
【唔姆。抱歉了】
葛貝拉老老實實服從我的要求,鬆開了雙手。
不過視線沒有移開,仍舊緊盯著我的眼睛深處。
葛貝拉似乎沒有注意到,我現在有點坐立不安。
她這幅模樣,簡直就像是有著「並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的弦外之音。
【主上。聽了請不要驚訝。在主上的身體裡,存在有妾身的魔力】
【……哈?】
過於出乎預料的發言,讓我一時間目瞪口呆。
【……這是,這個……怎麼一回事?】
【具體的事情說不清楚。一般情況,是不可能會有這種事的】
葛貝拉晃動純白的長髮搖著頭。
【不過,能夠推測。恐怕,原因是與妾身之間的心靈感應。那是與妾身心靈相通的魔法。把妾身與主上的魔力也連接起來了】
【等,給我等一下】
我壓下混亂情緒發問。
【那,怎麼說。我體內增加的魔力,是從葛貝拉那裡分過來的?】
【或許,也包括莉莉閣下與洛絲閣下的魔力。話雖如此,那些想來也是少到妾身無法檢查出來的程度】
【這種事情……】
正打算反駁,卻發現我手中根本沒有能夠否定她的主張的材料。
【確實……確實。這麼一來在葛貝拉成為眷屬的時候,那個【眼前光芒閃爍】的現象也能有所解釋了】
至少,在葛貝拉成為眷族以前,還沒有發生過那樣的事情。
【但是,只有葛貝拉的魔力流入了我體內是為什麼?】
【這難道不只是,單純因為擁有的魔力量差距嗎?比如說,想像一下妾身這些眷族的魔力是通過心靈感應【溢出】的如何。以同樣比率【溢出】的話,絕對容量多的會【溢出】更多不是嗎】
【原來如此】
也就是說,在葛貝拉成為眷族之前,哪怕出現了同樣的現象,由於並不明顯,也不會有所自覺。
這麼說來,在據點聽說過【魔力存在與靈魂之中】。
所謂靈魂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東西,一介學生的我沒法去評判,也無法區分出將其與【心靈】和【精神】區別開。不過,假如說它們是相似的東西的話……即便不是如此也是關係密切的東西的話,擁有【連接我們的內心】的力量的心靈感應會接通【存在於靈魂的魔力】,說不定也不是有多奇怪的事情。當然,所有事情都無法肯定……。
不過,對我來說,重點不在那。
【也就是說,那什麼的】
用舌頭濕潤嘴唇,我以略顯尖銳的聲音詢問。
【只要眷屬增加,我的魔力就會變強嗎?】
【想必就會是這樣了吧。又或者,哪怕只是保持現狀,只要妾身的魔力能夠順利流過去,主上的魔力可能也會繼續增加】
【如果這是真的……也不壞呢】
我自身的力量並不強大。就單純戰鬥力的層面上的確如此,但是更致命的是,我自身毫無戰鬥力。哪怕聚集到了再強的戰力單位,作為核心的我太脆弱的話,很容易就會被抓到弱點。
這次的新發現,讓我有可能就這樣填補上這個弱點。
我感受到了許久不曾有過的內心躁動。魔法這個單詞,就是有著這樣的力量。
【回去以後,馬上拜託莉莉把魔法教給我吧】
這是原本,因為我自己沒有魔法才能所以一直排除在外的選項。
至今為止,都覺得還不如多揮點劍鍛鍊一下身體更好。
但是,現在狀況變了。既然素養提升了,那麼就應該向著能夠活用這點的方向前進吧。而且從今以後隨著眷族的增加魔力還會繼續增加,那就更應如此。
【不過這樣一來,有點後悔為什麼這幾天一直沒注意到了呢】
雖說這是真心話,但是說出口說不定還是有點搞砸了。
【若是主上能夠更早地和誰商談一下的話,說不定就能更早地有所應對了不是嗎。……啊啊,不對。不是這樣】
葛貝拉似乎注意到了什麼,形狀嬌好的眉頭垂了下來。
【這,都怪妾身呢】
【……】
我沒能與任何人商量自己身上發生的異變,是因為要外出,時間太不湊巧了。
而其理由就是葛貝拉,這點無法否定。
話雖如此,在這件事情上她沒有必要背責任。
【其實,也不是你的錯】
我輕輕地,敲了垂頭喪氣的葛貝拉那雪白的腦袋。
【主上……】
【只是因為我想這麼做,所以才這麼做的。非要說的話,這只是我個人的任性罷了】
事實上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錯雜在一起,導致有很多事情都對同伴有所隱瞞。這或許並不是什麼好事。
但是,不久情況就會有所變化的吧。
不對,是我會讓它改變。不得不改變。
自己的問題也好,眷屬她們的問題也好。
全部,都由我來結局。
必須這麼做。必須這麼來。
作為率領著她們的主人,這是我的責任……。
【唔姆?】
就在這時。
失落地垂著眉頭的葛貝拉,表情僵住了。
【——主上!】
不愧是超一流的戰鬥專家,狀態在一瞬間切換。氛圍驟然緊張起來。
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我站起身。
能夠像這樣反射性地採取行動,我也漸漸地習慣這種場合了呢。
從樹木之間,出現了野獸的身影。在入眼的瞬間,還以為是烈焰之牙,但是那身影太過嬌小了。不過即便是如此,也有中型犬的大小。
【……狐狸?】
三角耳,寬尾巴。就狐狸來說體型有點大,但是因為習慣了同為犬系的烈焰之牙的巨大身軀,這個體型反倒看起來顯得嬌小了。
當然,體型的大小,與危險度的高低之間沒有任何關係。
我當即回想起在據點時候聽到過的知識。
【這傢伙是……【風船狐】嗎!】
就在我叫出它在據點的叫法的同時。
狐狸嘶——地深吸一口氣,身體膨脹了起來。
膨脹成原本5倍體積的球形狐狸那帶著殺意的眼神望向了這邊。
這是類似於河豚那樣,為了恐嚇敵人而膨脹體積的嗎。
不。不對。這就是風船狐的攻擊方式。
【嘎啊啊!】
膨脹的體積瞬間收縮。
伴隨著咆哮聲,吐出兩顆燃燒著的火球。
【主上!】
葛貝拉抱起我,當場飛躍後退。最終,沒能擊中我們的火球,撞上了那時我們身後的樹木。
【——!?】
火舌躍動發出轟鳴。炸裂的火球折斷樹木,點燃火焰。
在我視野的角落,看到葛貝拉連忙切離棄置在那裡的【貨物】——包裹著打到的怪物的蜘蛛繭,受到爆炸餘波的影響被吹飛了。
那裡面,裹著以熊的巨軀為傲的粗暴野兔的屍體。僅僅是餘波就被吹飛,也就是說火球的爆炸威力相當強大。
【……了不得的狐火呢】
風船狐吐出的火焰伴隨著物理上的衝擊。火焰的威力比起烈焰之牙似乎要低一些,但是單純比較衝擊力的似乎就並非如此了。
【安心吧。無能與妾身為敵】
或許是感覺到了我內心的升起的危機感,葛貝拉說出了讓人安心的話語。
雖說只有2、3秒,但是風船狐吐出火球是有準備動作的。那就對葛貝拉不管用了。
剛才只是因為還沒準備好,為了以防萬一才選擇迴避的,但是現在的話應該已經可以在吐出火焰之前就做出應對了。
事實上,如果風船狐選擇繼續攻擊的話,她立馬就能將其擊潰的吧。
【姆?】
然而,事情並不如意。
風船狐在看到第一擊失手之後,立馬就捲起尾巴逃了。
某種意義上,是極佳的判斷。……不對。現在不是感嘆的時候。
【要逃掉了哦!】
【知道!要追了,主上!】
若是我的記憶正確,風船狐和烈焰之牙同樣,是群居型的怪物。逃跑的方向上很可能有一群在那裡。
我們就像昨天對付烈焰之牙那樣,開始追擊逃走的風船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