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第三章 迫近的魔軍(2/2)
「別緊張。需要我出馬的事態,大概也就出現了金色頸環的魔物之類的了。」
多卡魯多對煉成師們那樣笑了,不過因為刺青的關係很可怕,煉成師們只能無言的點頭。
——金色頸環的魔物啊……。
多卡魯多的話語,讓巴特達斯抬頭看著黑色和灰色混在一起的天空的想著莎夏的事。並不是在過去的記憶中那個溫柔的笑容,而是最近遭遇的冰冷微笑。
無論是手上那異樣的武器,還是不可解的行動和沒看過的刀法,讓巴特達斯認為那既是莎夏又不是莎夏。是某人操縱莎夏的肉體。
是什麼?除了魔物之外不作他想。因為莎夏在那座廢城的深處持續封印著魔王。除了魔王,應該沒有能觸碰到她的人。
突然,水滴打在巴特達斯的臉頰上。
下起雨了。
司令部前的廣場,有為了下雨時而設置的帳篷。雖然說是帳篷,也只是把四方的木柱豎起來,組合出支撐著屋頂的台,放上兩層革和毛皮的屋頂這種簡樸的東西而已。
巴特達斯他們為了避雨,暫先走到帳篷之下。全員,套上準備好在那裡的長袍。帳篷沒有牆壁,即使能擋雨也不能遮風。這個長袍是為了不被風凍僵而準備的。
「——餵。」
跟煉成師們一起再次配置好風送球的多卡魯多,發出了短暫的聲音。
「是北面。馬上就出來了哦。似乎還看到了蒼色頭髮的少女的身影。」
多卡魯多說完的時候,巴特達斯就撲出了帳篷。即使被雨沐濕也不在意,把妨礙著奔跑的長袍丟開。
妮舞不禁打算追上巴特達斯,然後打消主意了。蒼色頭髮的少女差不多可以肯定是莎夏。然後,能跟她對抗的就只有巴特達斯。應該去做自己能做到的事。
到達北面的水場之中,最接近司令部的那個的時候,巴特達斯的全身已經相當濕了。無論是黑髮的前端還是衣服的下擺都在滴著水。不過,在感覺到敵人的氣息後,在他的雙眼中翻騰著的戰意別說變弱了,燃燒得越來越旺盛。
擔任水場的守衛的魔劍使和煉成師們,注意到巴特達斯對他搭話了。巴特達斯跑到他們身邊後簡短的詢問「狀況是?」。
「跟左右兩邊的水場取得聯絡了,不過似乎也有被登陸了的地方。」
「那群傢伙,行動迅速得跟以前無法比。」
煉成師和魔劍使異口同聲的回答。他們為了避雨套上了長袍,把風帽戴得很深。他們的臉因為恐怖和緊張而變得蒼白。
——行動迅速?
巴特達斯皺起眉頭後,推開他們走上前面。站在水場的旁邊望向大河。
在不停地下的雨之中,在廣闊的河面上浮著數十艘粗糙的木筏和船。在載個十人就大概到達極限的那些上面,乘載著海狸魔和猿鬼、格倫戴爾等各種魔物。
然後,犬精和凱爾比等魔物就牽引著木筏或者船。魔物們以不好看的船槳划水讓木筏和船快速的前進,像是河面上滑行般接近伽利亞。
——沒有莎夏的身影……。話說回來。
「幹了很有趣的事不是嗎。」
巴特達斯露出非常可怕的笑容不爽的說道。在之前的襲擊中沒有使用這個方法,是為了引誘這邊的大意吧。
——不過,真糟啊。
是因為有魔物們在牽引吧,木筏和船的搖晃比之前弱,似乎安定下來了。用半強不弱的風和波,似乎很難讓那些翻過來。然後,因為雨的關係火的精靈的力量變弱了。
巴特達斯以可怕的視線望向魔劍使和煉成師們。他們害怕了,但是露出緊張的表情抬頭看著黑髮的戰士。從俯視著他們的巴特達斯口中說出的,既不是能讓人湧出勇氣的激勵,也不是為了對抗恐怖的嚴厲斥責。
「聽好了,你們。給我守住這個水場。是死守。」
青年們屏住了呼吸。巴特達斯以冷徹的表情和聲音繼續說下去。
「煉成師分成兩隊。一邊繼續放出海水,一邊用地精築起牆壁守著水場。攻擊就由魔劍使們來干。要攻擊的話,就以犬精和凱爾比為目標。不是那樣的話一如以往就好了。」
青年扯開嗓子大喊「明白了」。在那之後,巴特達斯問了最重要的事情。
「在報告裡的,蒼色頭髮的女人在哪裡?」
「那個報告的話是從那邊——」
一名煉成師用手指指著東面。巴特達斯跑向那邊的同時,再一次向他們呼喊。
「把我剛才說的話用煉成術傳達給全員!知道了嗎!?」
雖然是殘酷的命令,不過絕對說不出放棄水場也沒關係之類的話。海水的放出中斷了的話,在最後魔物們會一起擁到伽利亞吧。明明光是這場雨就把海水稀釋了。
雖然把水場和水場之間的道路好好的夯固了,不過果然光是那些處置,會因為雨而變成泥寧。巴特達斯踢起泥水後奔跑。沒過多久就看到了目的地的水場。混雜著雨聲的聽到刀劍的聲音和悲鳴。
巴特達斯馬上把手放到腰和背後的劍上,用力的握緊。
在水場的陰影中,有一名青年腳不聽話而跌倒了的青年。像是在追著他,蒼色頭髮的少女露出身影了。
——莎夏……!
修長的頭髮被雨沐濕後沉重的垂著,不過巴特達斯肯定不會看錯。莎夏的手上是以前也看過,像是把溶岩凝固起來般的,黑色不祥的劍。
莎夏舉起劍,連一瞬的猶豫都沒有的向倒在地面的青年揮下。巴特達斯從旁闖過去。
魔劍在虛空響起了刀劍的聲音,被雨沐濕後發出了暗淡的銀色光輝。巴特達斯踢飛青年
後用力的踏進去,把莎夏的劍彈開。莎夏迅速的往後跳,兩人各自重新架起劍後對峙。
巴特達斯的視線,移到莎夏的身後。有兩、三名的男人倒在地上。一人仰向的倒著,從肩膀到側腹被斜向的斬開而斷氣了。雨把血洗刷掉了,不過衣服和革鎧都染成紅色了。其他人恐怕都死了吧。
是看穿了敵人在看著別的地方嗎?莎夏上前了。把雨劈開的揮動走形的劍。巴特達斯用右手架起不滅的閃電,用左手架起無銘的魔劍迎擊。
三把劍發出咆哮,衝擊的聲音的餘韻一下子消失後無數的重疊起來。飛散的火花讓下個不停的雨發出光輝,戰士們的臉僅有一瞬間被照白了。
雨變得越來越強,地面的泥寧每過一次呼吸都更加惡化。但是,巴特達斯所操縱的兩把劍的動作並沒有癙得遲鈍,以毫不留情的速度和力道打向莎夏拿著的劍。
在最初的數次交鋒中看上去是不分上下,不過莎夏逐漸被壓倒了。比起攻擊的時間,承受巴特達斯的斬擊的時間變得更長,無法承受住他的劍壓而退後了一步、退後了兩步。然後最終往後方大大的跳躍,跟巴特達斯拉開距離。
目不轉睛的盯著莎夏,巴特達斯大大的吐了一口氣。
——沒在……呼吸嗎?
就算是巴特達斯也稍微的喘起氣了。從水場那連呼吸也沒調整的跑過來,然後就這樣進入戰鬥。而且還不休息的持續揮動左右兩把的劍。
不過,即使承受著他的猛攻,站在男人的正面的莎夏的表情也完全沒有變化。就像是石像或者什麼般。
「莎夏。你要睡到何時啊?」
保持架著左右兩邊的魔劍,巴特達斯露出笑容對她呼喊。之後,莎夏把手上的黑劍抵著自己的脖子。黑髮的戰士嘴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睛銳利的眯起來。
「還想保著這名少女的命的話,就給我丟掉武器投降。」
直到聽完那句話之前巴特達斯所確認到的是,莎夏的嘴唇連一丁點都沒有動。聲音,聽上去的確是莎夏所發出的。但是,絕對不是莎夏本人說出的。
「你試試看啊。」
就算那樣,要把那句話伴隨著大膽無畏的笑容的說出,對巴特達斯來說是需要非常大的勇氣的行動。
莎夏停止了動作。就像是真的化了石像般。
「別虛張聲勢。我知道這名少女對你來說是重要的存在。剛才也是只瞄準著劍攻擊吧。」
「別廢話了,你做啊。——做得到的話。」
在嘲笑的背後,巴特達斯無法把「該不會」這一想法消除掉。這種緊張感,並不是因為跟金色頸環的魔物戰鬥而感到的。巴特達斯一面對自己說「要是把那麼一點的焦躁和恐懼放在表面的話就輸了」,一面繼續說下去。
「莎夏……那個女人,對你們來說應該是總大將的仇人吧。不是想殺她想得受不了嗎?」
莎夏保持著把走形的劍抵在自己的脖子上沒有動。到了這時候,巴特達斯終於得到確信了。就像是露出獠牙的野獸般,他的表情一口氣的變得可怕。
「看來連傷害她都做不到啊。」
「……就算那樣,你打算怎麼辦?」
終於,操縱著莎夏的魔物——肯科斯承認了那個事實。不過,魔物的態度中連一絲的膽怯都沒有。
「的確我無法傷害這名少女。但是,那一點你也一樣。然後,我能斬你。」
「有能在不傷到莎夏的狀況下對你想辦法的傢伙在哦。」
巴特達斯也不退讓。當然,沒有能做到那種事的人在,不過對方沒有確認的手段。現在必要的是,不讓這名敵人立於優位。
「直到那傢伙來之前,就由我來陪你吧。除那之外什麼都不會讓你做的啊。」
巴特達斯也有他的想法。
——雖然不知道怎麼做到的,不過是有著足以操縱莎夏的力量的魔物。很難認為那群傢伙會把莎夏交給路邊的雜碎。應該是金色頸環的魔物吧。
要是能牽制住那麼強力的魔物的話,應該也能幫上同伴們相當大的忙。在別的方面應該可以信任妮舞和多卡魯多。
「別以為光是對付我就好了。」
肯科斯那麼說的時候,在魔物的背後吹起了突風。巨大的黑影在空中飛舞以巴特達斯為目標襲擊過去。是有著銳利的背鰭和魚鱗,六條腿的猞猁的魔物塔拉斯孔。
巴特達斯用右手拿著的不滅的閃刀把用力揮動爪,跟咆哮一起迫近的塔拉斯孔一刀兩斷。同時揮動左手的魔劍,把肯科斯揮動的劍彈開。連臨終的慘叫都無法發出,塔拉斯孔就化成瘴氣的塊爆散了。
一眼也不看被雨拍打而溶開的瘴氣,巴特達斯瞪著莎夏。她的身體,纏繞著混雜著無數金色的粒子色黑色瘴氣。跟剛才打倒的塔拉斯孔等完全不同類型的瘴氣,讓巴特達斯的警戒心增強了一層。
「剛才的話,就那樣還給你。是叫伽利亞嗎?直到這個細小的島被我們填滿之前,就由我來陪你吧。話雖如此,我能斬你,而且不只我,你還得以魔物們為對手。」
巴特達斯咬緊臼齒得吱吱作響。不過,馬上就露出笑容了。把強烈得不祥的戰意鞏固好,露出兇惡的笑容。
「來啊。數百也好,數千也好,我來當你們的對手。」
不知道是哪邊先一蹬地面的。虛空響起了魔劍和魔物的劍激烈碰撞的聲音。
在巴特達斯在伽利亞的北岸跟肯科斯戰鬥的時候。宣告苦戰而要求支援的報告陸續的傳到司令部。困境特別嚴重的是南岸。
伽利亞為了迴避中州而往大河的南側前進,不過魔物們就像是在等待那個般發起強烈的攻擊。不過,肯科斯所率領著的一團,並沒有用木筏或者船接近伽利亞。
「你說……投石機?」
聽了通過風送球傳來的報告後,多卡魯多那張有刺青的臉因驚愕而歪曲。魔物們沒有進入河上,而是用設置在河岸上的數十台投石機或者巨大弩攻過去。而且,擊出的並不是石頭或者箭矢。
「是魔物……!那群傢伙,把魔物投向這邊!」
通過風送球聽到從身處水場的煉成師那拼命的叫喊。多卡魯多不禁按著自己的額頭抬頭望向天花板。
「是盲點啊。這的確很強烈。」
魔物,不是魔劍或者煉成術、海水的話就傷不了。即使用技石機投擲過去,撞到地面也不會痛,馬上就能站起來行動了。
即使瞄準出錯了而落在放出著海水的地方,魔物們也不在意。因為對他們來說,身處於上位的肯科斯的命令才是絕對的。然後,投擲出去的魔物只要有足以讓投石機或者巨大弩安定的大小就好了。有數百、數千的彈藥。
「小姐,怎麼辦?」
多卡魯多那張有刺青的臉隱約的滲出汗後看著妮舞。妮舞沒有馬上回話。身為身經百戰的煉成師和魔劍使的這兩人,沒能馬上想出對應方案。就是這麼前代未聞的攻擊方法。
妮舞拼命的思考,痛苦的吐出話語。
「進行……死守!」
眼瞳中帶有強烈的意志,忍受不住憤怒而握緊拳頭得指甲弄傷手掌,妮舞表情嚴肅的轉身望向在風送球的旁邊待機的煉成師們。
「用地精築起牆壁,守著水場。絕對不要離開管轄的區域。那樣傳達!牆壁就算矮也沒差,總之要厚。這樣就能處理到姿勢低得像是在地面爬行般,被投擲的魔物。」
說到那裡後,妮舞露出笑容後繼續說下去。
「聽好了?伽利亞現在還在繼續前進。忍耐下去的話,遲早會無法投擲過來。忍耐到那時候!」
「明白了」,煉成師們這樣打喊,為了不讓變得更激烈的雨聲蓋住而大聲的,通過風送球傳達妮舞的話。多卡魯多露出感嘆的表情盯著妮舞的側臉。妮舞把蓄儲在肺里的空氣一口氣的吐出來後,注意到多卡魯多的視線。
「怎麼了嗎?」
「不,感覺明白到為什么小姐你能跟巴特達斯或者奈傑爾那樣乖僻的傢伙交往那麼久了。」
多卡魯多很愉快似的放鬆表情後回答。他是打算讚美她的。
——難怪巴特達斯和奈傑爾會容許她參加。芯的強度真厲害啊。
嚴格的下達死守的命令的同時,為了讓戰士們懷抱希望而激勵他們。有種指示太過細緻的感覺,不過考慮到被攻城兵器攻擊這狀況的話要給她合格是很充份了。
一口氣也喘不上,煉成師們就帶來了新的報告。
「是從正面傳來的報告!大量的魔物乘坐木筏和船出現,在那之中還有金色頸環的魔物……」
「那樣啊。真羨慕對方數量這麼多啊。」
多卡魯多露出譏諷的笑容,不過他的雙眼非常認真。
「妮舞。這裡就交給你了。發生了什麼麻煩的
事的話,把奈傑爾那傢伙從制御室拖出來也沒關係哦。」
「可是,你的腳。」
在困惑的妮舞還沒說完的時候,風精就纏繞在多卡魯多的周圍。刺青的煉成師的腳離開地面浮起來了。多卡魯多回頭望向妮舞后,把手上的拐杖轉了一圈做出了滑稽的動作。
「嘛,大概就是這樣了。」
掀起突風後,多卡魯多幾乎要擦著地面的筆直的飛行。剛進入老年的煉成師的胸中充滿了高揚感。久違了的跟魔物戰鬥的戰意,還有能把背後交給別人的安心感混在一起了。
——在巴特達斯跑往北岸的時候還想著會怎樣。
那個剛強的少女在司令部的話,沒什麼大事的話就沒問題了吧。
看到北岸了。在這一帶沒有建築物等東西視野很好。
在大約數十步的前方有一個水場,在那旁邊有三名魔劍使拼命的斬向遺蹟守護者。煉成師們有四人。其中兩人用煉成術支援魔劍使們,餘下的兩人似乎聽從司令部的指示專心於從水場放出海水。
——被登陸了啊。但是……。
刺青的煉成師皺起了眉頭。魔劍使們戰鬥的對方應該是遺蹟守護者沒錯了,不過跟多卡魯多記憶中的魔物的外觀不同。
遺蹟守護者的皮膚應該是令人覺得刺眼的青紫色,不過在多卡魯多視線的前方的魔物的皮膚,就像是從內側被激烈的加熱般的朱紅色。
臉也是,在中央有尖銳的鼻子突出,嘴巴緊緊的閉著。多卡魯多所知道的遺蹟守護者的臉是露出牙齒,沒有耳和鼻的。
——不是遺蹟守護者嗎?不過,別的地方又一樣。
突然,遺蹟守護者大大的張開嘴巴。吐出火炎了。被抓准機會的魔劍使們被火炎直擊的擊中,發出悲鳴後在地面滾動想盡辦法的逃跑。遺蹟守護者沒有放過那個空隙,毫不留情的打向魔劍使們。
其中一名魔劍使的被魔物的拳頭打飛後在地面滾動。他的右腳因為衝擊而拐向不自然的方向。遺蹟守護者前進一步,這次是為了向呆站著的煉成師們吐出火炎而張開嘴巴。
「——地精。」
多卡魯多的煉成術,正是在那一瞬間所放出。遺蹟守護者腳邊的地面像是波浪般搖晃,跟震耳卻聾的沉重聲響一起大大的隆起。有著巨木的粗幼的土砂的柱剛聳立起來,就變化成手的形狀了。
土塊的手抓住遺蹟守護者的巨體,粗暴的打向地面。遺蹟守護者為了逃離拘束著自己的手,從朱紅色的全身放出火炎。土塊的手被燒了後變得焦黑,表面破破爛爛的崩潰。
不過,遺蹟守護者的抵抗就到此為此了。土塊的手別說減弱力量了,反而變得更強的握碎魔物。遺蹟守護者響起肉被捏碎的悶響後爆散,噴出瘴氣後消滅了。
多卡魯多站在土塊的手旁邊,以很不爽似的聲音對目瞪口呆了的煉成師們呼喊。
「喂,趕快為那群傢伙進行治療。」
煉成師們像是被彈開般轉到行動。因為馬上就從火炎中逃離,魔劍使們受到的燒傷並沒有那麼嚴重。一人集中於從水場放出海水的作業,另外的三人用水的煉成術為同伴們治療傷勢。
「除此之外還有哪裡被魔物們登陸了?」
曾是遺蹟守護者的瘴氣被雨拍打後雲消霧散了。多卡魯多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個光景的詢問了。回答的,既不是煉成師也不是魔劍使。
「令人困擾的是還沒有呢。哪裡都是一進一退的感覺。」
伏在地面的土塊的手快速的站起來,為了守護多卡魯多他們而張開了手。無數的冰的槍刺在那隻手掌上。要是土塊的手沒趕上的話,多卡魯多他們就被刺死了吧。
土塊的手,手指和手指之間。多卡魯多從那裡抬頭看著上空。一名女人浮在空中。紫色的長髮不知為何沒被雨沐濕。還有那雪白的肌膚,和由那麼一點的布構成的衣服也是。
——把雨彈開了……?
多卡魯多覺得納悶的皺起眉頭,不過他的意識馬上就被別的東西吸引了。被在女人的脖子上閃耀的,金色的頸環。
「金色頸環的魔物啊……?叫莉娜希的,就是你嗎?」
「啊啦,有在哪裡見過臉嗎?不過我想像你這麼具特徵的臉的話不會忘掉的啊?」
莉娜希露出了充滿餘裕的微笑,多卡魯多也回以目中無人的笑容。
「跟你見面是第一次。在最近,從熟人那聽了你的事情。這麼華麗的打扮的傢伙沒別的了吧?」
他說的熟人當然是指洛克他們。多卡魯多一面把毫不客氣的視線投向莉娜希的胸部一面把話繼續說下去。
(譯:……老頭你啊)
「除了你,還有多少只金色頸環的魔物?」
「你認為我會回答那樣的問題?」
「不,沒什麼,根據你說的話,並不覺得你喜歡站在前面戰鬥。感覺你會這樣率領魔物們出現……要麼就是你其實是很好戰的,要麼就是因為沒有可以代替你的傢伙,沒辦法才站在前面。」
多卡魯多的聲音中包含著覺得很有趣般的聲調,不過他的視線極其認真。因為被喻為有著足以匹敵魔王的力量的金色頸環的魔物還餘下幾隻?那可是人類們想知道得從喉嚨伸出手來的情報。
多卡魯多的挑撥讓莉娜希一瞬間瞪大了眼睛,在那之後淘氣的笑了。
「真可惜呢。要是你合我的喜好……再年輕三、四十歲左右的話告訴你也可以的。」
「就算這樣我還沒有輸給年輕人的打算啊。」
多卡魯多那樣回應後,莉娜希抑制住笑容後聳了聳肩。
「因為相當愉快,就告訴你一件事吧。我來這裡,並不是為了戰鬥,而是為了調查。」
莉娜希的視線移向水場。把這個伽利亞從魔物們中守護著的海水的防壁。她馬上就從精靈的活動看穿了其真面目。
沿著伽利亞的岸邊,設置了數個汲取水後放出的機關。人類依靠那個機關,藉助水精的力量把水變成海水。
「知道了的話就是單純的東西呢。」
莉娜希那樣嘟嚷,但是沒能馬上想出應對方案。
即使破壞了水場,效果也不會馬上出現。因為從大河裡汲取水然後放出,只要用水精的力量的話並不是做不到的事。話雖如此,為此而再分割出人手的話,跟魔物的戰鬥會變得更嚴峻吧。長期的來看的話恐怕是最有效的手段。
只是,戰鬥不演變成長期戰的話就沒有意思,莉娜希尋求著的是有即效性的應對方案。
「——地精啊。」
多卡魯多在地上向精靈呼喊。在男人的旁邊待命的土塊的手筆直的往上往。在中途變化成幼細銳利的槍向莉娜希襲擊。元妖精的魔物慌張的避開,但是槍這次像是植物的蔓藤般蜿蜒,追趕著莉娜希。
「真纏人呢!」
莉娜希對地精下命令,讓迫近自己的土塊的蔓藤石化。從土色變成無機質的灰色的修長蔓藤,被雨拍打著的破破爛爛的崩潰。
「真能幹呢。不愧是金色頸環的魔物。」
多卡魯多在地上露出像是毛孩子般的笑容抬頭看著莉娜希。明明自己的煉成師術被打破了,臉色卻完全沒變。是因為在剛才的攻防之中把握到雙方的力量。莉娜希比較強,不過多卡魯多並不認為這是無法填補的差距。
莉娜希露出稍微壞心眼的笑容向那樣的多卡魯多呼喊。
「剛才也說過了,我沒有戰鬥的意思。」
就像是對她的聲音作出反應般,魔物們從岩場出現。是騎著無頭的馬的無頭騎士杜拉漢。數量是五隻。杜拉漢右手持槍,左手抱著放著自己的頭的頭盔,響起宏亮的蹄的聲音突擊。
魔劍使和煉成師們交換視線後迅速的往左右兩邊散開。因為在正面迎戰的話很容易被槍橫掃、或者被馬踢飛。然後在杜拉漢轉移方向的放慢腳步的瞬間,就移到反擊。
煉成師命令地精把地面變換成泥濘,纏著馬的腳後,魔劍使們從杜拉漢的側面或者背後斬過去。一人把橫揮過來的槍接下,另一人斬向馬。往失去平衡的杜拉漢倒向的方向擊出決定性的一擊。
還沒到十秒,三體的杜拉漢就化成瘴氣的塊爆散了。
多卡魯多一面注意著莉娜希的動作,一面側目的看了那個光景後很滿足的點頭了。有好好的配合,即使以銀色頸環的魔物為對手也沒有膽怯。畢竟要前往魔王的城堡挑戰,才這種程度的魔物就會膽怯的話也會很困擾,即使這麼想還是能安心。
餘下的兩隻杜拉漢再次向魔劍使和煉成師們突擊。他們打算用同樣的方法迎擊,不過發生了預料之外的事。像是白色的霧般的東西放射狀的從杜拉漢的身體放出來了。觸摸到那個的魔劍使們,慌張的後退了。
是冷氣。足以在一瞬間把衣服和皮膚凍結
起來的。
煉成師們打算變換成泥濘的地面也被凍結起來,不自然的歪曲,完成了凍結的地面。杜拉漢從容不迫的改變方向,揮起槍。
在那期間出現了新的魔物。這次是三隻有著像是雪般白的皮膚的遺蹟守護者。多卡魯多咂舌了。這群遺蹟守護者,毫無疑問也跟他所熟知的魔物有什麼不同吧。
「我所加工過的魔物們有讓你覺得高興嗎。」
莉娜希在上空嘲笑。多卡魯多罕見的對判斷迷茫了。魔劍使和煉成師們肯定會苦戰。可能會被幹掉一個、或者兩個人。不過,多卡魯多在這裡行動了的話就會給莉娜希可乘之機。
——沒辦法了。
「火精啊。」
過了一次呼吸的時間後,在多卡魯多的頭上出現了兩個火球。每個的大小都跟人類的頭差不多。即使在雨中還激烈的燃燒著的那些聽從多卡魯多的命令,飛向魔物們。兩個火球,在遺蹟守護者們跟杜拉漢會合的瞬間擊在他們的腳邊。
在眩目的閃光之中噴出衝擊,火和風和煙包覆著魔物們。在上空低頭看著那個隨子的莉娜希露出了因勝利而驕傲的笑容。
在激烈的雨之中,火精的力量明顯比平常弱。而且那些遺蹟守護者和杜拉漢更操縱著冷氣。無法做成多大的傷害吧。
之後,莉娜希確認到地精的活動。元妖精的魔物感到奇怪而把視線回到一度離開的地上。
杜拉漢和遺蹟守護者們,被從地面刺出來的無數的岩石的槍刺穿了。魔物們在目瞪口呆的莉娜希的視線的前方爆散,化成瘴氣的風暴溶於雨中。
剛才的火球用來遮蔽莉娜希的視線,還有把被魔物們凍結起來了的地面溶解的,她在這時候才察覺到。閃光和爆炎,更重要的是火精的活動,削減了莉娜希的注意力。
就算那樣,如果多卡魯多的煉成術只是有點快的程度的話,莉娜希還是能察覺到他的行動吧。正因為有著那速度快得就連莉娜希都佩服的煉成術,才能在一瞬間把那麼多的魔物殲滅。
莉娜希把視線移到多卡魯多身上。似乎接連不斷的使用煉成術還是很嚴峻,剛進入老年的煉成師正在調整呼吸。
雖然只有二至三秒的時間,不過是好機會。莉娜希最大限度的利用這僅僅一點的時間。為了提高集中力而閉上眼睛,一口氣的擴大自己的意識感知周圍的精靈的活動。
因為在下雨水精們的勢頭很強。莉娜希把意識傾注於這個水精上。在莉娜希的周圍,特別是水精,激烈的活動著。因為由於人類的煉成術,持續的讓水變成海水。
莉娜希正確的抓住了這活動,嘗試干涉。就像剛才把多卡魯多所創造的土的蔓藤石化般,對於水精,為了讓自己的命令優先於人類們而壓迫著。
勝負在一瞬間還不到的短時間在分出勝負了,莉娜希的意志贏了。畢竟是元妖精,莉娜希對精靈的干涉比較強,而且煉成師們也沒想到會受到外部的干涉。
海水停止放出只過了連二十秒都沒有的短時間,不過接近伽利亞的魔物們陸續的成功登陸了。
他們是由於肯科斯的命令,即使會碰到海水而消滅也不在意的奮勇前進,然後陸續的化成瘴氣的塊消失的魔物們。
爆散了的魔物們的瘴氣在伽利亞的岸邊蟠捲起來,即使在下雨也怎麼都洗刷不掉,不過從那裡出現了成功登陸然後發出怪聲的魔物們。
在水場的魔劍使和煉成師們充份的警戒了,不過還是被預料之上的數量壓倒,演變成絕望性的戰鬥。
巴特達斯當然不知道莉娜希所做的事,不過他正確的感覺到登陸了的魔物的數量增加了。在黑髮的戰士跟肯科斯周圍漂浮著很濃厚的黑色瘴氣,數塊魔鋼在地面滾動著被雨拍打。
巴特達斯喘氣喘得連肩膀也上下的動著。身穿的革鎧上滿是傷痕,不過臉和手臂上沒有傷痕。並不是沒有受傷,而是手上的不滅的閃電把傷勢治好了。
到底斬殺了多少魔物,連巴特達斯自己也不記得。而且,還是在以肯科斯為對手的同時。就算是巴特達斯也無法毫髮無傷。
另一方,肯科斯,和被這隻魔物操縱著的莎夏什麼變化都沒有。在她手上那把走形的黑劍無論打碎幾次都在轉眼間就再生了。莎夏的身體本身別說疲勞了,連呼吸都沒有。動作並不會收變得遲鈍。
「混蛋,你這是什麼意思?」
巴特達斯沒有隱藏著焦躁的瞪著敵人。
「占據了莎夏的身體,但是你不是一直在逃跑嗎?」
正如巴特達斯所說的那樣,兩人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離開最初激烈衝突的位置相當遠了。巴特達斯在跟肯科斯刀刃相交的同時斬殺的魔物的魔鋼也是描繪著一條線所以一看就知道了。
巴特達斯覺得憤怒的原因,並不只敵人那可疑的行動。
巴特達斯有數次在破壞莎夏的劍的同時,斬纏繞在她周圍的瘴氣,不過就像是在斬煙或者霧般什麼手感都沒有。
——連同那傢伙一起斬的話,也不能取回莎夏嗎?
這就是巴特達斯感到焦躁的另一個理由。
——而且,魔物的數量突然急速的增加。到底怎麼了?
從岸邊的附近到處傳來魔物們的呻吟聲或者吶喊。妮舞和奈傑爾、多卡魯多。即使奈傑爾忙著伽利亞的制御而騰不出手,也很難想像妮舞和多卡魯多會什麼都不做。還是說,她們有個什麼?
「並不是在逃跑。」
在莎夏的周圍搖晃,捲成旋渦的瘴氣向巴特達斯回答。
「在這個姿態下無法戰勝你。這在上次戰鬥的時候就知道了。」
「所以,才帶領著雜碎們的吧。有錯嗎?」
「正是那樣。能那樣就殺死你的話,就最好了。不過,你比想像中更強。」
肯科斯說到那裡時,巴特達斯感到惡寒。在背後感覺到並不尋常的氣息時一蹬地面迅速的離開那裡。
之後,跟雨一起從上空飛來的冰之槍把地面刺穿了。
「哈。」
莉娜希浮在空中低頭看著巴特達斯他們。
巴特達斯並不知道莉娜希的事。正確的說,在跟洛克初次見面的時候跟她對峙過,不過已經差不多完全忘掉了。
不過,光是看了在她的脖子上發光的金色的頸環就能理解了大概的事情。巴特達斯露出愚弄人般的笑容後望向肯科斯。
「總而言之,你一個人打不贏我所以逃到同伴的地方啊。」
「對」,肯科斯沒有露出憤怒的樣子,肯定了他的話。
「你很危險。要在這裡確實的殺死。」
巴特達斯咂舌了。就算是他,金色頸環的魔物也不是輕鬆的對手。
在那時候,聽慣了的聲音傳進巴特達斯的耳里。既不是肯科斯也不是莉娜希的聲音。不禁讓視線往左右兩邊移動,但是沒有人的氣息。再次轉身望向肯科斯的時候,再次傳來了聲音。
「是我啊,多卡魯多啊。」
「……你在幹嘛?」
「稍微拖延一下時間。」
在那之後就聽不到多卡魯多的聲音了。連對話也算不上的單方面的宣告。
——是會來幫忙的意思吧。
知道的只有那一點。現在的狀況變得怎樣了,妮舞和奈傑爾怎麼了,什麼都不知道。
——嘛沒關係了。
嘆了一口氣後,巴特達斯沒有再繼續思考了。多卡魯多說的是拖延時間。既不是逃跑也不是撤退。肯定有什麼方案吧。
「我先問一個問題。」
巴特達斯對肯科斯露出大膽無畏的笑容。心中覺得奇怪。明明只聽了那麼點話,而且還被硬塞了多餘的東西,自己卻似乎變得相當有餘裕。
「認為僅僅兩人,就贏得了我嗎?」
肯科斯沒有回答。巴特達斯繼續說下去。
「再帶一隻過來怎麼樣?」
肯科斯依然沒有回答。在上空的莉娜希也是。然後,巴特達斯從那反應中得到了一個確信。
「——你們。只有兩人啊。」
遺蹟守護者和杜拉漢,還有塔拉斯孔和格倫戴爾等魔物是以數百為單位的聚集著,不過金色頸環的魔物只有肯科斯和莉娜希。
魔物們的攻勢,是在伽利亞進入這條大河後前所未有的規模。而且,肯科斯甚至說過要確實的殺死巴特達斯。
肯科斯架起劍後跟巴特達斯拉近距離。
莉娜希放出冰的槍,就像是以那為信號般巴特達斯也一蹬化成了泥濘的地面。閃光炸裂,魔物的劍和魔劍激烈衝突。在那之中碎掉的冰之槍化成無數的結晶閃耀出彩虹色的光芒。
多卡魯多直到途中還追著莉娜希,但是在目擊到巴特達斯和莎夏對峙的場景後,改變想法回到司令部了。
身為煉成師的多卡魯多,能使用風精大致上的把握別的地方的狀況。只限於他所知道的範圍,已經有兩個水場被破壞,有數處被魔物們突破了。
並不是沒想過跟巴特達斯會合後戰鬥,不過畢竟對手是金色頸環的魔物,無法輕鬆的戰勝吧。拖長了的話,忍耐著魔物們的攻勢的別的地方會變得越來越不利。
——雖然是不想用的方法。
到達司令部後除了妮舞就只有奈傑爾和兩名煉成師。連一個魔劍使都沒有。驅使著地精和水精回來的多卡魯多即使被雨沐濕了也沒有喘著。以沉著冷靜的聲音詢問。
「在這裡的傢伙呢?應該還有幾名煉成師吧?」
「送到傳來了被突破的報告的地方了。」
妮舞表情嚴肅的回答。在她的嘴唇上的血的痕跡,是痛苦的決斷的證明。
多卡魯多安心了。妮舞還支撐得住。
「我要稍微借一下這傢伙。」
多卡魯多指著奈傑爾。就算是妮舞也絕句了。兩名煉成師也是。判斷這兩人再加上奈傑爾合計三人,才能勉勉強強的想辦法跟二十處的水場取得聯絡。
不過,奈傑爾像是放棄了般嘆氣了。
「是要做那個吧?」
「現在只能那樣了吧。」
多卡魯多立刻回答了。裝作若無其事的。其實有這個懂事的師弟實在是幫了大忙。
妮舞一副想說什麼似的表情,不過看了奈傑爾的態度後做好決斷了。
「去吧。可是,儘可能的快點回來呢。」
「我會努力試試的。」
奈傑爾對妮舞那樣回答後,低頭看著兩名煉成師,稍微點頭了。
「這裡就暫時拜託你們了。」
大概連奈傑爾的一半都沒活上的兩名煉成師,因緊張而變得表情僵緊的以顫抖著的聲音回答「明白了」。確認到那之後多卡魯多從後面拍了拍奈傑爾的肩膀,然後就那樣抓住後向風精下命令。多卡魯多和奈傑爾的身體浮起來了。
「就在旁邊吧。用不著特地使用風精……」
「我和你的腳都不好吧。」
兩人要前往的是就在司令部旁邊的儲水場。雖說伽利亞是在大河上前進,但是有一直放出著海水的必要,有在某處確保著份量充足的淡水。那就是那裡了。
雖然有注意著不讓儲水場的水用光,不過再加上下雨的關係,水似乎快要從儲水槽中溢出了。多卡魯多和奈傑爾交換視線後互相點頭了。
首先,對水進行干涉的是多卡魯多。通過水精為儲水槽里的水加上粘性,之後再在表面造出薄膜。是為了不讓雨等多餘的水混進去而做的。在那之後,把膜里的水全部轉變成海水。
之後,奈傑爾命令風精把那團水拿起來。為了不弄破多卡魯多所造出的薄膜,慎重、細緻的。
那是,不是這兩人的話就做不到的作業。必須是熟練的煉成師,而更重要的是必須能讓呼吸配合起來,不然的話水毫無疑問會破裂的。
奈傑爾,把巨大的海水的塊運到上空。多卡魯多一面在雨之中眯起眼睛確認,一面把海水薄薄的擴散到能覆蓋著這個伽利亞的全體。
突然,在兩人的背後響起了怪聲。回頭後,到底是在哪裡登陸的?一匹的海狸魔瞪著兩人。就算是多卡魯多也焦急起來了。
——雖然是在平常的話沒什麼大不了的對手……。
現在,多卡魯多和奈傑爾都騰不出手。無法再做一次。因為這麼大量的水,只有這裡才有。大河上滿是魔物,而且就連莉娜希也注意到了吧。
——就算會被撕碎,也只能做了。
響起了悲鳴。既不是多卡魯多發出的,也不是奈傑爾發出的。是海狸魔發出的。
多卡魯多稍微歪起脖子望向那邊,手持著魔劍的妮舞站在那裡。似乎是跑過來的,氣喘吁吁的,金色的頭髮貼在臉上描繪出奇妙的圖案。對上眼睛後妮舞點頭了。
海水的塊,浮起來了。高過一個人的身高,高過建築物的屋頂的高度。
然後,達到目的的高度了。多卡魯多和奈傑爾露出得意的笑容。
包覆著海水的膜,無聲的綻開了。
伽利亞全體響震了悲鳴。是數量多得只能用響震來形容的叫喊。
既然是魔物,就絕對沒有對海水的耐性。譬如說,就算是全身被火炎包覆著的魔物,只要那團火炎是魔物的一部份的話就會受到嚴重的傷害。杜拉漢等魔物的身體被甲冑包覆著,不過那件甲冑是名為杜拉漢的魔物所形成的一部份。
然後,基本上沒有硬是穿上衣服或者鎧甲的魔物。因為沒有必要。
因此,他們是處於毫無防備的狀態下沐浴從上空降下的海水的雨。
有些魔物是在一瞬間噴出瘴氣後爆散。又有別的魔物的身體有一半溶解掉,發出短暫的呻吟後變得不再動,同樣化成瘴氣的塊後消滅了。
也有成功忍受過來的,不過魔物們大部份都在跟人類交戰中。然後,人類們不可能會放著弱化得連好好的抵抗都做不到的魔物們不管的。
攻勢是壓倒性的,受到的打擊大得不可估量。然後,伽利亞穿過了被中州跟南岸挾著的流域。設置在南岸的攻城兵器已經差不多碰不到那裡了。
被壓倒著的人類們,終於開始反擊了。
海水的雨,當然也有下到肯科斯和莉娜希身上。兩名魔物逐漸的追逼著巴特達斯,不過在還差一步的時候停下動作了。
就連肯科斯和莉娜希都沒能在被雨沐到之前注意到。下個不停的雨讓他們察覺得晚了。然後,注意到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巴特達斯並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立刻接近莎夏,把包覆在她身上的黑色瘴氣斬了。跟之前不同,像是在斬水般的觸感通過劍傳到手上。毫無疑問給了肯科斯一擊。
間不容髮的擊出第二擊。但是,伴隨著金屬性的聲響和衝擊聲,巴特達斯的斬擊被彈開了。
——翅膀?
剎那,在巴特達斯的眼中所映照出的是大得能覆蓋著莎夏的身體的黃金的翅膀。那個把黑髮的戰士的劍彈開了。不過,在下一瞬間黃金的翅膀就消失了。就像那是幻像一般。
乘著巴特達斯的動作停下來了的那一瞬間的空隙,肯科斯迅速的往後跳。之後,莉娜希跟這邊拉開距離後把地面廣範圍的變成泥濘。腳陷進泥里後巴特達斯的動作稍微變得遲鈍了,魔劍斬過虛空。
魔物的氣息,急速的遠去。肯科斯和莉娜希都不是為了繼續戰鬥下去而離開巴特達斯的。而是為了逃跑而離開的。
巴特達斯從泥濘中從脫出後,環視周圍後前往最接近的水場。也想過要回到司令部的,不過水場平安無事的話就能跟司令部取得聯絡。而且,有可能還殘留著魔物。
到達水場後,那裡有身上滿是傷痕的魔劍使和煉成師們。誰都一副筋疲力盡的表情坐在地上,或者是靠在水場上。最低限度的傷勢用煉成術治療了,不過似乎那就是現在的極限了。
望向大河後,看得到魔物們乘坐的木筏和船正在遠去。在河面上有翻過來了的船或者被破壞了的木筏的殘骸在漂浮。
「這附近還有魔物嗎?」
靠在水場上的煉成師,一面拼命的撐起身體一面搖頭。巴特達斯對他說了「去睡一下吧」後,就用設置在水場旁邊的風送球跟司令部取得聯絡。
妮舞和奈傑爾、還有多卡魯多都在司令部。詳細的之後再說,先確認還有沒有殘留著魔物。雖然是有殘留著,不過盡在遠離巴特達斯的地方。
「你們,只有水的管理別懈怠啊。還有,也別忘了輪流的休息啊。」
對在水場的人們那樣說完後,巴特達斯回去司令部了。
在途中遇上賽佛斯了。黑髮的戰士跟義手的戰士並肩的走。
「戰果怎樣?」
「被大獵物逃跑了。是金色頸環的魔物。」
「嚯嚯。是留下上年紀後的樂趣嗎?」
賽佛斯以聽不出他是在說笑的口吻說完後笑了。
「誰會幹那種事啊。真是血氣方剛的老頭。」
「讓我斷言也可以哦。你上年紀後,會是比我更血氣方剛的老頭。」
巴特達斯沒有回答,只是用鼻子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