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第三章 迫近的魔軍(1/2)
那條河,廣闊得讓人想著「這甚至可以叫作內海了吧」。畢竟,連整個都市都能充份有餘的在那裡前進。
伽利亞現在,乘坐著大約二百名人類,在大河上描繪出緩慢的波浪向東前進。是魔劍使和煉成師合計一百五十多人,再加上四十多名為了準備食物或武具的調整,零零碎碎的雜事而雇用的人的構成。
(譯註:原文是「武具の武具の調整」,大概是工口士手滑多打了一次吧)
進入大河後已經經過了十五天。
他們的目的是,攻略魔王身處的城堡和打倒魔王,然後是莎夏的救出。
在伽利亞還在前往大河的時候,目的只有魔王的城堡的制壓和莎夏的救出。魔王巴洛爾被勇者莎夏打敗了,其靈魂被光之劍封印於她的體內。這是大部份人的認識。
不過,巴特達斯對來到伽利亞的人們,宣告了魔王的靈魂雖然只有一部份,但已經被解放出來了這件事。在那之上,選擇再次來臨。
令人驚訝的是,回答「不參加」的人連一個都沒有。隸屬於休里卡哈的公會的魔劍使等人,這樣說了。
「我覺得要是不想跟魔王一戰的話,最初就不會去魔王的城堡啊。」
有一百五十人的魔劍使和煉成師們並不是要全國闖進魔王的城堡。背負著那任務的人有一百人。是從各個都市的魔劍使公會中挑選出來的精銳們。
餘下的五十人都是有一般水平以上的經驗和本領的人,不過他們的工作說白了就是突入組的輔助,還有守護伽利亞。
站到那個伽利亞的城牆殘骸後,妮舞露出不快的表情眺望著離開大約三約克特(約三百米)的河岸。
現在二十六歲。蜂蜜色的頭髮在腦袋後紮成馬尾,身穿的黑色衣服上有個很大的白鳥刺繡,給人優雅的印象。裙子長到腳邊,看上去像是很不好活動,不過使用了上等的布料,縫製上也下了工作而不會妨礙活動。
她在這之上披上了白色的斗篷。雖然並不是那麼強,但這斗篷上寄宿著火的精靈的力量,能從寒冷中守護著她。
她沒有穿上鎧甲,不過在妮舞的左手上有個細小的方形盾牌。這面盾牌跟插在腰間的劍是一對的,是她的魔劍。
妮舞從以前就很熟練使用劍和盾的戰鬥方式,使用的魔劍也儘可能的找那樣的東西。以前使用的在戰鬥中失去了,能在這次的戰鬥前得到,可以說是很幸運。
在妮舞的視線的前方——離開很遠的河岸,無數的魔物排成很厚的排列目不轉睛的盯著這邊。就像是奇妙的形狀的黑色牆壁,沿著河岸聳立沕。會游泳的魔物應該也有不少,不過他們絕對不會進入河裡。
因為他們知道接近的話就會被消滅。
妮舞把視線從魔物們身上移開後,沿著城牆的殘骸,走到水場的附近。對在那裡的數名煉成師搭話。
「狀況怎樣?」
「現在相當順利。」
比妮舞年長大約十歲的那名煉成師,以爽朗的聲音回答。
這種水場,在伽利亞的邊緣設置了十個。並不是為了儲存水、取水的地方,而是水源源不絕的持續往外面流動的地方。而且並不是普通的水,是用煉成術轉變成海水的水。
換句話說就是海水的結界,伽利亞在守護著自己。
在進入大河後的數天間,凱爾比和犬精等擅長游泳的魔物們在河裡接近,不過到達伽利亞的連一隻都沒有。每隻都觸碰到海水後爆散了。
伽利亞的戰士們大聲稱快,不過也不只是在高興。因為被強迫認識到這個水場是他們的生命線這件事。
在身經百戰的魔劍使和煉成師之中,沒有沒聽過以數十人的集團進入大陸的人們的結局的人。越是大人數的行動的話那聲音和味道就傳得越遠,越會被魔物們察覺。
注意到的時候,已經被以數百算的魔物包圍了。之後就僅僅是在絕望之中抵抗,用盡力氣後被吃掉。很多優秀的魔劍使和煉成師,就那樣在大陸失去了性命。
因此,伽利亞的煉成師們細心注意的管理著這個水場。因為要是十處的其中一處停止了海水的放出的話,現在在河岸上觀察狀況的魔物們就會一口氣的攻來的。
妮舞向煉成師們確認了水場的狀況,還問了有沒有什麼令人在意的事情。每個水場都配置著兩、三名的煉成師。負責放出海水的、負責警戒著河的。為了讓緊張感持續下去,每四半刻就會換一次班。
「現在還沒有問題,不過有令人擔心的事情。」
露出一本正經和冷淡的表情後年輕的煉成師說道。
「不會,有點太過慢嗎?」
「你是說伽利亞的前進速度嗎?」
妮舞為了確認而詢問後,那名煉成師點頭了。年齡跟妮舞一樣,或者比她年輕一、兩歲吧。
「不覺得在給魔物們攻過來的時間嗎?」
妮舞那很有餘蚑的笑容沒有消失,稍微觀察了一下煉成師的表情。表情很僵硬。
——是看了河岸的大軍後感到不安嗎?
既然都在伽利亞了,無論在本領還是經驗應該也靠得住的,不過恐怕是第一次看到那麼大量的魔物吧。
「會越過你們在伽利亞的周圍散布的海水。你是想這麼說嗎?」
妮舞為了確認而詢問後,煉成師用生硬的聲音回答「是」。
「譬如說,你認為敵人會怎樣的攻過來?」
問出這樣的問題的話,會讓想像力讓不好的方向工作,不過那正是妮舞的目標。讓不安變得具體後再消除就好了。之後的,只要習慣了跟同伴的交流和狀況應該就能解決了。
煉成師的青年聽了妮舞的問題後絞盡腦汁的思考,一點點的思考後回答。畢竟在思考的期間還好好的進行著海水的放出,難怪會被挑上。
「譬如說,不會造出木筏,或者船後向著這邊過來嗎?我想遺蹟守護者之類的話有那種程度的智慧。」
「對呢。正如你說的那樣,我想有那個可能性。可是,已經想好了對策。」
妮舞莞然一笑後進行說明。
「用煉成術的話,有兩個對應方案。第一個是用火精把筏或者船燒掉。另一個是用風精颳起強風讓其翻過來。」
「你的意思是,在魔物攻過來的時候,用火或者風的精靈應戰?」
「嗯。之後,還會讓使用有著那樣的能力的魔劍的人幫忙的,所以放心吧。」
煉成師們同樣的露出了安心的表情。判斷這樣的話應該暫時沒問題了後,妮舞揮手後對他們說「加油啊」,然後離開了那裡了。
——要是是不怯場的人的話,會連水和土的精靈也說明了。
使用水的精靈引起波浪,讓筏或者船翻過來。還有,使用土的精靈在水場的周圍築起牆壁,從敵人的攻擊中守護同伴。身為提議人的奈傑爾跟多卡魯多對她說「關於這兩點,只傳達給在精神上有餘裕的人」。
「在絕境中選項多反而不好。會因為迷茫而浪費時間。」
「而且,因為這兩個操縱起來很難。意識只集中在引起波浪上而停止了把水變成海水的話就沒有意義了,用地精造出牆壁也是,要是做得不好的話會把這邊的視野遮蓋著。要是做不好那方面的判斷的話,乾脆讓他專心於攻擊上比較好。」
魔物的數量,理所當然的每日都在增加。為了關鍵時刻,似乎有增加巡視的必要。
妮舞繼續巡視數個水場,向負責著各自的工作崗位的煉成師們確認有沒有異常,混雜著閒聊的說別的水場的狀況。管理著水場的期間他們不能移動。似乎光是這樣告訴他們鄰近的水場的狀況,就能讓他們安心了。
巡視完了後,妮舞回到在中央的司令部。最初是數人生活的細小的家,不過迫於必要而擴建了,變得有著跟較小的旅館差不多的大小。是這個伽利亞的總指揮官巴特達斯,還有妮舞和奈傑爾三人住著的建築物,除了他們的寢室還有會議室和儲存著大量的水的儲水場、武器庫等。
看到司令部的時候,妮舞聽到了短暫的叫喊聲,還有木劍激烈的碰撞的聲音。
——這邊的氣氛似乎也很熱烈啊。
在司令部前是整備好地面的廣場。大家都很常通過,跟各公會在使用的宿舍離得並沒有那麼遠,每天都有使用木劍的比試在那裡進行。
魔劍使之中,很多都是血氣方剛的人。特別是這次,全都是從各都市的公會中被挑選出來對自己的本領有著自信的人。在這之上,平常就跟連臉都沒看過的別的都市的強者們一起寢食。
也有前往大陸的深處,被魔物們圍著的緊張感,想試試自己的本領的人源源不絕。
到達廣場後,看到聚集著十多名的男人。有人坐在地上,有人站著,都在看著在廣場的中央進行的比試。
有四人在廣場的中央。一人是巴特達斯。左右手都拿著一把木劍。跟他對峙的有三人。其中兩人是二十多歲的男人,身穿著革鎧,握著木劍。
另一人是剛進入老年的男人。細長的臉頰,沒有光澤的灰色頭髮和鷹鉤鼻很具特徵,不過比起那些給看到的人更強印象的毫無疑問是左臂。在手肘附近的前方,是鐵製的義手。
男人的名字是賽佛斯。是『鐵腕』的異名為人熟知的身經百戰的魔劍使,具備著站在突入魔王的城堡的精銳身邊的實力。
——是哪邊提出的啊……。
妮舞吐出混雜著驚訝的嘆氣。巴特達斯的實力是信得過的,不過就算那樣,要一對三的話只覺得無謀。而且,三人的一邊有賽佛斯在就更是那樣了。
話雖如此,就算那樣妮舞一樣對巴特達斯的勝利堅信不疑。
先行動的是三人組那邊。首先兩人從左右兩邊襲向巴特達斯。賽佛斯沒有行動,是在等著巴特達斯露出空隙。
——怎麼辦,巴爾……!?
妮舞不禁緊緊的握著手。雖說巴特達斯架著兩把木劍,要是因為分別對付左右兩邊的敵人而讓身體空門大開的話就會吃下『鐵腕』的戰士的攻擊。
巴特達斯就像是雕像般在原地不動。不過,在對方進入自己的攻擊範圍後就用力踏過去揮動兩把木劍。豪速的打擊伴隨著烈風,把從左右兩邊迫近的木劍都打飛了。
賽佛斯,是在巴特達斯把木劍完全揮出去的那一瞬間行動。讓人想不到他剛進入老年的速度和氣勢向黑髮的戰士刺過去。
是因為剛才的一步很用力嗎?巴特達斯的姿勢變得稍微向前傾,大部份的人都認為無法迴避從正面攻來的銳利的一擊。
剎那,巴特達斯利用踏步的反動把身體往後傾的同時,將右腳狠狠的踢起。跟短暫的衝擊聲一起,賽佛斯的木劍飛向空中。
不過,鷹鉤鼻的『鐵腕』沒有停下動作。用力的扭動上半身,用鐵的左臂打向巴特達斯。巴特達斯瞪大了眼睛,慌張的避開。
「真不乾脆啊,老頭!在木劍離手的那個時點你就輸了吧!」
「只是腳滑了而已。是常有的事吧。」
賽佛斯採取完全不覺得有錯般的態度回答。何止那樣,還一邊揮動手腕解除麻痹一邊反駁。
「比起那些,哪有人踢武器的啊?沒聽過啊。」
話雖如此,賽佛斯的表情和口吻都不是在對結果有不服,只是把坦率的問題跟說笑混在一起說出來而已。巴特達斯也露出譏諷的笑容。
「拿著武器的魔物並不罕見吧。而且,魔物也很常踢腿。」
「你打算把魔劍裝在靴上啊?」
「不,只是調整這邊的體勢,讓對方的體勢失去平衡。」
賽佛斯對滿不存乎的回答的黑髮的戰士聳了聳肩。
「努力小心不要被吃掉腳啊。」
這就算是巴特達斯也露出了討厭的表情。賽佛斯的左臂,就是被魔物吃掉的。
男人們把掉落在地面的木劍抬起離開後,像是在等待般,別的魔劍使拿起木劍站在巴特達斯臉前。
這次的對手,是應該還沒滿二十歲的青年。巴特達斯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的視線似乎不是在向著眼前的青年,而是別的什麼。過了短暫的時間後,黑髮的戰士以若無其事的口吻詢問。
「真年輕啊。你幾歲了?」
那名青年的回答是「十七」。巴特達斯的表情有僅僅一瞬間變得柔和,不過馬上就被之前那個大膽無畏的笑容取代了。隨便的架著木劍的巴特達斯向青年簡短的呼喊。
「來吧。我來訓練你一下。」
在稍遠處看著巴特達斯的樣子的妮舞,當然沒有看漏剛才的表情的變化。然後,連巴特達斯在想什麼理解到了。
——是想起洛克君了吧。
是巴特達斯唯一的弟子的青年。應該剛好,跟現在在給他訓練的那名魔劍使年齡一樣。身材也很像。
在這個伽利亞進入大河之前趕到的煉成師多卡魯多,在柯洛德遇到洛克他們了。據他所說,洛克他們拜託他傳話,說他們一定會追上來的。
聽到他的話的時候,妮舞知道自己的弟子,艾莉西亞很精神而放心了。巴特達斯,還有菲爾的老師奈傑爾也一定是有同樣的想法的。
但是,洛克他們直到現在還沒出現。妮舞覺得他們可能趕不上了。因為用一般的船,即使能進入這條大河也會被魔物們襲擊而無法前進。更重要的是,操縱著船的船員們,會因為害怕聚集在河岸上的魔物而無法前進吧。
為跟自己的得意門生艾莉西亞的再會推遲了而感到寂寞,不過妮舞也覺得可能那樣就好了。因為在這個伽利亞再會,即是要挑戰魔王的城堡。
「——這個,你要拿給他嗎?」
突然從旁傳來聲音,心不在焉的想著艾莉西亞他們的事的妮舞回過神來了。驚訝的瞪大眼睛看著那邊。
奈傑爾站在那裡。他的手上,有厚身的手巾。
妮舞沒有馬上回答,問了別的事情。
「……伽利亞的調節怎麼了?」
從他那身穿沒有樸素的麻製衣服拖著右腳的身影很難想像出來,不過奈傑爾是有著非常高的本領的煉成師,擔任著這個伽利亞的制御裝置的最高負責人。
因為這個男人細心注意的操縱著,這個島都能不跟左右兩邊的岸撞上安全的前進。
比妮舞年長了快二十歲,現時四十三歲,短的褐色頭髮,讓人感覺到沉著冷靜的有梭有角的臉容和溫厚的視線。跟巴特達斯和妮舞交往了很久,是能推心置腹的對話的對像。
「找到了兩個有希望的人。在水流和天候等,沒什麼問題似的時候儘可能的讓他們來處理。要是伽利亞因為我有個萬一而不能動的話就困擾了。」
然後,為了把話題拉回去,奈傑爾把拿著手巾的手伸向妮舞。妮舞把視線回到巴特達斯身上後,靜靜的搖頭了。
「看了現在的巴爾的話,莎夏小姐會怎麼想呢?」
從來到這個伽利亞後開始。不,或者是在那之前。妮舞總覺得越是這樣往大陸的奧處前進,巴特達斯的想法就越強烈。
並不是怠於作為伽利亞的總指揮官該做的事。只是,在巡視水場等時候,巴特達斯會忽然以充滿了平靜的決心的視線望向東面。那樣的表情,就連妮舞和奈傑爾都沒看過。
「……本來,就沒有我擠進去的餘地啊。」
為了儘可能的抑制住感情,妮舞以像是在說以往的笑話般的口吻說道。
「我可不那麼想。」
奈傑爾對往回走打算離開的妮舞的背後說話。回過頭來的妮舞的臉上,同時浮現出煩厭和困惑。
「為什麼?」
在回答之前,奈傑爾環視了周圍。誰都注目著巴特達斯和魔劍使的比試,沒傾聽妮舞和奈傑爾的對話的人。確認了這一點之後奈傑爾開口了。
「因為你跟巴爾交往得比較久。」
「這不是看哪一方交往得比較久來決定的吧。」
妮舞以像是在鬧彆扭般的聲音回應。
「那麼,再補充兩點吧。第一個是,你知道現在的巴爾。第二個是,你和巴爾都不知道莎夏的事。」
奈傑爾以像是在教學生的教師般的口吻說道。妮舞不解的歪著頭。
「我不知道莎夏小姐的事也算了,巴爾知道的吧?」
「以十歲的小孩子的形式呢。」
奈傑爾的聲音依然像是教師的口吻,妮舞聽上去覺得他像是在說讓人費心的學生的事般。
「而且,即使救出了莎夏,在那之後會怎樣我也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可能不會平安無事?」
妮舞戰戰兢兢的詢問。
「雖然不想考慮那樣的可能性,不過事態就是事態。發生什麼也不奇怪。
「……奈傑爾,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妮舞看著繼續進行著比試的巴特達斯的詢問。
「誰知道該怎麼辦。」
奈傑爾斷然的回答後,就算是妮舞也憤怒起來了,不過在她吐出混雜著焦躁的話語之前,奈傑爾繼續說下去了。
「只是,對了。我覺得要放棄還太早了一點。正如剛才所說的那樣,因為還不知道這之後會發生什麼事,並不會出口勸告的。」
妮舞的視線回到奈傑爾手上的手巾,靜靜的思考。不久後,抬起頭後露出開朗的笑容向奈傑爾詢問。
「先不說我的事,奈傑爾沒有那種話嗎?」
「沒有啊。應該會像遠古時代的煉成師那樣,跟精靈們當成戀人的衰老吧。」
奈傑爾輕鬆的以清晰的聲音回答。妮舞對他的玩笑撲哧一笑後,
收下了手巾。
「再稍微,不放棄一下看看。」
那時候,比試剛好完了。妮舞拿著手巾從觀眾之間鑽過去,走向巴特達斯那裡。
那時候,身為巴特達斯的弟子的青年,依然在跟同伴們一起登上樓梯。在描繪著神話時代的事情的那個壁畫之後,灰色的樓梯緩慢的描繪著螺旋沒有中斷一直往前面延續下去,帶有淡淡的光輝的青水晶的牆壁也完全沒有變化。
「——洛克。差不多該休息了。」
直到洛克對娜奇的那句話作出反應為止,過一次呼吸左右的時間。停下腳步後回頭望向黑髮的槍使,青年一副沒隱藏著疲勞的表情稍微吐了一口氣。
從洛克他們進入這座塔起,過了大約二刻鐘的時間。實際上,差不多沒有肉體上的疲勞。因為只是一直在上樓梯而已。會疲勞的也就菲爾吧。但是,四人在精神上的疲勞都相當激烈。
「我們,到底上到多高了啊。」
聽了青年的話後,走在最後的艾莉西亞偷偷地把身體前傾望向樓梯的內側,,之後臉色蒼白的慌張地往後傾。他們登上的樓梯描繪出數層的螺旋,在很遠的下方看到像是點的地板。高得讓人目眩就是說這個了。
「總覺得……有種看到以水量為背景,描繪出灰色的旋渦的畫的感覺。」
艾莉西亞喘著氣的那樣嘟嚷。同樣打算望向下面的洛克和娜奇慌張的把身體靠在牆壁上。
菲爾以慢吞吞的動作從袋裡取出水時計。是讓水在透明的球體中流動,藉此知道時間的經過的道具。
看了裡面後菲爾瞪大了眼睛,扭動脖子數次後重新看著水時計後,嘆氣後把水時計收回袋裡。看了她的樣子後艾莉西亞覺得很不可思議似的詢問。
「過了多久?」
菲爾露出嘴唇下面都起皺紋了的苦瓜臉後,覺得很抱歉似的回答。
「我們進入這座塔後,似乎過了十天。」
聽了那句話後,不只艾莉西亞,連洛克和娜奇都張著嘴巴盯著菲爾。菲爾垂下頭,以似乎快要消失的聲音繼續說下去。
「我想是有哪裡壞了。對不起……」
「畢竟跟龍的戰鬥很激烈啊。」
洛克那樣說的安慰菲爾,不過她的心情沒有馬上變得舒暢。為了勸說她,娜奇對艾莉西亞詢問。
「我的體感是大約二刻鐘,艾莉西亞又怎樣?」
「對呢。我也是差不多的感覺。休息得相當多的登上來的,大概兩刻半吧?明明有的話就算是小小的窗戶就好了。」
混著嘆氣的笑了後,艾莉西亞把視線朝向牆壁。從內側發出著微弱的光芒的青水晶連一絲空隙都沒有,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況。
「這裡是什麼一回事啊。」
洛克一副沒有隱藏著困惑的表情撓亂砂色的頭髮。沒有陷阱,也沒有出現像是守護者的怪物。就像是想說忍耐這個苦痛就是試練般的構造。
「你,有感覺到什麼嗎?」
向背後的魔劍詢問。賀布讓護手的寶石不規則的忽亮忽滅。
『有不可思議的感覺,不過從進入這座塔後開始就有的了。恐怕是有什麼力量對塔本身起作用吧,不過詳細情況還不知道。』
——連這傢伙也不知道啊……。
洛克下定決心後走近樓梯邊,輕輕地望向下面。令人很理解剛才的艾莉西亞的反應的光景,就在那裡。似乎要不禁踉蹌起來了,往腳使力往後退。
望向樓梯的前方。沒有變化得令人煩厭。樓梯一直延續下去。
「花上一百天的故事,說不定可能是真的呢。」
娜奇不禁發起牢騷。艾莉西亞吊起眼眉後反駁。
「那麼,用一天登上去的故事又怎樣啊?你想說有體力得一次休息也沒有的登上去嗎?」
「說不定意外的是那樣呢。」
那樣說的人是菲爾。
「聽了賀布的話後想起來了,以前,老師告訴過我叫作自動樓梯的機關。樓梯自行移動,在站上面的人不知不覺間把他運送過去。」
「……雖然有點搞不清楚,不過能運送的話不是很方便嗎?」
還有一點無法理解,洛克絞盡腦汁的思考。娜奇也同樣的,艾莉西亞露出了一副想說「差一點就想到正解了」的表情。菲爾指手畫腳地繼續說明下去。
「想成樓梯的話可能會有點難理解呢。請試著想像我所操縱的地精,不知什麼時候就在洛克的腳邊。地精偽裝成平坦的地面,而洛克沒察覺到。洛克走路的時候,地精以同樣的速度,往反方向前進。」
「那樣的話,洛克打算前進,可是實際上連一步也沒前進到,是這樣吧?」
終於理解了的艾莉西亞,以像是在看令人不快的東西般的眼神,盯著自己坐著的灰色樓梯。娜奇也點頭數次後,一臉疲勞的望向牆壁。
「的確,那樣的話會不知道呢。而且牆壁是以一樣的外形延續下去……」
「可是,我和艾莉西亞剛才都看了下面啊?光看一眼就知道已經上到很高了。」
洛克那樣反駁,不過菲爾平靜的搖頭了。
「機關本身是相當大規模的需要在建築物全體施工,不過並沒有最初到最後都是自動樓梯的必要哦。一費姆特(約十米)和二費約特的分別的話連我都能抓得住,不過十費姆特和十一費姆特的分別就抓不住了。」
「有什麼識破的方法嗎?」
被露出束手無策的表情的娜奇問了後,菲爾低聲呻吟了。
「老師教我的方法,是破壞牆壁的數處確認著外面的風景前進,或者不使用樓梯而是貼在牆壁或者天花板上前進,大概就是這樣了……」
「天花板沒戲呢。」
艾莉西亞把視線朝向正上方後說道。在正上方的是螺旋樓梯的里側。然後,螺旋樓梯跟牆壁緊緊的貼在一起,用牆壁登上去這方法也用不了。」
「那麼,答案就只有一個了。」
洛克架起背著的魔劍,目不轉睛的盯著牆壁。魔劍在這時候冷靜的說道。
『我應該說過這面牆壁有自我修復機能的啊。』
打算用盡全力把白銀的刀身斬下去的洛克,在斬下去之前氣勢被削弱,突然無力地垂下肩膀。艾莉西亞焦急的敲了敲樓梯。
「即是說無計可施啊。」
「可是,在這裡折返又……」
娜奇一臉疲憊不堪的看著他們登上來的樓梯。花上兩刻鐘登上來,即是說會花上差不多的時間下去。而且只會有著徒勞感。
洛克握緊魔劍的瞪著青水晶的牆壁,不過為了鼓起幹勁而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然後重新背起魔劍。回頭望向艾莉西亞她們。
「我想再登上去看看。」
「……你認真的?」
艾莉西亞一臉覺得奇怪的詢問。洛克非常認真的點頭了。
「也有花上一百天的人,是這樣沒錯吧。那個雖然花上了一百天,不過是不管怎樣也一直登上去吧。我們不是還沒花上一天嗎?」
「積極得讓人想把你推下去呢。」
菲爾以冷淡的聲音說道。不過,在翠玉色的眼瞳中能一窺到好意的感情。艾莉西亞也聳了聳肩後撐起身體。
「嘛,正如娜奇所說的那樣,在這裡折返也很愚蠢呢。」
「畢竟食糧和水都準備得很充份呢。」
娜奇也大大的伸展後,轉動脖子、揮動手腳讓身體鬆弛下來。
洛克一面整理行李,一面提出一個提議。
「我想試試暫時儘可能的不休息的登上去看看,可以嗎?這裡不一定是自動樓梯……」
「我沒問題的哦。」
最先贊成的是菲爾。
「畢竟一直都很勤勉的休息的登上來呢。一直走到明天早上都沒問題。」
「雖然現在是傍晚還是晚上也不知道呢。」
艾莉西亞戲弄她的說完後,娜奇撲哧一笑了。洛克為了開解心頭火起而鼓起臉頰的菲爾而撫摸了她的頭。在那之後拿起了菲爾的袋。
「你的行李也由我來拿吧。所以,稍微忍耐一下。」
「明白了。要是出現了怪物,或者有陷阱的話就由雙手空空的我來應對。」
菲爾以只有這點不會退讓的口吻回答。洛克苦笑著的回答「明白了」,但是偷偷的往娜奇和艾莉西亞使眼色了。兩人都不讓菲爾注意到的微微點頭。
然後,四人再次開始登上樓梯。
切開樹木的尖銳聲音,重重的響起來後往虛空消失。
在離開大河的地方進行著那作業。魔物們把森林的樹木砍倒,切成適當的長度後做出木筏。把樹木連結起來的是植物的蔓藤。
在別的地方,有砍倒巨
樹圓形的挖通後造出船的魔物們。不只木筏和船,還有在製造投石機和大弩的魔物們。
進行著作業的只有格倫戴爾和遺蹟守護者、杜拉漢等戴著青銅或者銀色頸環的魔物們。是有著足以聽從細緻的指示,進行作業的知能的魔物們。
「反正又會被弄壞的吧。」
莉娜希注視著魔物們的作業很不高興似的嘟嚷。
對身為元妖精的莉娜希來說,隨便的砍伐樹木,把植物拔出來是一個不快的光景。以往還是妖精的時候,因為知道對人類們來說是必要的,才儘可能的不去看。
遺蹟守護者等正如從那巨體中所想像的那樣,有著並不尋常的怪力,體力也是超出常軌的。以可怕的速度進行著砍倒樹木的作業。只是,細緻的作業可以說是完全做不到,那些就交由格倫戴爾或者別的魔物來負責。
「進展怎樣?」
那道聲音,讓莉娜希回頭望向後面。肯科斯站在那裡。
「非常順利哦。今天就能準備好你所要求的數量。」
回答後,莉娜希雙手抱胸的瞪著肯科斯。
「只是啊,我不覺得這有意義。我覺得這樣做出大量的船和木筏後攻過來,也只會被擊退啊?」
正如莉娜希所說的那樣,在這數天中,肯科斯數次命令手下的魔物往伽利亞突擊。只是,肯科斯自己一次也沒有參加攻擊。當然莉娜希也一樣。
乘上親手製造的木筏或者船後,魔物們前去襲擊伽利亞,不過他們並不習慣這種東西的操縱。因此即使充滿氣勢的出到大河,動作也很遲鈍,對身處伽利亞的人類們來說是非常好的靶子。
魔物們在木筏上被火炎燃燒,被閃電擊中後爆散,或者船被弄翻後被海水粉碎。在戰鬥完了後河面被濃厚的瘴氣籠罩著,浮著被破壞掉的木筏和船的殘骸,隨波搖晃著。
莉娜希在河岸盯著那個光景,在肯科斯看不到的位置露出混雜著驚訝的嘲笑。
不過,即使看到了同樣的結果,肯科斯依然沒改變當初的預定。重複著讓魔物們製造出木筏和船,然後愚直的攻向伽利亞。結果依然沒變,伽利亞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損失的不慌不忙地在大河上往東前進。
「有意義。」
肯科斯以漠不關心的聲音僅僅回答那些。為那回答感到生氣,莉娜露出冷笑後聳了聳肩。
「話說回來,真不中用呢。以壓倒性的力量蹂躪的我們,居然要像人類們那樣使用智慧、道具。被追逼得相當厲害了呢?」
「你搞錯了。」
聽了肯科斯的話後,莉娜希不解的歪著頭的說出疑問。肯科斯的回答一如以往的非常漠不關心。
「我也不討厭靠力量硬來,不過更重要的是那是魔王大人和其他人的喜好。不如說,我比較適合這種像是人類的做法。」
「……你的說法就像在說自己跟人類接近呢?」
「我想身為妖精,但是在人類的世界待了比較久的你應該會明白的。以人類的說法來說的話,就是吸那個世界的空氣太久了吧。」
像是在說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般的聲音。不過,莉娜希用到了讓臉上的笑容消失後充滿了驚訝的衝擊。莉娜希一面因警戒心而擺出架勢,一面戰戰兢兢的詢問。
「你,是從何時開始在地上的?」
忽然,莉娜希想起了在人類之間的某個逸話。在一百五十年巴洛爾會出現於這個地上,是因為被某名老祭司所召喚。
在她眼前的魔物,有著進入人類的體內,操縱其身體的能力。
「早已經忘了。就是那麼久。」
肯科斯的回答,聽上去總覺得帶有枯燥的聲音。
在那天的傍晚,伽利亞的中央——本部的會議室聚集著四名男女。巴特達斯和妮舞、奈傑爾,最後是多卡魯多。
會議室是圓形的廣闊房間,在中央放置著石造的圓桌子,圍著那桌子的放置著椅子。牆壁上貼著放大的抄寫的大陸地圖和數枚寫著今後的預定的紙等東西。
沒有能成為照明的東西,不過奈傑爾和多卡魯多都各自命令火精讓拳頭大的光球在天花板附近浮游著。因此室內有著跟白天差不多的亮度。
最先發言的是最年長的多卡魯多。
「這個島進入大河後,今天剛好是第二十天。從大河的河口到達魔王的城堡要大約三十天。現在正如預定那樣前進著。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事?」
「沒有巨大的變化……不過硬要說的話,就是大家都開始露出疲態了。」
以慎重的口吻回答的人是妮舞。在這個四人會議之前,她召集了各公會的代表從他們那問了話。
「習慣了被魔物的大軍夾著的狀況是好事,不過長期的船上旅程似乎讓緊張放鬆下來了。有因為瑣碎的事情而起的吵架增加了的感覺,還有這樣的報告。」
「因這種事而起衝突的傢伙,肯定是血氣方剛的傢伙啊。喂,奈傑爾。沒記錯的話有作業用的船吧?五、六人左右坐的。」
被多卡魯多問到的奈傑爾,察覺到他的意圖而露出了苦瓜臉。
「你是打算接近河岸後稍微接觸一下嗎?」
「要發泄鬱憤的話這樣剛好吧?而且,雖然這邊排出著海水,不過那群傢伙完全沒出手也讓人很在意。反正都剛好,順便看一下反應也不壞吧?」
奈傑爾的苦瓜臉變得越來越厲害,然後把視線朝向巴特達斯。
「我也去的話就贊成。」
黑髮的戰士的回答非常簡單明了。奈傑爾嘆氣了。
「肯定不行的吧?在你出去了期間,這裡由誰來看著?」
「你和老頭都比我更適合吧?畢竟我本來就只不過是神轎。」
老頭是指多卡魯多。就算是奈傑爾也因他的話而憤然了。
「你知道你是神轎的話,就給我好好的待著。我會對在伽利亞上的魔劍使和煉成師們那樣說明的了。」
巴特達斯那遠離人類的壓倒性的強大,確實還有著統領著血氣方剛的魔劍使們的一面。是妮舞和奈傑爾,多卡魯多無法模仿的事情。
奈傑爾和多卡魯多,因為煉成術的本領而得到了煉成師們的信望,不過對於魔劍使們就沒有那麼強的影響力。
但是,巴特達斯沒有乖乖的作罷。
「要是在稍微接觸一下的時候,在那之中有強力的魔物在的話打算怎麼辦?我早就說了莎夏被敵人操縱著吧?」
奈傑爾沒能馬上反駁而閉上了嘴巴。妮舞在這時候插嘴了。
「大家都冷靜點。吶,奈傑爾。在到達魔王的城堡之前,有一戰的可能性,你之前不是那麼說過的嗎?」
巴特達斯和多卡魯多差不多同時發出了「嚯」的充滿興趣的聲音。奈傑爾不爽的看著妮舞。知道自己似乎說了多餘的話後妮舞用手捂著嘴巴稍微低下頭。話雖如此,她的眼睛中是半笑著的。
「嘛沒關係了。本來就打算在今天的會議中說的。」
奈傑爾嘆氣後,那樣說的原諒了妮舞。在那之後用可怕的目光瞪著巴特達斯和多卡魯多的臉。
「先說清楚,說到底只是有可能性。這邊可是想儘可能的避免多餘的戰鬥的。」
「我也是那樣。不過,要是有無法避免的戰鬥的話就沒辦法了吧?」
多卡魯多歪曲起他那有刺青的臉後笑了。奈傑爾在心中對明顯在期待著戰鬥的師兄的態度抱怨,不過沒有發出聲音。把準備好的地圖在桌上張開。巴特達斯的眼睛銳利的眯起來了。
「是這條河的地圖啊。」
「是在貝亞費爾得到的。並沒有那么正確。」
奈傑爾的手指,指著河的一點。
「現在,伽利亞距離魔王的城堡還有十天的距離。」
「雖然早就知道了,不過還真是很長的旅程啊。」
三人都對巴特達斯的話有同感。
花上一個月以上的海上旅程,實際並沒有那麼罕見。
在都市之間往來的話,有沿著海流前進和逆著海流前進兩種選擇,不過沿著海流前進的話花上一個月以上是很普通的。目的地的都市沿著海流前進,光是這樣就很花時間了。反過來,逆著海流的前進的話,就會變成目的地的都市在接近過來,連二十天都用不上。
只是,都市之間的旅程,為了確保食糧和水,還有船的調整等需要經過數個島。為了不讓旅程太過無聊而雇用了吟遊詩人或者小丑。
使用伽利亞的這趟旅程,並沒有那些。是沒有變化的風景一直持續下去,被魔物的大軍挑起不安的每一天。因此,感覺上比實際的日數更久。
「給我想成比用走的要好。特別是你的話,很清楚的吧?」
聽了奈傑爾的話後,巴特達斯歪曲起嘴角苦笑的說出「沒錯啊」
。巴特達斯有試過單獨在大陸上旅行上數天。想起那時候的事,僅僅用一個月就能從大陸的西端到達中央是應該驚訝的事。
「把話題拉回來吧,從出去偵查的船那傳來了麻煩的報告。」
奈傑爾定期的放出兩艘一組的偵查用的船。這兩個船擔任著往大約半天分的前方前進,調查伽利亞的前方有沒有障礙物等東西。奈傑爾露出苦瓜臉繼續說下去。
「在這前方,有中州。」
中州。是指從上流衝下來的土砂等東西堆積起來,在河裡的島。多卡魯多以平靜的聲音問題。
「會撞上嗎?」
這條河非常廣闊,不過伽利亞畢竟是都市,也非常巨大。要是中州在糟糕的位置的話,也有撞上而無法再前進的可能性。
「幸運的是,中州稍微偏向北面……在伽利亞上看的話是偏左。大小,也沒有那麼大。所以,只要往南靠詔去就能迴避中州。不過,會減低速度。」
把伽利亞的前進方向粗略的改變的話,可能會撞上南面的岸。為了不撞上中州和河岸,必須纖細的調整。
「而且,會變得比起常更接近河岸。——再加上,這幾天的天氣不怎麼好。」
奈傑爾最後的話語說得很不爽似的。這幾天都是陰天,巴特達斯他們只能隔著很厚的雲來看太陽。
「雨啊……」
多卡魯多沉重的嘆氣了。只是霧雨的程度的話還好。不過,要是激烈的雨持續下幾刻鐘的話,伽利亞放出到河面的海水就會稀釋起來。增加魔物突破的可能性。
「明天……不,今晚開始比較好呢。傳達給各公會,讓他們做好隨時都能出戰的準備。」
聽了妮舞在桌上向前探身的說出的話後,巴特達斯也點頭了。
「也對。那群傢伙,一直都在河岸觀察著這邊的狀況。那是打算一有空隙就襲擊過來吧。」
在那之後各自進行了細微的雜事的報告,最後決定加強警戒了後會議就完了。
翌日的早晨,在伽利亞的上空的是黑色很厚的雲層。風也很強,是似乎馬上要下起雨來的天氣。
奈傑爾為了迴避中州已經在地下的操作室。巴特達斯和妮舞、多卡魯多在司令部待機。除了他們還有數名魔劍使和煉成師在。
十處的水場配置著平常的一倍的人數,而且還有魔劍使們在待命。
在大河中前進的都市之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緊張感。
「明明這陣風把雲吹散就好了啊。」
妮舞用手按著被風吹亂的金色頭髮的抬頭望向天空。
在剛才巡視的時候,觀察了逐漸變得接近的南岸,不過成群的魔物們的身影看上去只是昏暗的影子。因為天空變得昏暗,視野也變得惡劣。要做到能一隻一隻的判別的話,要再稍微接近一點才行吧。
在多卡魯多和煉成師們的周圍,放置著數個風送球。用這些跟二十處的水場取得緊密的聯絡。
基本上是以多卡魯多有中心,煉成師們擔任他的輔助,不過當戰場變得需要多卡魯多的煉成師的時候,煉成師們就會擔任他的代理。
「別緊張。需要我出馬的事態,大概也就出現了金色頸環的魔物之類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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