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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第二章 被觸及的過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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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柯洛德有數個被叫作試舍的煉成術的實驗場。其規模根據實驗用途各有不同,從跟風車小屋一樣大的到有著神殿規模的巨大試舍都有。

共通的是聲音和衝擊基本上都不會泄漏到外面。聽說即使發生了能讓一個家消失的爆炸,試舍也能承受下來,走在外面的人們還不會注意到爆炸。

借用其中一個,洛克跟法迪亞都身穿革鎧,手持木劍向著對方。順便一提借用這裡的人是法迪亞。

「拜託這個都市的公會的話,不用特地借用試舍也沒關係吧?」

洛克那麼問了後,法迪亞覺得無聊的用鼻子哼了一聲後回答。

「我可不想拜託那群沒出息的人。」

聽了那句話後菲歐娜露出了難以形容的表情,艾莉西亞和菲爾、娜奇也愕然的交換視線。有著這樣的朋友瑪娜肯定很辛苦。

這個試舍鋪滿了土,在一角讓細小的水路圍圈的流動。雖然是白天,但是牆壁上設置了松明來進行照明,在高處有四角的窗戶通風。

「勝負的條件是?」

洛克邊伸展讓肌肉適當的鬆弛下來邊詢問。

「那由你決定就好了。我提出的條件只有『什麼都有』而已。」

——即是不只會用劍,煉成術也會用上的意思嗎。

雖然是看到這個試舍的造型時就預想到的事。洛克移動視線望向站在比試場地之外的艾莉西亞她們。雖然有些差別,但四人都露出擔心洛克的表情。

洛克稍微深呼吸後,笑著向她們揮手,之後轉身望向法迪亞。

「先說好投降,或者失去意識的一方輸沒問題嗎?還有,預備的木劍放在場地的角落,即使途中折斷了也不中斷的繼續下去,去那裡拿木劍。」

「我是沒關係……」

法迪亞變成感到詫異的表情。以前在說是奪還伽利亞之戰的前夜祭也可以的地方洛克跟法迪亞戰鬥時,因為木劍折而打成了平手。考慮到那一點的話不如說正合他意,不過對不會使用煉成術的洛克來說會變得明顯不利吧。

「那麼,準備好就開始吧。雖然現在才問有點太晚,不過你的傷沒問題嗎?」

法迪亞向擔心的洛克露出大膽無畏的笑容後拿掉額頭上的繃帶。

「差不多完全治好了。為防萬一才卷著的。」

然後把預備的木劍在場地的角落各放一把後,兩人架起武器對峙。

不知道為什麼,法迪亞會突然提出進行比試。這個男人的態度一直都是傲慢且單方面的。艾莉西亞和娜奇等人明顯面露難色。

不過,洛克接受了。笑著說了一句「偶爾跟別的對手比試也不錯嘛」,把她們消極的反對拒絕了。

——雖然不知道法迪亞在想什麼就是了。

自己只是,想盡情的打一場。洛克那麼決定了。

「開始」,艾莉西亞這麼大喊。

洛克跑出去時,法迪亞的左手上已經出現了發著紅光的火炎塊。伴隨著吶喊放出來的那個,洛克壓低姿勢迴避了。還沒到劍的攻擊距離。法迪亞間不容髮的移動左手,詠唱咒文。

靠直覺,洛克一蹬地面跳到反方向。在那之後,地面的一部份隆起來變成人類的手,空虛的抓住什麼都沒有的空間。要是洛克的跳躍晚了一瞬間的話,就會被土的手抓住封住動作了吧。

法迪亞為了調整呼吸停下動作。但是,洛克也因為跳躍而從頭著地的滾動。採取受身後馬上站了起來,但是還沒到木劍能砍到的距離。

在拉近距離的一次呼吸的時間裡,法迪亞發動了新的煉成術。

在兩人之間捲起了突如其來的大風,洛克腳邊的地面因為狂風而彈飛了。沒有直接的打擊,不過洛克因為沐浴著強烈的風和砂塵而停下了腳步。法迪亞在這時候立刻用木劍狠狠的砍下去。

艾莉西亞她們屏住呼吸,試舍里響徹了硬質的撞擊聲。

洛克正面的接下了法迪亞的一擊。用上全身的力氣把他推回去,揮出反擊的一擊。風發出吼聲。法迪亞勉勉強強的才接下了那一擊,但是被那力道壓倒了而往後退。雙方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雖然在海之國遇到的時候就多少知道了,比起在伽利亞時變強了很多啊。不過……不會只有這種程度吧?」

法迪亞露出的表情對洛克來說太過出乎意料之外,奇怪的笑容油然而生。這個連煉成術也會用的金髮魔劍使,感到很高興。發現了這個傲慢無禮的男人意外的一面。

「你才是,把煉成術都用了才這種程度嗎?」

互相說俏皮話的同時,拚命進行思考。讓木劍交錯響起悶響,雙方毫不掩蓋鬥志,一進一退的狀況持續下去。

洛克體會到法迪亞所使用的煉成術有多麻煩,法迪亞也因為木劍的一擊只能承認拚力氣敵不過洛克。

——力氣的話是我贏。可是,那傢伙有煉成術……!承受煉成術後一擊打倒他很難。即使連擊也是。不把那個差距填補了的話。

伴隨著吶喊,洛克接連不斷的揮動木劍。從上砍下去,從下向上的揮起,橫砍。

大部份的攻擊法迪亞都是驅使煉成術來抵禦。命令火的精靈降下火星的雨讓洛克畏縮,用土的精靈守護己身,用風的精靈飛起來迴避斬擊。

很明顯的,法迪亞在迴避用劍接下。劍撞上了的話,就會被洛克壓倒。

最初是打算讓洛克那麼想而瞄準空隙進攻的,不過法迪亞因此而陷入了數次嚴重的困境,洛克也確信了。煉成術並不是能無限地使用的。

——能行!

從左右接連揮出的強力一擊,邊把法迪亞拖到地面邊讓他一點點的後退。有一半是靠並不尋常的劍勢把他強行壓下來。

「話說回來,是叫瘴氣之力嗎……不用那個嗎?」

法迪亞邊把因汗而濕了沾在臉上的前發攏上去邊詢問。洛克汗也不抹,露出摻雜著一縷寂寞的笑容。

「那個沒魔劍的話做不到。」

「真無聊。還想跟那個打一場。」

話聲剛落,法迪亞就放出了火球。因為是用簡單的詠唱造出來的東西嗎,只有小孩子的拳頭那麼大。

洛克用大約一瞬間的一半時間做好了覺悟,筆直的撲向火球。

剎那,火球爆開放出閃光。洛克對預料之外的現象反應晚了,眼睛被閃到了。法迪亞確信會勝利,襲向洛克。

衝擊。幸運,連續兩次成為了洛克的同伴。法迪亞揮下來的木劍,被洛克的木劍彈開了。雖說是靠對方的腳步聲和空氣發出的聲音馬上判斷到大概的位置,但能用木劍擊中木劍依然除了幸運什麼也不是。

木劍被彈開,對此感到太過驚訝的法迪亞停止了動作。洛克充滿氣勢的踢起右腳。腳尖踢起沙塵的同時踢到法迪亞的下巴。這個是第二個幸運。

身體向後仰的同時,法迪亞急忙向風的精靈下達命令。捂著疼痛的下巴退後了十多步,把沾在臉上的細小的土拂落。洛克本來的目標只是封住視線,不過得到了預料之外的成果。

兩者,為了調整呼吸而停在原地。

艾莉西亞她們,在比試場地之外注視著兩人的激鬥。

「總覺得……洛克很高興呢。」

艾莉西亞臉上有點不高興的嘟嚷。回答她的人是菲爾。

「畢竟是不需要留手的對手呢。」

「不過我不覺得跟我們比試時有放水啊?」

娜奇不解的歪著頭。菲歐娜靜靜的搖頭。

「即使沒有放水的意思,對實際上相處很久的同伴,也會不自覺的放水。而且對手是女孩子。畢竟洛克很溫柔。之後……因為對方也是男孩子也說不定呢。」

在四名少女對話的期間兩名男人的戰鬥還在繼續,而且變得更加激烈了。不只揮動木劍,還加上了踢擊和撞擊。

法迪亞的煉成術也是,都華麗得讓菲爾和菲歐娜慌張的瞪大眼睛。會爆炸的火球,會挖起地面的龍捲,讓大地的前端尖尖的隆起。全都是直擊的話肯定會受重傷的東西。

「那些,沒問題嗎?」

艾莉西亞臉色蒼白的向菲爾詢問。娜奇緊握光之槍得手都變白了,想馬上跑出去。菲爾的心裡也充滿著焦躁和動搖,不過在表面上舉止冷靜。

「剛才的並不是直接瞄準洛克的。」

在菲爾的視線的前方,洛克跟法迪亞,毫不掩蓋的露出戰意互瞪。兩人都喘著粗氣,頭髮沾滿了汗和泥,不論是臉還是身體都滿是傷痕。

「差不多該完了吧?」

「我還能打下去啊。——讓你見識一下。」

法迪亞露出笑容,驅使麻痹的手臂描繪煉成陣。以金色頭髮的魔劍使為中心,出現白色的霧。霧逐漸變得濃厚,擴散起來遮斷洛克的視野。

—又要來封住我的腳了嗎?

動的話法迪亞會通過腳步聲知道自己的位置。木劍或者煉成術會從死角飛過來吧。

不過,洛克吸氣後一蹬地面充滿氣勢的快跑。

——就算呆著不動,肯定也會用煉成術讓我動。

判斷那樣的話自己動比較好。

之後,洛克被什麼絆到而狠狠的跌倒了。腳邊的地面隆起至小腿高度。

——被這麼單純的手法……!

剛才亂發那麼華麗的煉成術,是為了在這時候換成簡單的煉成術,然後給予具效果的一擊吧。

法迪亞跑向仰向的倒下、背後狠狠的撞在地上的洛克。洛克振奮全身強行的撐起身體。

法迪亞揮下的木劍痛打在洛克的肩膀上。

洛克銳利的刺出去的木劍擊中了法迪亞的胸口。

從雙方口中漏出了唾液和呻吟聲。法迪亞當場屁股著地的摔倒,洛克則是再次倒在地上。在那個狀態下,雙方互瞪了一段時間。兩人都疲勞了。

「你啊……」

放棄努力爬起來後,洛克抬頭看著法迪亞。

「為什麼會說跟我戰鬥?」

「你才是,為什麼,會回答,要打?」

法迪亞的話語,因為在調整呼吸而變得斷斷續續的。洛克再次試著思考理由。

因為很快樂。那個是結果。應該沒想過會這樣。

「……不想回答。」

有一個,想法,不過洛克沒有說出口而是那樣回答。

想大喊、訴說「自己是戰士」。

即使己身被詛咒侵襲,即使失去拍擋的魔劍,那也沒有改變。想訴說那件事。向自己、向同伴們、最後是不在這裡的拍擋。

只是,要把這件事說給這個男人的話,還是會覺得害羞的。

「我的事怎麼都好,你才是為什麼會想跟我戰鬥?」

強行的把話題拉回自己的問題上。法迪亞看上去思考了一下後,悔恨的回答。

「……我跟魔王戰鬥了。」

對於這太過唐突的話,洛克在最初沒有理解到話的意思。

「束手無策的被打倒了。」

法迪亞的表情變得可怕然後那麼說的時候,終於理解到了。洛克不禁大聲喊出來。

「你……跟魔王?戰鬥了?」

「我就是那麼說的吧?」

法迪亞露骨的蔑視地俯視洛克。

「稍、稍等一下。是怎麼一回事?魔王應該是被封印在大陸中央的城堡吧?難道說,復活了嗎!?」

「……啊啊,是啊。」

法迪亞覺得很麻煩的撓著金色的頭髮。他自己,在初次看到魔王時也湧現出了無數的疑問。跟莉娜希戰鬥的緊張感的持續,跟魔王就在眼前的現實,把那些趕到一邊了。

從剛才就為兩人的樣子感到奇怪的艾莉西亞她們,現在因為洛克的聲音而驚訝的小跑過去。一眼也不看她們,法迪亞只向著洛克繼續把話說下去。

「就是那樣。並不是魔王自己報上名號的,不過就在旁邊的金色頸環的魔物把那傢伙叫作魔王。是怎麼復活的我不知道。唯一清楚的就是,在現在我們這樣對話的期間魔王也在大陸到處走動。」

對衝擊太大而目瞪口呆的洛克,法迪亞投向帶有怒氣的聲音。

「要承認的確很令人憤怒,不過我一個人的話贏不了那傢伙。再加上要聽從雜七雜八的傢伙,說實在的我可不干。而且要從零開始找要挑戰魔王的傢伙又很麻煩。能在這裡遇到你真的很幸運。」

在艾莉西亞她們走到能聽到兩人的對話的位置時,法迪亞說了。

「是第二次了啊。跟我組隊吧,洛克。你的話,我容許你不是服從我而是跟我組隊。」

「清清楚楚的說,我是反對的。」

在浴室的一角,響起了帶刺的話。因為太過激動不知不覺間發出大聲的艾莉西亞對其他客人很抱歉的點頭。

這裡是離旅館很近的浴場。艾莉西亞她們衝掉汗後泡到廣闊的浴槽里,集中到一角。最初是四人圍圈的,不過現在是艾莉西亞和娜奇、菲爾跟菲歐娜各自橫排著的面對面的泡在水裡。

這是菲爾為了變成那樣而一點點移動的調整出來的。在她看來,跟在旁邊的人比較胸部的大小能不失落就完事說實在的感到高興。

仔細一看的話,覺得在菲歐娜的胸口有兩個些微的鼓起比自己的要稍微大一點,不過能當成誤差的範圍里讓自己接受。

在對面並排著的四個豐滿的群山,無視掉。年齡不同所以沒有辦法。

先不管那些,艾莉西亞帶有憤怒的抱怨還在繼續。娜奇似乎是全面的同意,全都說「對啊對啊」的點頭。內容,是對法迪亞所說的事。

對跟魔王戰鬥這件事很在意,不過決定不是問法迪亞,而是詳細的問洛克而先放在一邊。問題是另一件事。

「就算要跟洛克組隊,應該也有所謂的拜託方法吧。「我容許你跟我組隊」,以為自己是哪位啊……」

「就是啊。而且,說不需要我們。怎樣也要跟上來的話就作為部下聽從指示……。只覺得他在愚弄人。」

娜奇跟艾莉西亞異口同聲的說了後,因為自己的話而想起了那時候的記憶,變得越來越生氣。成了一個漂亮的惡性循環。

以前法迪亞也有邀請過洛克,不過內容跟這次一樣。這名傲慢無禮的魔劍使,說除了洛克都不是必要的。光之槍、聖盾、魔石的確很強力而且想要,不過並不是必須的。

「關於那一點洛克都好好的說過了,沒關係吧?」

為了趕快讓她平靜下來菲爾那麼說了。艾莉西亞吊起眉梢,握緊拳頭前傾向著菲爾。

「有為我們的事而憤怒,不過關於要不要組隊他不是說了保留嗎?保留啊,保留。當場狠揍他一頓再說一句滾蛋就好了。」

「或者法迪亞會甘願居於洛克之下呢。」

娜奇罕見的非常火大。菲爾覺得很麻煩的向菲歐娜尋求協助。紫發的少女把水掬到身上的同時,表情非常輕鬆自在。

「菲歐娜怎麼想?」

「沒什麼關係吧?即使組隊。」

艾莉西亞跟娜奇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可怕,菲爾打從心底覺得後悔。

仔細一想的話,說菲歐娜跟法迪亞今天是第一次見面也可以。正確的說在聖森一事中有見過面,不過雙方似乎都沒什麼印象了。不像艾莉西亞她們有那麼糟糕的印象。

總之先對她們的憤怒想一下辦法吧,菲爾抱著一縷的希望繼續發問。

「那、那是有什麼想法才會那麼說……的吧?」

「嗯。差不多吧。首先……我覺得他的強大是貨真價實的。不知道跟魔王戰鬥是不是事實,不過關於煉成術不是比我和菲爾更厲害嗎?」

像是要把兩名少女的憤怒一笑而過般笑了後,菲歐娜以安詳的口吻回答。

「那一點嘛,只能承認了呢。」

菲爾撅起嘴巴但是不快的肯定了。法迪亞的煉成術的用法,在展開的速度上是令人瞠目的快。菲爾覺得自己只用煉成術戰鬥的話,恐怕會贏不了。

跟菲歐娜聯手二對一也不知道有沒有勝算。就算是魔石,只要沒打中就沒有意義了。

「可是關於劍我是門外漢,在兩人看來,是怎麼想?」

「什麼怎麼想……今天的那個是孩子的打架啊。不是能評價的東西。」

「對啊。洛克也用了相當粗野的戰法。」

艾莉西亞跟娜奇不高興的皺起眉頭。

「兩位能打贏今天的洛克?」

這太過直白的簡短問題,讓兩名少女不滿的撅起嘴巴。平常的比試各有勝負,往好了說是不分上下。要是洛克用那麼毫不留情,不顧前後的戰法打的話一定會苦戰。輸的可能性很高。

「老實說我也很驚訝。法迪亞打那個洛克打成平手了。雖說是有煉成術。我覺得不是太過蠻不講理的命令的話聽從也可以。」

菲歐娜那樣總結後,艾莉西亞跟娜奇面面相覷。

「——話說回來。」

菲爾泡到下巴不作聲的改變話題。

「從法迪亞的態度來看,魔王復活了這件事我認為是真的……不過在這之後該怎麼辦?」

「那些的話,等洛克從法迪亞那聽了詳細的話再考慮吧?」

娜奇懷疑的歪著頭。

「就是那樣,不過老實說能問到的似乎沒那麼多,我覺得現在先得到某種程度的結論也沒關係。魔王似乎復活了。然後,法迪亞被打敗了。即是說……」

小巧的手之中的三根手指從水裡伸出來,菲爾順序的屈起來。

「在這之後不能安心的前

往大陸。連都市是否安全也令人懷疑。最安全的地方,大概就是巴特達斯先生身處的伽利亞。就是這樣了。」

「即是說,現在馬上前往伽利亞避難?」

艾莉西亞雙手抱胸呻吟。菲歐娜接受了般的點了點頭。

「那也是其中一個手段呢。而且洛克也想馬上把這種重要的事通知他的師傅吧。」

「魔王……啊。」

娜奇低聲的嘟嚷,每人都露出鬱悶的表情沉默了。知道都市要迎接暴風雨的時候,也是這樣的表情吧。

她們被生下來的時候,魔王已經被勇者莎夏封印了。就連最年長的娜奇,也只是從詩和故事中知道魔王。

直到過了一會後,艾莉西亞說「差不多該出去了」為止,她們都因為想像中的魔王而顫抖。

在艾莉西亞她們說話的地方隔著一面牆壁,洛克跟法迪亞泡在水裡。這邊的兩人都表情認真。

「關於魔王我想問一下。」

聽了洛克像是確認般的話後,法迪亞像是在說「那又怎麼了」般點了點頭。

「魔王的姿態是怎樣的?」

「……只有一隻鮮紅的大眼睛在臉的正中央。外觀,就像是全身漆黑一片的蜥蝪,用雙腳站起來般的感覺。」

似乎是想起了悔恨的記憶,法迪亞表情變得可怕的回答。洛克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跟多卡魯多先生的畫一樣啊。

在利姆利克遇到的,原煉成師的畫家。跟同伴一起挑戰魔王,被擊敗了,只有他勉勉強強的活著回來了。他畫了很多張『自己看到的魔王』。

「明明對上眼了卻沒事嗎?」

聽了洛克的話後,法迪亞捂著下巴思考,馬上就理解到他的意思。在吟遊詩人所吟誦的詩中,魔王光是一個瞪眼就讓眾多的勇者和英雄失去性命了。

「的確什麼事都沒有。而且,大小跟詩中所詠唱的不同。跟我差不多。」

「……比想像中要細小多了啊。這樣的話遺蹟守護者更大不是嗎?」

聽了洛克泄氣的聲音後,法迪亞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了。

「不相信的話不信也沒關係。」

「不,不是那樣。想聽一下更詳細的事情。再說魔王應該被勇者莎夏封印了吧?」

「這傢伙真難應付啊」,想著這種事,洛克想辦法提出疑問了。

即使是從試舍來這個浴場的途中,法迪亞也一副不想為必要的事情以外而開口的態度而完全沒進行過像是對話的對話。一起來浴場也不是為了打交道,只是為了衝掉汗和髒物吧。

浴場裡算上洛克他們還有十多名的客人,不過並沒有聽到兩人的對話的人。全都默默的泡在水裡,或者跟朋友談笑。

——要是是真的話就得通知師傅了。可是,在那之前要儘可能的確認。

法迪亞暫時沉默了,不過那似乎是在思考該對眼前的青年說到哪裡。

「我把那傢伙判斷成魔王的理由,在試舍也說過了,因為在那裡的金色頸環的魔物那麼說了。」

在水的表面描繪出位置關係的同時,法迪亞說明那時候的狀況。洛克這時候才知道他所說的金色頸環的魔物是莉娜希。

——跟那傢伙一對一戰鬥然後贏了啊……。

對跟那個莉娜希一對一戰鬥然後輸了的自己來說,是令人羞愧的事。不過,洛克現在先把那份感情放到一邊詢問。

「其他的呢?」

「那傢伙似乎知道報復者。說是在眾神的時代有見過。」

「……那是,五天前的事對吧?」

法迪亞點了點頭。從魔王和莉娜希那逃跑後,為了從大陸逃回來持續走了約兩天,回到柯洛德後為了養傷和讓身體休息而用了三天。

洛克驚訝的注視法迪亞,困惑的歪著頭,客氣的開口。

「話說回來,這件事有通知評議會或者公會嗎?」

法迪亞稍微瞪大眼睛的注視洛克,露出比剛才更加可怕的表情搖頭。

「就算通知了又有什麼意義嗎?」

「你說有什麼……這不是很嚴重的事嗎?」

超過吃驚,洛克對法迪亞所說的話感到愕然。評議會沒門路的話可能會很難,不過公會的話應該再怎樣也會聽一下的。很難認為作為魔劍使的經歷很長的這個男人,會想不到那一點。

不過,法迪亞露出輕蔑的表情,以像是要疏遠別人般的聲音回應。

「即使把這件事通知了,我也不認為那群傢伙會特別的幹什麼。從『蒼輝的勇者』莎夏把魔王封印後二十年。在那期間那群傢伙做過什麼嗎?這之前的伽利亞奪還也是,是叫巴特達斯嗎?由那個魔劍使和其餘數人主導的吧。」

洛克無法馬上回話。因為法迪亞所說的完全沒錯。魔王被封印後人們就安心了,沒有再做什麼。

「可能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有很多人在想什麼呢。」

「沒得出結果的話也是一樣的。」

「可能有一天就會得出結果的吧?」

「要是沒有期限的話也就算了,不過魔王已經出來了啊。」

法迪亞向反駁的洛克,投以冷淡的視線後平靜的回答。洛克開始頭痛了。明白的事,只有他沒有跟評議會等地方聯絡的打算這一點。

「那麼……我把這件事跟在評議會有權力的人說也沒關係嗎?」

稍微思考後那麼問了。說實在的,評議會是順便的。總之能跟艾蒙說就夠了。他應該會通知應該在伽利亞的巴特達斯。洛克也有寫信這選擇。

——要是賀布在的話……。

覺得要是拍擋在的話,他們現在就在前往伽利亞了。應該不用抱著這種煩惱的。

——不,等一下。那樣的話就不會去瑪娜的家而沒遇到這傢伙……。那樣的話理所當然的也不會知道魔王復活了……。

洛克深深的嘆了口氣。這就是所謂的諷刺的幸運嗎?看了青年驚訝的表情後,法迪亞像是在盤算般捂著下巴。

「不說出我的名字的話就沒關係。我可不想被想問情況的笨蛋奪走時間。」

「……那麼我就要在這裡問個刨根究底了啊。」

多少挖苦的那麼說了後,很意外的法迪亞痛快的點了點頭回答「明白了」。洛克困惑的注視著金髮的青年。

「要是你不知道的話反而是我困擾。在大陸可沒有閒聊的時間。」

——該怎麼說呢……雖然早就知道了,真的令人搞不懂的傢伙啊。

洛克再次嘆氣了。

洛克跟法迪亞換好衣服走出浴場時,艾莉西亞她們已經弄乾頭髮在等待了。有使用風精的力量產生適度的風,讓頭髮馬上變乾的道具。不愧是細小的地方也使用精靈的力量的煉成都市。

「你泡了相當久呢。明明一直都是我們讓你等的。」

艾莉西亞露出奇怪的表情。砂色頭髮的青年露出稍微疲勞的表情笑了笑。

「畢竟說了相當多花了很多時間。泡到頭暈了。」

說到法迪亞的話,他一瞥艾莉西亞她們後,獨自走向浴場的出入口。對此菲歐娜也皺起了眉頭。

「畢竟這之後要一起行動,說一兩句也沒關係吧?」

法迪亞停下腳步,但是沒有回頭。

「我是說過組隊,不過沒有說過要跟你們親近的印象。」

單方面的說完後,走出了浴場。氣憤的娜奇握緊拳頭打算追上他,不過洛克抓住她的手臂制止了她。

「能先放著他不管一會嗎?」

露出軟弱的笑容後,洛克懇求娜奇。黑髮的槍使紅色的眼瞳里比起憤怒更多的是疑問,大大的吐了一口氣後回答「明白了」。

菲爾不解的歪著頭向洛克詢問。

「跟他說了什麼嗎?」

「關於他跟魔王是怎麼戰鬥的,之類的。」

「是能當成參考的話嗎?」

艾莉西亞雙手扠腰的詢問。洛克曖昧的回答「嘛,差不多吧」。

「比起那些,走吧。抱歉讓你們久等了。身體冷了嗎?」

「雖然還沒到冷的程度,但晚飯很想吃很多溫暖的東西。」

菲歐娜笑著的說了,艾莉西亞跟菲爾也開始在說要吃什麼。只有娜奇露出不高興的表情,不過在注意到洛克的視線後露出笑容,像是在說「沒問題的」般搖頭。

走出浴場後,周圍都完全變暗了。沒有行人,只有間隔相等的設置的燈柱的照明,跟從連成一排的建築物的窗戶里漏出來的光零星的照亮著大街。

前往艾蒙準備的旅館的途中,艾莉西亞跟菲爾還在繼續說吃飯的事。菲歐娜在這時候還加入了,看來一時之間不會結束。

洛克看著招人微笑的她

們的同時,想著關於在浴槽里跟法迪亞說的話。

說的不只關於跟魔王的戰鬥。兩人還為今後要怎麼行動,交換了意見。話雖如此,雙方的意見有衝突,差不多是互不妥協的結束了。

——雖然是得來不易的戰力……。

可能弊病比較大。為瑪娜能跟那個人保持朋友關係而感到佩服。要是知道會這樣的話,就會問她該怎麼辦了。

「——洛克。」

被走在旁邊的娜奇呼喊後,洛克的意識從煩惱的泥沼被拉回現實。

「我們,靠不住嗎?」

「沒有那種事。」

被她以帶有憂愁,讓人感覺到她心中不安的表情問了後,洛克慌張的揮手否定。

「只是,即使只有一人也好,多一點人的確比較好吧。我們即使算上法迪亞也只有六人。考慮到跟魔王的戰鬥的話,不是有點太少嗎?」

「我明白洛克想說的事。不過,因為一個人打亂了協調而連平常的一半力量都發揮不出來的魔劍使們我知道很多組。」

娜奇所說的事洛克也知道。雖然不是魔劍使,但在普洛多米爾斯的旅館『乾杯』看過那樣的人們。對踏足大陸跟魔物戰鬥的魔劍使來說,因為是賭上性命的所以問題變得加深刻且切實吧。

眺望夜空,洛克在片刻的沉默後說出他的想法。

「能再稍微,給一點時間嗎?」

「那是,期待他跟我們變得融洽的時間嗎?」

「今天的娜奇相當壞心眼兒啊。」

洛克露出困擾的笑容後撓頭。娜奇也板著臉,不過那隻保持了一瞬間,她馬上就嫣然一笑。

「即使是我,也會有想說任性話的時候。雖然在平常,這是艾莉西亞的任務。」

而艾莉西亞則在兩、三步前被菲爾戲弄而變得滿臉通紅,菲歐那則在開解她。

「說要時間也有很多事啦……。的確那傢伙跟大家變得融洽是最好的。」

恐怕不會那樣就是了,洛克這麼想的同時繼續說下去。

「要是沒能讓賀布復活或者得到代替的魔劍的話,我們無法行動。直到那時候為止,跟那傢伙一起行動也沒關係吧。」

「……明白了。能再做一個心理準備嗎?」

被表情突然變得認真起來的娜奇問了後,洛克覺得奇怪的注視著她。娜奇的表情突然放鬆下來微笑了。

「這麼點事就疲倦的話會很困擾的。雖然是道聽途說的,同時應付兩、三個老婆會更加辛苦的。」

洛克變得想抱著頭了。

翌日早晨,洛克他們在叫作『美味』的店跟艾蒙圍著桌子。

這間酒館是艾蒙常去的店,以前也有看過。看板上畫著的一口咬住帶骨的肉的小孩的畫,似乎是定期重新塗上去的,完全沒有褪色。

桌上放著各種乳酪的麵包和乳酪,煮蛋配鹽和海藻的湯。也有裝著葡萄酒和蜂蜜酒的瓶子。拜託的話似乎還能提供溫暖的羊奶。麵包很軟,冒著蒸氣的湯讓人食慾大增。

麵包和乳酪都有相當多的份量,就連處於發育期的五人都覺得吃不完,不過只是杞人憂天。

艾蒙也發揮出令人看不出他是老人的食量。話雖如此,洛克想起了之前來這家店時也是那樣。

洛克隱藏著法迪亞的名字,把魔王出現於大陸的事告訴艾蒙。因為洛克在事前告誡過艾莉西亞她們,她們都無言的扮演著傾聽的角色。

艾蒙的反應,非常的慎重。他現在坐在自己的宅邸也有使用的搖椅上。可能是因為能坐在椅子上進來所以才常來也說不定。

「因為是你們說的,我並不覺得是惡作劇之類的,不過……」

「有那種惡作劇嗎?」

「這樣的謊言從以前就一直有。也有愉快犯,也有看錯的。而且,就算是事實也很難處理。譬如說,大陸某處颳起了暴風,可能會刮向都市也說不定,跟這差不多。」

艾蒙把麵包撕開,在那上面放上切薄了的乳酪的同時讓滿是皺紋的臉變得更加布滿皺紋。

「話雖如此,也不能無視啊。這個時期的話……有跟大陸接觸的可能性的,是貝亞費爾對吧。到春天的話還有普洛多米爾斯。要是海流產生變化的話連利姆利克都有可能。」

嚴肅的話語,讓五人的臉色變得蒼白。洛克緊緊的咬住嘴唇,握緊拿著麵包的手,顫抖起來。為什麼從昨天傍晚聽到魔王的事到現在,都沒有想到那件事?

在貝亞費爾有在砂漠帶路的魔劍使古拉妮亞在。公會『風車』的道格拉斯也幫了很多忙。大圖書館的館員也全是好人。

洛克只能向戰女神祈禱她們能平安無事的活下去了。

「嘛,吃吧。我不會說別在意,不過太在意也幹不了什麼。總不能現在馬上從空中飛去貝亞費爾,而且就算去了,要是沒得到信任的話就沒意義了。再說,在知道作不出對策的地方,只會徒然的產生混亂。」

艾蒙以像是在說道理般安祥的口吻說話。即使知道老煉成師所說的是正確的,也很難接受。

洛克他們都點頭了,但是再怎樣心裡也不會是冷靜的。各自都大口大口的咬麵包,或者喝湯,但是他們的動作都很遲鈍。菲爾也是,喝很喜歡的蜂蜜酒時也好像不覺得那麼美味。

艾蒙邊撕碎麵包邊平淡的繼續說下去。

「對策……。對,說到魔王要襲擊都市,要做怎樣的對策的話,並不是能說清楚的。那個的話,老早就有人做了。就像莎夏那樣……」

洛克他們停下了進食的手,沉默的面面相覷。正如艾蒙所說的那樣。在人類的歷史之中,人類沒找到逃離魔王以外的方法。唯一顛覆了那個的人就是勇者莎夏。

「能做到莎夏那樣的事的人,以我所知就只有巴特達斯。我也知道洛克君想打倒魔王,但在我眼中你還及不上那傢伙。」

「我也那麼想。」

洛克露出了苦笑。譬如說昨天戰鬥的法迪亞。洛克覺得他很強,不過並不認為自己比不上他。要是戰鬥數場的話,應該會各有勝負。

但是,腦中沒有浮現出戰勝巴特達斯的末來。

——不……不只戰鬥。

巴特達斯是個很吊兒郎當的師傅,不過洛克自覺在戰鬥以外的方面都比不上他。

想成為能讓在普洛多米爾斯生活的那個師傅自豪的弟子,洛克其實是有著相同的夢想,為了實現那個而在奮戰。

這樣出來旅行,覺得有一點接近了後,師傅的背影就變得更大、更遠了。

「直到魔王被封印,都市採取了怎樣的對應?」

菲歐娜把乳酪切下一點運到嘴巴里的同時詢問。艾莉西亞和菲爾,還有娜奇也不禁稍微向前探身。沒有馬上想到那個,可能是因為大家都是在莎夏把魔王封印後的時代出生的。艾蒙像是在為要怎麼回答而困惑般撓了撓他的圓鼻子。

「說實在的,沒有什麼特別的。」

「什麼……都沒有嗎?」

這個回答讓菲歐娜也瞪大了眼睛。

「魔物襲擊都市的時候,我們一直都是傾盡全力應戰的。即使在那裡面沒有魔王。譬如說為了在有非常強大的魔王出現時而思考新的武器,這種餘裕哪個都市都沒有。」

他說的非常正確。洛克表情沉痛的把視線落在桌子上。自己的雙親也是那樣,即使傾盡了全力也出現了犧牲。說實在的根本沒空想對付魔王的對策之類的。

「只是,在進攻都市的魔物之中有魔王的身影的記錄並不少,不過以我所知,魔王從沒有親自走進都市。」

「是那樣嗎?」

洛克他們異口同聲的發出驚訝的聲音。不過,同時的接受了。

魔王出現於地上是約一百五十年前。人類們把六都市從大陸切離是在那約十年後的一百四十年前。

都市跟魔物的戰鬥,持續了一百四十年之久。不過,有殘留於詩或者傳承之中的跟魔王的戰鬥就只有勇者莎夏。

要是以魔王為中心攻進都市的話,肯定會殘留於詩和傳承之中。事實上,在大陸眾多的勇者和英雄的戰鬥現在也還在流傳。

「把伽利亞毀滅的是,金色頸環的魔物海巨人。巴特達斯說是你們打倒的。」

聽了艾蒙的話後,洛克跟艾莉西亞、菲爾都點了點頭。雖然還沒夠一年,但感覺卻過了相當久。

「只是一體金色頸環的魔物就能讓都市陷落了。雖然是討厭的想像,不過要是魔王果斷的攻過來,我不認為會有都市能撐下去。」

「即是說……因為魔王並不積極,我們才能活到現在?」

菲歐娜一臉不高興的那樣說了。艾蒙向她投以憐愛的視線後聳了聳肩。搖椅搖了起來。

「就是那樣。嘛,不是什麼要悔恨的事。要

是暴風雨沒有直擊這個都市的話,自己現在也這樣的活著……那樣想的人也很多。」

洛克愁眉苦臉的呻吟。雖然明白艾蒙所說的事,但是很令人著急。不過並沒有想到該怎麼辦。

「那樣的話,魔王在被封印之前的一百年以上,到底在做什麼呢?」

菲爾把盛滿了蜂蜜酒的陶杯放在嘴邊時提出問題。艾蒙不解的歪著頭。

「不直接問魔王的話不會得到答案吧,不過有兩個假說。第一個是,害怕掉進海里而非常的慎重。就連金色頸環的魔物沐浴到海水的話也不會平安無事吧。直到今天,也沒有聽說過魔物渡海。這說法很有說服力。」

「另一個是什麼?」

艾莉西亞那麼問了後,艾蒙露出嚴肅的表情豎起一根手指。

「有消滅人類以外的目的。」

老煉成師似乎打算說得儘可能神秘,不過青年們的反應除了一個人都很微弱。全都呆然若失曖昧的回答「哈」和點了點頭。只有菲爾回答「原來如此」。

「總覺得那一方面有被熱心的考察過呢。」

「真要說的話什麼都有的。所以連為了尋求『弒神之龍』庫羅=庫爾瓦哈,之類的說法也有。」

「話說回來,是這家店的名物對吧。今天沒有嗎?」

菲爾想起了以前來這家店時,以甚至超出桌子的大碟子盛載著,以漆黑的龍為原形的料理後詢問。這家店有以庫羅=庫爾瓦哈為原形的料理。不過,艾蒙搖頭了。

「昨晚問過了,不過似乎不夠材料。說是現在準備也要要花一個月。畢竟不是想吃就能吃到的東西。」

「不,再怎樣大清早的就吃那個有點……」

想起那時候的記憶,艾莉西亞跟娜奇露出討好的笑容畏縮了。洛克也有同感。

每個部位都使用了獸類的肉和魚、山菜等材料的那個料理,大的需要三個人才能搬運,光是把用薄切的土豆造出來的龍的鱗吃掉就飽了。

「總之,關於魔王云云就由我來儘可能的想辦法吧。也會通知在伽利亞的巴特達斯他們。包括你的事。」

「拜託你了」,洛克低下頭那麼說。不能親自通知是很可惜,不過這名老煉成師的話能安心的交給他。

「話說回來,昨天也說過了,你們有暫時留在這個都市的預定吧?」

「對呢。畢竟還有別的要事……」

為要不要說出法迪亞的名字而迷茫,最終洛克決定隱瞞。即使艾蒙理解了他,也不代表周圍會理解他。而且,可能跟魔王出現於大陸有關係。

在那之後於和諧的氣氛中吃完飯,洛克他們走出店,約定明天再見後跟艾蒙分開了。目送坐在搖椅上離開的老煉成師,菲爾跟菲歐娜轉身望向同伴們。

「那麼,我們去瑪娜的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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