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一章 前進的勇氣(2/2)
「不是沒時間了嗎?明明光是你已經很費事了,沒有再帶著負累的餘裕了吧。」
「菲歐娜不是負累。煉成術的使用者是必須的,還有魔石……」
站起來後,洛克瞪著法迪亞。法迪亞平靜的回以冷徹的話語。
「在大陸的時候,像昨天那樣倒下的話怎麼辦?」
洛克說不出話了。洛克自己也想過那個可能性,但是沒想到對策。法迪亞對很悔恨似的閉上嘴巴的砂色頭髮的青年繼續說下去。
「重視同伴是很好,不過那份影響誰來解決?你的同伴們可能會說沒關係也說不定,不過我絕對不干。」
「可是,不合力的話無法跟魔王戰鬥啊。」
「合力也無法戰勝啊。」
把洛克拼命的反駁輕鬆的推翻後,法迪亞的雙眸變得更加銳利了。
「關於沒有戰勝魔王這點,沒有責備你們的打算。那是因為我自己的力量不足。不過,正因如此才要想取勝的手段,必須行動。明明是那樣,你卻要為了不會跟來的同伴而浪費貴重的時間?」
洛克沉默後,報復者的使用者語氣變得更加強硬的說下去。
「你的目的是什麼?不是打倒魔王嗎?並不是像公會那群人般互相搞好關係的活吧。所以,我才會找你。」
等待法迪亞說完話後,洛克平靜的開口。
「的確,我的目的是打倒魔王。」
不過,對砂色頭髮的青年來說那是為了守護重要的人們。
「我認為為了這樣,菲歐娜的力量在現在是必須的。就像剛才所說的那樣,根據菲歐娜的回答可能會在這裡分開也說不定。可是,我並沒有主動丟下她的打算。」
「那樣啊。」
回以簡短的話後,法迪亞翻起斗篷轉過背來。
「看來到此為止了。你就跟同伴搞好關係吧。」
單方面的宣言讓洛克半呆住了,不過覺得也沒辦法。明白法迪亞所說的。也理解他的主張有多正確。魔王復活了,而且距離伽利亞攻進去沒多少時間了。
「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洛克向著打算走出房間的法迪亞的背後詢問。在這個狀況下,不會做單獨挑戰魔王之類的事吧,不過他打算做什麼?
實際上,並沒有怎麼期待他會回答,不過在打開門踏足走廊時法迪亞停下腳步了。
「我會鍛鍊自己。鍛鍊到一個人也能打倒那傢伙。」
洛克感到驚訝了,不過也安心下來了。真像這個男人。
「小心點啊。」
法迪亞沒有回應這句話。
早餐,在酒館『美味』吃完了。是老煉成師艾摩告訴他們的店,不過喜歡這裡的料理的味道和價錢的洛克他們
,要是沒有特別想去的店的話就會在這家店吃飯。
四人圍著在店的深處的桌子,點了燉菜和湯等溫暖的料理。洛克覺得意外的是,菲爾並沒有點蜂蜜酒而是點了羊奶。
「真罕見啊。菲爾會喝蜂蜜酒以外的東西。」
「我也有那種心情的時候啊。而且今天很冷。」
看了平淡的回答的菲爾後,艾莉西亞露出戲弄般的笑容。
「是在意比菲歐娜矮這點吧。」
「……你在說什麼啊?」
菲爾以像是想說「你誤會了」的聲音回答,但是是過了一會才開口的,這點證明了她說中了。洛克看著兩人那招人微笑的對話,不過想到在這之後自己要說的事後打從心底的愉快不起來。
沒過多久,仕應就快步的把麵包和湯送來。跟那些放在一起的鐵的瓶里盛滿了羊奶。是洛克和菲爾的。
開始吃飯後,洛克說出法迪亞的事。
「那可真像那傢伙啊……」
艾莉西亞露出煩厭的表情。
「可是,在這個狀況下減少戰力很沉痛。」
菲爾喝著加熱得冒著蒸氣的羊奶說道。洛克把視線移向娜奇。
「娜奇怎麼想?」
「雖然不是出於本意,不過也不是不明白他所說的。老實的說的話……應該更早注意到的。」
停下喝把土豆和捲心菜一起燉的湯的手,娜奇盯著桌子的以沒感情的口吻回答。
「在聖森也好,在取得魔石的貝古魯坂的神殿也好,菲歐娜看上去也並不是特別疲勞。不僅那樣,還幫忙取得魔石了。所以就認為她跟我們一樣習慣了旅行。」
黑髮的槍使的聲音里有強烈的難受。
洛克和艾莉西亞、菲爾,從普洛多米爾斯出發的一年前就開始一起行動了,三人都經常踏足大陸。而且,洛克和艾莉西亞在那之後各自爬了巴特達斯和妮舞為師,進行作為魔劍使的修行。
娜奇也是,自幼受宣稱自己既是槍使又是騎士的父親鍛鍊,成長後就以利姆利克的魔劍使法斯比悟的護衛的形式,跟公會的魔劍使們前往大陸揮動槍。
四人都有不成熟的地方,不過最低限度已經打好了出發旅行前的基礎了。
菲歐娜並不是那樣。
年輕、健康,作為煉成師有相應的鍛鍊身體。在貝爾提茵祭時前往大陸幫忙、和被選為薩萬的儀式的其中一名執行者,是因為她包含體力在內有相應的能力吧。
就算那樣,依然比不上洛克他們。身體並未鍛鍊到可以忍耐長期的旅行。
「公會的魔劍使們,也會配合集團當中最沒體力的人訂立計劃的。要是有一人因為疲勞而不能行動的話,就會有兩人變成戰力外了……」
因為疲勞而不能行動的人,和背著那名同伴搬運他的人。除那之外的人們,必須一邊守護著那兩人一邊警戒著周圍的行動。負擔一口氣的增大了。
這次,菲歐娜的體力撐到回到柯洛德了。
不過,要是在大陸倒下了的話?
而且,現在的洛克雖說有瘴環,但是算作戰力有點不可靠。
「那樣的話,即使說娜奇是說法迪亞所說的是正確的?」
艾莉西亞不高興似的皺起眉頭。娜奇也皺起眉頭,撅起嘴巴。
「有能理解的部份。我是那麼想的。配合沒有體力的人,即是說減少每天前進的距離。相應的必須帶著的食糧等則要增加,而且遭遇魔物的危險也暴漲起來。」
「可是,菲歐娜有在加油。而且,她在的話能減輕菲爾的負擔,而且還能使用魔石。短處和長處放在一起看——」
「冷靜點,兩位。」
洛克咬著麵包的一臉吃驚的開解兩名少女。麵包很便宜,相對的很硬。也沒有味道。也許應該夾著薄切的鹽醃肉或者乳頭一起吃。用羊奶衝下去後嘆了一口氣,洛克把話繼續說下去。
「昨晚,我對艾摩先生說過的吧。先確認菲歐娜本人的意志。」
那麼說完後,青年終於把視線移到菲爾身上。得到魔石前她對自己所說的話。想靠著這個魔石的力量,幫上洛克的忙。要是沒得到的話就自己離開。這名藍色頭髮的少女是這麼說的。
「不用擔心我,洛克。」
把留有羊奶的陶杯放到嘴邊,菲爾以像是覺得算不了什麼的口吻說道。
「雖說是靠菲歐娜幫忙的,我得到了魔石的事實是不會改變的。而且,現在我也為了能一個人也能使用魔石而進行特訓。雖然不是今天或者明天就行,不過總有一天……」
翡翠色的雙眸,有著強烈的確實的意志。似乎得到魔石的旅程,讓這名煉成師少女得到了確實的自信。洛克也露出信賴著她的笑容。
「別勉強啊。」
四人吃完飯離開店後,前往艾摩的宅邸。出來應對的艾摩夫人看到洛克他們時稍微皺起眉頭了,但是露出微弱的微笑讓洛克他們進去。
前往菲歐娜的房間時會經過客廳前面,不過從房間裡傳來了對話的聲音。一方是艾摩。洛克不由得在意起來後向走在前方的老夫人詢問。
「是有客人嗎?」
「嗯。是那個人的弟子。似乎是相當懷孕,一直在聊天。」
艾摩夫人微微一笑後眯起了眼睛。
——看來大概傍晚左右再找艾摩先生比較好……。
想著那種事的時候,到達菲歐娜的房間前了。向夫人道謝後進去。
「早上好,大家。」
穿著寬鬆的衣服的菲歐娜,在床上撐起身體後望向這邊。
「剛睡醒嗎?頭髮亂了哦。」
菲爾點頭行了一禮後說道。菲歐娜覺得很麻煩的拖著紫色的頭髮。
「在一刻鐘之前醒的。不過不知怎的這兩天都不是能外出,或者幫忙艾摩先生的工作的氣氛……」
「昨天真的嚇了一跳。嚇得今日,可以的話還有明天也想你好好的休息。」
對聳了聳肩的菲歐娜回以苦笑後,洛克走進室內。洛克覺得很溫暖。不過應該是沒暖爐之類的東西的。
細小的房間裡有古舊的桌子和椅子,在那之後還有放著書籍和燈的架,看不到讓人感到她像是少女或者像是日用品的東西。整理得無微不至,洛克他們四人進去也沒感到狹窄的印象。
在房間的一角放著陶製的細小的壺。不由得感到有興趣的洛克窺視裡面後,看到一個拳頭大小的石頭,被朱色的光包覆著散發著熱力。
「碰到的話會燒傷的,小心點哦。」
用像是大人在勸說小孩般的口吻說完後,菲歐娜笑了。是用煉成術的東西,是艾摩擔心她的身體狀況而放在這裡的。
從天花板環視到牆壁,地板後艾莉西亞說道。
「雖然有點殺風景,不過收拾得很漂亮呢。」
「畢竟是借來的房間。不能弄髒弄亂啊。」
「在普洛多米爾斯租房住的艾莉西亞聽了後不覺得刺耳嗎?」
馬上被菲爾戲弄,艾莉西亞玩弄著另外編成一條的金色頭髮轉過背來。
娜奇覺得在架子上加上顏色鮮亮的妙幕的話氣氛就會改變,不過沒有說出口。可以的話想菲歐娜離開這趟旅程的自己提議這種事會覺得難受。
洛克走到床的旁邊坐下來。盤腿坐下,把手放在膝上。單刀直入的開口。
「菲歐娜。那啥——」
在洛克繼續說下去之前,菲歐娜表情安祥的點頭了。
「是這之後的預定,對吧?昨天晚上,從艾摩先生那聽過了。」
紫色頭髮的少女對洛克投向開玩笑似的笑容。
「可是,沒關係嗎?不聽我的想法,由洛克來決定不是比較好嗎?」
砂色頭髮的青年對此沒有露出笑容,表情認真的回答。
「對艾摩先生也說過了,我,想你一起來。」
「那是……看上了我,作為煉成師的能力嗎?」
洛克對語氣平靜的詢問的菲歐娜點頭了。
「在跟魔王的戰鬥中,我們總算生還了。雖說是有犠牲的,總之能生還,是因為那時候在場的全員拼死努力。我想無論缺了誰,都會無法回到柯洛德。」
這是洛克並無虛偽的真心。然後,也是事實。要是不是被稱為傳說中的煉成術的魔石的話,煉成術根本無法傷到魔王吧。
洛克往抓住自己膝頭的手注入力氣。迷茫應不應該說出來,不過判斷隱瞞著並不好而從嘴巴吐出堅定的聲音。
「法迪亞脫離了。脫離了,雖然這說法有點怪。剛好在今天早上,跟我口角了。」
菲歐娜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洛克在背後感覺到強烈的視線。菲爾,搞不好連艾莉西亞也在瞪著也說不定。不管是怎
樣,沒有特地回頭確認的心情。
「……那是,因為我的事?」
「是為今後的預定而吵的。嘛,是我的失敗。雙方都相當不退讓。」
洛克搖頭那樣回答矇混過去。光是說出這件事也可能讓菲歐娜感到內疚了,並不想連內容也說出來。
「我知道菲歐娜,沒有跟魔王戰鬥的打算。然後,不知道魔王會在何時、在哪裡出現。」
從龍的少女轟過去的海水令他受傷了這點來考慮的話,巴洛爾應該無法離開大陸吧。不過,在大陸上的話就有遭遇的可能性。
「雖然剛才也說過了,我想你一起來。可是,想你不想的話清清楚楚的說出來。雖然你可能會覺得『都說了這麼多訴諸感情的話才說這種話』。」
該說的都說了。洛克閉上嘴巴筆直的盯著菲歐娜。
沉默降臨於室內,不過那只有兩次呼吸左右的時間。
「——謝謝,洛克。還有大家。」
紫色的頭髮搖晃起來,露出微笑後菲歐娜低下頭。抬起頭時,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浮現出稍微的緊張。
「我,果然不會跟魔王戰鬥。實際上面對後覺得很可怕,而且更重要的是知道自己能力不足。」
「所以」,直到這樣繼續下去之前有一段短時間。
昨晚跟艾摩說完後,菲歐娜想了一晚該怎麼辦,終於決斷了。就算那樣,直到說之前她還是沒能完全捨棄迷茫。
「直到洛克讓魔劍復活為止一起行動,這樣如何?」
洛克沒有馬上回答她的提議,而是回頭望向艾莉西亞她們。三名少女無言的交換視線後,娜奇開口了。
「那樣的話,就得讓洛克拿比較多的行李了,可以嗎?」
「是由我把菲歐娜的那一份也一起拿嗎?」
娜奇點頭肯定了洛克的問題。
「因為在這之中最有體力的人,畢竟是男性的洛克。跟魔物的戰鬥,基本上交給我和艾莉西亞、菲爾,而洛克和菲歐娜就退後,專心守護自己的安全。這樣如何?」
娜奇的態度和口吻堅決得讓人同時感覺到強硬和嚴厲。是她思考後得出的結論吧。但是,赤紅的眼瞳因為沒有完全隱藏著歉意,而稍微的搖晃。
「明白了。可是,想你們要是有我能做到的事的話不要在意的說出來。」
菲歐娜立刻回答了。對洛克來說,並不是沒對自己退下讓艾莉西亞她們戰鬥感到不滿,不過很清楚現在的自己算不上戰力,還有在說勉強的事。應該為製造出她們能輕易行動的環境而努力。
「雖然會很費工夫,不過拜託了。」
「決定了呢。菲歐娜,大概何時能行動?」
拍手響起「啪」的令人心情愉快的聲音,艾莉西亞口吻開朗的向菲歐娜詢問。
「對呢……大概今明兩天都休息就好了。」
稍微有點含糊不清,是考慮到自己並不健康,還有在這個宅邸生活的人們對自己的擔心而回答的。艾莉西亞笑著的說道。
「那麼,大後天再來看一下情況。我們,在這之後還得調查龍的墓場在哪裡。」
「有什麼的話會來通知的,菲歐娜就暫時好好的休息吧。」
菲爾補充道。洛克也露出安心的表情站起來了。
「再次,要麻煩你了。」
菲歐娜輕輕的握住青年伸出來的手。
走出菲歐娜的房間走到走廊,通過客廳前的時候,裡面依然在傳出對話聲。洛克迷茫要不要跟艾摩打招呼,暫時停下腳步。剛好那時候,客廳的門從內側打開了。但是,看到的臉並不是艾摩。
跟那男人對上眼睛的洛克他們,嚇得呆站不動。大概有五十歲的那個人的臉上,刻著奇妙圖案的刺表。
不過,洛克從驚訝中回復過來後,腦海的一角有種不痛快的感覺而目不轉睛的盯著男人。
長達肩膀略帶灰色的頭髮在脖子附近紮起來了,中等身材,比洛克更高。身穿的衣服是樸素的深藍色,但是是使用了上等的麻相當高價的東西。右腳,直到膝蓋都是鐵製的義足,手上拿著拐杖。
「……多卡魯多先生?」
連自己都覺得意外的簡單的想起來了。在利姆利克遇到,元煉成師的畫屍。是在二十多年前跟魔王戰鬥後敗北,失去了右腳,身受詛咒侵襲而引退了的男人。刻了半張臉的刺青和那隻義足,想忘也忘不掉。
多卡魯多也覺得很詫異似的歪起頭思考,但是馬上想起來了笑出來了。
「還想著是誰,原來是巴特達斯弟子啊。剛好在說你們的事,算是所謂的傳聞吧。」
多卡魯多歪曲臉頰笑著時,在客廳里傳來艾摩的聲音。似乎是對刺青的元煉成師一直站在房間前感到奇怪。
多卡魯多暫且回到客廳不知回了什麼話。說完後轉身望向洛克。吊起單邊的眉,以覺得很愉快似的眼神低頭看著洛克。
「騷年。你,跟魔王戰鬥了吧?能說來聽一下嗎?」
對突然的拜託感到不知所措,但是洛克馬上接受了。考慮到他的過去的話,可以說是理所當然的。無法拒絕。
而且,自己也有想問的事。
「明白了。要去哪裡的店嗎?」
洛克認為這個人數擠進客廳的話大概會很狹窄而那樣提議了,不過多卡魯多搖頭了。
「抱歉啊,我不太想顯眼。臉還能蓋點什麼隱藏著,但是這邊可不能那樣。」
義足響起悶響。的確這個在走路時就知道了。
決定使用就在旁邊的客廳後,洛克他們把室內的桌子和沙發搬到走廊。艾摩板起臉來但是沒有反對自己的弟子多卡魯多的拜託,只是說了「既然提出的人是自己就幫忙搬啊」這種話。
洛克他們四人和多卡魯多坐在在色調溫和的毛毯上。只有艾摩沒有從搖椅上移動。有刺青的煉成師抬頭看著師傅說道。
「有話要說的只有我,你可以走了啊。你很忙的吧。」
「我也有話要跟這群承子說。」
聽了艾摩的回答後,多卡魯多用鼻子哼了一聲後轉身望向洛克他們。他伸直義足的右腳,左腳屈曲著的坐著。沒有放開手上的拐杖。
「那個,為什麼會在這裡?」
先詢問的人是洛克。多卡魯多是艾摩的弟子,考慮到這點的話來拜訪也並不奇怪。不過,很在意引退不當煉成師後作為畫屍在利姆利克繼續生活的這個男人,拖著義足都要來到柯洛德的理由。
聽了洛克的問題後,多卡魯多以像是在說沒什麼大不了的事般的口吻回答。
「啊啊,聽說巴特達斯那傢伙要使用伽利亞攻進魔王的城堡。想著機會難得就參一腳。順便來向找這個老頭打招呼。」
洛克他們全都瞪大了眼睛。多卡魯多泰然自若的,不過在眼瞳的深處有帶有昏暗的激情在搖晃。那個讓青年們畏縮了。
「原來如此。的確從利姆利克前往伽利亞的話,經過柯洛德和休利卡哈的航路比較快。」
「就是那樣了。那麼,趕快說正題吧……在那之前。」
多卡魯多一面回應從驚訝回復過來的菲爾的話,一面環視青年們的臉。
「上次見面是春天了吧,你們的表情都變得健壯起來了啊。再次自我介紹吧。我是多卡魯多。」
報上名字後點頭打招呼。洛克他們順序報上名字後行了一禮。仔細一想,以前在利姆利克遇到他時沒有這樣。可能是多卡魯多,以他的形式承認了洛克他們也說不定。
在菲爾報上名字時,多卡魯多充滿興趣的眯起了一邊的眼睛。
「你,是奈傑爾的弟子嗎?雖然是沉默寡言或者話很多很極端的傢伙,不過現在也是那樣嗎?不過在教人這點上似乎不壞。」
兇惡的容貌讓菲爾肩膀顫抖起來,表情變得僵硬,不過說到老師的話題後多少放鬆下了。好像稍微覺得害羞似的低下頭的微微點頭了。自己的老師似乎是從以前就那樣的。
「那麼,你就是魔石的使用者嗎?」
是從艾摩那聽來的吧,對這像是確認般的問題,菲歐拼命的挺起胸部回答。
「是我、我和菲歐娜兩人。」
「啊啊,似乎是那樣的機關。有時間的話,在今天傍晚時能讓我看一下嗎?順便比試一下怎樣?」
「你說比試嗎?」
菲爾發出困惑似的聲音露出為難的神色。對菲爾來說,也不是對以往跟魔王戰鬥過的煉成師的技量沒有興趣,不過並不怎麼喜歡那種事。
「想看一下得到魔石的煉成師是怎樣的。還有,奈傑爾是怎樣培育你的。對我來說,作為準備運動剛好。」
「——明白了。只是,請等到明天。菲歐娜還需要休息。」
菲爾表情認真
的回答。有種上當了的感覺,不過老師的名字都被提出來了總不能退下。而且,對準備運動這說法也有點感到火大。
「好。拜託那邊的老頭的話怎樣的試舍也能借到的。」
「老頭?你只比我年輕五歲吧。」
多卡魯多的說法,讓艾摩搖晃著搖椅罵人。刺青的煉成師露出諷刺的笑容。
「五歲這差距很大哦,老頭。明年你就六十了,不過我才五十五。」
「沒什麼大不了的差別。你們也那麼想的吧?」
被尋求同意的洛克他們,各自都露出曖昧的笑容矇混過去。在十多歲的洛克他們眼中是想贊同艾摩的意見的,不過也害怕多卡魯多。
最後在娜奇報上名字時,多卡魯多露出覺得不可思議似的表情詢問。
「槍使真罕見啊。不過從你的年紀來看,不覺得是我流啊……」
洛克是巴特達斯,艾莉西亞是妮舞,菲爾是奈傑爾,各人都有拜人為師。多卡魯多認為娜奇應該也是那樣而詢問了,不過黑髮的槍使露出包含著一絲的寂寞的微笑搖頭了。
「教我用槍的人,是死去的父親。祖先是以槍為首擅用長柄的武器的騎士,父親為了不讓那技巧斷絕而努力修練。」
「雖然在這個時代可能會覺得奇怪」,娜奇苦笑著的那樣補充。的確被問到有沒有必要的話,是沒必要的那一類的東西。
以現在的煉成師的技術,只能製造出魔劍。無法造出跟魔物戰鬥,打倒魔物的槍或者斧頭。娜奇以前使用的『破銅爛鐵』,是把打算製造魔槍失敗了的殘骸收集起來勉強弄出來的。
聽了娜奇的話後,多卡魯多像是在回憶般撓著臉上的刺青。
「——你的父親的名字是?」
「是法卡斯。」
「……是利姆利克的,槍使的法卡斯?沒有加入公會的那個。」
露出奇妙的表情繼續發問的刺青的煉成師,讓姬奇瞪大眼睛捂著嘴邊。
「你知道父親的師嗎?」
以慎重的口吻詢問的娜奇,讓多卡魯多嘆氣了。
「我跟他有交情。是在我還是現役,你出生前不知道多少年的事了。與其說他認真,不如說是太過死板的傢伙……。那樣啊,死了啊。鈴呢?」
「母親也一樣……」娜奇簡短的回答後閉上了眼睛。
多卡多卡吟誦出戰女神的名字。洛克他們也一面為意外的接點感到驚訝一面模仿他嘟嚷戰女神的名字。娜奇調整好姿勢後對為父親的靈魂祈求安息的多卡魯多深深的低下頭。
等待黑髮的槍使抬起頭後,刺青的煉成師為了消除肅穆的氣氛而用平易近人的口吻說道。
「話說回來,像母親真是太好了。法卡斯的長相作為男人並不壞,不過女兒繼承了就那啥了。繼承用槍的技術和意志就夠了。」
「那、那是、那個……不,呃呃。」
娜奇的臉染得通紅,話也變得語無論次。多卡魯多笑了一會後,保持著笑容的進入本題。
「你們,是跟魔王戰鬥過吧?」
「……是。」
洛克他們儘可能的詳細說出跟魔王的戰鬥。還說明了洛克的手臂上的瘴環,多卡魯多表示有興趣,跟艾摩預先通知後讓他實際上看了那份力量。
「被詛咒的魔劍使帝姆那嗎?名字是有聽過……」
即使知道離開本題多卡魯多還是詳細的問了,露出非常激動的表情。
昨天也跟艾摩說過了,這次能更加簡潔、細緻的說出來,不過聽完後多卡魯多像是無法理解簡皺起眉頭了。
「……關於魔王的身影,再詳細一點的說一下。」
義足的煉成師用拐杖把自己的袋子拉過來,從裡面取出筆和紙。洛克覺得奇怪的再次說明後,多卡魯多把那個身影在紙上再現的同時露出挖苦的笑容。
「真遺憾,騷年。那傢伙跟魔王有點不同。」
這個發言不只讓洛克他們,連艾摩也感到愕然了。洛克不禁向前探身。
「那、那麼,跟我們戰鬥的是……」
「冷靜點。我說的是『稍微』吧。」
多卡魯多筆直的伸出手制止了焦躁起來的洛克。
「那傢伙是伊斯卡。也是被稱為"王的影子"的魔物,真面目是魔王的分身。我們也有跟那傢伙戰鬥過。」
[s](譯:魔法少女伊斯卡?)
「王的影子……」
「雖說是分身,還是強得能在一般的魔劍使和煉成師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期間殺掉他們的啊。只跟兩、三隻金色頸環的魔物戰鬥過,不過比那些要麻煩多了。」
「……真厲害的事情呢。」
娜奇啞然的盯著多卡魯多。坐在她左右兩邊的艾莉西亞和菲爾也露出了想說「跟不上」的表情。多卡魯多皺起眉頭了。
「讓我說的話,我是不相信二十歲都沒有的小鬼們經歷了這麼多事。得到眾神的武器、陸逐的消滅金色頸環的魔物,遇到龍,跟魔王的分身戰鬥。我引退時大概三十歲吧,不過那時候還沒這麼華麗。」
洛克他們露出說不出話的表情交換視線。被說到的話,他們的確在做很厲害的事,不過在場的人誰都沒什麼自覺。就連一直抱有打倒魔王這夢想的洛克也是。
——並不是有條理的行動的啊……。
洛克撓著臉想著那種事。並不知道要怎麼辦才能到達魔王的身邊。只是,每次為了闖過去都是拼命的。
「話說回來,多卡魯多先生是怎樣跟那傢伙……魔王的分身戰鬥的?」
回到正題後,洛克表情嚴肅的繼續說下去。
「我們能跟王的影子戰鬥是因為有眾神的武器。不,即使有眾神的武器,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幹掉的。多卡魯多先生你們是……」
「那是因為我們很強啊。」
雙手抱胸,露出得意的微笑後,多卡魯多露出像是目中無人的笑容回答。對皺起眉頭的洛克,苦笑著的繼續說下去。
「並沒有做什麼特別的事哦。造出海水用來攻擊。就是那樣。」
「用海水的攻擊,龍也有做過,不過……」
無法理解多卡魯多的話,艾莉西亞對刺青的煉成師投向滲雜著疑問的視線。多卡魯多聳了聳肩。
「有做工夫。雖說是用海水來攻擊,也不是僅僅轟過去,用海水造出結界封住行動。——那傢伙非常耐打吧?知道為什麼嗎?」
聽了那個問題後,洛克他們臉臉相覷。想起了即使用眾神的武器攻過去也只有停下腳步程度的效果。但是,並沒有想過是為什麼。
「那傢伙的全身,圍著數層由瘴氣構成的薄膜。這個膜,會讓魔劍和煉成師變弱。對那個做點什麼攻擊就能通過,不部大部份的狀況會在那之前被攻擊而完結。雖說是分身,畢竟還是魔王。」
——是那樣啊。我們光是想辦法攻擊就拼命了……。
而且也沒有餘裕。可能是經驗的差距也說不定,不過洛克坦率的反省了。在下次遭遇之前要先考慮到對策。
「嘛,不用拼命想怎麼打倒也沒關係。那個說到底只是分身。適當的給予傷害的話魔王就會回收的了……。話雖如此,有點不能釋然。」
在紙上用筆畫出王的影子的畫的多卡魯多,突然停下手了。
「王的影子不會說話,邪眼的魔力應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是魔王下工夫了嗎?還是……」
多卡魯多視線落在紙上埋頭于思考一會,不過注意到注視著自己的洛克他們而回過神來後,抬起頭露出笑容。
「啊啊,抱歉。我的事辦完了。謝謝啊。」
似乎話說完了。洛克對打算進起來的多卡魯多說話。
「那個,有要是知道的話想你告訴我的事。」
洛克對露出納悶的表情的多卡魯多說出關於自己的詛咒的事。要是解咒了的話就會無法使用瘴氣之力,不過會變得能揮動魔劍。讓賀布復活這目的沒有改變,不過到達那裡的路程會變得比現在輕鬆吧。
「——很難啊。」
聽洛克說完話後,多卡魯多撓著覆蓋著自己的半張臉以上的刺青繼續說下去。
「我的詛咒,雖然解咒了,不過並不是克服了。只是用這個刺青想辦法抑制住而已。而且還花了一年以上。也失敗過很多次,每次都會有數天都痛苦得滿地打滾。」
「……是怎麼發現那個刺青能抑制住詛咒的?」
菲爾客氣的詢問。多卡魯多的刺青是用煉成術弄出來的東西。她在心中想著「只要知道做法的話可能能想到辦法」。就算自己不行,這裡是煉成都市柯洛德。還有,她的老師奈傑爾在伽利亞。
「故意讓詛咒發動,用精靈抑制住那影響。直到知道用哪個精靈怎
麼辦比較好之前,一直重複測試。這個在失敗時可是會痛得要死的。」
多卡魯多平淡的說出來,不過內容不只讓菲爾,讓四人都不寒而慄了。只有艾摩露出極不痛快的表情低頭看著弟子。
「因為你在利姆利克不能行動,辛苦你了。每次失敗然後倒下時,就得去找那裡的公會找擅長治療和回復的煉成師幫忙。柯洛德的話人手會多一點。」
「不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嗎。沒差了吧。」
笑著把老師的勸告當成耳邊風後,多卡魯多轉身望向洛克。
「就是那樣了。抱歉了,我幫不上你的忙。怎麼都想的話我可以用我的方式幫你處理一下,不過,是叫瘴環對吧?用那個比較好吧。」
洛克沮喪的點了點頭。並沒有想過抑制詛咒的處置是那麼花時間和功夫的。不過,被說到的話就接受了。
要是是能馬上處理的詛咒的話,教自己瘴氣的力的操縱方法的魔劍使帝姆那總不可能找不到。雖然很遺憾,不過似乎只能一如以往的幹了。
「非常感謝。還有,再問一個問題——」
洛克把話題轉移到下一個問題。
「你有聽過被叫作龍的墓場的地方嗎?」
雖說離開一線已經有二十多年了,這個男人是經驗豐富的煉成師。但是,洛克的期待沒有實現,多卡魯多搖頭了。
「不,沒聽過。只是——」
歪曲起刺青,多卡魯多露出壞心眼的笑容。
「在這個都市比誰都更長壽的傢伙可能知道什麼。」
多卡魯多站起來,對露出想說什麼的表情的艾摩使眼色後,弄響拐杖和義足走出客廳。對他的背影點頭,閉上門後,艾莉西亞感到困惑,視線在天花板上彷徊。
「最長壽的人?是熟人嗎?」
「艾摩先生知道嗎?」
聽了菲爾的問題後,艾摩覺得很抱歉似的搖頭了。
「我被封口了,所以不能由我說出來。你們自己去調查吧。」
「可是,時間……」
「雖然是個略冷淡的說法。可能會花時間,不過並不需要賭上性命吧。」
看了焦急的洛克後,艾摩以像是在說明般口吻說道。
「說過關於跟王的影子戰鬥的事吧。那是賭上性命的。那傢伙雖然乖僻,不過並不是過份壞心眼的人。在那部份上會酌量的。」
洛克低聲呻吟,不過馬上就回復過來了。應該想著「光是得到像是線索的東西也是前進」。
「明白了。我們先想一下辦法吧。」
在那之後洛克對艾摩說了菲歐娜的事。老煉成師讓搖椅咯咯作響後板著臉,不過像是放棄了般露出失望的表情嘆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