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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第一章 開始行動的魔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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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在做什麼?」

艾莉西亞表情可怕的大步大步地走到房間的中央。雙手抱胸的睥睨兩人。相對的,娜奇突然改變態度。把身體再次貼在洛克身上,露出微笑抬頭看著艾莉西亞。

「看了還不明白嗎?在治癒洛克的傷和疲憊。」

接受了黑髮少女的挑釁,金色頭髮的少女變得激昂起來。充滿幹勁的青藍色眼瞳跟帶有烈氣的紅色眼瞳,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對撞。在只有油燈的光照耀的室內,在散落看不見的冷氣的火花。

「治癒?治癒,呢?欸……。那是洛克主動要求的嗎?還是說由你提出的?」

「由我提出的。看了今天的洛克的話,會得出這結論不如說是必然的吧?」

艾莉西亞吊起嘴角露出譏諷的笑容。

「……你是想說沒得出這結論的我有問題嗎?」

「不。畢竟艾莉西亞,似乎也有自己的問題。只是,被斥責我也會很為難的。」

沉默造訪了。兩人都對對方感到憤怒和內疚。

——我明白你想說的事,娜奇。我也是那樣,所以在那個時候才會跟洛克接吻。而且,那件事並沒有跟誰說過。

——艾莉西亞……。在那個神殿說的時候,我們約定了要尊重洛克的意思。鑑於此的話,我的這個行動是背叛了吧。

——可是,我也沒有做到這一步。雖然我也知道由我來說也沒有說服力,不過做得太過火了。

——但是,做到這一步果然是做得太過火了嗎?不,讓洛克就這樣放著不管,不可能沒關係。

二人無言的互瞪,不過終結這件事的人是艾莉西亞。移動青藍色的雙眸,把焦點定在娜奇旁邊的洛克身上。

「洛克又怎麼想?」

「我……?」

直到剛才洛克還屏息的注視著兩人的對話,不過話題突然的丟給自己而瞪大了眼睛。雖然沒有手忙腳亂,不過因為緊張的氣氛和兩種視線,理解到不能隨便的回答。

艾莉西亞一動也不動,但是心裡穿上了數層的甲冑。

——會回答想就這樣跟娜奇一起嗎?還是說……。

還是會回答雖然很重視娜奇,不過現在並不是那種時候嗎?後者是理想的回答,不過是前者的話艾莉西亞也只好留下一句「請好好享受」然後退下。

娜奇,也想著差不多一樣的事。然後,無論洛克回答出哪邊的回答都好,都會生出各種的問題吧。

「不、不,那個……我啊,當然也很重視娜奇,不過我也相同的重視艾莉西亞……」

空氣凝固起來了。艾莉西亞瞪大了眼睛,娜奇也半張著嘴巴的看著洛克。是亂七八糟得讓兩人都呆了的反應。順帶一提,洛克的手現在還沒從娜奇的胸部上離開。

「呃呃……那啥,靴子是兩隻湊成一雙的吧?不可能只有一邊的啊?娜奇的想法當然很感激,艾莉西亞所說的,嘛,很清楚。我,兩人都喜歡啊?對,該怎麼說呢,大概就是兩人都想娶之類的。」

洛克的話中斷後,沉默造訪了。

「即是說——你想說什麼?」

艾莉西亞以帶有強力的冷氣的眼神瞪著洛克。娜奇也,憤怒的看著砂色頭髮的青年。從兩個方向傳來的強烈視線讓洛克畏縮了,不知不覺間手指動了。

那個動作讓娜奇低聲悲鳴,看了那個後艾莉西亞握緊拳頭大大的踏前了一步。

「笨蛋!」

打過去了。洛克沒有迴避到,仰向的倒在床上。

艾莉西亞表情憤怒的喘著粗氣俯視青年,不過並沒有再做什麼。抓住目瞪口呆的娜奇的手臂讓她站起來,「要回去了」,不爽的留下這句話後拖著她走出房間。黑髮的槍使驚慌失措的看了洛克一眼,但是沒有作出像是抵抗的抵抗。粗暴的關上門。

洛克就這樣倒在床上,仰視昏暗的天花板。移動右手撫摸被打的臉頰。痛得並不尋常。

——沒辦法啊……。

被艾莉西亞問的時候,洛克直覺的理解到怎麼回答都只能讓兩人其中一人安心下來。看上去慌慌張張的,是為了闖過那一關的演技。

即使今天、明天不行,總有一天得道歉。

——雖然說出來的話,多少是真心的。

「不行了啊……」

那個嘟嚷與其說是在自言自語,口吻更像是向不在這裡的什麼抱怨般。

翌日早晨,兩艘船以柯洛德為目標出發。三人乘坐的船是艾莉西亞和娜奇、菲歐娜。兩人乘坐的船是洛克跟菲爾。

天空澄澈,萬里無雲,波浪平穩的蔚藍大海反射著陽光在閃耀。

「發生什麼事了嗎?」

菲爾向一同乘坐的人詢問,是在出發後過了約一刻鐘時的事。她的視線的前方,洛克的臉頰上有一塊淤青。她提議用煉成術治好,不過青年露出苦笑拒絕了。

——嘛,艾莉西亞跟娜奇的關係又怎麼了?

昨晚,去過洛克的房間的兩人回來時的樣子,很明顯很奇怪。艾莉西亞是臉紅著的生氣,娜奇是坐立不安的沒隱藏著困惑。問她們「怎麼了」,都只會異口同聲的回答「什麼都沒有」。

沒辦法了,菲爾跟菲歐娜商量後讓船的組合變成這樣。

「什麼都沒有,這麼說其實是在生氣吧?」

洛克看著坐在旁邊的菲爾詢問。今天早上對上臉時,艾莉西亞投向帶刺的視線,娜奇的態度則是疏遠的。不可能什麼事都沒有。

「想被斥責的話我可以幫忙,不過洛克沒有那種興趣吧?」

「是那樣沒錯……不過,聽了後你可能會發怒的啊?」

總不能一直沉默吧。而且,在這裡面跟菲爾是相處最久的了。那麼想後,洛克把昨晚的事跟菲爾說了。

聽完後菲爾瞪大了眼睛,驚愕的抬頭看著洛克。

「你是……認真的說的?」

「嘛,我也覺得老婆這說得太過份了,不過並不是隨便說的。」

洛克邊撫摸著在痛的臉頰邊回答。菲爾的表情不再是無表情而是為理解到而痛苦般,看了船底後呻吟了一會,不過嘆氣後再次抬頭看著洛克。

「為什麼會那麼想,能說明一下嗎?」

洛克點了點頭,但是沒有馬上回答。眺望著海面尋找話語,整理起來。菲爾只是默默的等待。

青年終於開口,是過了約三百秒時的事。

「菲爾,認為跟魔王戰鬥能平安無事嗎?」

「不知道。」

藍色頭髮的少女立刻回答了,不過那是因為討厭無法肯定。跟金色頸環的魔物的戰鬥也會多少負傷,才能得到勝利。跟魔王的戰鬥怎麼可能平安無事。

「我也是啊。最糟糕的情況下,可能會一人不剩。」

洛克保持看著海的狀態把話繼續說下去。

「還記得在利姆利克遇到的多卡魯多先生嗎?還有在伽利亞遇到的『鐵腕』賽佛斯先生。」

「記得」,這麼回答後菲爾點了點頭。多卡魯多是曾挑戰魔王的煉成師。被擊敗,同伴一人不剩的被殺,他自己也失去了右腳,被施加了詛咒。

賽佛斯則是有著鐵腕這別稱的高齡魔劍使。即使左臂被魔物吞掉而失去了,卻戴上了成了別稱的源頭的義手活躍於一線。

「我們總有一天會挑戰魔王,不能說肯定不會變成那樣。不,變成那樣的可能性比較大。當然不想那樣就是了。」

那麼說的時候洛克繃緊了臉頰,眼神變得非常認真。那張側臉讓菲爾不禁看得入迷,不過馬上就改變心情開口。

「那件事,跟娶艾莉西亞和娜奇有什麼關係嗎?」

發問後,沉默繼續了。洛克嚴肅的皺起眉頭。

「菲爾,那個,你認為娶老婆是怎麼一回事?」

「雖然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不是跟喜歡的人結合嗎?」

——雖

然是艾莉西亞那種家庭的話,會有政治婚姻就是了。

菲爾在心中嘟嚷,但是那樣回答了。為了商人之間的結交,艾莉西亞曾跟名叫法比悟斯的魔劍使有過婚約。

「當然也有那一點……。雖然是從我媽媽那聽來的話。」

洛克的話有哪裡慢吞吞的。菲爾悄悄的看了洛克的表情後,理解到他似乎並不是在整理話語,而是在害羞。

「我的爸爸,在娶媽媽的時候,似乎這麼說過了。『雖然不能讓你成為有錢人,不過足以養活我和你,還有我們的孩子』。」

「……真現實呢。」

以菲爾來說,那句話是讚賞的話。「再稍微想一下話語」,「應該再多一點愛意」,心裡浮現出這一類的話,不過始終說不出口。話雖如此,洛克似乎在菲爾的話里領會到那些般露出了苦笑。

「嘛,並不是多好的告白。媽媽也拿來當笑話了。似乎這樣爸爸也已經是思考過幾天就是了。還有,諾艾露她家也是那樣。」

諾艾露是在休里卡哈遇到的魔劍使。是洛克的青梅竹馬,生出漁夫家庭性情爽直的少女。洛克他們因為被她邀請而潛進海底,幾經波折最終得到了『聖盾』。

「是什麼來著?好像是『如果對魚不挑剔的話,我有讓你過上不會挨餓的生活的自信』。聽到的時候跟諾艾露兩人一起嚇呆了。」

說是嚇呆了,可是洛克說這些的時候好像很高興,而且很懷念般。菲爾稍微感覺到有些羨慕青年。自己並沒有跟雙親進行過那樣的對話。」

「可是,我明白啊。對我來說娶老婆,當然也有跟喜歡的人結合這意思……。但是我覺得也有養喜歡的人這意思。」

「……原來如此。」

菲爾總算理解了。還想著跟魔王戰鬥,是跟多卡魯多和賽佛斯沒關係的事,原來是那樣啊。

「娶我們,即是說我們在跟魔王或者魔物的戰鬥中受了重傷無法好好的生活的話你會照顧我們的意思嗎?」

「啊啊。嘛,大概就是那樣……」

回答時洛克的臉頰略紅,聲音也變大了。菲爾變得有點想捉弄他,以戲弄般的口吻詢問。

「相當了不起呢,可是,要做的事還是想做的吧?」

並不是言語的回答,洛克蹲起來般的低吟。菲爾的話語讓青年想起的是,昨天娜奇展示的,刺激太強的姿態。要是那時候艾莉西亞沒出現的話,洛克可能會就那樣順勢做下去。

「嘛,艾莉西亞也好娜奇也好都似乎喜歡洛克。只要洛克有那意思的話,甚至不會吵架這樣不就好了嗎?」

「……你不會幫忙嗎?」

「我拒絕。」

無情的回答像是在哀求般的青年後,菲爾變得貼近青年。按著帽子把頭傾向洛克。傾著頭眼睛朝上的仰視他。

「畢竟我還沒問呢。」

菲爾向覺得奇怪的洛克嫣然一笑。

「洛克會娶我嗎?還是不會?先說清楚,我並不是那種對魔王沒什麼興趣,而且會為了不喜歡的男人旅行,甚至走到雪原取得魔石的好事者哦?」

洛克先把視線從海上移開,之後仰望天空,最後嘆氣了。在那之後伸手把菲爾拉過來。不看她的說道。

「我也,喜歡。從兩人一起去過燈台之後,就一直依靠著你。」

「……我跟艾莉西亞不同,可是很寬鬆的,姑且給你合格吧。」

船在海上筆直的前進。海浪聲和風包覆著兩人,不過只有這時候菲爾才感覺不到寒冷。

「話說回來,你怎麼看菲歐娜?」

菲爾那麼問,是在洛克的告白過了約四半刻後的事。再怎樣兩人都從餘韻中醒來了。洛克像是面對著難題般皺起眉頭。

「怎麼、看……那個,是指喜不喜歡嗎?」

「簡單地說的話就是那樣。」

菲爾坦率的回答了。洛克撓了撓砂色的頭髮低聲呻吟。

「既信賴著她,要說喜歡還是討厭的話是喜歡,不過……」

跟艾莉西亞她們三人放在一起看的話,只能說相處尚淺。

在魔物橫行的戰場上認為能把一角交給她,不過在跟金色頸環的魔物例如莉娜希的戰鬥時,洛克會拜託她在後方在不勉強的範圍內進行援護。

不過,應該會拜託菲爾進行更加廣闊柔軟的支援。

「跟我們對待不同,可以這麼說嗎?」

洛克點了點頭,菲爾安心的嘆氣了。

「那麼,似乎先暫時把洛克的想法隱瞞一下比較好呢。雖然我想艾莉西亞和娜奇也會理解的,不過好像在排擠菲歐娜一樣不太好。」

「對啊。我也覺得那樣比較好。」

還不知道這之後會怎樣。要是無法讓賀布復活,而且得不到代替的魔劍的話別說魔王了,洛克必須放棄當魔劍使,摸索在某個都市平靜的生活的道路。

「該說幸運嗎,艾莉西亞和娜奇認為我只是在開惡劣的玩笑。那裡有解釋的必要,你會幫我嗎?」

「作為未來的老婆遵命吧。未來的家族的管理,得趁現在好好的解決是慣例。」

菲爾裝腔作勢的回答後,忽然自己都覺得好笑的嫣然一笑了。疏遠家族的自己,居然會有很高興般的說家族的事情的一天。

在那之後菲爾,說明了昨天菲歐娜說的話。她沒有挑戰魔王的打算,總有一天就會分開吧。

「那樣啊……。雖然很遺憾,不過也沒辦法。」

洛克露出笑容接受了,但是沒能隱藏住臉上的一片寂寞。並不是能拜託人一起來的事。

「嘛,搞不好菲歐娜之後會改變想法。而且我也不認為能一個人獨自使用魔石。」

「對呢。首先是柯洛德。」

洛克強而有力的點了點頭後,不形於色的向菲爾的頭伸手,停下來。注意到那個動作的意思後,菲爾拿下了帽子。

洛克害羞般的笑了,溫柔的撫摸她的頭。

「謝謝。變得輕鬆很多了。」

是因為被菲歐娜在船上好好的開解了嗎,當晚艾莉西亞和娜奇也回到平常的態度,沒人提起那件事。

數天後,五人終於到達了都市前進的海流。一面期待遇上前往柯洛德的交易船一面沿著海流前進,運氣很好的遇上路過的交易船,交涉後搭上了船。再經過十天多點,到達柯洛德了。

有著雙桅的交易船,收起帆緩慢的進入港口。在甲板上看到柯洛德的街道時,洛克感到很懷念。

林立在城牆上像是黑色的槍般的雷芯,並不是鋪石板而是把土鞏固起來的街道,用茅草造出來的傘狀屋頂,用了很多木材和灰泥造出來的家。然後,是在遠處也能看到的巨大的精靈樹。

「之前來這裡時,是夏天吧。」

站在旁邊的菲歐娜好像覺得很耀眼般眯起了眼睛。

「感覺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話雖如此,沒想過會這麼快就回來呢。」

她無意的嘟嚷,讓洛克的心稍微感到痛苦。

「話說回來,艾莉西亞被選為巫女時的打扮很棒呢。」

是想起了那時候的事嗎,娜奇露出爽朗的笑容。

「稍等……!不、嗯、對呢。娜奇真是的……」

艾莉西亞臉紅著打算反駁,不過看了她沒有一點壞心眼的表情後只是嘆了口氣。兩人都是洛克看慣了的她們。

菲爾邊眺望來往於並列在港口的路邊攤的人們邊詢問。

「洛克。出了港口後要去哪裡?」

「首先去艾蒙先生那裡吧。得說一下菲歐娜的事。」

想像見面時的畫面後,洛克的聲音自然的變得沉重起來。

艾蒙是隸屬於『煉成都市』柯洛德運營的評議會的煉成師,更是照顧菲歐娜的老人。也認識巴特達斯和奈傑爾,以前造訪柯洛德時也照顧過洛克他們。

說了菲歐娜的現況的話,那個老煉成師會說什麼呢?即使不會發怒,最低限度也不會是心情愉快吧。

——最低限度要注意不給師傅和奈傑爾先生添麻煩……。

「畢竟時間又不是很有餘裕,我自己一個人去也可以哦?」

是看了青年的表情後感到擔心吧,菲歐娜那樣提議了,不過洛克搖頭了。

「不,得由我親口說明。而且,可以的話我有想問一下的事。」

船停泊了,乘客一個接一個的下船。洛克他們向船長道謝。要是沒能乘上這艘船的話,還得再花幾天才能到達柯洛德吧。

「畢竟有好好的收錢,並不是什麼值得道謝的事。而且,偶爾會有像你們那樣途中要求上船的人。」

強壯的身體,赤銅色的皮膚,確實是船員風貌的船長,豁達的笑了後那樣說了。

洛克他們走出港口後,

筆直的前往艾蒙的宅邸。因為菲歐娜知道小路,沒多久就到了。

「一點都沒變呢……」

牆壁上刻著螺旋狀的圖案,茅草屋頂的雅致宅邸。看了在宅邸前的廣大庭院後,艾莉西亞露出泄氣的表情。以前拜訪的時候也是那樣,不過庭院用柵欄細分,種著各種的樹木和植物。

「可是,有很多跟之前看到的不同的東西。」

菲爾邊覺得稀奇的眺望著在細長的莖上長著的無數不同顏色的果實的樹木,或者根扭曲得描繪出螺旋延伸到空中的植物邊回應。

「種植的東西會根據季節改變的。畢竟現在是冬天了。」

走在前頭的菲歐娜滿不在乎的回答了。兩人好像不當一回事,不過在洛克和艾莉西亞、娜奇的眼中只是一如以往奇怪的植物群。

菲歐娜站在門前,輕輕的敲了兩、三次門。沒等多久門就打開了,眼熟的老婦人——艾蒙夫人出來了。她露出優雅的微笑,不過看到菲歐娜的臉後很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是菲歐娜,嗎?」

這反應也不奇怪。因為在她看來,這名紫發的少女應該在管理處——位於大陸南邊的島。菲歐娜把手放在頭上,好像很不好意思的笑了。

「因為各種理由,我回來了。」

艾蒙夫人重複「嘛、嘛、嘛」這不成話的聲音後,滿臉皺紋的抱緊菲歐娜。菲歐娜也露出微笑把手繞到老婦人的背後。洛克他們默默的注視著她們。

雖然沒有血緣,不過兩人之間有在那之上的羈絆。

在那之後老婦人注意到洛克他們的存在,不好意思的笑了。

「對不起。因為太過驚訝……」

「驚訝也不奇怪啦。嬸嬸似乎也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在老婦人去找艾蒙的期間,洛克他們互相幫對方脫掉甲冑,交給菲歐娜保管。打算把武器也交給她保管的,不過被菲歐娜阻止了。

「我覺得直接把武器,譬如說光之槍給他看,能讓說明的時間縮短。而且艾蒙先生也很清楚你們。還有,就算這些由我搬到別的房間,我一會還得拿回來。還有,因為坐不下,先拿椅子吧。」

洛克和菲歐娜各自處理好椅子後,五人前往會客室。

會客室,也跟之前進去時一樣。鋪著能讓人冷靜下來的色調的地毯,有桌子跟沙發。不同了的也就是插在窗邊的花瓶的花變了吧。

「好久不見了。」

然後,夾著桌子的沙發對面,有坐在搖椅上的老人。圓圓大大的鼻子,具特徵的紅臉,法袍衣冠不整的走樣了。是艾蒙。

「好久不見了。」

洛克他們有禮貌的低下頭。艾莉西亞和菲爾、娜奇坐在沙發上,洛克和菲歐娜夾著桌子的放置椅子,坐在椅子上。艾蒙向菲歐娜投以溫暖的視線。

「雖然有很多必須跟你說的……不過首先,歡迎回來。沒有受傷或者病了吧?」

「是。托大家的福什麼事都沒有……雖然說不出來,不過姑且是很精神。」

菲歐娜也笑著回頭,在那之後艾蒙轉身望向洛克他們。

「感謝你們照顧了我的弟子。但是,發生了什麼事?考慮到管理處跟這個都市的距離,薩萬怎麼了?」

「關於薩萬由我來說明。在那之後,請你聽一下洛克他們一直以來的旅程的事。」

等待菲歐娜說完後,老夫人把盛了茶的陶杯放在桌子上。從升起的蒸氣傳來的香味,使洛克他們的鼻腔發癢。

被叫作卡利亞哈維拉的冰原。在那深處的貝古魯阪的神殿發生了什麼,菲歐娜儘可能詳細的說明,最後把一封信交給艾蒙。

「這是關於這件事,從戈魯布蘭先生那收下的。」

戈魯布蘭,是為了進行薩萬的儀式的煉成師們的隊長。艾蒙表情嚴肅的收下信,望向洛克。洛克喝了一口溫暖的茶濕潤嘴唇後開口。

艾蒙跟伽利亞奪還有很深的關係。也知道結果。洛克他們說的是在那之後的光之槍和聖盾,最後是得到魔石的旅程的事。

打算儘可能簡潔的說,不過偶爾艾莉西亞和菲爾、娜奇會插嘴,艾蒙和菲歐娜反覆發問,把話說完時已經過了半刻鐘以上。

在那期間艾蒙的妻子,兩次幫他們添茶。還把盛著作為茶點的炒豆放在桌子上。

「該怎說呢……就像是在聽英雄傳般呢。」

咯吱咯吱地咬著炒豆,艾蒙撓了撓圓鼻子大大的吐了一口氣。他的視線向著光之槍和聖盾。現在已經冷靜下來了,但是在說話的途中發出過數次感嘆的聲音,拜託娜奇和艾莉西亞拿在手上從各種的角度凝視。

「被說是眾神也使用過的光之槍、聖盾,最後是魔石嗎……?都是得到其中一件就跟吟遊詩人所吟誦的詩一樣的武勇傳吧,而且三件,都得到了啊。嘛、沒這麼點的話根本不能跟魔王巴洛爾戰鬥。但是——」

讓搖椅吱吱作響,艾蒙滿是皺紋的臉變得更多皺紋後看著菲歐娜。

「你得到了魔石啊……」

「雖然作為弟子得到了傳說的煉成術,想讓老師讚賞一下呢。菲爾也是艾蒙先生的徒孫吧?」

用指尖玩弄著紫色的頭髮,菲歐娜露出了爽朗的笑容。菲爾的老師奈傑爾,是艾蒙的其中一名弟子。艾蒙露出笑容了。

「的確是那樣啊。而且,巴特達斯也是我的弟子般的人,所以洛克君也是徒孫了啊。」

笑了一會兒後,艾蒙表情變得認真的凝視洛克。

「話雖如此,施加在你的身體上的詛咒居然會變成那樣啊……」

發現洛克的詛咒,是在聖森一事時。跟瑪娜再會時也有試著問一下,不過因為在專業領域外而沒有得到有力的情報。

「被詛咒的魔劍使的名字,我也知道哦。雖然是我快要十歲時小鬼的話題,不過真厲害啊……。那份帝姆那的手記,能讓我看一下嗎?」

洛克點了點頭後,從袋裡取出像是古老的書籍的東西。大概有兩個成人的手掌縱向的疊在一起那麼厚,比市面上的書籍小了一圈。把數十張紙用細繩束起來,再用鞣革覆蓋著。

艾蒙收下後小心謹慎的翻紙。忽然皺起眉頭。在後方,夾了約十張紙片。跟其他頁比的話可以說是全新的。

「這個是……?」

「那是在砂漠遇到帝那姆本人時,把寫在牆上的東西抄下來的。」

刻在砂漠的地下的深處,帝那姆的知識與意念的結晶。

賀布記著的那些,洛克在旅途中有空就寫在紙片上。只有全體的約兩成,是因為沒預想到失去賀布的一天會來臨。

艾蒙點了點頭「唔」了一聲後撓了撓圓鼻子,快速的看完整本。在那之後,無言的熱心地讀著數處。並沒有花那麼多的時間。四半刻的一半都沒用上吧。艾蒙露出奇妙的表情說道。

「洛克君。很抱歉,這個能暫時借我嗎?關於你的詛咒,老實說我基本上沒有進行過調查、研究,不過可能會多少有點進展……。話雖如此,你所說的把瘴氣纏在身上的方法能不能做到還不知道。」

「連艾蒙先生,也那麼苦戰嗎?」

菲歐娜表情愕然的看著老煉成師。艾蒙懊悔的點了點頭。

「咒術是從遠古——比煉成術要早很多就存在的,不過大部份都是不示外人的或者口傳的被徹底的隱匿下來。而且,被施加詛咒的人類很少。再加上,詛咒這種東西,知道被施加時大部份都已經死了。即使要研究也因為材料太少而不知道該從何入手,這就是現況了。」

「明白了。是那種事的話,我相信帝姆那也會很樂意協力的。」

洛克笑著的把手記交給艾蒙。雖然跟帝姆那,和他的妹妹艾瑪只是對話了一會,不過洛克確信兩人聽了這話題後都不會反對。

「謝謝。一定,會做出一些成果的。」

艾蒙收下手記後,小心謹慎的收到法袍的內側。

「回到正題吧……你們是為了修復那把被折斷了的魔劍,而來到柯洛德的嗎?可以的話,能讓我看一下,是叫賀布嗎?那把有知性的劍嗎?」

「拜託你了」,低下頭這麼說了後,洛克把沒有刀身的魔劍交給艾蒙。收下後,老煉成師凝視只有護手跟柄的魔劍。

「從根漂亮的沒了啊……。是怎樣被折斷的?」

洛克把記憶中的那時的狀況儘可能的詳細說明。關於名叫肯科斯的金色頸環的魔物的突然出現,還有黃金翅膀的動作等。

「靠力氣硬來啊。可是,沒有刀身的殘骸啊。是溶掉了嗎?」

「那個……這傢伙能夠修復嗎?」

「很難,只能這麼說了。我是做不來的。」

艾蒙把魔劍還給洛克後,雙手抱胸發出混著呻吟聲的嘆氣。

「你,知道有知性

的劍是怎麼造出來的嗎?」

洛克搖頭了。艾莉西亞她們四名少女都不知道,各自的眼瞳里都有著好奇心的注視著老煉成師。

「有知性的劍換句話說就是『寄宿著靈魂的劍』。製造那些即是用自己的手製造出靈魂……到這裡明白嗎?跟僅僅鍛鍊魔鋼製造出魔劍是不同。」

艾蒙的口吻就像是對學生授課的教師般,平淡之中又能讓人感到嚴厲和溫柔。可以看出他教弟子們時也是這樣的。

——製造的方法嗎……?那種事,完全沒想過呢。

傾聽艾蒙的話語的同時,洛克模糊的想起了小時候父親所教的製造靴子的知識。

要修理靴子的話,必須知道是怎樣造出來的。素材要用什麼,素材的大小,形狀,顏色。怎樣組合起來,加工,縫製。使用漆或者動物膠等讓素材們接合在一起的東西……。

「要製造出這個靈魂就是難題了。在人類在大陸的時候到現在,都是使用現有的東西,從零開始製造出來的人恐怕一個都沒有。最低限度我沒聽說過。」

「那麼,有知性的劍是怎麼製造的?」

聽了菲爾的問題後,艾蒙豎起三根手指回答。

「以我所知有三種方法。」

「第一個是,眾神和精靈、魔物等把自己變成劍。在神話或者傳說里找的話要多少都能找到吧。另一個是,有力量的煉成師或者咒術師把自己的靈魂移到別的什麼容器里。移到杖里就是有知性的杖,移到劍里就是有知性的劍。」

「有知性的杖,嗎?初次聽到呢……」

紅色的眼瞳里充滿著興趣,娜奇的表情好像在聽什麼新奇的話題般。

「我也沒見過。也就聽說遠古時代的祭司常製造這些。然後第三個是,使用寄宿著靈魂的材料。」

「你說……寄宿著靈魂嗎?」

像是覺得難以理解的歪著頭的人是艾莉西亞。艾蒙撓了撓鼻子笑了。

「並不是什麼難理解的事。生存了數百、數千年的樹木,石頭,就是那種東西。在這個柯洛德中心的精靈樹也是那樣。以前,讓你們去的聖森的樹木也是。」

「那麼說的話,總覺得理解了……」

艾莉西亞的視線在空中徘徊,是因為她想起了詩和傳承等。有寄宿著靈魂的人偶或者碟子,寶石等的故事並不少。

「本來就有著特別的力量,經過長年的歲月寄宿了靈魂。據說我們煉成師的祖先的祭司們,就是把那種寄宿著靈魂的橡樹和槲寄生等東西製作成自己的權威的證明的杖。古今的煉成師們所造出來的有知性的劍,都是用那些當材料製造出來的。話雖如此,實際上失敗的數量壓倒性的多。」

「那樣的話,要修復就需要相同的材料嗎……」

「是那樣沒錯,不過在柯洛德也沒聽說有人成功過。有人成功了的話一定會流傳開去的。而且,有讓新的靈魂寄宿於曾經失去過靈魂的東西,會變成完全不同的東西的傳聞。」

菲歐娜發出類似悲鳴的嘟嚷,洛克沉默的注視著魔劍。艾莉西亞雙手抱胸皺起眉頭,菲爾保持著面無表情但是她好像很疲勞的抬頭看著天花板,娜奇也因為想不到解決辦法而絞盡腦汁。

「——非常感謝。」

抬起頭後,洛克露出笑容道謝。

「我很清楚這很難了。可是……就算這樣,我也不打算放棄這傢伙的修復。雖然也會尋找強力的魔劍就是了。」

「那樣啊。唔。」

艾蒙好像滿足了似的點了點頭。並不是期待那個回答。不過,青年的表情和聲音,還有說的話讓老煉成師彷佛看到巴特達斯的影子。

——那個男人,也說過「我絕對不會放棄解放莎夏」。那份決心現在也沒有一絲動搖。該說有其師必有其徒嗎?

「明白了。我也儘可能的找熟人看看吧。雖然說不上讓你期待,不過能抓到一根稻草給你看的。」

在那之後艾蒙說幫洛克他們準備旅館。雖然是令人很感激的提議,不過洛克不想麻煩他到這地步而拒絕,但是他堅持到底了。

「就如你看到的那樣,我家並沒有廣闊得能讓客人留宿。而且,剛才也說過了,你們對我來說都是弟子般的人。再說你們並不是明天或者後天就從柯洛德出發,據點是必要的吧?」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洛克他們低下頭,再次說出感謝的話語。

在那之後被問到今後的預定,洛克回答打算去瑪娜的家。

「瑪娜也是奈傑爾先生的弟子。關於在神話和傳說中出現的武器,她似乎調查過不少,打算去看一下。」

「那樣啊。那麼,明天一起吃飯怎樣?今晚已經有預定了。」

五人笑著一同這樣回答「承蒙款待」後,「真有精神啊」,艾蒙笑了笑後這麼說。

然後洛克他們要離開,順序的走出了會客室,最後輪到洛克出去時,艾蒙忽然喊住了青年。

「洛克君。菲歐娜就拜託你了。」

菲歐娜不會參加跟魔王的戰鬥。

本人已經明言那件事了,洛克他們也很清楚。

但是,她即使要跟管理處的同伴們起爭執也要跟洛克他們同行。

本來她就不是在尋求魔石,更不是有跟魔王戰鬥的意思。只是能這樣一起就很感激了。

而且,菲歐娜只是說過不會跟魔王戰鬥。並沒有說不會前往危險的地方,不會跟別的魔物戰鬥。她做好了那樣的覺悟。

那一點,讓這名老煉成師感到高興也感到悲傷。

——對艾蒙先生和他老婆來說,菲歐娜並不只是弟子。

看了在門口抱緊菲歐娜的艾蒙的妻子,洛克感覺到了。她,對艾蒙夫妻來說是家族的一員。

洛克露出認真的表情,整個身體轉身望向艾蒙簡短的回答「是」。

「雖然由沒有魔劍,不能戰鬥的我來說也沒有說服力,不過我會守護菲歐娜的。」

不只菲歐娜,還有艾莉西亞、菲爾、娜奇。

為了守護想守護的東西而挑戰魔王。

「不,你能這麼說就夠了。謝謝。」

艾蒙讓滿是皺紋的臉增添更多皺紋的笑了笑後,讓搖椅咯咯作響的低下頭。

走出艾蒙的宅邸後,五人前往瑪娜的家。菲爾還記得路。

「可是,老實說鬆了一口氣。還以為菲歐娜的事會再稍微起一點爭執。」

艾莉西亞露出安心的笑容說道。娜奇也把手指豎在嘴邊同意。

「就算那樣也不奇怪呢。畢竟這之後要怎樣,連我們自己也不清楚。」

「艾蒙先生很信任我的。」

對比鮮明的,菲歐娜好像很得意揚揚的。洛克沒有硬是加進對話里,不過走在旁邊的菲爾露出壞心眼的笑容管閒事。

「要是起爭執的話,洛克會怎麼辦?會幫菲歐娜嗎?」

洛克低聲呻吟。光是剛才的對話,很難肯定。更重要的是覺得會違反家族是應該重視的信念。

「……只能慢慢對話了吧。艾蒙先生也不是頑固的人,他會理解的。」

「可是,要是怎麼都是平行線的話怎麼辦?畢竟是重要的獨生女。乾脆找新娘大盜把菲歐娜……」

——這傢伙是……。

明明很清楚,卻在這裡開玩笑。洛克沒有回話而是輕輕的打了她一拳。在兩人後面的艾莉西亞和娜奇露出驚訝的表情,菲歐娜則是露出苦笑。

「放心吧。我已經決定了。會儘可能的跟你們一起到最後的。」

「啊啊,直到那時候之前都拜託你了。畢竟我們很清楚菲歐娜的煉成術有多寶貴。」

洛克那麼說了後笑了,艾莉西亞和娜奇也向菲歐娜說出信賴的話語。

「對啊。在雪原菲歐娜幫大忙了。拜託你了。」

「接近戰就交給我和艾莉西亞吧。不會讓危險從正面接近的。洛克也是,能讓賀布復活的話會比我們更加活躍的。」

在說著那些話的期間,看到瑪娜的家了。木造的牆壁塗上了灰泥,屋頂是蓋著茅草的家。不過,看了那扇門後洛克他們停下了腳步。

門上釘著純白的板,板上寫著「已隔離。危險」而且,門鎖附近安裝了三個鎖。

「……發生什麼事了?」

在驚訝的看著家的艾莉西亞旁邊,菲爾冷靜的從袋裡取出一串鎖匙。是在管理處從瑪娜那收下的。藍色頭髮的少女一臉清楚的回答同伴們。

「似乎是瑪娜所說的防犯對策。」

一個接一個的拆掉鎖,菲爾打開門。乾燥的空氣從室內流出來。菲爾退到門邊,說出「請進」催促同伴們進去。洛克和艾莉西亞警戒著般的面面相覷。

「那麼……失禮了,瑪娜。」

向不在這裡的

眼鏡的煉成師請示後,菲歐娜踏進家裡。打算用火精進行照明的時候,有什麼纏上了她的腳。

「啊……!?」

完全是出其不意的,菲歐娜的右腳被那個反過來的吊著。洛克慌張的跑過去,從後面抱著菲歐娜放她下來。

「沒事嗎?」

「噫、噫……」

因為驚訝而喘不上氣,菲歐娜想辦法回話後凝視大門。瞪大了眼睛,從半張的嘴巴發出呆滯的呻吟聲。

她的視線的前方,是從天花板垂下來搖晃著的繩子。是洛克幫忙時脫掉的吧,那條繩子上吊著她的靴子。

「……果然,有呢。」

站在洛克旁邊,菲爾臉上帶著假惺惺的緊張感說道。

「老師也是,在剛進門的地方設置了陷阱。

因為以前洛克和菲爾拜訪的時候是瑪娜自己出來應門的,她把機關解除了。菲歐娜撅起嘴巴,頗有怨氣的看著菲爾。

「告訴我不就好了嗎?」

「我也不知道具體的狀況啊。」

察覺到什麼,是在她借來鑰匙時的事。瑪娜的眼鏡反射著光,露出像是期待著什麼般的笑容。話雖如此,不是同是奈傑爾的弟子的菲爾的話不會明白那個笑容的意義吧。

「話說回來,洛克。你打算抱著菲歐娜抱到何時?」

菲爾的視線移到砂色頭髮的青年上,口吻也變得帶著戲弄的意思。洛克被指摘後總算注意到那件事,慌張的把手從菲歐娜的肩膀和背後移開。菲歐娜也臉紅著的,像是抱著自己的身體般蜷縮起來。

「抱歉……」

「不、不,畢竟我也有錯。嗯,抱歉,洛克。」

在互相道歉的兩人後面,艾莉西亞和娜奇的表情都很複雜。

兩人都嚇呆了,不過艾莉西亞臉上寫著「果然有陷阱啊」似乎多少覺得抱歉,娜奇對瞬間就幫了菲歐娜的洛克感到高興,但是莫名其妙的感到火大。

菲歐娜重新穿上鞋子後,五人終於進到瑪娜的家裡。

「總覺得很冷呢。」

「沒人住的家大多都是這樣的。即使只是走廊也是。」

艾莉西亞環視走廊的同時,回應抬頭看著昏暗的天花板的菲歐娜。

「菲爾。有那份資料的房間是哪一間?」

洛克在走進裡面的同時詢問。雖說是得到了許可,但還是不想在別人的家裡到處找。菲爾輕輕的推開了並排在左邊的兩扇門中在手邊的那一扇門。洛克站在她後面窺視房間裡面,為意外的光景瞪大了眼睛。

是個小小的房間。約一半被古舊巨大的書架占據著。書架上雜亂無章的放著書籍和捲軸,地上也有堆積到膝蓋高的書籍和捲軸,或者是散亂著紙片,處於沒地方可踩的狀態。

「亂得能跟艾莉西亞的房間一比啊。」

「就算是我,也沒有這麼慘啊。」

「會那麼想的只有艾莉西亞而已。吶,洛克?」

無視憤然的抗議的金髮少女後,菲爾橫目的仰視青年。洛克無言的聳了聳肩膀,不過那個動作就是同意般的東西。艾莉西亞不高興的撅起嘴唇,不過沒有再作出反駁。

由走在前頭的菲爾把地上的東西收拾的同時一點點的前進。之後跟進去的洛克,抬頭看著書架而晚了注意到腳邊的紙片。馬上挪動腳踩下去成功避開了,不過這次是撞到堆積起來的書籍。失去平衡向前摔倒了。

艾莉西亞馬上抓住洛克的手臂,跟洛克為了不跌向菲爾而扭動身體是同時的。青年的身體傾斜成要把艾莉西亞拉倒般的姿勢,肩膀撞在書架後,跟金髮的少女一起倒在菲爾的旁邊。

並列在書架上的書籍和捲軸,如雨般降在倒在地上的洛克,和像是壓在他身上般跪著的艾莉西亞,再加上嚇呆了的菲爾三人身上。娜奇跟菲歐娜不禁用手捂著臉。

「真是的……在做什麼啊?」

艾莉西亞邊按著被掉下來的書籍直擊而疼痛的腦袋邊斥責洛克。洛克道歉後打算撐起身體時,摸到了艾莉西亞的胸部。從手掌傳來柔軟的觸感,雙方的動作都停了下來。菲爾跟娜奇都屏住了呼吸。

但是,沒有發生菲爾和娜奇預想般的事態。看到洛克慌張的移開手後,艾莉西亞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般站起來向青年伸出手。向抓住那隻手站起來的洛克,臉頰稍微染紅,鄭重其事的說道。

「真是的。小心點啊。」

洛克只能一個勁地道歉。菲爾跟菲歐娜高興的看著那個對話。娜奇也表情複雜的注視著,不過聽到突然從玄關傳來的聲響而繃緊表情,瞪著那邊。菲歐娜也注意到馬上擺好架勢。

「有誰進來了。」

聽了娜奇緊張的話語後,洛克他們面面相覷。在想是不是小偷,不過他們才剛弄出聲響。而且,聲響非常大。

玄關附近出現了影子,不太清楚入侵者的身影。看到步伐輕鬆的走向這邊的入侵者的臉時,娜奇不禁大喊。因為男人是熟識的人。另一人,男人看了娜奇後皺起眉頭。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略亂的金色頭髮,不遜的灰色眼瞳。包覆著經過鍛鍊的瘦長身體的黑色夜服。在額頭和手臂上卷著厚厚的繃帶。手上拿著木劍。娜奇——不,除了菲歐娜的四人都認識這個男人。是將煉成術運用自如的魔劍使法迪亞。

「那是這邊要說的話。」

娜奇困惑的表情之中摻雜著微量的警戒心目不轉睛的看著法迪亞。洛克他們也從房間裡露面,因為預料之外的人的出現各自都沒有隱藏著驚訝。

並不是敵人。考慮到一直以來並肩作戰過幾次的話,甚至可以稱之為戰友也說不定。但是,娜奇並沒有對這個男人放鬆警戒的打算。

「我就住在旁邊。認識住在這個家的人。」

「旁邊?鄰居,嗎……?」

娜奇瞪大了眼睛。是不喜歡那說法嗎?法迪亞的表情變得可怕,粗魯的回答「是啊」。

另一方面,洛克和菲爾想起了某件事,變成理解了的表情。

——說起來,我們初次來到柯洛德跟瑪娜見面時,她說過聽過打倒魔王之類的話……。

——被這麼一說,在管理處也有聽過。魔劍使的朋友,是個如畫般傲慢無禮、令人生厭的男人……。

「也知道那傢伙長期離開。那麼,你們在做什麼?」

「在找找看有沒有還沒處理的衣物。例如內衣。」

菲爾流利的回答。法迪亞有一瞬間無語了,不過馬上就重振精神露出嘲笑般的笑容。

「別說蠢話了。那個房間裡應該只有帶霉味的書而已。」

「您真清楚啊?」

「其他房間不知道,不過裡面的研究室跟那間房間我經常都會借用。」

洛克和菲爾面面相覤。從記憶里瑪娜說的話來看,毫無疑問是真的吧。

為了讓她平靜下來而拍了拍娜奇的肩膀後,洛克走上前方。說明瑪娜是菲爾的師姐,在管理處跟瑪娜再會,為了調查文獻而得到了進入這個家的許可。

「這傢伙是師妹啊。別讓那傢伙辛苦啊。」

「瑪娜有很好的鄰居呢。聽到聲響後就馬上過來看一下情況。」

菲爾立刻以表面恭維內心瞧不起的口吻回話,法迪亞不爽的沉默了。洛克為了調停改變了話題。

「話說回來,那傷是怎麼了?」

不只額頭和手臂的繃帶,仔細一看的話連臉和手等地方都有細小的傷痕。

法迪亞是很有本事的魔劍使。能想像到他大概是跟相當的強敵進行了死斗。

「跟你沒有關——」

法迪亞口吻冷淡的剛開口,突然就停了下來。灰色的眼瞳就像在觀察應該殺死的獵物般銳利的射穿了洛克。

「跟我比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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