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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第一章 開始行動的魔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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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很昏暗。並不是會讓人有下雨或者打雷的預感的昏暗。只是,抬頭看著會因不安而感到揪心般的混濁。

在那樣的天空之下。人類離開了的大陸的中央,有一個城堡。

門扉被破壞了而隨風搖動,城牆粉碎了,塔也倒塌了,庭園變成了荒野。從那個腐朽不堪的姿態,絲毫感覺不到曾經支配大陸的帝國的榮華。

在約一百五十年前。魔王巴洛爾從這個城堡的地下出現,是這麼流傳著的。「侍奉帝國的一名老祭司,把魔王召喚到地上」。

為什麼會召喚魔王?有為了一己野心的說法,也有被魔王操縱了的說法,也有為了對抗某邪惡的力量而打算使役魔王。

聽說在地下的一室,那時候描繪的咒法的陣依然殘留著,真相是怎樣依然沒人知道。

先不管那些,魔王讓跟隨自己的魔物出現,用混沌和流向填滿了作為帝國的繁榮的象徵的這個城堡。

在成為一切的開端的那個城堡遠處的那個荒野,人類跟魔物正在激烈衝突。

人類,是個男人,二十歲上下的青年。在金屬制的胸甲上披起赤紅斗篷的打扮,架著有弧度的長劍。在金色頭髮之下的銳利雙眼充滿了大膽無畏,連一縷的膽怯也看不到。

名字,是法迪亞。雖然年輕但已經是身經百戰的魔劍使,更是煉成術的使用者。

然後,跟法迪亞對峙的魔物,酷似人類的女人。

鮮亮修長的頭髮,和白皙的肌膚。對上視線就會馬上被迷住般的妖艷的美貌。披著的漆黑斗篷就像翅膀般隨風飄舞,在那下面的豐滿肢體被一點的薄布覆蓋著。

她並不是人類。是遠古的妖精,現在更是魔物。在纖細的脖子上閃耀的金色頸環,是有著匹敵魔王的力量的證據。

莉娜希。以往身為妖精時她是被那樣稱呼的。

嚴格的說,兩者並不是一對一的在戰鬥。法迪亞把身邊,身穿沒有空隙的堅固甲冑的騎士當成從者的操縱。

甲冑裡面,並不是人。是土塊。就像人偶師用線操縱人偶般,法迪亞用煉成術操縱著那土塊隨意的讓甲冑動起來。

伴隨著尖銳的吶喊,法迪亞把劍從上方斬下去。差不多同時的,莉娜希的身體被風的精靈包覆著。

大氣響起有如雷鳴的聲音爆開了,突然形成旋風。

下一瞬間,美女的魔物站在離法迪亞十多步的地方。從那豐滿的的胸部到雪白的腹部被留下了裂傷,從傷口流出黑色的瘴氣。

莉娜希捂著胸部,樣子可怕的瞪著青年。傷並不深,不過衝擊和屈辱讓她焦躁起來了。

從戰鬥開始,莉娜希就沒有一次成功迴避他的斬擊。是看準了才斬的。

兩者的戰鬥看上去是不分上下的,其實是人類的青年占優勢。不過,法迪亞並沒有樂觀而是慎重的縮短距離。

——不愧是金色頸環的魔物,不好對付……。

青年理解到,現在的優勢,是只要一瞬間的大意就會被簡單的推翻的東西。

在莉娜希的手掌上,出現了紅色和黃金的光輝。法迪亞瞬間就理解到是火的煉成術,向在旁邊等待的甲冑發出指示。

甲冑筆直的沖向從魔物的手放出,描繪出弧線襲來的火球。

剎那,火球分裂成三個。各自改變軌道從上、右、左飛過,迴避對甲冑的直擊。

——那種程度的事早就預測到了。

法迪亞不急不慢的命令甲冑里的土塊有如砂嵐的爆開。

不過,甲冑並沒有聽從那個指示,突然的停止了動作。法迪亞悔恨的眯起了眼。

——石化嗎……!?

莉娜希是預料到法迪亞會操縱甲冑里的土塊來對應吧。讓火球分裂後就干涉土的精靈,讓土塊變成石頭了。變成這樣的話就像石像穿著甲冑一樣,別說彈飛了,連如意的讓他動起來也成問題。

分散的火球,從三個方向迫近法迪亞。是一籌莫展的危機,但是金髮的魔劍使沒有打算迴避,只是抿嘴一笑。

這種程度的逆境的話,已經體驗過好幾次。持續獨自戰鬥的他,必須靠自力闖過降在自己身上的各種苦難。

——不如……。

爆炸。火炎和閃光、熱風和黑煙毫不留情的散開。

三個火球撞在一起膨脹起來,爆炎狂舞起來。

莉娜希就像看到獵物的猛禽般滑翔,以可怕的速度飛進煙里。並不認為光靠火球就能打倒他。能封住他的視線的話就足夠了。

——在因為爆炸而變得看不見之前,那個人類沒有動……。

看不到法迪亞的身影。可能性有兩個。站著不動承受下來了,或者在自己確認不到的時機向後跳迴避了。

——感覺到土的精靈的活動……。是築起土的牆壁防住火球了嗎?

就是那樣吧,莉娜希這麼判斷了。在一瞬的遲緩會致命的這個狀況下,沒有重新干涉別的精靈的餘裕吧。最低限度對人類來說是那樣。

在熱風和黑煙之中通過。法迪亞並不在。

莉娜希皺起眉頭的時候,衝擊襲向她的身體。

被斬了,從下面的。

踉蹌了一下。想辦法在空中調整好姿勢,但是被接下來的第二擊斬飛了左臂。激痛讓莉娜希的表情扭曲,她大大的向後跳。

「——有手感,不過果然很頑強啊。」

在瀰漫的黑煙之中,法迪亞出現了。他的身體沾上了灰塵,不過幾乎沒受到燒傷。莉娜希理解了般的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是挖洞迴避了呢。」

法迪亞沒有回答。不過,那份沉默即是代表肯定莉娜希的話語。

從三個方向襲來的火球,強迫法迪亞迅速的作出判斷和對應。要向前或者向後跳而避開,或者用某種手段防住火球,即使承受下來了,莉娜希也會用可怕的速度追擊吧。

於是法迪亞,命令地精在腳邊的地面掘洞。

跳進洞裡讓火炎和爆風過去,然後並不是尋找莉娜希本人,而是她身纏的風精的活動來揮動魔劍。即使被煙封住了視線,這樣也能捕捉到大概的位置。

馬上就讓失去了的左臂再生出來,治療身上的傷的同時莉娜希跟法迪亞拉開距離。消耗比想像中激烈。這時候不退下的話可能會被幹掉。

——可是,對妖精莉娜希來說,對手是想挑選的東西。

嘴角露出了笑容。為愛上的人類獻上一切,把他的靈魂變成自己的東西。那就是在詩中的妖精莉娜希。

莉娜希變成了魔物,不過並不是完全失去了作為妖精的性質。被連一絲好意都沒有的對手消滅,雖然會變成奇怪的說法,不過跟作為妖精的矜持有關。

而且,是為了什麼而以這個姿態一直存在到今天?

——一百五十年啊?怎麼能為這種無聊的事……。

莉娜希在這裡中斷了思考。

感知到了。有著讓人不禁縮成一團的,可怕力量的什麼的出現。

法迪亞,也感覺到那氣息而停下了動作。

即使雙方都露出了空隙,但哪邊都沒有行動。因為有值得警戒的眼前的對手根本不成問題的對象在過來。

在荒野的對面,什麼都沒有的空間出現了黑色的污垢般的東西。圓形的,內側描繪著奇妙的圖案。

——煉成陣?不,黑色的煉成陣什麼的……?

想到這裡,莉娜希突然想到了。只想到一個可能性。

在遠處都能看到的化成了廢墟的城堡。在那裡的地下看過的黑色的咒法的陣。在傳聞里,據說是召喚魔王的——。

莉娜希為最糟糕的想像而顫抖的期間,黑色的圖案之中有什麼出現了,降到地面。

高度比在眼前的法迪亞略低一點。是有著蜥蝪的頭部,身纏暗色的衣服的魔物,全身黑得就像是從黑暗中削出來的。在臉的中央僅僅有一隻眼,不過赤紅得像血一樣。

最可怕的是,黑色的蜥蝪怪物發出的威壓感。

莉娜希是作為妖精生存了數百年的魔物。而且是強力得戴著金色頸環的魔物。法迪亞也是身經百戰的魔劍使兼煉成師。

那樣的兩者都沒有把視線從怪物上移開,也沒有任何動作。

莉娜希難以置信的嘟嚷。

「難道是,魔王……大人?」

對峙著的魔物發出的可以說是絕望的聲響,法迪亞並沒有聽漏。為被壓倒了而咬緊牙關,瞪著獨眼的魔物。

——這傢伙是……!

魔王。立於魔物們的頂點的存在。對法迪亞來說並不只是全人類的宿敵,更是為了達成自己成為王的野心,必須親手消滅的對象。

比想像中更小,這是最初的感想。畢竟只有跟自己差不多的高度

。甚至讓在旅程之中,見過眾多有著大樹般巨體的魔物的法迪亞感到失望。

不過,即使離開這麼遠,只是雙方用眼睛確認對方就有這麼大消耗的恐懼,是未知的東西。在法迪亞的腦袋的深處頻繁的敲響警鐘,額頭上滲著的汗在訴說著危險。

應該被封印著的魔王,為什麼會出現,湧現出數個這樣的疑問,不過法迪亞把那些全部按下去了。沒有想多餘事情的空閒。

「不如說,是令人慶幸的事吧。」

硬是擠出聲音,法迪亞鼓舞自己。本來的話,要走到遠看跟廢墟沒兩樣的城堡的深處,對封印想辦法的。

雖然不知道理由但是對方主動出現了。

——斬了他。

很幸運的,跟魔王之間還有一段距離。法迪亞一面調整呼吸,一面呼喚土的精靈。把被莉娜希變成石的甲冑的裡面,變回土塊。

法迪亞有著那樣決定了的話就整個身體撞上去的大膽,不過並不是無謀。他並不打算毫無策略的斬向初次看見的敵人。

別說法迪亞了,連應該是部下的莉娜希也沒有作出反應,漆黑的蜥蝪怪物向著這邊走過來。法迪亞架起魔劍開始計算距離。

報復者。那是法迪亞手持的魔劍的名字。

在眾神的時代由太陽神所使用。揮動的時候已經把對方斬了,本來是連身處刀身砍不了的距離的敵人也能砍到的魔劍,不過法迪亞無法完全的使用。

——還差五步,那傢伙才到報復者能砍到的距離。

已經只注視著魔王,法迪亞等待著那個瞬間。

但是,巴洛爾在還差一步的位置突然停下了腳步。

「……那把劍是。」

如同地鳴般低沉的聲音,傳到法迪亞的耳中。

「有印象。是曾傷過余的,眾神的武器吧。」

覺得血色的獨眼在冷笑。心臟的跳動變得激烈,汗從額頭流到臉頰。理解奇襲是沒戲的後,法迪亞踏前一步揮動魔劍。同時,甲冑開始行動跑向魔王。

手感,很鈍。違和感讓法迪亞皺起眉頭。

一直以來用這把魔劍斬過各種的魔物,不過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就像斬向攢下了很多泥的沼澤般。

報復者的斬擊後間不容髮的,身纏甲冑的土的精靈打向魔王。不過,在那拳頭碰到魔王之前,甲冑就被斜向的撕裂了。從肩部到腰部,留下了像是被巨大的爪挖掉般的痕跡。

——被破壞掉是在預料之內。

接受法迪亞的命令,塞在甲冑之中的土塊改變了形狀,化成無數的礫石襲向魔王。礫石每個都有著無數的尖刺,也帶有精靈的力量。即使是魔王也不會毫髮無傷。

用魔劍和甲冑的同時攻擊。之後再用甲冑里的土塊間不容髮的攻擊,最後用魔劍再斬一擊。法迪亞用這個戰法得到了很多的勝利。

不過,魔王雖然因魔劍的攻擊而停下來了,但是毫不畏怯礫石的暴風再次開始移動。不知道報復者的斬擊到底起了多大的效果。

伴隨著吶喊,法迪亞再次揮動魔劍。跟剛才一樣的手感。然後是同樣的反應。魔王停止了動作約一秒,然後再次開始移動。

法迪亞的表情上初次浮現了焦躁。

突然,魔王舉起了右手。他的指尖出現了小小的火炎。

魔王和法迪亞之間有十多步的距離。不過,法迪亞看到火炎的瞬間就察覺到危險。跳到旁邊,為了多少讓魔王畏怯而揮動魔劍。

之後,在魔王指尖點著的火炎一口氣的膨脹起來,化成足以一口氣吞噬人類的巨蛇。

是因為承受了報復者的斬擊嗎,業火的大蛇過了一瞬間才被解放,一直線的在地面爬著的突進。大蛇爬過的大地被燒焦且深深的挖掉了,大氣因為強烈的熱風而歪曲。

火炎的蛇消失後,在那裡露出了焦黑的,被削掉了的地面。

無法採取受身在地面滾動的法迪亞,理解到決定跳開來迴避的自己的直覺是正確的。這並不是能防禦下來的東西。

保持倒在地上的,法迪亞用左手迅速的描繪煉成陣。沒有撐起身體的時間了。水的精靈包覆著金髮魔劍使的身體。

——現在只能逃了。

先不說使用甲冑的戰法,再怎樣也沒想過自己的劍會幾乎沒效果。雖然是屈辱,不過只能先回到都市一次重振旗鼓了。

在法迪亞的周圍,出現了無數的水的粒子。那些在瞬間變成白霧,以金髮魔劍使為中心擴散。只要不作出太大的動作的話,水精應該能隱藏自己的氣息的。

但是——在下一瞬間,水精的力量忽然消失了。隱藏著法迪亞的身影的白霧溶進大氣消失了。

「形成逆轉,大概就是這樣吧。」

聲音,是從上面傳來的。莉娜希飄浮在空中,俯視著法迪亞。是她干涉水精把力量消除的。

法迪亞有餘裕的話,可能能注意到她的聲音里混雜著各種的感情。不過,再怎樣現在也沒有那種餘裕。

——怎麼辦?

水的精靈被莉娜娜壓制著。只能用火、風、土的精靈來對應,不過不認為不成熟的火或者風能對抗魔王的火炎。只能依靠土的精靈了,不過只是像剛才那樣在地面掘洞的話,逃不掉吧。

魔王的指尖再次出現了火炎。

——趕得上嗎!?

法迪亞的煉成術完成了。青年腳邊的地面隆起,以土塊作出來的柱子以可怕的氣勢垂直的伸起來。魔王赤紅的眼睛移動了,稍微傾斜點著火的手指。

火炎的蛇,以在柱上的法迪亞為目標在空中疾走。莉娜希也命令風的精靈放出無數看不見的刀刃。風之刃並不是直接瞄準法迪亞,而是散落在土柱周圍。

停留在柱上的話就會被火炎燒焦,從柱上移動的話就會被風切裂。讓人認為已經無法迴避了。

不過,法迪亞的臉上露出的並不是絕望,而是摻雜著逞強的嘲笑。青年腳邊的地面崩潰了,一面變形一面出現圓形的洞穴。土柱,化成了內部有著細長的空洞的筒。

法迪亞的身體隨著重力一口氣的於空洞落下。剎那,火炎的蛇粉碎了柱的頂部通過了。身體感覺到火炎的熱風,法迪亞繃起臉來。

的確是千鈞一髮。要是自己在落下時身體或者衣服的某處卡住了的話。或者火炎的蛇通過的位置再稍微低一點的話。毫無疑問已經死了吧。雖然只有一瞬,但那是能讓人連落下的恐怖都忘掉的東西。

命令風的精靈讓大氣纏在身上。之後,著地。雖然某種程度上把衝擊緩和了,但是法迪亞還是失去了平衡跌倒了。

——沒骨折啊……。

因為麻痹而不能動,不過做得很好,在黑暗之中嘆氣。接連不斷的行使煉成術的消耗很劇烈,不過一邊調整呼吸一邊描繪煉成陣。沒有魔王和莉娜希不會追上來的保證。應該逃到更加安全的地方。

突然,有什麼東西掉到胸甲上,響起刺耳的聲音彈起。是碎石。

——糟糕……!

在遙遠的上方響起轟響。然後,大地搖動了。法迪亞馬上就理解敵人在破壞土柱。想描繪煉成陣,不過疲勞讓手指顫抖而不順利。

在黑暗之中,無數或大或小的落石如雨點般向法迪亞降下。背後和手腳自不用說,頭也被砸到,意識開始遠去。

「怎能在這種地方……」

連發出聲音都很辛苦。在地面上拖著總算把煉成陣完成後,命令土的精靈掘出橫洞。之後讓地面變滑把自己的身體運走。之後,格外巨大的落石直接掉在法迪亞剛才倒在的位置。

——終於,有一點餘裕了……。

全身都很痛。有什麼滑溜溜的東西從頭頂傳到額頭再流到鼻樑。是血。

很想就這樣睡著,不過真的會被活埋。只能等到不再麻痹,再掘橫洞前進了。

另一方,在地上,莉娜希跪在魔王面前。

這個體形是第一次看到,跟記憶中的姿態變得完全不同,但是在她眼前的怪物的確是巴洛爾。這份光是身體就讓人想縮成一團的壓倒性的恐懼不可能會弄錯。

「您復活了嗎?」

終於以顫抖的聲音,說了這麼點話。魔王沒有回答。沉浸於自己的思考之中。

巴洛爾直到剛才,還在城堡的最深處。坐在玉座上,聽金色頸環的魔物肯科斯說自己被封印了的二十年間的事。

把那中斷出現在這裡,是因為察覺到報復者的存在。

「……果然是麻煩的東西啊。」

在二十年前把魔王的肉體消滅,封印其靈魂的,就是眾神的武器的光之劍。

當時,魔王在小看對方。

認為光之劍和報復者等,由眾神持有才會成為威脅。實際上,在自己率領魔物出現在地上後的一百數十多年間

,任何問題都沒有。

就算偶爾有手持那些武器挑戰的人,也盡數殲滅了。雖然有受過傷,不過跟在眾神的戰鬥中所受的傷一比的話沒什麼大不了。

魔王認為就是那份大意,招致了二十年前的敗北。

然後,在剛才跟法迪亞的戰鬥中再次認識到。被報復者斬了大概三次,不過再生比想像中更花時間。

還有,使用咒法的陣飛越空間移動的能力,也大大的衰退了。

以往的魔王感知到在遠處的什麼時,就能瞬間跳躍到那附近。

獨眼的魔力因為消耗很大而很少用,不過有知道這個身體的極限的必要。然後,這次是感知到報復者打算移動到附近的,不過出現的位置比想像中離的更遠。要是出現在預定的位置的話,就能把那個人類解決吧。

「——莉娜希。」

魔王赤紅的眼睛移動了。呼喊跪著的魔物的名字,繼續說下去。

「去尋找眾神的武器。找到就破壞掉,做不到的話就帶到余的身邊。」

那個命令,對莉娜希來說是很意外的命令。

「那庫羅=庫爾瓦哈的事怎樣?」

「那件事余再斟酌一下。」

纏著重壓和冷氣的聲音,把莉娜希凍結起來了。有如巨大的怪物就在眼前般的恐怖感包覆著她。只能服從魔王的命令。

魔王的腳邊流出黑色的瘴氣無聲的描繪出圓形,化成咒法的陣。就像是溶進裡面般,魔王的身影消失了。恐怕是回到城堡了吧。

莉娜希慢吞吞的站起來,不過她的臉上充滿了疲勞。

「眾神的武器,呢……。即是說被迫遠離了本命嗎?」

——可是,這可能是好機會。

換個看法的話,就是能自由行動。改天再向肯科斯問魔王是怎麼復活的,為什麼會是那種姿態,現在先最大限度的活用這份自由吧。為了自己的目的。

「話雖如此,得先治好傷。」

低頭看了自己的身體後莉娜希苦笑了。身纏風的精靈,她飛到高空。

那麼,該在哪裡休息才好呢?雖然不覺得自己的行動被監視著,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在妖精的世界遇到剛才的魔劍使的可能性很高,其他地方又很難說是安全的。像是會出現麻煩的魔劍使或魔物的地方——。

「雖然很不想接近,不過在聖森附近的那裡無可挑剔呢……」

莉娜希輕飄飄的乘風移動。既然魔王已經復活了就沒多少時間了。得重新考慮之後的事了。

在約一百五十年前,突然出現於地上的魔王巴洛爾,率領魔物群襲擊人類。其數量是壓倒性的,而且由鋼鐵鍛造出來的武器對魔物完全無效,人類們無計可施的被奪去性命,被貪婪的吞噬。

不久後,人類們創造出魔劍和煉成術對抗魔物,但是已經無法制止魔物的勢頭了,最終捨棄了大陸。

選擇六個都市,從大陸切離。

夢想著總有一天從魔物們手上奪回大陸。

兩艘船,在蔚藍的海上破浪前進。船上有五名男女,不過分開二人和三人的乘船。男性一人,女性四人的構成,全部都很年輕,從他們的打扮能看出他們已經習慣了旅行。

兩人組的一方兩人都是少女,而且年齡都是十六歲。不過,兩人的外觀對比相當鮮明。

一人是及腰的藍色頭髮,冷淡但是某處讓人感覺到像是少女,而另一人則是齊肩的紫色頭髮,她相貌端正但中性而且看上去像是少年。

服裝也是,藍色頭髮的少女是以白色為基調的上衣和赤紅的裙子的打扮,而紫色頭髮的少女是穿著數件在領子和袖口配上了毛皮的麻織衣服,穿著的不是裙子而是便於活動的褲子。

藍色頭髮的少女名叫菲爾,紫色頭髮的少女名叫菲歐娜。兩人都是煉成師。雖然有菲爾擅長水和土的精靈的操縱,菲歐娜擅長火和風的精靈的操縱這差別。

現在,兩人面對面的坐在船上。在進行煉成術的特訓。

菲爾把雙手的手掌向著天,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右手的手掌上是水,左手的手掌上是一撮土。

菲歐娜一邊用風的煉成術操縱船,一面屏息的注視著菲爾的特訓。

菲爾的額頭一點點的滲出汗。呼吸也稍微變亂了。

突然,放在左手手掌上的土蠢動了。展示了跟船的搖動明顯不同的運動,就像蚯蚓般蠕動,在菲爾的手掌上描繪出螺旋。

好,觀察著她的樣子的菲歐娜發出了緊張的聲音。

「試著就那樣一面維持著土的精靈的活動,一面呼喚水的精靈看看。」

菲爾沒有回答,但是在眉頭堆起皺紋,咬緊牙關。

不過,並沒有如兩人所想般發展。右手手掌上的水稍微濺起,是在左手手掌上的土停止了活動之後的事。

無力的垂下手把水和土丟到船底,菲爾睜開眼睛大大的嘆了一口氣。呼吸困難的,以疲勞的聲音說道。

「果然,不行呢。」

「那樣啊……。那麼之後我來試試看。還有船拜託你了。」

說完後,菲歐娜用右手迅速的描繪出煉成陣,讓小小的火炎出現於指尖。挺直身體,像剛才的菲爾那樣閉上眼睛。

兩人在做的特訓,是同時操縱兩種的精靈。正經的煉成師聽到的話毫無疑問會嚇呆的吧。

萬物的根源是由土、火、水、風四種力量構成的,據說是這樣的。干涉掌管著各自的力量的精靈、使役其,讓其力量以某種形態具現化的就是煉成術。

人類,據說一次的煉成術只能跟一種的精靈接觸。同時操縱火和土的精靈,一起使役水和風的精靈之類的事是做不到的。那種技能已經是眾神,或者身為更加接近精靈的存在的妖精等的領域了。

換句話說,菲爾和菲歐娜在向人外的世界挑戰。

菲歐娜也嘗試在維持著右手的火炎的同時在左手聚集風之力。菲爾目不轉睛的注視著她,火炎從菲歐娜的右手消失了。

之後,突然颳起風從旁衝擊,船傾斜了。身體被隨便的提起來般的奇妙感覺向菲爾襲來,放著的行李從船底滑到船邊拖著。空氣不可思議的冷,以海面的搖動為首,視野里的一切的活動都變得緩慢起來。

菲爾慌張的操縱水的精靈,讓船在波浪上滑行強行的拉回來。伴隨著水彈開的聲音,充滿氣勢而濺起的大量浪花如雨般向兩名少女降下。

「……抱歉。不知不覺間太用力了。」

在左右大大的搖晃的船里,變得相當濕了的菲歐娜覺得很抱歉的低下頭。紫色的頭髮貼在臉上,衣服也染成斑點的花紋了。菲爾也一樣,而且因為頭髮比較長她看上去損害更嚴重。入了口的海水,很咸。

「……失敗了啊。」

在空中創造出火球,用其熱力把頭髮和衣服弄乾的同時兩人露出灰心的表情。淋到海水是僅僅一瞬間的,沒有連內衣都濕了是不幸中的萬幸。

不久後頭髮和衣服就幹了,菲歐娜臉向天的躺下來。兩人都已經相當疲勞了,很難提起馬上再挑戰的心情。

天空是明朗的藍色,甚至可以說是萬里無雲的晴天。冬天的日照不會太熱,風也很平穩,很適合讓人睡覺。

「果然是太勉強了吧?」

菲爾看了自己的手掌後發牢騷了。開始這個特訓是在三天前,不過現狀只是變得疲勞而什麼進展都沒有。自己也是菲歐娜也是。

「即使是太勉強了,我也不覺得是沒用的哦。」

菲歐娜保持躺著的向天空舉起雙臂的同時回答。

「要使用哪個精靈。能讓那個切換變得更快的話,應該就能拓寬能做的幅度。而且——」

忽然變得表情嚴肅,菲歐娜移動視線仰視菲爾。

「菲爾。你知道你跟我,作為煉成師的本領有多大差距?」

這唐突的質問讓菲爾困惑的歪著頭。沒想過。老實的回答「不知道」後,菲歐娜露出了苦笑。

「有相當大的差距。你遠在我之上。」

「是那樣嗎?不過在火和風的精靈的操縱上,我並不認為自己比菲歐娜有優勢。」

「在火和風上可能是那樣呢。可是,相反的在土和水的精靈的操縱上是你遠在我之上吧。綜合的看的話,果然會覺得你在我之上。是在實戰中鍛鍊出來的吧。」

聽了菲歐娜的話後,菲爾皺起眉頭變得更加困惑了。

——可是,被這麼說了後,才發現一直以來都沒有想過這種事呢。

可以說菲爾沒有比較作為煉成師的本領的對象。

教自己煉成術的奈傑爾是老師,而且沒試過把他當成比較對象。而在那之後跟洛克他們一起行動,沒什麼跟老師以外的煉成師互相接觸的機會。

菲爾自己積極的

渴求著跟其他煉成師的交流的話,奈傑爾或者別人可能會幫她準備那種場合或者相遇。不過,菲爾立志成為煉成師本來就是為了得到獨自生活的力量。對這種事並不太關心。

要說到別的跟菲爾親密的煉成師的話大概就是同樣師從奈傑爾的瑪娜了,不過一樣沒試過把她當成比較對象。現在仔細一想,大概是她作為學者的一面太強了。

「菲爾。我呢,在想自己在能力上是不是不能跟你們一起。」

菲歐娜看著天空唐突的說道。菲爾驚訝得瞪大了眼睛,無法馬上回答。

一時之間,船的周圍被沉默包覆著。兩人聽到的只有船破浪的聲音和波濤聲。在天上的太陽一如以往的照射著海上。

「那是……指到達柯洛德就分開的意思嗎?」

五人以煉成都市柯洛德為目標,從在大陸南邊的管理處出發是三天前的事。

菲爾略顯寂寞的問了後,菲歐娜露出苦笑搖了搖頭。

「沒那麼早啦。畢竟還有非做不可的事。洛克的魔劍是那樣,『魔石』也是……」

魔石。眾神留在地上的煉成術。

為了得到那個菲爾跟洛克他們一起前往被叫作卡利亞哈維拉的冰原。然後跟菲歐娜再會,跟她一起闖過試練得到了。

魔石最大的特徵是,不是兩名煉成師就用不了。

同時操縱火的精靈和土的精靈,組合起來讓魔石發動。即是說,人類無法單獨的使用。

「——對不起。」

菲爾愁眉不展的低下頭。菲歐娜參加為了得到魔石的試練,是為了幫自己。菲歐娜撐起身體,揮手讓她別在意。

「不如說我想感謝你呢。那種體驗並不是想有就能有的。我覺得大家都能平安無事的回來真的很幸運。——只是。」

菲歐娜露出認真的表情,像是在尋找話語般仰望著天空。

「只是,在想。要是再發生一次那種事的話,我能活下來嗎……?雖然是跟你們去聖森的時候就知道了的事,不過我真的太缺乏實戰的經驗了。」

在紫色頭髮的少女腦里閃過的是,數個月前在聖森的記憶。菲歐娜被因瘴氣化成魔物的樹拖走,差一點就死了。要是洛克沒來幫忙的話,就不會像這樣活著吧。

「在聖森的事之後,我並沒有特別去累積實戰經驗。雖然有做作為煉成師的修行,不過那並不是為了戰鬥而做的。所以,跟以打倒魔王為目標的你們同行,我毫無疑問會拖大家的後腿。」

「我沒自信呢」,菲歐娜聳了聳肩苦笑。

「可是,是因為有菲歐娜在才能得到魔石的。」

「謝謝。」

轉身望向拚命的編織話語的菲爾後,菲歐娜露出微笑道謝。

「我,也想跟你們一起旅行。可是,希望你先考慮可能會變成那樣。特別是菲爾……因為煉成師只有你。」

話在這裡中斷了,菲歐娜望向海面——另一艘船。在那裡兩人的同伴,洛克和艾莉西亞、娜奇乘坐著。追著菲歐娜的視線,菲爾也看著洛克他們。翡翠色的眼瞳因不安而動搖。

雖然菲爾跟菲歐娜沒有注意到,不過洛克他們乘坐的船從剛才就瀰漫著拘謹的沉默。

船上坐著三人。砂色頭髮的青年名叫洛克,是這之中唯一的男性。在長期旅行中磨損的衣服上穿著深灰色的甲冑,披著稍髒的外套,像是閒得無聊般的時常張開右手然後閉上。

夢想打倒魔王,在旅行途中好幾次擊倒過金色頸環的魔物,雖然年輕但已經是身經百戰的魔劍使,不過眺望著海的視線很恍惚,讓人想到為迷路而不知所措的孩子。

擔心的看著洛克的是,把金色頭髮紮成雙馬尾的少女。身穿遠看也很鮮明的深紅甲冑,左手握著同樣是紅色的大盾。這面盾牌同時也是劍鞘。

她的名字是艾莉西亞。十八歲的她比洛克年長一歲。勻稱的相貌之中稍微上吊的雙眸,平常充滿著堅強的感覺,不過現在因為煩惱而感覺不到活力。

十九的娜奇是當中最年長的,坐在兩人之間。跟洛克一樣,在衣服之上穿上了甲冑,把由牙狀的尖銳槍尖和黑色的柄構成的槍靠在肩膀上。

及腰的鮮亮黑髮加上穩重的美貌,和身材苗條的修長身段讓她如畫一樣,不過現在她的臉上浮現著濃厚的困惑。她不高興的理由,並不是她自己而是另外兩人。

洛克跟艾莉西亞沉默得不自然,沒有開過口。就算偶爾的對上了視線,雙方也會馬上別開臉。被兩人夾著的娜奇,為這個狀況在精神上感到疲勞連開口也提不起勁。

那是數天前的事。在冰原深處的貝古魯阪的神殿,洛克失去了信賴的魔劍。

跟被叫作賀布的『有知性的劍』相處還不滿一年,不過,一人和一把之間有著可以互稱為拍擋的強烈信賴關係。會沮喪也是理所當然的。

——可是,說是沮喪又好像有點不對……。

看著洛克的樣子,娜奇感到不解。

走出神殿直到回到管理處期間,洛克的舉止很開朗,不過能稍微感覺到那是為了不給大家添麻煩而強行裝出來的。

可能是回到管理處這安全的地方後,反動一口氣出現變得低落起來,直到今天早上還是這麼想的。

娜奇只移動視線,望向在另一邊的艾莉西亞。正是這種時候,她的堅強和開朗才是必要的。得兩人一起鼓勵洛克,向前邁進。

「那個,艾莉西亞……」

發出聲音後,艾莉西亞和洛克兩人同時的嚇得肩膀都震了一下。那個反應讓娜奇感到不知所措。艾莉西亞慌張的回話。

「怎、怎麼了?娜奇?」

「不,沒什麼……」

其實想說的話多得像山一樣,不過娜奇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的搖頭。雖然跟艾莉西亞相處了還不夠一年,不過還是知道在這種時候追問她也不會說什麼的。不如說,光是雙方什麼動作都沒有就有可能會奇怪的複雜化。

——問洛克也很危險呢……。

他們乘坐的船,載著三個人類加上一點行李就是極限了。實際上,大半的行李都放在菲爾她們的船上。周圍是翻起白浪的蔚藍大海。距離目的地的島還有約一刻鐘的路程。要瞞著某一邊跟另一人說話是不可能的。

——這個狀況真的……。在下次休息之後,試試能不能跟菲爾或者菲歐娜交換吧。

即使想著那種事,似乎也只能先老實的待著。

到達剛好在六個都市循環的海流跟大陸的正中間附近的島,是在黃昏時的事。這裡有一個小村落。

——最終,一直都是這三人的組合……。

為了休息而靠近小島時,娜奇跟菲爾和菲歐娜說明了狀況,以抽籤決定休息後的組合。沒通知洛克和艾莉西亞,雖然是為了公平而用抽籤決定的,不過最終還是相同的組合。

在港口問了管理船的老人「有沒有旅館」後,老人回答「只有一家」。

「孩子們,是住在都市的魔劍使吧?每個月都會有一、兩次像你們這樣的人來到島上,早就決定了讓人留宿的地方了。」

老人眺望著把天空染成朱紅色,把海染成金色的落日把話繼續說下去。

「只是,現在這種時候不知道還有沒有飯。畢竟跟都市不同,總不能準備多餘的飯。好運的話還有麵包和酒之類吧。」

向老人道謝後,沿著他告訴的路走。地面只有走路的地方被踏實了,看到的建築物都是木造的,屋頂是茅草。

過了不久後看到旅館了。跟其他建築物比的話大了一圈,是二層建築。穿過門後在小小的接待處有一名胖老婆婆坐著在織東西。洛克說想過夜後,老婆婆眼角堆起皺紋目不轉睛的看著五人。

「想要多少間房間?要是太分散的話會很困擾的。」

「拜託要兩間。一間是大房間。」

「二人跟三人吧?什麼,看來女孩子那邊里有睡相相當糟糕的孩子呢。」

因為不明白老婆婆的話的意思而歪著頭的時候,菲歐娜很害羞似的把話題推進了。

「那個……我,是女的。」

過了一會,目不轉睛的看著菲歐娜的臉後老婆婆笑著道歉了。

「嘛,對不起。頭髮很短誤會了。嗯,靠近看的話是美人呢。」

的確其他三人的頭髮很長。

被帶到二樓的房間的同時問了有沒有食物,得到了「今晚沒有,不過明天早上可以準備麵包和葡萄酒」的回答。當然錢是另算的。

進入房間把行李放下後,洛克變成了只穿著麻織衣服的打扮,開始慢慢的讓身體鬆弛下來。今天除了移動還是移動,差不多整天都在船上。離開船,也就是為了休息而靠近附近的島的時候。

——在這個房間的話,似乎會砍到天花板或者牆……。

判斷身體暖起來後,拿起木劍。這時候,沒有刀身,只有柄和護手的魔劍進入視野了。稱其為拍檔,也被稱為拍擋的,除了戰鬥的時候都在身邊的魔劍。

猶豫了,但是洛克把魔劍就那樣放著走到旅館外。冬天的夜風毫不留情的吹著熱起來了的身體,讓人不禁想縮成一團,不過馬上就重振精神了。

洛克在旅館的後面,默默的揮動木劍。因持續乘船感到了疲勞,不過為終於能使用身體裡的肌肉而感到情緒高漲。不知不覺間用力過度了,要自制。

一時之間,只聽到踏步的腳步聲,自己的呼吸,木劍劈開風的聲音。也就偶爾混進了風聲,和從旅館傳來的對話聲和日常生活發出的聲音。

從身體冒出來的汗讓砂色的頭髮變亂,衣服也變色貼在身上。

——有意義嗎……?

在洛克的心底,湧現出耳語。

這樣下去魔劍——賀布會無法修復,就算那樣還要當魔劍使的話,洛克就要無可奈何的為了解除施加在自己身上的詛咒而旅行。然後,解除詛咒的方法存在的可能性,很低。

即使在收集了現存的書籍的大部份的『文化都市』貝亞費爾的大圖書館調查,也沒找到。連活了比自己更長歲月的魔劍使帝姆那,也只是創造出把瘴氣變成自己的力量的方法,並沒有到達解咒的程度。

——而且,在我為了尋找解除詛咒的方法而旅行的期間,使用伽利亞的作戰就開始了……。

自己的師傅巴特達斯,跟菲爾的煉成術老師奈傑爾所揭露的作戰。讓伽利亞離開海流移動,無限的接近封印著魔王的城堡。

——師傅,毫無疑問會就那樣前往魔王那裡。

並不是有確認過。不過,有那個師傅的話會那樣做的確信。

自己也想去。跟師傅一起戰鬥,把魔王——。

突然颳起風。洛克就那樣停下了粗暴的揮下去的木劍。

無意識的移動視線,向著什麼都沒有的黑暗。那個方向是在鍛鍊的時候會放魔劍的位置附近,即使洛克自己沒有注意到,在不知不覺間也會產生魔劍的幻覺。

罵出不成話的髒話。在那之後,大大的吐了一口氣跟自己說「冷靜」。

「不是為了想辦法解決,才會前往柯洛德嗎?」

基本上,魔劍的製造和修復是用煉成術進行的。魔物被消滅後會留下魔鋼。用煉成術鍛鍊那魔鋼,製造出魔劍。

被叫作煉成都市,據說是以一流的煉成師為目標的人必定會造訪的柯洛德的話,可能能讓賀布復活,或者找到線索。

前往柯洛德的理由還有一個。就是菲爾的師姐,瑪娜的家在那裡。她在以前,調查過在神話和傳說中被歌頌過的各種武器。在那之中,可能能找到匹敵賀布的強力魔劍的情報,或者讓賀布復活的線索。

兩個都是願望。連推測也說不上。

不過,洛克的現實就是除那之外沒什麼可靠的了。

「……能想辦法解決的。畢竟一直以來都是那樣闖過來的。」

艾莉西亞和菲爾在。娜奇和菲歐娜也是。該振作起來了。

調整呼吸後,洛克再次開始空揮。距離決定的次數,並沒有餘下那麼多。沒多久就完成了。

抹掉汗回到旅館,向接待處的老婆婆要了點水。濕潤喉嚨後進入房間。

更衣後隨便的躺在床上。

——話說回來,是初次獨自一人啊。

會想這種事,可能是因為剛才想起了賀布的事。

在普洛多米爾斯的時候,從沒感到過孤獨。

即使前往大陸也不會踏足深處而且通常會即日回歸,更重要的是知道有自己和艾莉西亞、菲爾三人。在都市有很多的熟人,回到旅館的話有巴特達斯和謝瑪斯、蘇在。

——遇到那傢伙之後我才開始旅程的。

因為是洛克的劍,所以一直把賀布放在身邊。絕對不是饒舌的,最初甚至可以說是死板,不過最近變得甚至會說笑了。

沒有賀布的狀態,洛克是初次體驗的。不過在從神殿穿過雪原,直到回到管理處都跟很多人一起寢食而沒注意到。

嘆了口氣。打算睡覺而把毛毯拉過去。

聽到叫自己的聲音,是在迷迷糊糊的時候。

「……洛克?」

比聲音晚了一次呼吸的時間響起了敲門的聲音。洛克模模糊糊的,為了讓意識清醒起來,沒有馬上回話。沒有好好的確認對方是誰,粗魯的回答「開門吧」。

打開門,跟微弱的光一起,黑髮的少女悄悄的窺視房間。是娜奇。手上提著油燈。

「有話想說,可以打擾一下嗎?」

「啊啊」,洛克回答後把身體挪到床的一邊。室內里有的只有床,因為地板已經露出石頭了。

娜奇把油燈放在地上,「失禮了」,低頭這麼說完後坐在床上。比起正中間更稍微靠近洛克的身邊這件事,青年並沒有注意到。話雖如此,即使注意到了,在這個睡意還殘留著相當多的狀態下也不會放在心上吧。

「怎麼了?」

問了後,洛克才總算想到是今天的事。娜奇沒有馬上回答,擔心的看著他。在紅色的眼瞳里略微的安心跟不安的光在交錯。

「那個……是不舒服嗎?你臉色好像不太好。」

「不,身體完全沒問題。剛才也練習空揮了。」

洛克故意口吻開朗的回答。為了讓她不要擔心而用力的曲起手,不過並沒有讓黑髮少女臉上的不安消失。她目不轉睛的看著洛克,不過表情變得像是下定了決心般的抓住青年的手,輕輕地按在自己的胸部上。

(謎の聲:那麼問題來了——)

雖然娜奇穿著的是厚的衣服,就算那樣女性特有的柔軟觸感隔著布傳過來,讓洛克慌張起來。事情來得太過突然,連甩開她的手也想不到,太過緊張而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娜奇凝視著很明顯在混亂的洛克。

「洛克。請冷靜下來。」

娜奇安祥的說了。「啊啊」,青年這麼回答了,但是他的聲音在顫抖。吞下自己的唾液的聲音,聽起來感覺大得要命。

「記得得到『光之槍』回到貝亞費爾那天的事嗎?就是你讓我成為騎士的那一晚。」

娜奇露出微笑。由於油燈的光製造出獨特的陰影的那個笑容,洛克感覺到的並不是平常的穩重,而是包含著不可思議的神秘般。

「——把我的一切感情奉獻給你。我一天都沒有忘掉這件事。把一切感情奉獻給你,也包含把我自己奉獻給你。」

「娜奇自己……」

洛克像是呼吸困難般喘氣了。明明室內的空氣很冷,臉卻覺得很熱。娜奇的臉頰也是,一片通紅的。洛克按在豐滿的胸部上的手。她抓住那隻手臂的手,充滿了力氣。

「賀布是洛克信賴的朋友,對我們來說更是重要的同伴。在以前,我在跟魔物的戰鬥中失去了從父親那繼承下來的『破銅爛鐵』。因此才明白……雖然這麼說很冒昧吧,不過我認為喪失之痛是同樣的。」

娜奇停頓了約一秒才把那之後的話說下去。並不是因為羞恥心,而是在猶豫是不是真的該說下去。不過,她馬上就把那個想法趕走,下定決心像是要強調般的靠在洛克身上。

「至少今晚,能讓我再幫你……把那份痛楚緩和嗎?當然不會對別人說的,之後留下什麼麻煩的。」

娜奇的臉就在眼前。近得似乎能用皮膚感覺到雙方的呼吸。似乎洛克稍微貓起背嘴唇就會重疊起來般。

洛克動搖後無意中往放在娜奇的胸部上的手注入力氣。有彈力的胸部在手中改變了形狀,從黑髮的槍使的嘴巴漏出了呻吟聲。洛克想慌張的縮手,不過被娜奇緊緊的抓住而離不開。用空著的手脫掉自己的睡衣,露出雪白的肩膀後倒在洛克的胸膛里。甘甜的香味令青年的鼻腔發癢。

「娜、娜奇……」

洛克呼喊她的名字,拚命的忍耐著衝動,糾結著。她並不只是容貌漂亮,內心也充滿了魅力。作為旅行的同伴洛克很信賴她,而且對她有好意。

那樣的她,甚至說把自己奉獻出來。

(謎の聲:燒烤技術哪家強?)

把視線從娜奇的臉上移開。在黑暗之中模模糊糊的看到的是描繪著艷麗圓形的雪白肩膀。慌張的把眼睛移到別的方向後,從睡衣的下擺伸出來的大腿飛進視野里。

洛克達到極限時把另一隻手,伸到娜奇的背後。就在那時候。

「洛克。可以打擾一下嗎?」

跟敲門聲同時傳來的,聲音。是艾莉西亞。預料之外的來訪者讓兩人嚇得肩膀都震了起來,洛克驚慌失措的最終以尖銳的聲音回話。

「哦、哦、啊、不、那個……」

奇慌張的摀住洛克的口,不過已經遲了。覺得奇怪而把臉伸進來的艾莉西亞,看了坐在床上的兩人後瞪大了眼睛停止動作。

映照於她眼裡的光景,只能是洛克把娜奇抱到懷裡。

放在地上的油燈所照著的娜奇的衣服很亂,兩人的臉很近。艾莉西亞目瞪口呆的一直站著,理解到事態後臉變得通紅,哆嗦起來。

「在、在……在做什麼啊,你們!?」

那可怕的氣勢讓娜奇畏縮了,但是她眼神銳利的瞪著艾莉西亞冷靜的回話。

「能安靜一點嗎,艾莉西亞?會給旅館主人和其他客人添麻煩的。」

艾莉西亞反射性的打算回以怒鳴,不過在快要發出來的時候閉上嘴巴反手的關上門。洛克雖然馬上恢復冷靜了,但是在為如何說明感到困惑,他的視線在娜奇和艾莉西亞之間來往。

「那麼……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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