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二章 叫喊的精靈(2/2)
不過,巴特達斯別說後悔了,甚至感到很滿足。救出莎夏。男人僅僅為此而生。得到不滅的閃電,也是期待著鞘的力量能發揮解放她的效果。
為了隨時都行動打算立著單膝的坐在篝火前的巴特達斯,從那個體勢下一蹬地面向後跳躍。架起大劍瞪著黑暗的深處。打算坐下的那一瞬間,感覺到不知什麼人的視線。
全身被緊張包覆著。巴特達斯一面調整姿勢,一面納悶的凝眸。
在那前方,有一團細小的赤紅的光。
——那是,什麼?
因為黑暗抓不到正確的距離,不過還是離這裡數十步吧。赤紅的光所放出的強烈的壓迫感,讓巴特達斯無法移開眼睛。
突然,想起了多卡魯多。更正確的說,是他所畫的畫。
他所畫的魔王的眼睛只有一隻,像血般的通紅。
「該不會」,吞下唾液。為什麼多卡魯多的畫會唐突的在腦海里閃過?這連巴特達斯自己也搞不清楚。本能。直覺。可能是被那樣稱呼的東西尋找完男人的記憶後而警告的。
赤紅的光沒有發出聲音,連閃爍都沒有靜靜的閃耀著。被沉悶的緊迫感包覆著的沉默,令人想著會持續到何時。
到底過了多久呢?光忽然消失了。就算那樣巴特達斯也沒能馬上行動。拿著大劍的手放鬆下來,是再過了若干的時間完全確信對方離開了時的事了。
——怎麼辦?
巴特達斯盯著篝火思考。判斷那團赤紅的光的主人跟剛才出現的莎夏有關係也可以吧。等天亮後行動時應不應該追上去?
——莎夏,在魔王的城堡的最深處,保持著封印魔王的狀態一直沉睡著……。
那麼想的話,就這樣前往魔王的城堡就能見到她吧。
不過,並沒有做好為此的準備。本身就沒有來大陸的預定,只是走一步是一步的來到這裡的。不在天亮時折返的話就會趕不上。
在心中響起了「把那些全部捨棄吧」的低聲細語。鍛鍊劍術,跟魔物的戰鬥,應該全是為了救出莎夏的。除那之外沒有任何優先的東西,這才是名為巴特達斯的男人的生活方式不是嗎?
前往魔王的城堡,討伐擋著去路的金色頸環的魔物,打倒似乎復活了的魔王后救出莎夏。手持不滅的閃電,被說是變得比封印魔王時的莎夏更強的現在的自己的話,能做到那些不是嗎?
巴特達斯咬緊牙關,就像是瞪著敵人般瞪著篝火,不過,不久後發出了像是呻吟聲的吐氣聲,想辦法停下來了。
注意一點的話,能察覺到緊緊的握住的左手手掌被指甲弄得出血了。但是,因為魔劍的鞘的效果,那傷口也馬上消失了。
——再一會……再等一下。
沒有發出聲音,在心中對蒼色頭髮的少女拜託。
在約二十年前,受到詛咒,初次踏足大陸的時候也是,在最後回去都市了。所以現在才會這樣活著。
機會只有一次。不能看錯時機。現在,雖然很懊悔但還是只能回去了。
那樣決斷後。巴特達斯重新架起魔劍迅速的站起來。
前後左右、從四方八面有無數的殺氣正在接近。在黑暗的對面有數團細小的赤紅的光在蠢動,兇猛的呻吟聲乘著風傳過來了。
——魔物啊。數量相當多……。
是在莎夏和赤紅的光的什麼離開後,本來就在這附近徘徊的魔物們回來了嗎?
那個推測連巴特達斯自己也感到不能釋然,不過在剛才的戰鬥中高揚起來的戰鬥和焦躁,把多餘的思考推到腦袋的一角。
——拿來發泄積憤剛剛好。
發出咆哮,數匹的魔物切裂黑暗撲過來。是猿鬼。身材矮小但是手腳很長,差不多全身都被短的體毛覆蓋著。額頭上生著角,長相不祥得令人感到發冷。細小的兩隻眼睛,散發著赤紅的光輝。
巴特達斯留在原地半步也沒動,將魔劍從右到左橫砍。切裂空氣的聲音,跟肉塊彈飛的悶響混在一起。頭部粉碎了的魔物化成瘴氣的塊雲消霧散時,第二匹和第三匹各自從空中和地上襲向巴特達斯。
剎那,剛才橫砍完的魔物,在剛才的軌跡還沒消失的期間颳起新的劍風。從上到下,巴特達斯正確的看穿了猿鬼的毒爪碰不到的距離,把兩匹魔物一起一刀兩斷。
然後再有三四的猿鬼,從正面和左右兩邊迫近。不過魔物們連用他們的毒爪碰到巴特達斯也做不到。
進入黑髮的戰士的攻擊距離的瞬間,剛看到魔劍的刀刃反射篝火的火炎而發光,魔物們已經噴出瘴氣消滅了。之後只有魔鋼在地面滾動。
即使展示了壓倒性的力量和兇惡的戰意,魔物們也沒有一絲膽怯。有著跟成人差不多的巨體的青娃在地面跳躍,有著兩個頭的毒蛇在草之間爬行。發出宏亮的馬蹄聲音,酷似以發狂般的勢頭突進的馬的魔物是凱爾比。
閃光在魔物們颳起的飛塵之中亂舞,瘴氣刮過不停。巴特達斯揮動的不滅的閃電正如其名,以令人想到雷光的閃耀和速度、銳利把魔物群陸逐的打倒。
——這群傢伙,完全沒膽怯。
屠殺怒濤般的涌過來的魔物們的同時,巴特達斯很不愉快似的眯起了眼睛。從沒遇過這麼兇惡,不怕死,兇猛的魔物群。
然後,巴特達斯注意到從剛才開始的違和感的真面目了。
哪只魔物的眼睛都散發著赤紅的光輝。那讓人想到跟莎夏一起消失的什麼。沒有那令人喘不過氣似的那份重壓,不過相當似。
「是那傢伙搞的鬼嗎……!?」
在呼吸的空閒中,巴特達斯用鼻子哼了一聲。即使增加了凶暴性,也不等於變強了。他不是那種抱有疑問就會膽怯,因而令劍變得遲鈍的男人。
一直斬到不再出現就好了。僅僅那樣。
巴特達斯和魔物們的戰鬥,持續到東邊的天空開始變白的時候。
確認視野里終於沒有魔物時,篝火早就燒完了。巴特達斯拾起魔鋼,最後把莎夏捨棄的兩把魔劍後,沒有休息的開始走。向著昨夜走過來的道路走。
巴特達斯回到伽利亞,是在那數天之後的事了。
在大陸的中央,有一座以往有一名少女跟魔王展開死斗的城堡。
在城堡的周圍是一片感覺不到生命的氣息的荒廢了的大地,城堡也槽朽到不可能修復了。徘徊的影子,還有偶爾聽到的呻吟聲,全都是魔物的。
當然在城裡也有魔物們在徘徊,不過一步也沒更加接近某個地方。知道自己是不能踏足更裡面的。就算光是爪進去了,在沒注意到的期間就會被消滅化成瘴氣的塊吧。
城裡的一樓。走過很長的迴廊的前方的玉座的房間。現在有三個影子在那裡。
一個是有著起節的兩隻角,肩膀和手臂大大的隆起的巨體的魔物。黑色的甲冑之下的皮膚是赤紅的,浮現著令人想到火炎的深色圖案。粗壯的脖子上有金色的頸環。在跟尖的嘴巴一體化了的鼻子上有散發著猙獰的光輝的金色眼睛。
魔物被叫作艾倫。是被喻為有著魔王匹敵的力量的金色頸環的魔物。
另一個是坐在玉座之上。比艾倫矮,因為被漆黑的衣服包覆著身體而搞不清真面目。
只是,從全身放出的恐懼遠比艾倫要強。從戴得很深的風帽的空隙中窺視的是像是用血染出來般的鮮紅色獨眼。那隻眼有著直接對上眼睛的話無法活下去的力量。
魔王巴洛爾。更正確的說,該說成魔王的一部份吧。被勇者封印了,雖然不完全,不過已經復活了。
然後,站在魔王旁邊的影子。
值得驚訝的是,那是人類。是身穿白銀的鎧甲,鮮艷的蒼色頭髮長達腰際的年輕少女。只是,她的臉上沒有生氣,也完全感覺不到感情。就像是人偶般。
不過,最令人害怕的是,像是包著她的身體般,有不祥的瘴氣在她周圍吧。瘴氣仔細看的話並不是黑色的霧,在那之中浮著無數的金色的粒子。
少女的名字是莎夏。是在大約二十年前跟巴洛爾戰鬥,用光之劍把魔王封印於自己體內的勇者。
「——肯科斯啊。」
坐在玉座上的魔王呼喊部下的名字。動的是莎夏。表情連一絲的改變都沒有,她無言的跪下來。
「狀況怎樣?」
「在動作上,說不上靈活。」
在響起聲音的期間,莎夏的嘴巴也完全沒動。從剛才就很不快似的瞪著人類的少女的艾倫把金色的眼睛移向魔王。
「還想著怎麼看不到肯科斯,原來是化成了這個人類嗎?」
「不對」,否定的話語不是莎夏發出的,而是圍繞著她的瘴氣發出的。
「我操縱著這個人類的身體。」
「是余命令的。你說動作不靈活,是什麼一回事?」
魔王的話的前半是對艾倫說的,後半是對莎夏——肯科斯說的。
「在這個人類的體內的光之劍,依然阻止著完全的支配。雖然因為在連觸摸都不可能的地方,令那份力量弱了很多。」
「……該說不愧是奴亞薩的劍嗎?」
魔王的聲音里有難受的聲響。
眾神的時代。眾神的王奴亞薩,和鍛治和火的女神布莉基特為了把以巴洛爾為首的魔物打倒,鍛造了一把劍。那就是光之劍。
巴洛爾跟其他魔王,布雷斯和印德哈協力,成功消滅了奴亞薩,不過光之劍交給了太陽神露。露驅使光之劍和光之槍、魔石擊退魔物的軍勢,打敗巴洛爾他們把他們封印於魔界。
不是神的人類,是不可能將光之劍運用自如的。
在大約一百五十年前,出現於地上時的巴洛爾是這麼想的。在大陸上已經沒有眾神了,認為已經沒有能成為威脅的東西。
事實上,在莎夏手上時的光之劍,並沒有發揮出由奴亞薩或者露所揮動時那樣的力量。
但是,就算那樣還是把眾多的魔物粉碎,消滅了巴洛爾的肉體。莎夏的確有著配得上勇者這稱呼的本領,不過就算那樣,要是沒有光之劍的話要戰勝巴洛爾是困難至極的吧。
化成只有靈魂的存在後巴洛爾打算奪取莎夏的肉體,不過她把光之劍貫穿自己的肉體,把魔王的靈魂封印於體內。
這屈辱的體驗讓魔王警戒著光之劍。可以的話想連同少女的身體一起粉碎的,不過只解放靈魂的一部份,用"王的影子"的身體是無法對抗光之劍的。
還有,也無法就這樣放置著莎夏的身體。
巴洛爾成為這個廢城的主人後約一百五十年。直到現在闖進來的人類非常少,但是並不是沒有。莎夏也是那樣,除那之外還有數次,以魔王或肯科斯為首的金色頸環的魔物迎擊人類們,然後殺死他們。
要是誰救了莎夏的話。然後,修復了光之劍的話。
於是魔王命令了肯科斯。操縱這個少女的身體。
對肯科斯來說操縱人類的身體是不快至極的,不過既然是魔王的命令就不可能會違逆。
「原來如此。那麼,光之劍在哪裡?」
艾倫率直的提出疑問。陸逐的吞噬魔物完成了前所未有的強化的這頭火炎的魔物,即使對著魔王也不像肯科斯那樣畢恭畢敬,堂堂的面對。魔王用手制止想行動的肯科斯後回答。
「潛進人類的少女的裡面了。」
肯科斯把自己變成混著黃金的粒子的瘴氣嘗試對莎夏進行干涉時,在她手上的光之劍自己動了,像是溶進那纖細的身體中般消失了。然後,肯科斯認
為能不受抵抗的支配莎夏。
不過,馬上就知道了並不是那樣。光之劍並不是從魔物的瘴氣那逃跑。
現在一面在莎夏的體內封住魔王的靈魂,一面從肯科斯的支配守護著她。
「現在,那名少女的體內發生著令人感興趣的事。」
在艾倫眼中魔王像是在笑。巴洛爾讓那鮮紅的獨眼在漆黑的衣服的深處閃耀著的繼續說下去。
「在最深處有少女的靈魂和余的靈魂,有包覆著那些的光之劍。肯科斯再在那之上包覆著的操縱著那少女,不過並不完全。到底誰會贏呢?」
但是,艾倫就像對魔王抱有興趣的東西完全不關心般再次說出疑問。
「能打斷那麼大不了的劍的那把劍是什麼?」
「是龍化成的劍。」
「龍……?」
照話學話的嘟嚷的艾倫的聲音中沒有隱藏著納悶的語氣。從風帽的活動上可以看到魔王稍微點頭了。
「並不是普通的龍。是被稱為古龍,跟眾星的始原接近的龍們吧。他們有著就連眾神都能消滅的力量。」
巴洛爾所尋找的庫羅=庫爾瓦哈也是古龍。正因如此,魔王才會特地踏足這個世界。
——但是,古龍啊……。
不出聲的嘟嚷後,魔王移到第二個問題。
「海又怎樣?」
「某程度的話能忍耐,不過長時間的接觸很危險。前往人類們的都市是不可能的吧。」
讓肯科斯操縱莎夏的身體的理由,還有一個。就是測試一下能不能克服海。
「辛苦你了。成果算是不錯。」
那樣把思量整理好後,巴洛爾那鮮紅的獨眼望向艾倫。
「艾倫。你就去龍的墓場吧。」
有著兩隻角的魔物沒有馬上回答,納悶的皺起眉頭。魔王繼續說下去。
「是在這裡北東方的地方。這個大陸的龍差不多都會在那裡完結其生命。把那裡不留痕跡的摧毀。——特別是,看到大釜的話就確實地破壞掉。」
巴洛爾舉起自己的左手。他的手腕前方無聲的的切斷後掉落到地上。被漆黑的瘴氣包覆著的魔王的左手,就那樣滾到艾倫的腳邊。
「吃掉吧。」
但是,艾倫沒有高興的撲過去。像是表示懷疑和焦躁般,他那鮮紅的巨體開始噴出火炎。金色的雙眼尋求著說明而強烈的閃耀。
「在這短時間裡完成了強化啊。這是對此的獎勵。」
「……是那樣的話,我就高興的收下了。」
艾倫對魔王的回答露出了迷茫,但是那也只是連一瞬間也不滿的時間。紅色的魔物拾起魔王的左手,隨便的丟進嘴巴里。
下一瞬間,艾倫的身體發生了變化。貫穿甲冑從背後生出兩根細長的手臂,全身身纏的火炎混著黑色的瘴氣。金色的眼睛染上紅色,兩根的角變得更加銳利。
「——龍的墓場的正確的位置,知道吧?」
艾倫沒有回答魔王帶有愉悅的話語,轉過背來走出玉座的房間。
「沒問題嗎?」
肯科斯目送著艾倫的背影詢問。艾倫的確變強了,不過就算那樣還是遠不及巴洛爾。
但是,弱者戰勝強者的例子在魔物之間當然也有。更不用說,艾倫是打算有空隙的話就吞噬掉魔王。
「是為防萬一。跟眾神一樣,地上也沒餘下多少龍了。活著的龍之中也沒有有著能成為威脅的力量了。不過,無法斷言已經絕對沒有了。」
「要是,遇到那樣的龍的話,現在的艾倫能戰勝嗎?」
「那傢伙也不會被輕易地吞噬掉。會得到什麼吧。」
魔王那盯著什麼都沒有的空間的鮮紅眼睛,移向身纏瘴氣的蒼色頭髮的少女。
「余會前往魔界一會。」
那句話讓肯科斯感到違和感,不過馬上就理解了。魔王說的不是「回去」,而是「前往」。
「肯科斯啊。你就聚集起魔物們吧。準備歡迎人類們吧。」
人類們計劃從大陸西面的大河進來,接近這座城堡。
是莉娜希從艾倫得到的情報的片斷中調查得知的。連會使用人類叫作伽利亞,以往被他們奪取的都市這點也知道了。
因為以前是妖精嗎?莉娜希非常擅長這種事,擅長得艾倫和肯科斯等完全比不上。
「明白了。話說回來——」
圍繞著少女的瘴氣,展示了不自然的活動。
「莉娜希要怎麼處理?」
肯科斯對大部份的魔物都不信任,不過對莉娜希抱有的懷疑特別厲害。想著「那個元妖精,會不會有一天背叛魔王」。特別是最近,那份想法變得強烈起來。
並不是有什麼證據。一直以來一次都沒看過有那樣的跡像,不如說,像這次得到人類們的情報那樣幫上忙。
就算那樣,肯科斯依然沒捨棄疑念。
不過,沒有從魔王口中說出期待的話。
「放著別管。」
口吻冷淡的回答後,魔王靠在玉座的椅背上。肯科斯行了一禮後,身影靜靜的消失了。
在以往是都市的那個島的中央,有使用木和石頭組成的櫓。
高度跟各都市的城牆差不多,或者矮一點吧。落腳點的廣寬,讓兩個標準體格的成人隨便躺下還有一點餘裕。防止掉下的柵欄很高,造得很結實。
妮舞站在那裡,環視周圍的風景。吹來的風很強,吹得紮成馬尾的蜂蜜色頭髮和長裙亂了,白色的斗篷激烈隨風飄動。
「沒有城牆就能看到那麼遠啊。」
像是炫目似的眯起眼睛後,妮舞的聲音因新鮮的發現而變得激烈起來。
這裡是伽利亞。從夏天快完的時候把這個被魔物們摧毀了,連接近都做不到的都市奪回來後,過了半年。瓦礫的撤除差不多完成了,沒被破壞殘留下來的城牆,也一點都不留下的消失了。
因此從戒哨台那,不只島內,連海都能放眼望到。連港口停泊了多少艘船也是。
被城牆圍著的都市,是無法看到這種光景的。轉動視線的話,接近島的中央的部份建著數個家有點像城市。
半年說短算短,說長也長。奪回伽利亞時妮舞受了重傷,不過現在只留下隱約可見的痕跡。就連這個痕跡也是,總有一天會消失吧。也沒有後遺症。
——可是……。
妮舞繃緊了表情。這裡並不是城市。是為了戰鬥的,換句話說就是城堡。
頭髮不知第幾次隨風飄揚。她披著的白色斗篷具備火精的力量,能用熱力保護著身體,不過就算那樣,臉和露出來的手臂還是會感到冷,妮舞慢慢地下去了。
而且她沒有一直沉浸於情景的空閒。
下了長的樓梯到達地上後,一名男人稍微拖著右腳向著這邊走過來。高大的身體和褐色的短髮,讓人感覺到知性的有稜有角的臉。
「看到巴爾的船嗎?」
「雖然看到海,不過再怎樣也沒能知道那種事情。」
男人的話讓妮舞露出苦笑聳了聳肩。但是,回答後她突然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搞不好自己是在無意識之中尋找巴特達斯的船也說不定。
聽了龍的吟遊屍人維羅妮卡的話後前往大陸的巴特達斯還沒回來。從這個伽利亞前往大陸的日數,和準備好的食糧和水的份量來考慮大概會在今天或者明天回來。
——要是維羅妮卡小姐沒有說多餘的話的話。
雖然不是沒那麼想,不過她所帶來的「魔王的一部份已經被解放了」的情報是很貴重的。伽利亞在這之後要進入大陸。並不難想像出要是不知道這件事的話,到底會陷入多危險的狀況。
而且,想起她那看上去有點遠離浮世的態度和落落大方的笑容後,不可思議的信賴她了。
對妮舞個人來說,維羅妮卡是抱有好意的對像。她直到昨天還在這個伽利亞,不過她像是吟遊詩人的披露了各種的故事和詩讓在這個島上的人們享受了。使用豎琴和提琴等樂器的技術也很高明。
說伽利亞沒有所謂的娛樂也可以。即使是走遍各都市的吟遊詩人,要是這邊不提出報酬來要請的話沒多少會來。維羅妮卡特然的來訪,是非常難得的。
而且,她還對妮舞說了勇者莎夏的事。說她是兼具作為勇者的強大,作為市井的少女的溫柔的美麗少女。
——嘛,雖然也說了各種過份的話,例如看上去很可靠,其實出乎意料的遲鈍,無策略和無謀也有個限度等……。
那個維羅妮卡在昨天,在太陽沉到西邊的天空時就從伽利亞出發了。
她有等待巴特達斯回來,不過似乎還有別的必須要做的事,留到傍晚就是極限了。「麻煩你代我向巴特達斯問好」,
那樣說完後她對妮舞和奈傑爾低下頭了。
「這種時間出海很危險的」,對這麼說的妮舞,她露出落落大方的笑容這樣回答。「沒問題的。——我可是龍」
——然後現在,伽利亞乘上海流前進到大陸的南西一帶。
「我沒有擔心哦,奈傑爾。」
露出笑容後,妮舞向男人——奈傑爾那樣說道。
「巴爾是會遵守約定的人。從初次見面時就一直是那樣了。」
奈傑爾露出微笑後改變話題。
「那麼,把一件工作交給你。貝亞費爾的船到了。」
「是讓我去應對吧。交給我吧。」
妮舞翻起斗篷走向港口。在巴特達斯不在的現在,這個伽利亞的負責人就變成妮舞和奈傑爾了。
然後,要說在這兩人之中哪一邊比較擅長迎接的話毫無疑問是妮舞。並不是說奈傑爾做不來,不過大部份時間他說的話都極端地短,而且在有興趣的話題時話就會突然變長而不好說。
妮舞一邊跟來到這裡後變得熟識的人們開朗的打招呼,一邊走在把土踏得結實的路上。
看到港口了。停汨著的大型船只有三艘,船員們忙碌的往來於甲板和港口。
在很多急忙的造出來的設施的伽利亞,只有港口是儘可能花時間和工夫做得結實的。因為要停泊大型船隻也需要相應的東西。
妮舞沒有加快腳步,以不變的步調走近港口。剛好乘客們在下船。大約二十名的男女,構成則是各種各樣的。有強壯的年輕魔劍使,也有在臉上能看到疲勞的神色的煉成師。
走在前頭的男人,注意到妮舞后露出笑容走過來了。有著被厚實的姫肉覆蓋著的高大身軀,而且頭部是謝頂的,臉的下半部被黑色的鬍子覆蓋著。充滿著光是對上眼睛就要被壓倒似的迫力。
「我們是從貝亞費爾的『風車』來的。你是這裡的有關人員嗎?」
「我是妮舞。擔任這次的負責人巴特達斯的輔助。我們很歡迎你們。」
妮舞沒有因男人的外觀而膽怯,露出笑容對他伸出手。男人回答「請多關照」後輕輕的握著她的手。
「我是道格拉斯。人數算上我有二十一人。十三個魔劍使七個煉成師。雖然很抱歉,我已經從現役引退了不算戰力。作為代替的,我會好好的看好這群傢伙的。」
「我很期待。你的手腕和各位的力量。」
妮舞一邊在道格拉斯的旁邊走在走來的路上,一邊移到說明。
「我們負責人是在這個島的中央住宿的。在那附迎有每個都市的宿舍。有重要的會議時就讓各自的代表來到中央。」
「除了我們,有哪個都市的公會到達了?」
「普洛多米爾斯和休利卡哈的。有通知說利姆利克和柯洛德的再過幾天就會到達。」
從每個都市集合二十名的魔劍使和煉成師,組成一百人的精銳部隊。
目的僅有一個。潛入魔王的城堡,救出勇者。既然魔王巴洛爾被封印於她的體內,救出莎夏就跟打倒魔王連繫在一起了。
「話說回來,在到達大河之前能完成城牆嗎?」
道格拉斯所問的是理所當然的,即使從港口走到這裡,也沒看到像是城牆的東西。即使在被魔物占領的時期被破壞了也應該會留下殘骸,而且應該有築起新的城牆的必要。
話雖如此,對於道格拉斯的問題撲哧一笑後,回以意外的話語。
「沒有城牆哦。」
「是什麼一回事?」
道格拉斯理解不了蜂蜜色頭髮的少女所說的話的意思而詢問後,妮舞變得兩眼發亮的。
「這個島,周圍有源源不絕的海水在持續流出防住魔物的接近。當然,為了防禦從防處而來的攻擊會在重要的地方設置牆壁。」
道格拉斯瞪大眼睛,發呆的看著妮舞,不過馬上回復過來很佩服似的嘆氣了。
「還有那種方法啊。都市做不到的把戲啊。」
都市被魔物襲擊,是都市因為海流而接近大陸,換句話說就是出現了一時性的落腳點。不過,伽利亞能調整成不跟陸地碰撞。
這是奈傑爾提出的主意。築起城牆需要膨大的時間和物資,不過在島的各處做流出海水的設施能大幅的抑制住花費。
「對伽利亞的補給也是同樣的做法。海水在周圍持續流出的同時,船在海和伽利亞往來。
「原來如此。真令人壯膽啊。」
那樣把大概的說明完成後,妮舞問他還有沒有別的問題。把視線移向前方的話,能看到各都市的宿舍。打算回答「足夠了」,但是道格拉斯在中途把話吞回去了。他的樣子讓妮舞不解的歪著頭。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事嗎?」
「不……並不是特別重要的事,在意起不過沒加入公會的魔劍使和煉成師會怎樣。總不可能沒那樣的人吧。」
「無所屬的人們,讓他們共同使用空著的家。」
在奪回伽利亞後,巴特達斯和奈傑爾首先集合了很多的土木工人和職人。畢竟一個都市被破壞了,放置了二十年以上。光是除去瓦礫也需要相當多的人手。
他們在除去的同時,先建了他們住宿的家,不過在那之後,那些建築物的用途變成宿舍和會議場了。有著能讓數人住宿的大小的空家也有數個。
「不過參加了的無所屬魔劍使和煉成師並沒有那麼多……。你有想見的人嗎?」
妮舞詢問後,道格拉斯撓著謝頂的腦袋笑了後回答。
「並不到想見的程度,不過是在意的傢伙。有一個叫洛克的男人在嗎?是十六、七歲左右的魔劍使。」
走在旁邊的男人說出意料之外的名字這讓妮舞嚇了一跳,不禁停下腳步目不轉睛的盯著道格拉斯。
「不在……不過要是可以的話,能告訴我那孩子的特徵嗎?」
妮舞最後跟洛克他們見面是在半年前,奪回伽利亞的時候。在跟金色頸環的魔物的戰鬥中娜奇失去了魔槍,應該是為了得到代替的東西而出去旅行了。
是覺得這並不是要隱瞞的事情吧,道格拉斯說明了洛克他們前往砂漠,得到光之槍,打倒巴基利斯克救出被變成石像的人們。妮舞表情認真的傾聽,說完之後露出滿面的笑容道謝。
「謝謝。他是我認識的人。似乎很精神那我就安心了。」
在話之中,得知艾莉西亞似乎平安無事後妮舞在心中安心的嘆氣了。在那之後想著要儘快傳達給巴特達斯。當然還有奈傑爾。兩人都不會放在臉上吧,不過毫無疑問會很高興。
「嚯。那時候也帶著相當可愛的小姐們了,不過還認識你這種人啊。年輕真是大不了。」
把道格拉斯的笑話苦笑著當成耳邊風後,妮舞說道。
「雖然現在不在,不過那些孩子們一定會來的。那時候會傳達給你的。」
「啊啊。拜託你了。」
突然打起噴嚏。
抬頭看的話天很陰,看不到大陽的身影,海的顏色染上了很深的群青色。洛克覺得會打噴嚏大概是因為有點涼意。
五人分別乘坐兩首船,從柯洛德出發是早上的事。從菲爾和菲歐娜嘗試接觸精靈樹的那一晚後過了三天。
「冷的話我來幫你取暖吧。」
菲歐娜用戲弄般的聲音說完後笑了。坐在她旁邊的娜奇呆然若失的詢問。
「取暖,是指呼喊出火精嗎?」
兩人都身穿著在冰原時穿的防寒衣物。洛克也是。雖說春天快到了,海上還是很冷。特別是,在這種灰色的天空之下。
「那樣也可以啦,不過,譬如說……這樣的。」
菲歐娜慎重的用膝蓋移動,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像是倒下般把身體靠在洛克身上。反射性的接下她的身體後,混雜在皮革的氣味里的少女的甘甜的氣味讓青年的鼻子發癢。這不只讓洛克感到驚訝,連娜奇也感到驚訝了。
「菲、菲歐娜?這麼突然的干什……」
「你說幹什麼,身體貼在一起取暖不是常有的事嗎?」
菲歐娜露出像是想說「不如說你們兩個的反應很不可思議」的表情回話,娜奇變得臉紅後垂下頭了。洛克也無法馬上說出話。的確在小時候常這樣沒錯。
——不過,這樣啊……。
洛克的心中感到焦躁。在旁人眼中,可能會覺得洛克跟菲歐娜抱在一起。不,坐在另一艘船的艾莉西亞和菲爾毫無疑問是那麼看的吧。
但是,洛克對拉開菲歐娜感到猶豫。吹來的風很冷,而且她的身體擋著風,她的溫暖抵消了那份寒冷也是事實。
——而且,這可能會成為跟菲歐娜一起的最後的旅行了……。
可能,打倒魔王后會有再一起旅行的未來也說不定。
不過,那是就連討論可能性也覺得滑稽的想像。洛克想著這種程度的簡單願望不拒絕比較好。
不過,繼續保持這個狀態明顯不好。
在煩惱的最後,洛克向娜奇呼喊。
「吶,娜奇不來這邊一起嗎?」
「我、我也一起嗎?」
受到比剛才的驚訝更厲害的衝擊,娜奇退縮了。菲歐娜像是想說「好方案」般兩眼發亮的拍了拍手。
「很好不是嗎?娜奇也快點。」
「不、不過,讓船偏掉就不太好……」
「那麼,坐在正中間吧。」
菲歐娜輕鬆的回答,洛克也贊成了。保持坐著的姿勢一點點的移到船的正中間。洛克還沒從狼狽中回復過來的娜奇說道。
「娜奇要是覺得害羞的話就背向著我吧。就算那樣也足夠溫暖了。畢竟不想在到達大陸之前感冒。」
那樣說完後洛克打算溫和地離開菲歐娜,不過已經決定好了的娜奇在那之前像是撞過去般把身體靠過去。已經用半邊身體接下了菲歐娜的洛克,沒能支撐著娜奇的身體,三人的仰向的倒下了。船搖晃起來濺起浪花。
「對、對不起,洛克。似乎太用力了。」
就算是娜奇也反省了。已經撐起了身體,讓菲歐娜也幫忙的抱起洛克。洛克為了讓她不要在意而搖頭後,背向了兩人,不過娜奇再次把身體貼上去了。
「娜奇……?」
「沒有轉到後面的必要的吧。這樣風很強很難說話的。」
她的話語跟菲歐娜那開朗的撒嬌不同,伴隨著若干的愛情。洛克露出很困惑似的表情,但是都已經接受了菲歐娜就無法拒絕娜奇。而且,認為這份溫暖是她的信賴的證據的話果然會很高興。
話雖如此,還是會感到害羞,洛克改變話題了。
「話說回來,精靈樹有好好的告訴你們真是太好了。」
「那個,該說是告訴還是怎樣呢……」
娜奇對露出苦笑聳了聳肩的菲歐娜投向覺得很不可思議似的視線。
「精靈樹,沒有回答你跟菲爾的問題嗎?回應似乎是相當粗略的。」
在菲爾和菲歐娜觸摸精靈樹後,洛克他們前往了艾摩的宅邸。借了一間房,兩名的少女儘可能的想起精靈樹的話語寫在紙上。
那有南方這冷淡的詞彙,更有遠古時代的詩的一節,和從龍的墓場看到的冬天的太陽的活動,夏天的星星排列等,甚至連警告的一篇短文和遠古的怪物的名字都有。
總之就是缺乏連貫性,抽象的東西很多,不過洛克他們以那些情報為基礎,想辦法推斷出龍的墓場的位置了。
「對了。你們兩個的話,譬如說『柯洛德』的話會想到怎樣的詞彙?跟柯洛德有關的話什麼都可以。試著只列舉出不是想出來的,是突然想到的。」
對突然的猜迷感到困惑,但是洛克和娜奇各自回答了。
「果然是精靈樹吧。在那之後是菲歐娜、艾摩先生和他老婆、瑪娜、法迪亞。大概就是這樣吧。」
「我也是一樣是精靈樹和菲歐娜、艾摩先生夫婦,之後是雷芯、將土弄得結實做出來的道路和木造的家,為了除魔的煉成師和豐槽吧。」
對娜奇來說,柯洛德是出生以來初次前往的別的都市。光是那樣,就儘是讓她看到後感到驚訝的情景。
還有,她跟瑪娜見面是在卡利亞哈維拉附近的管理處。那個管理處是由柯洛德管轄的,不過很難從柯洛德這單詞馬上聯想到。關於法迪亞也是,在伽利亞對上臉的記憶比較強。
聽了兩人的回答後菲歐娜露出了笑容。
「謝謝,兩位。然後呢,與其說精靈樹是回答這邊的問題,不如說精靈樹是對於這邊說出的話語,一口氣回答聯想到的東西。雖然也有話語,不過除那之外該說是概念,還是腦海中浮現的光景之類的形式。」
「那……雖然有點搞不清楚,不過沒問題嗎?」
想起那時候突然要倒下似的兩人的身影后,洛克露出了擔心的樣子。娜奇也對她投向很擔心似的視線。
「雖然沒問題,不過要做幾次那個很難呢。而且,根據問題不知道會有什麼回答涌過來這點很恐怖。這次也是,還有數個搞不懂意義的詞彙吧。」
菲歐娜露出認真的表情那樣回答後,從自己的袋裡取出一疊紙。用角或者針開洞,用細繩穿在一起的。準備了兩份跟這樣有同樣的內容的東西,菲歐娜和菲爾各自帶著一份。是為了其中一邊不在時的準備。
菲歐娜注意著不要被風吹走的翻頁。洛克和娜奇從邊觀看。
『阻擋的東西。龍骨兵(菲爾)』『阻擋的東西。妖頭龍(菲歐娜)』
『真實就在黑暗之中(菲歐娜)』『把骨頭投進大釜里吧(菲爾)』
在話語之後的名字,是表示是菲爾和菲歐娜哪邊聽到的。精靈樹回答的數量膨大的話語,要全部聽到是不可能的。把好不容易聽懂了,殘留在記憶中的東西寫下來了,不過只有一邊聽過的情報也有很多。
「就算再這樣看一次,也完全搞不懂是什麼意思啊。」
「我也是。嘛,就是因為搞不懂才會這樣寫在紙上帶出來的。」
把紙收回袋裡後菲歐娜露出了笑容,扭動身體把臉埋在洛克的胸口。在旁邊看的娜奇露出了很羨慕似的表情。
「可是,總算知道了龍的墓場在哪了。絕對要讓這趟旅程成功。」
聽了菲歐娜的話後,洛克也露出心裡踏實的笑容回答「啊啊」。
——就差一點了,賀布……!
這時候,洛克稍微太過用力了,成了用雙臂抱著娜奇和菲歐娜的形式,不過兩人也沒什麼而沒能馬上注意到。
然後,注意到的時候只鬆開了手臂,臉變得通紅一時之間沒能活動身體。
在隔著一點距離並行的另一艘船上,艾莉西亞看著三人的樣子。在菲歐娜像是撲向洛克般扎身體靠過去的瞬間艾莉西亞皺起了眉頭,不過並沒有特別說什麼只是一臉不爽的看著他們。
「真意外呢。」
坐在她對面的菲爾一如以往的臉無表情的那樣挑撥,不過艾莉西亞沒受她挑撥。把手肘放在膝上托腮,眯起一隻眼望向藍色頭髮的少女。
「沒辦法的吧。就算從這裡看也能知道是菲歐娜和娜奇主動的。而且隨便動的話會翻船。」
「真虧你知道我想說什麼呢。」
「畢竟交往了很久啊。」
艾莉西亞苦笑後轉身望向菲爾。只有兩人乘坐的這艘船相應的裝載著較多的行李。在菲爾眼中她就像是靠在行李上。
「我是怎麼看待那傢伙的,已經好好的傳達了。那傢伙也回答了。暫時這樣就足夠了。——雖然不會說沒有不滿。」
艾莉西亞吊起眼角,露出壞心眼似的表情笑了。不過,那是只有差不多一瞬間的事,金色頭髮的魔劍使更加靠在行李上的對菲爾說道。
「比起那個,你看上去很緊張欸,沒問題嗎?而且這幾天似乎沒怎麼睡。」
「……真虧你知道呢。」
這次菲爾真的露出意外的表情看著艾莉西亞。「畢竟交往了很久啊」,艾莉西亞再說了一次後,馬上露出認真的表情。艾莉西亞注意到在柯洛德出發之前菲爾的表情就有點生硬,而且沒平常冷靜。
「……害怕魔王嗎?」
艾莉西亞想起數天前跟洛克的對話而詢問。
闖過了許多的冒險後,很清楚菲爾是有強烈的意志的人。特別是冰原,雖說是為了得到魔石,不過走過極寒的冰原,跟白豬對決這種事即使是熟練的煉成師也無法輕易做到吧。
比她年長兩歲的艾莉西亞站在姐姐般的立場注視著她,不過在覺得那份成長很可靠的反面,依然留有擔心。
「雖然不會說不害怕,不過因為洛克和艾莉西亞、娜奇、菲歐娜都在沒關係的。」
菲爾看上去並不像是在逞強的那樣回答。不過,艾莉西亞就像是光是那樣不能接受般稍微向前探身後,盯著藍色頭髮的少女的臉。想知道不是魔王的話,到底是什麼理由。
菲爾看上去在迷茫要不要回答,不過以「對大家保密啊」為開場白開口了。
「特訓過了。為了獨自使用魔石的。」
「……做得到嗎?」
艾莉西亞露出與其說是驚訝,不如說是懷疑的表情目不轉睛的看著比自己年輕兩歲的少女。魔石,不是兩名煉成師合力才有可能發動的煉成術嗎?
「雖然我也覺得做不到……。不過在跟菲歐娜絞盡腦汁的最後,得到了『搞不好做得到』的結論。」
是數天前多卡魯多在試舍展示給她們看的東西。菲爾完全看不到是怎麼做的,不過菲歐娜搞清楚了。話雖如此,在聽她的
話的時,菲爾只有她在愚弄自己的感覺。
「前幾天,多卡魯多展示了同時操縱三至四種精靈。」
「所以是可能的?」
艾莉西亞臉上的疑問的色彩變得更加濃厚。艾莉西亞並沒有那麼清楚煉成術。不過,就算那樣,還是知道只要不是眾神或者妖精的話,是做不到同時操縱複數的精靈這種事的。
正因如此,菲爾不跟菲歐娜合力的話就無法得到魔石。
聽了艾莉西亞的疑問後,菲爾露出了稍微得意揚揚的表情。
「單純的說明的話,在地、水、火、風四種精靈之中,地和風、水和火的精靈是特別相反的。這個組合的話會讓雙方的力量變弱,沒必要的話不建議那樣做。
艾莉西亞不解的歪著頭。那種事的話她也知道,不過不知道那又怎麼跟魔石扯上關係了。
「多卡魯多先生首先首先同時干涉地、水、火三種精靈。這時候水精和火精讓雙方的勢頭變弱。那個人,在那之中操縱火精和勢頭變弱了的火精。」
這個說明讓艾莉西亞也絕句了說不出第二句話。勉強也有個限度。
「雖然我沒有馬上明白,是在之後菲歐娜告訴我的……」
菲歐娜只是看了一眼就理解到,是有理由的。她的父親的其中一個研究是讓力量相反的精靈碰撞在一起,讓各自的勢頭變弱。
「而且,在得到魔石跟白豬的戰鬥被這樣問了。『挑戰試練的人是一名嗎』。魔石是同時操縱火精和地精的煉成術,雖然我和菲歐娜也認為這是兩名煉成師才有可能使用的煉成術。」
菲爾和菲歐娜,都沒有學過同時操縱兩種精靈的方法。恐怕就連奈傑爾和艾摩,都沒從他們的師傅那學到吧。畢竟就連被稱為『煉成都市』的柯洛德都沒傳授那樣的技術,也不奇怪。
「那是因為,一個人也能挑戰。那時還以為那是為了眾神或者妖精而設的,不過多卡魯多先生就做到了。」
一名的人類,成功同時操縱複數的精靈。
「然後,在這數天的空閒時間就進行那個的特訓。」
聽了菲爾的回答後,艾莉西亞安心的嘆氣了。菲爾看著坐在另一艘船的菲歐娜繼續說下去。
「雖然昨天為了今天的準備而休息了。在這次的旅程就會跟她分開。雖然不能說在這次旅程完結之前一定做到,不過還是有可能性的。」
當天在大陸附近的島過了一晚,翌日早晨洛克他們就前往大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