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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01 平穩日常的終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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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譯版 轉自 我的怪物眷族

翻譯:hhh0578

我仿佛身處深淵。

四面徒是黑暗,伸手不見五指。百無聊賴。

總覺得這個狀況在哪裡有過,這才猛地反應過來。

這是夢。這是從前見到過的噩夢。

那是在流落異世界一個月,自己由於轉移者們搭建的臨時住處【據點】崩壞而流浪森林,與莉莉她們這些眷屬怪物相遇,剛剛開始居穴生活的時候。就在碰到原同學加賀,然後反制了對我發動襲擊的他的那個夜晚,我也做了相似的夢。話雖如此,現在已然沒有那時的窒息感與孤獨感。我能感覺到就在這份厚重黑暗的另一側有誰在那裡,這份感覺予以了我安心的感覺。

這只是個夢……這種說法總覺的有些微妙。不過,就算要我說個所以為然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終於,我的意識開始漸漸從黑暗之中浮了起來。

現在依舊目無所見,無可觸碰,一無所知……我睜開了眼。

【早上好,主人】

慢慢抬起頭看向身邊,一名身裹一縷被單的少女正注視著我。

描繪出一道魅惑曲線的腰部以下的部分羞藏在被單之中,然而艷麗奪人的少女上半身卻是完全裸露毫無遮掩。我右手正被她的手拉在懷中,半埋在少女胸前那豐滿的山丘之間。

這幅景象,算得上是某種暴力了。如果是在夜晚,我說不定就無法遏制住湧上來的這份衝動了……倒不如說,改用「這在昨天夜晚我根本沒遏制住」這種過去式才行吧。昏暗的房間內扭動身軀的少女。甘甜的喘息。時斷時續的嬌喘。昨夜的甘美記憶浮現腦海。似乎我自己也有由於平時壓抑著的原因在裡面,而沒能剎住車。

【再稍微睡會兒也沒關係】

這聲音是如此撒嬌。她纖細的手伸向我的臉頰。掌心的這份柔軟的觸感與溫柔的溫暖,是如此的令人想沉醉其中,不過……

【……不。起床了。早上好,莉莉】

對莉莉的話我搖了搖頭,然後坐起身。

就在這時,我不意間輕聲出口道。

【……說起來,上次確實是洛絲就在附近吧】

【在說什麼?】

我身邊同樣起身的莉莉不可思議地問了過來。

這個異世界的轉移者都具有固有能力——【作弊能力】、又或者是被稱作【恩寵】——作為其中之一的我擁有與怪物互通心意的能力,而在這之中我的第二位眷屬,對莉莉來說也是妹妹,她的名字在這裡被我提到似乎讓莉莉很是意外。莉莉把被單拉到胸前高,瞪大了眼歪著頭疑問道。

【洛絲怎麼了嗎?】

【不。只是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嘿誒。怎樣的?】

【這個……】

我突然支吾了起來。

【……這個,怎樣的來著】

再怎麼鮮明的夢,一旦醒來就會仿佛放入咖啡的方糖一眼溶解消失。所謂的夢就是這種東西,剛才做的夢的碎片已經不成形到連救回的餘地都沒有了。

莉莉笑了起來。

【真是的。睡傻了?】

【……說不定是呢】

早上很難醒來本就是常事。所以,不管是我還是莉莉,對這次的對話都沒有再去多想。

——現在是滯留奇利亞要塞第四天的早晨。平穩一天的開端。

◆ ◆ ◆

就在我還睡迷糊的時候,莉莉幫我做好了起床的工作。

我還坐在床上半夢半醒,不知為何就見莉莉正用比平時妖艷了五成的笑容抬頭望著我。

【……感覺你心情很好啊】

【是嗎?】

莉莉歪著她的小腦袋,抱起尾巴呼呼晃蕩的風船狐菖蒲,同時用手指安撫著從我左手手背上伸長出來的艾莎莉娜,然後坐到我身旁。

【唔呼呼——。因為,昨天充滿電了呀】

【……這樣啊。那還不錯啊】

我一邊模模糊糊地思考著充電到底指的是什麼,一邊等著因為剛剛睡醒還轉不過來的腦袋完全清醒。

過了一會兒,敲門聲在房間內響起。

【……菖蒲,艾莎莉娜】

這裡是奇利亞要塞,是人類為了抵抗繁衍在【樹海】那片滿是魔力的特殊土地上的怪物而建造的其中一座橋頭堡。姑且不論作為擬態史萊姆的莉莉是擬態成了死去的水島美穗的模樣,一看就是怪物的菖蒲和艾莎莉娜的樣子是絕對不能讓來客看到的。

【抱歉讓你們感覺這麼憋屈】

【咕】

【主、主、人!】

藏起好似在說「別在意」的菖蒲和艾莎莉娜之後,莉莉前去應門了。

來人是戴著眼鏡的死宅少年,是我轉移前的友人鍾木干彥。

【早上好,水島同學】

【嗯。早。鍾木君】

對裝成水島美穗的莉莉打完招呼之後,干彥望向我。

然後,也不知道怎麼想的,賣了個萌開口道。

【來了呢】(1)

【……早】

【關於把友人的玩梗給無視掉的事(2)。話——說——啊,孝弘,你看起來不是困得要死嗎】

干彥一臉無奈地說完,下一刻,刷得瞪大了雙眼。

【孤男寡女獨處一室。男方睏倦不已。……這、這難道是,傳說中的所謂【昨晚真是開心】!?】

【……你也知道的吧,從以前開始我早上就很昏的】

【啊。是這樣來著。呀哈哈,這還真是失禮了。……不過,話說孝弘,你自然而然地就沒有否定我說的話吧?關於這一塊實際情況究竟怎樣,水島同學?】

【誒?啊,唔。——究竟是怎樣呢。呼呼】

【意·味·深·長!?沒問該多好啊!團長求安慰!……這也不可能嗎。那個人的防禦太堅固了啊好可恨啊但是這點我也喜歡!】

【……你一大清早的還真是開心啊】

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望著一口氣說完這些的干彥,然後問道。

【所以呢,是來幹嘛的?紫蘭的話,今天不來哦】

來到這個世界以後初次接觸到的人類……倒不如說是精靈。身為精靈少女的紫蘭告訴了我很多我所不知道的有關這個世界的事情,然後還一起去靈廊弔唁了死者。有這層關係在,昨天,讓她指導了我一整天基礎的劍術入門。

本來還想如果今天早上可以的話,自己也想參加她常年以來每天早晨都會進行的鍛鍊。但是,她雖說年輕卻也是擔任駐留於奇利亞要塞的同盟第三騎士團副團長職務的人,今天一大清早的就有事務在身。而且,居然是負責周邊的警戒任務。就在前幾天,她還為了救出在據點倖存下來的學生們而長時間遠徵到了樹海深部,本來的話短期之內應該不會再有出擊任務了才是,然而似乎由於她所屬的騎士團人手缺乏,導致現在根本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實在遺憾。如果還有時間,還想再和她說說話的。

不過既然今天早上她來不了了,那就只能再等別的機會了。

話雖這麼說,也沒什麼理由需要這麼著急。

只要人還在這個要塞里,以後機會要多少有多少。

【啊。我也聽說了,紫蘭小姐今天一大早開始就很忙啊】

干彥擺了擺手。

【說起來,我今天也本來就打算陪著團長去做事的,無論怎麼樣都參加不了訓練啦】

【什麼啊,你也一樣嗎】

【嗯。現在馬上該回去了。如果遲到了會被罵的。團長,很可怕啊】

干彥莫名一臉開心地訴說著,他正對擔任同盟騎士團團長的女性神魂顛倒。

干彥和我一樣經歷了據點崩壞時候的那個地獄。團長對他來說,就等同我眼中的莉莉。他會這個樣子,我表示十分理解。

【……唔?這樣的話,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啊。嗯。就是小惠的事情啦。今天她也會來這裡吧?】

【是啊】

惠是紫蘭的妹妹般的存在,現在正負責照顧我的生活起居。

這大部分原因是為了便於保護惠。

就在昨天,她差點被其中一名轉移者——坂上剛太動手動腳。幸虧有了莉莉的阻止沒發生什麼事,但留下了禍根卻是毫無辦法。

被我們稱為【作弊能力】的這份力量,在這個世界被稱為【恩賜】,在這怪物的威脅如風似影的世界被十分的看重。而且事實上由於在過去就有著轉移者們守護了這個世界的實績在,在這個世界轉移者們的立場近乎勇者深受敬仰。與此相對,惠她們這些精靈族的立場在歷史上卻是處於弱勢。為了庇

護她,將她放在同為轉移者的我身邊是最方便的。

【所以呢,惠她怎麼了嗎?】

【現在的話,儘量別讓小惠一個人待著比較好吧?所以啊,我拜託了同盟騎士團的熟人,讓他送她過來這個房間了。他雖然廢話有點多,但很有骨氣,我想就算坂上要來搞事情他也不會退縮的。而且還有惠要來負責照顧孝弘這個完美的理由,所以我一拜託就接受了呢】

【這樣啊。抱歉啊,讓你操了各種心】

【這種事情不用這麼在意啦。我也受到過惠的關照。嘛,安心吧。我做了其他的安排】

干彥嘿嘿的笑著。

總覺的他的表情看上去莫名愉悅,不過既然事關惠的人身安全,想來干彥也不會亂來吧。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但他並不是一個只知道胡鬧的人。

(1)きちゃった:關於這個梗……說實話沒查到,不過姑且查了一下,似乎可以指的是女朋友不打招呼就突然來拜訪的情況……不過這裡總覺得是在想要玩修羅場的梗。如果是這樣總覺得類似的就太多了。

(2)《關於聽不懂老公在說什麼的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玩這個梗,總之句式是一樣的。

◆ ◆ ◆

說完話以後,干彥就如他所說地即刻離開了房間。

我和莉莉也離開了房間,和要塞的其他學生同樣前往同一個大房間去食用早餐。

【早,真島君。旁邊,空著嗎?】

在我們坐下之後,一名學生前來同座。他是我在來到這座要塞的時候有過一面之緣,感覺就像是【班級負責人】的高年級生,三好太一。

【恩。可以,沒人】

【謝謝】

就和現在我和莉莉同樣,轉移者們也有著以被要塞方面保護起來之前的團體共同行動的傾向。三好則是帶著另外的兩名男學生和一名女學生。

在我答應同席之後,他們所有人都坐了下來。與此同時,我莫名感覺到了的視線。

【……?】

坐在我斜前方的女同學不知為何好似正窺探著我的反應。

【怎麼了?】

【……那個。昨天,雖然只是聽鍾木君說的,真島君你……】

【餵。涼子】

三好責備般地插嘴進來,然後她曖昧地笑道。

【啊哈哈。抱歉呢。果然還是算了】

這個反應好不自然,我和莉莉面面相覷。

我自己是想不到什麼原因。莉莉也聳了聳肩表示不知。我望向三好。

【那個,請問你們從干彥那裡聽說了什麼?】

【真的沒什麼啦。別在意】

就算他們這麼說我還是很在意。

雖然我還想更詳細地問問,但三好似乎並不打算再多說這個話題。

我的腦海里浮現出今天早晨干彥那莫名愉悅的笑容。……說不定,之後得好好拷問他一番才行。

總之,再在這個事情上糾纏也沒什麼用。我放棄追問,老老實實吃起了早飯。

飯桌上,三好他們主要的話題就是來到這座要塞之後受到的訓練。

這些訓練的目的,是為了讓作為轉移者的他們自己得到一個察覺自己身兼具備的能力究竟是什麼的契機。

轉移者們在這個世界被視為勇者。三好他們會想著以後作為勇者馳騁異界的自己而情緒高漲起來,說起來也是理所當然。今天的內容,據說是重點教授魔法的使用。這似乎是因為有意見說連續幾天都是肢體訓練身體有些吃不消。聽到這個我產生了「這樣真的好嗎的」想法,想來就是我和他們感性上的不同了吧。

其他的餐桌上也都是以同樣的話題展開著對話。

特別是被帝國騎士團以及軍方要員團簇的兩位少年周圍,談話更是熱火朝天。

身材魁偉的少年十文字達也,身材瘦削的渡邊芳樹。兩人都是過去據點時期,隸屬作弊者構成的【探索隊】,為了尋找這個世界的人類而向著據點東邊出發的【第一次遠征隊】成員。

他們就在前幾天參加了戰鬥訓練,而現在的話題似乎正是這個。

十文字和渡邊雖說沒有固有能力,但身具超人一等的身體能力和魔力,是被稱作【戰士】的能力者。作弊者本能地就能知道自己能力的使用方法,而身為戰士的他們,似乎則是只要進行戰鬥就能夠在直覺上知道該怎麼做,在訓練的時候也表現出了彪悍的戰鬥能力。這點我也親眼所見,事實上,的確很了不得。想必在今天將要進行的魔法訓練上,他們的那份力量也一定會得到充分展示。

他們已經在這座要塞紮下了穩固的立場,滿臉自信洋溢,與駐紮奇利亞要塞的大人物們談笑風生。

三好遠望著他們,感慨得輕聲說道。

【他們還真是厲害啊】

【……是呢】

我姑且回了個話。不過,這句話里,並沒有包含多少真心。

望著正在與要塞的重要人物談笑風生的十文字,我的腦海里浮現出的是昨天,在惠差點被坂上襲擊的現場出現的他所表現出的言行。

——真是的。還打算把這個世界當原來的世界到什麼時候。這裡是異世界,所有一切都變了,連這點都不知道的傢伙,為什麼非得我來操他們的心啊……!

對於坂上的任意妄為,十文字這麼說著抱怨道。

他說的很正確。就【這裡和原來的世界不同】這點,我也打從心底表示同意。更何況我在據點崩壞的時候被捲入混亂的事態,差點死去。一個人孤獨地在樹海彷徨時候的痛苦與悽慘終身難忘。

但是,正因為如此,既然知道【這裡和原本的世界不同】,那為什麼還能擺出那一副若然英雄的態度,我無法遏制住自己的這種想法。

當然,如果不考慮這種感情上的部分,我也承認他們做的相當出色。

先不提異世界的這個狀況與環境……進一步說,也不提在到達要塞之前,【韋馱天】擊退綠色毛蟲的襲擊的時候的耀眼身姿加深了他們作為英雄的印象算是一種幸運,他們的確得到了要塞重要人物的信任,而且還把其他的轉移者們都統合了起來。

他們作為勇者的星光大道,暢通無阻。

而且,這點想必對於其他的學生們也是一樣。

【我們也是,現在才開始呢】

三好說給同伴們聽的這句話,充滿了前程似錦的希望。

◆ ◆ ◆

吃完早飯的我們離開這個大房間正打算回房。

就在這時,我們和正好從走廊另一側走來的少年對上了目光。

【……啊,前輩】

他的鵝蛋臉上浮現出無力的表情。是【被欺負的人】工藤陸。把他當跑腿使喚的坂上不見人影,他是一個人。說不定坂上還在睡覺。

【早、早上好……】

工藤打完招呼之後,就那樣從我身邊穿過打算離去。

【等一下,工藤】

【請、請問有什麼事嗎?】

被我叫住之後,工藤半訝異半膽怯的表情望向我。考慮到他被坂上肆意使喚的處境也怪不得他,不過被人這麼怕著感覺真不好。

我無視這個感覺,開頭道。

【昨天謝謝了】

【……請問說的是什麼事情?】

【你嘗試從坂上手裡保護了惠對吧?想著都還沒道謝過】

工藤嚇得一跳。

【請問你說的惠,是那個女孩嗎?那樣的話,我也沒做什麼值得道謝的事情。昨天也說過了,我什麼也沒能做到】

【沒這回事】

我搖搖頭。

昨天工藤不惜被板上毆打也試圖保護差點被拉進小黑屋的惠。如果他沒這麼做,說不定我們就趕不上了。

【惠也很感謝你】

【沒什麼……我只是,受不了那傢伙任意妄為的行徑了】

工藤錯開目光,撓著頭。他似乎是接受過要塞會使用回復魔法的人的治療了,臉上的紅腫已經完全消退。

【就是這樣……那麼,失禮了】

目送著快步離去的工藤,我不意間高聲道。

【吶,工藤】

【怎麼?】

工藤回頭反問。

【昨天,來到現場的十文字看到坂上,抱怨【還打算當這裡是原來的世界到什麼時候。這裡是異世界,和原來的世界完全不一樣。為什麼自己非得為連這點都還沒理解的傢伙煩心】,你那時候說了【根本什麼也沒變】吧?】

【……】

【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從昨天開始,這句話一直讓我感到掛心。

——說什麼呢。根本就什麼也沒變。

到十文字的抱怨,工藤這麼說了。

我自己自從被流放到這個異世界以後,也變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來到這個異世界以後,發生了很多事讓我深刻體會到了這一點。或許正是因為這個,我才會如此在意為什麼工藤會說出這種話。

【……啊啊。那個啊。那只是自言自語而已】

工藤撇嘴苦笑道。

露出好似放棄了什麼一般的表情。

【那並沒什麼深層的意思在裡面。強者恣意妄為。不管有沒有發生轉移,我們的世界一直都是這樣的,我只是這麼覺得而已】

【……】

也就是說對於身為坂上走狗亦或是下仆的工藤來說,哪怕被送到了異世界,世界看上去也只像是個完全沒有任何變化的鄰鎮罷了。

至今為止我一直把目光放在因為【發生的變化】而失去的眾多事物上,但【沒發生變化】也並不一定意味著是好事。工藤所說的話,指出了我至今從未考慮過的部分。

【說了那麼奇怪的話十分抱歉。那麼,差不多該失禮了】

工藤微微一低頭,這次是真的離去了。

目送著他的後背,莉莉靠了上來。

【怎麼了?】

【沒事】

我搖搖頭。沒什麼值得說的。

只是覺得,剛才的對話莫名地讓自己覺得有同感。

——強者恣意妄為。

——不管有沒有發生轉移,世界一直都是這樣的。

在轉移之前,我們身處的世界,除了個人的道德心、倫理觀和正義感以外還有法律這種規範在,社會的秩序得以維持。而且,這種平衡,藉由維持治安的各種組織得以保持。最直白的例子就是警察,要舉得再極端點的話,拿出由軍隊來擔任這份義務的國家也無妨。

我們轉移過去的樹海里,並沒有這種【抑制力】。因此,一部分擁有力量的人恣意妄為起來,其結果就是據點崩壞的慘劇。

只是,如果這樣說來,說不定來到異世界並沒有帶來什麼極端的變化。不管是在原來的世界,還是在那片深林之中,又或是此刻身處的這座要塞里,人類的本質都沒有任何改變。制定規則的,永遠都是強大的人……

【主人?】

我正考慮著事情,莉莉的聲音把我拉回了現實。

【怎麼了?】

【差不多該回房間了,小惠要來了】

【……是啊。說起來,差不多是這個時間】

因為早飯是和三好他們一起,花的時間有點長。在拖拉下去,或許就會讓惠等在走廊前了。

我和莉莉肩並著肩,稍稍加快腳步返回房間。

◆ ◆ ◆

結果我們跟惠,正好在房間門前碰上了頭。

【早上好】

和紫蘭同樣金髮碧眼的這位少女,一個低頭頗為開朗地打了個招呼。

干彥所說的騎士也和她在一起。感覺似乎哪裡見過這個人,一看,正是昨天在同盟騎士團的值班室和紫蘭說過話的男人。

從自報姓名為馬卡斯的騎士那交接過惠之後,我們進了房間。

接下來開始的是學習時間。只是,老師並不是年長的我們,而是稚嫩尚存的惠。惠打開書本放到小桌子上,教我們有關這個世界怪物的知識。

【這之前,聽紫蘭說,所有的怪物都是從樹海發源的吧。那,除了樹海以外,沒有什麼太強的怪物了?】

【基本上是這樣沒錯。不過,凡事都有例外】

我問惠答。她雙手握拳置於膝上,身體微微前傾一臉認真地進行了回答,她的熱心透露於表,很是可愛。她的脖子上,用細繩掛著指尖大小的紅色魔石——【翻譯之魔石】。

【藉由歷代勇者的努力,我們得以對樹海進行開拓。但是,即便是在已經開拓出來的地域,也還留有些樹海的殘片。那些被稱為【暮之森】。那種地方大多有沒辦法簡簡單單打倒的強大怪物在其中築巢。若是想要抹去那片森林,就必須抱有付出損失相應巨大代價的覺悟。有名的就比如說是【大地之怒】】

【是這樣啊。被從樹海分離出去了卻還能留下來,也是有著相應的理由的啊】

【是的。反之也有些怪物居無定所,在樹海之外被視作災害。這一類的怪物和棲息地固定的怪物不同,會造成巨大的傷亡,所以大多都由勇者大人討伐了】

【這也是勇者工作的一環麼】

【正是如此。其他的還有,也有傳說有怪物支配過一個小國家。啊,不過,這件事只是不被教會承認的雜說而已】

【不被承認?】

惠所說的教會,指的就是以勇者為信奉對象的【聖堂教會】。基本上各種的村莊都有它的存在,有關勇者的傳說也是由它傳播開的。

不被這所教會所承認的傳說是怎麼個情況。對於表示疑問的我,惠直接予以了回答。

【因為,怪物會擁有理性還支配了國家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嘛】

【……嘛,說的也是】

視野的角落,我似乎看到坐在床上的莉莉正在偷笑。

【在帝國首都,似乎也有這樣的戲劇。悲劇的不死王卡爾。他原本是某個魔道先進的魔法國家的王,由於自己的戀人,某位女性勇者大人的死而發狂,最終化身為不死怪物巫妖的這樣一個故事】

【那個巫妖,和食屍鬼不一樣嗎?】

食屍鬼同樣作為不死怪物,我自己是有碰到過的。有一支同盟騎士團的隊伍,以與紫蘭不同方向前往樹海深處搭救轉移者們,卻被怪物全滅,化為不死怪物。

食屍鬼化的發生事關現場的魔力密度。打個比方,在橫屍遍野的戰場上,屍體食屍鬼化的現象會很常見。因為大量宿有魔力的靈魂逝去,導致當場的魔力密度大幅提高。而在土地本身就帶有濃密魔力的樹海里,食屍鬼化的概率同樣很高。我們所遭遇的騎士們,就是因此而食屍鬼化的。

【巫妖基本上和食屍鬼同樣,是個不死怪物。只是,有著雖說並不完全卻也極高的不死特性,還能使用魔法,所以是極其強大的怪物】

【像是食屍鬼的上位種族嗎】

【是的。不過,據說不死王卡爾依靠他強韌的意志力,保留了自己的理性。沒有人能夠打倒他,最終,由過去身為他戀人的女勇者大人所率領過的聖堂騎士出手,把不死王消滅在了淨化之炎里】

【這也就是說,那位不死王已經死了嗎?】

【呼呼。這說到底也只是個童話故事哦,孝弘哥。根據教會的說法,這只是一位瘋掉的國王帶著他的國家對帝國發起的叛亂而已。人都是好幾百年前的人了,當然都已經不在了】

【這樣啊】

我回著話,同時以不會讓惠發覺的程度嘆了口氣。

……真遺憾。

我會像這樣詢問惠一些著名的怪物的事情是有目的的。

我們現在開始就要踏入人類的世界,遠離怪物的世界而去。這也意味著,率領怪物的我將會很難增強自己的戰力。

不過,另一方面,在人類世界的話也有好處,能夠很容易搜集到情報。

若能搜集到強大怪物的情報,說不定也會有可以接觸到能成為我的眷屬的稀有怪物,亦或是高級怪物的機會。惠自己似乎不是很相信的樣子,但是就剛才聽到的不死王的逸聞,感覺好像也有沒有我的接觸就能夠擁有自我意識的怪物存在,這件事情在這層意義上真的很讓我感興趣。

再者,哪怕除去這個要素,考慮到萬一會碰上面的情況,站在風險規避的觀點上,像這樣搜集怪物情報的行動也是有意義的。關於樹海表層部分的怪物,這對駐紮要塞的騎士團來說生死攸關,所以積攢的資料特別多很有參考價值。雖說一句話概括成了表層部,但也是有著地域區別在裡面的,有很多我前所未見的怪物讓我興趣滿滿。

而且,還聽說了這麼個有趣的事情。

【在這片樹海的北邊也有很有名的怪物呢。那是在500年前確認了的白色蜘蛛,也不知是真是假,那位有著超凡脫俗的美麗的阿剌克涅,在勇者大人的英雄譚里也出場了】

我差點把正在喝的茶給噴了出去。

【白、白色阿剌克涅……?】

【啊。有興趣一聽嗎?白色阿剌克涅是500年前遠征去往最深部分的歸途中,前來襲擊疲憊不堪的軍隊的怪物中的其中一個。傳說當時率領軍隊的勇者大人,即便身負瀕死的重傷仍就打了一場壯烈的戰鬥。結果似乎是勝負未分打了個平手。說不定,現在那個白色蜘蛛還在樹海晃悠呢】

不。現在的話應該是在這座要塞的附近——這種話,怎麼可能說得出來。

雖說那時候葛貝拉還沒有自我意識,但她似乎也是耍了個滑頭。以

前確實是聽她說過和人類的軍隊撞上過,但沒想到居然是大將級別的戰鬥。

無論如何,像這樣和惠一起度過的時間,感覺很有意義也很開心。

一起吃了個午飯,而教課則是持續到警戒任務歸來的紫蘭出現為止。

【抱歉拉著你陪我訓練】

【不。這也算是我自己提出的請求】

今天也拜託紫蘭幫我練習了。

【而且,之前也說過了。反正除了練習以外沒什麼事情可做。孝弘閣下如此熱衷,作為我來說也感覺很有教導的價值】

【多虧紫蘭教得好啦。不好好學就太可惜了】

【我、我倒是覺得沒這種事……】

紫蘭輕觸自己的尖耳,藍色的眼瞳偏向一旁。這種青澀的害羞小動作令人不禁莞爾,趁此機會我提出一個新的請求。

【只是,總覺的稍微有點太顧慮了。再嚴厲一點也是可以的】

【……若是再加嚴厲的話,恐怕會有受傷的危險】

【我才不會覺得不吃點苦就能變強啦。只是斷個幾根骨頭的話我不會說什麼的。反正回復魔法能治好。就往死里練。不這樣的話毫無意義】

【哈、哈啊。昨天也是一直鍛鍊到了體力的極限為止,所以倒也不懷疑孝弘閣下的認真程度……】

紫蘭的聲音中有著些許的呆滯,但同時也感覺有好意的感情包含其中。

【話說完了就趕緊走吧,孝弘哥!】

或許是看到了我們談話已經結束,惠跑過來拉住我的手。

【今天,我也求紫蘭姐幫我訓練了哦。一起加油吧!】

這麼說著,惠拉起我的手。似乎已經迫不及待的樣子。

看到她這副模樣,紫蘭困擾地皺起了眉。

【惠。在孝弘閣下面前別那麼隨意……】

【算啦算啦,紫蘭小姐。不是蠻好的嗎】

面對一臉困擾的紫蘭,莉莉前去調解。

【真島君說過自己雖然有弟弟但是還沒有過妹妹,被像惠這樣可愛的孩子親近看上去也很高興的樣子】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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