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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三章 決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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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羅大人!不好了!」

「什麼事?怎麼臉色大變的?」

卡羅把視線投向沒有敲門就跑進來的士兵。

卡羅正在跟巴爾特羅、托尼諾和路尼推敲今後的戰略。

「羅薩魯軍消失了!然後亞爾姆斯王用老鷹送來了親筆書信!」

傳令兵把亞爾姆斯送來的親筆書信交給卡羅。

卡羅拆開信封,拿出信件閱讀。

「上頭寫了什麼內容?」

巴爾特羅探出身體,卡羅不懷好意地笑著回答:

「他們好像馬上就要抵達這邊了。」

「真的嗎!那代表守城戰結束了……」

路尼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守城戰給身為文官的路尼大概造成很大的負擔吧。

「問題就是我這顆人頭了。明天還能不能好好留在這上面呢……」

「總算來到這裡了。」

聳立在我眼前的,是多摩爾卡魯王之國的國都。

各處都有龜裂或是崩塌的地方,敘述了這場戰鬥有多麼激烈。

「亞爾姆斯王,萬分感謝您的協助。」

卡羅•多摩爾卡魯在我面前跨出一步,微微低頭致意。

這個動作展現出雙方的力量關係。在這個世界裡,國家之間絕非平等關係。

「希望你不要這麼拘謹,卡羅大人。同為盟友,讓我們互相幫助吧。」

雖然會跟你索取領土作為當朋友的費用就是了。

我跟卡羅打完招呼後,巴爾特羅走上前來。

他跪在我面前,深深低下頭。

「吾王,這次敗北,責任在我錯估敵人戰力。因此無論會遭受什麼樣的懲罰,我都有所覺悟了。」

「是嗎……」

我深深吸口氣,壓低聲音。

「巴爾特羅•龐培,先前的戰敗有很大的責任在你身上,因此要請你負起這份責任。」

「是,屬下明白。」

「任命你擔任我的輔佐,負起責任贏得下次的戰爭。」

「?」

巴爾特羅露出意外的表情,他應該是覺得還會有其他懲處吧。

「勝敗乃兵家常事。如果每次敗北都要審判的話,那我國就沒有將領可用……違反軍規、違反命令或是發動叛變的話,我會毫不留情地制裁。但敗北我不會問罪。因為雖然有責任,但是並沒有罪過。」

再說,認命巴爾特羅的人是我。

巴爾特羅有罪的話,那不就變成我也一樣有罪了嗎?

我露出笑容。

「你以為自己會被殺掉嗎?」

「不,沒到那個地步……不過已經作好領地被收回的心理準備。」

不是吧?你是站在我這邊的人,削減你的領地我也沒有任何好處啊。

不過,既然會覺得自己有很大的責任,那就沒問題。

「巴爾特羅,你要在下次的戰爭中一雪前恥。立刻重新編組兵力!」

「是!」

好啦,接下來是久龍將軍嗎?

雖然這次我方的士兵數量較少,但是爆破槍數量相當充足。

雖然不知道所謂的毛茸茸怪物是什麼……

但是初次見到的強敵就用初次見到的兵器來對應吧。

重新編組兵力花了兩天的時間。

不過,考慮到要把指揮系統很複雜的聯合軍整合起來,這絕對不算是花上太多時間。可是給了敵人兩天的緩衝期也是事實。

「所以,久龍將軍那邊狀況如何?」

「依照偵察部隊傳來的報告,他們似乎固守在距離這邊一天左右遠的都市裡頭。」

固守在都市裡嗎……要是敵方打起守城戰就不妙了。

現在是七月。

再過三個月就會進入秋天,如此一來就必須準備冬季營地才行。

冬季營地就是在糧食比較豐富又適合居住的地點設置陣地,藉此度過冬天的意思。在古代世界裡,冬季的軍事行動非常危險。

光是寒冬的氣候就會削減士兵的體力。

冬季的軍事行動比起能夠獲得的好處,遭遇到的風險會更大。

這代表再過三、四個月以後,我軍就會又有三、四個月的時間無法動彈。對於以自耕農為士兵主力的我國而言,這是很嚴重的打擊。

羅薩魯的產業由狩獵採集和遊牧占了大部分,所以說不定還無所謂……

「不,我想那種可能性很低。」

聽到我自言自語的內容,巴爾特羅搖搖頭。

「為什麼?」

「很簡單。羅薩魯的國境應該沒辦法悠閒到讓三萬大軍在這種地方玩耍那麼久才對,畢竟羅薩魯的敵人很多。基爾貝特、法爾達姆與北阿帝爾尼亞半島的阿帝爾尼亞人、加里亞東北部,然後還有蓋耳曼尼斯人……」

「原來如此……」

大國也很辛苦呢,國境線太過寬廣也是個難題。

「這代表久龍將軍會想要進行短期決戰嗎?」

「恐怕如此。」

這代表要進行會戰啊?兵力總數依然是我方這邊比較少呢……

由於騎兵數量占了上風,如果包圍殲滅戰能管用就好了。

畢竟久龍將軍很擅長突擊截斷戰術。

「問題在於那個毛茸茸的生物吧?有沒有圖畫之類的?」

「有的。我叫擅長畫圖的人畫了一張,現在叫人拿過來。」

巴爾特羅叫來傳令兵,將那張圖拿了過來。

真是張畫得不錯的圖。

我和豪族、穆齊奧、尤莉亞、黛特菈、羅恩他們、亞萊克修斯以及梅麗亞都探頭看著這張圖。

然後……

「是猛獁象嘛。」

「是大象呢。」

「是大象先生耶。」

我跟亞萊克修斯還有梅麗亞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亞萊克修斯有點意外地詢問:

「羅賽斯王,您知道大象嗎?」

「嗯,算是啦,我曾經聽說過。波菲尼亞也有嗎?」

「是的,不過沒有這麼毛茸茸就是了。有名叫圓耳象這種品種的大象,會用在工程或是戰爭上頭。」

哼嗯……話說回來是猛獁象啊?猛獁象這個稱呼是地球上的名稱,可能不太適合在這個世界稱呼?

「為了跟普通毛皮較短的大象作區別,就稱它為長毛象。這種大象在波菲尼亞是如何用在戰爭上頭的呢?」

亞萊克修斯微微點頭之後,開始進行說明:

「大象有兩種使用方法。第一種是讓它突擊,打亂敵方的陣型。因為大象很巨大,對於不習慣的人來說非常可怕。再加上身軀巨大又跑得相當快,只要被踩中就必死無疑。它的表皮非常粗厚,所以不會那麼容易就死掉。純粹只論破壞力的話,是比騎兵的突擊還要令人畏懼的事物。」

關於這一點,巴爾特羅已經有深痛的體會。

那麼第二種用法呢?

「第二種方法就是拿來當作肉盾。大象身上帶有些許特殊的臭味……馬匹很討厭那種味道。有把大象配置在側面,藉此防備騎兵的側面攻擊這種手法。久龍將軍恐怕會使用這種方式吧,我不認為他是個會重複使用好幾次相同戰法的人。」

「這樣啊……」

名叫久龍的將軍非常優秀。

最初他給人的印象是個只擅長正面突破的猛將……

但是看到國都攻略戰的狀況後,讓我改變了想法。

他是個能力相當於巴爾特羅和亞萊克修斯的智將。

「可是馬匹會討厭的話就麻煩了,這樣就沒辦法繞到側面……」

穆齊奧皺起眉頭。

以重裝步兵抵擋敵方,再由騎兵的側面與背面攻擊進行包圍殲滅。

這是羅賽斯王之國與艾克烏斯族的基本戰術。

但是有大象在就無法實行這種戰術。

「照這樣突擊也會被大象阻擋掉側面攻擊,陣型延伸得太長就有被突破的危險性。」

「這代表非得想辦法把大象解決掉才行吧?」

大象要怎麼樣才能打倒呢?

記得大象雖然外表長那樣,但其實是很敏感的動物……

「洛茲瓦德,我們的騎兵應該不會怕爆破槍對吧?」

「是的,已經好好訓練到他們不會害怕了。」

很好,那就沒有問題。

「敵方的奴隸部隊要怎麼辦?」

「關於這邊我會想辦法應付。」

尤莉亞出聲回答。

「敵方是用咒術消除掉恐懼對不對?那我就來試試看解咒。雖然沒辦法完全解除,但應該會有某種程度的效果。」

「由全體咒術師來對抗敵方的咒術師,對抗世界最古老的老太婆。」

黛特菈……不管怎麼說,叫她老太婆也太沒禮貌了吧?畢竟她的外表很年輕。

總而言之,奴隸部隊的對應方式也決定了。

「再來就是要怎麼削弱久龍將軍那詭異的突擊能力吧?」

巴爾特羅喝著酒低聲喃喃自語。你至少在開會時不要喝酒吧?

「久龍將軍應該擁有護佑吧?就是身體能力型的。」

「是啊。我剛才用千里眼與看穿偷偷窺探,是『狂斗的護佑』和『魅力的護佑』。這兩個護佑很棘手喔,畢竟連士兵也會跟著變強。」

唔嗯……該怎麼辦……

「亞爾姆斯大人很強對吧?」

怎麼啦,露露?突然開始抬舉我。

「曾經用標槍把熊殺掉對吧?」

索詠也點點頭。記得是難民過來之後沒多久的時期吧?

也曾經發生過那樣的事情呢……

「也就是說要由我來阻擋?」

「可以阻擋久龍將軍的人,我想也只有國王而已……」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知道了啦,由我去跟久龍將軍交戰就好了吧?反正指揮交由巴爾特羅來負責,我到前線去也不會有問題。

「不過只有我出戰可沒什麼自信耶?」

「請不要把我忘了!」

「我也會進行支援,沒問題的。我不會發生把您一起射穿的失誤。」

羅恩和格拉姆站起來。

對喔,這兩個人因為受到我的「大王的護佑」影響,即便能力不及我,但也還是很強。

「我也來支援吧。讓好友死掉可就困擾了。」

穆齊奧也呵呵笑著。這傢伙也擁有護佑呢。

可以操控風這種獨一無二的能力。

我來擋住久龍,羅恩就在附近支援。

穆齊奧和格拉姆從後方用弓箭狙擊。

嗯,這布陣還不錯嘛。這樣子能確實阻擋下來。

「以近衛兵為中心,將精銳士兵布署在前線吧。然後就這樣把久龍將軍抵擋住,並且緩緩後退……」

巴爾特羅用手掌把拳頭包住給我們看。這不用說也知道──

是包圍殲滅。

「那麼,各自進行準備。黛特菈,不要忘記檢查爆破槍。」

「了解,亞爾姆斯。」

有力人士們都回到各自的帳篷。

這場戰爭再不快點結束,之後會有很嚴重的影響。

恐怕明天或後天就會進行決戰吧……

「久龍將軍,你似乎沒有敗北過的經驗;但很不巧地,我也沒有敗北過的經驗。我已經被當成軍神之子。如果這場戰爭輸掉的話,之後會產生嚴重的影響……我絕對要從你手中贏得勝利!」

決戰將近。

「久龍將軍,你打算實行什麼樣的作戰?」

「正面突擊,將敵方截斷。」

久龍回答麻里的詢問,這讓麻里聳聳肩膀。

「你還是老樣子呢。不過按照傳聞,羅賽斯軍也不會採取包圍戰術以外的戰法。正面突擊應該比採用不習慣的戰術來得好吧?但是敵人絕對會採取對策喔。他們可沒有無能到會犯下相同的失敗對吧?」

麻里眺望著戰象,包含從羅薩斯國內追加送來的數量總共有六十頭戰象。

只要贏得了這一場戰爭,多摩爾卡魯王之國就會成為羅薩魯王國的傀儡,羅賽斯王之國的國力也會大幅衰退。為了讓羅薩魯王國支配阿帝爾尼亞半島,這一場戰爭絕對要取得勝利才行。

「我知道敵人的戰術。騎兵就用戰象來防禦,問題在於叫做爆破槍的兵器。不過關於這邊,我也思考了對應的策略。」

「是嗎?那就好。」

敵人既然打算那麼作,那我們也……久龍臉上露出笑容。

然後他抬頭看著麻里。

「梅倫大人,可以請你去拜託多摩爾卡魯王奧爾多•多摩爾卡魯,請他將愛麗絲大人借給我們嗎?」

「好啊,反正那傢伙很好搞定。」

麻里無畏地笑著。真是個玩弄純情少年心靈的惡女。

魔女的綽號可不是浪得虛名。

「那麼,直到羅賽斯王的軍隊抵達前,就讓士兵們好好休息吧。」

「亞爾姆斯……」

「嗯?是黛特菈啊?怎麼了嗎?」

夜晚時,黛特菈造訪我的帳篷。

黛特菈平常都跟其他咒術師睡在一起。

由於是處在戰場這種特異的狀況下,女性之間還是聚集在一起比較安全。

「嗯……」

黛特菈抱住我,將手繞到我背後,再用水潤的眼瞳抬頭看著我。

我把自己的嘴唇覆上黛特菈的嘴唇。

「突然是怎麼啦?」

「最近,都沒有做吧?」

黛特菈把她白皙的手繞到我的下半身,我下半身的那玩意兒也為之抖動。

「真是個壞女孩。其實是你自己想做吧?既然想要……應該要說些什麼才對吧?」

我壞心地這麼說後,黛特菈滿臉通紅又口齒不清地說:

「……是的,我是壞女孩。所以亞爾姆斯的……」

「喂,黛特菈,我覺得偷跑的女人最差勁了,你認為呢?」

從「最近,都沒有做吧?」這邊就走進帳篷的尤莉亞,瞪著黛特菈的背後這麼說道。

黛特菈轉過頭確認尤莉亞的身影后,再度用滿臉通紅的臉龐抬頭看著我。

「請給我吧,給我亞爾姆斯的……」

「聽別人講話啦!」

尤莉亞抓住黛特菈的身體,強行將她拉開。黛特菈噘起嘴唇抗議。

「現在氣氛正好呢。」

「你閉嘴!來這邊之前,不是才說過我們兩個如果想來做的時候要先講一聲嗎!」

「因為有很緊急的狀況。」

「哦?是什麼狀況?」

黛特菈堂堂正正地挺起胸膛,筆直注視著尤莉亞的眼瞳告訴她:

「我夢到亞爾姆斯沉溺於男色,於是心想必須趕快行動……」

「真虧你可以光明正大地講出這種爛理由耶。」

尤莉亞呀然地嘆口氣。我沉溺於男色到底是什麼樣的夢啊?

「算了,也罷。」

尤莉亞這麼說完,毫不客氣地靠到我身旁。

然後雙手包覆住我的臉頰,把嘴唇貼了上來。

尤莉亞的舌頭闖進我嘴巴內。雙方的舌頭複雜地糾纏在一起,唾液也互相交融。

「黛特菈跟我,誰比較厲害?」

「嗯……接吻的話是尤莉亞吧?」

「你看吧,所以是屬於我的!」

尤莉亞緊緊擁抱我,我的舌頭也攀上尤莉亞的脖子。

尤莉亞的指尖緩緩觸碰我的胸膛,同時慢慢往下滑。

「呵呵,這麼……呀啊!」

尤莉亞的胸部被黛特菈用力抓住,使她發出尖叫聲。

她那豐滿的胸膛不斷變形,使得尤莉亞從嘴唇流露出妖艷的聲音。

「快、快住手!」

「那你快放開。亞爾姆斯是屬於我的。」

黛特菈揉著尤莉亞的胸部,並且輕咬她的耳朵想要把尤莉亞拉開。

尤莉亞不甘示弱地把身體壓到黛特菈身上,抓住她那碗公型的胸部揉起來。

黛特菈的嘴裡發出嬌喘聲。

「黛特菈,快放開。我是亞爾姆斯的正妻,我有權利先來!」

「唔……嗯……啊,我、我是第一個跟亞爾姆斯結婚的女人。第一名是我,永遠的敗家犬快讓開。」

這是場雙方毫不退讓、激烈的戰鬥。真是個美妙的情景。

不過也不能讓她們一直吵下去。

「你們兩個別吵架了,快點過來。」

我鑽進簡易床鋪里,向兩人招手。

她們兩個面紅耳赤地,靜靜地爬到我的床鋪上。

「哎呀~真厲害呢,吾王!這樣子下一位王子與公主似乎很快就會誕生,羅賽斯王家可謂前途安泰呢!」

巴爾特羅拍手迎接剛從帳篷走出來的我。

他偷聽到了嗎?真是個嗜好相當下流的傢伙。

「話說夫人們呢?」

「兩個都累到睡著了。

「吾王啊,可以教導我秘訣嗎?」

「重要的是緩急啦。」

我一邊這麼說,一邊坐到地板上。就連我也有些疲累了。

巴爾特羅也坐到我身旁,並把酒杯遞過來。

裡頭倒滿葡萄酒。

「戰爭前晚可別這麼做喔,那兩位夫人是可以對抗魔女梅林的重要戰力。」

「這個知道啦,而且我也必須跟久龍將軍交戰。」

可以這麼亂來就只有今天,再來就得等到戰爭結束之後。

「這麼說來,士兵都不在耶。」

「我暫時解散了他們,我想您應該不想被偷聽吧。」

「但是好像被某人給偷聽了耶。」

「有什麼關係,身為家臣會擔心嘛。」

巴爾特羅開玩笑地說道。我們兩人都喝著葡萄酒,並抬頭仰望星空。

這個世界的月亮很大……或者該說很近,使得夜空相當明亮。

即使如此,還是比日本的天空暗,讓星辰美麗地映照出來。

現場陷入沉默。

「我說,巴爾特羅。」

「什麼事?」

「我跟羅賽斯家,你會以誰為優先?」

巴爾特羅的眼睛立刻眯起來。他把酒杯擺到地上,筆直地注視我的眼睛。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巴爾特羅•龐培這名男人,侍奉的是亞爾姆斯•亞斯•羅賽斯呢?還是侍奉亞爾姆斯?」

「我侍奉的人是亞爾姆斯•亞斯•羅賽斯。但是,如果雷蒙多•羅賽斯說他從今天開始要成為國王的話,我會提出反對吧。」

「是嗎……」

我把最後的酒喝光,然後重新面向巴爾特羅。

「是有什麼事情嗎?難道說……您想要將安古斯王子立為王太子嗎?」

巴爾特羅的眼神變得銳利,但我搖搖頭。

「我不會作出那種讓國家分裂成兩半的愚蠢行為。安古斯雖然也很可愛……但是那麼作會讓安古斯變得不幸。黛特菈……雖然可能會有些不滿,但還是會順從我。我想她原本就已經有所覺悟了。」

「那麼,這是在說什麼事?」

「王太子會是尤莉亞的孩子喔。今後我也會繼續尊重羅賽斯家,不過,你不覺得差不多是決定哪邊處於優勢地位的時候了嗎?必須將我國整合到堅若磐石才行。」

「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啊?」

巴爾特羅屈膝跪下,向我低下頭來。

「吾王,在您以尤莉亞大人為正妻,並且打算讓她的孩子成為王太子的期間。我會一直成為您的劍。」

「謝謝你,巴爾特羅•龐培。我絕對不會忘記你的忠誠。」

我們相視而笑,再度仰望星空。這時夜空有某種東西閃爍著光芒。

是流星啊……

不,不對!

我立刻拔出劍來,將瞄準我跟巴爾特羅的眉心飛過來的物體砍落。

我對巴爾特羅使個眼神,他拔出長劍,與我背靠背站在一起。

「這該不會是因為你把戒備的士兵撤走的關係吧?」

「……是因為亞爾姆斯王在戰場上享受魚水之歡的緣故啦。」

我們注視著黑暗,但感覺不到任何氣息。

可是確實又有某種東西存在。應該存在才對。

唰。

我的耳朵捕捉到砂礫摩擦的聲響。

瞬間,立刻有某種物體瞄準我的脖子飛過來。

我用劍彈開它並且抓住,於是感受到人類的體溫。

是人的手臂。雖然我猛力將手臂拉過來……

「!!!!」

脫落了?一隻手臂在我握緊的手掌中不斷晃動。

「蜘蛛即使附肢脫落也會再長出來喔。」

是女人的聲音。我凝神注視,確認這名女子的外貌。

由於身穿黑色裝扮,讓人無法分辨容貌與發色。

從她隆起的胸部才終於辨識出是個女人。

「你這個怪物。」

巴爾特羅比對我手中的左手臂,跟女人裸露出來的左手臂。

從女人的左手沒有被袖子包住的情況看來,代表那隻手是剛剛才長出來的吧。

「我經常被人這麼說。但是,人類是敵不過怪物的。」

這個瞬間,我感到一股惡寒。於是我慌忙抓住巴爾特羅的頭,把他壓下去。

有某種東西掠過我跟巴爾特羅的頭上。

「可以躲過我的絲線啊?你的直覺很厲害呢。」

女人一口氣縮短距離,她手中握著短刀。

因月光而閃耀的短刀閃閃發亮。

「沒想到是刺客,羅薩魯竟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我的劍抵住女人的短刀。

我這把大馬士革龍鋼製的劍將短刀有如水果般斬斷,但是女人接二連三從袖子裡取出如掉落般的短刀,根本沒完沒了。

「危險!」

我依靠直覺跳躍而起。腳邊有某種東西掠過,將鞋子尖端切斷。

「看來你好像擁有某種護佑呢。」

「你也是啊。」

「怎麼可能,我沒有護佑那麼神聖的事物。我的力量是更加污穢的東西。」

劍與短刀不斷交錯,應該持續交戰了五分鐘左右吧。

「好像有聽見什麼聲音!」

「是國王的帳篷!」

「快點!」

看來士兵們也察覺到了。

「不是瞄準你,而是以夫人們為目標說不定比較好。是我太過於貪得無饜了,我就先撤退吧。」

「等等!」

我慌忙追趕上去,但是立刻察覺到──

我眼前被布下了大量的絲線。

我用手指觸碰絲線,鮮血立刻滲出。

……總而言之,得要強化戒備才行。

「高處被敵人占據了啊……」

「嗯,畢竟敵方是等待的那一方嘛。」

我瞪著在山丘上布陣的羅薩魯軍。

雖說是山丘,但其實也沒有太大的高低差。

即使如此,戰爭里占據高處的一方就是有利。

重力會站在自己這邊,能夠趁勢作戰,最重要的是很容易獲得視覺性的情報。

「亞爾姆斯哥,已經得知敵方兵力的詳細情報。」

露露把紙張遞給我並開始說明。

「敵軍總兵力是四萬兩千。看起來是跟之前戰鬥中敗北給我軍的殘兵敗將會合,稍微增加了一些的樣子。步兵有四萬,騎兵有兩千。四萬步兵裡頭似乎有七千名是奴隸兵,戰象確認有六十頭。」

果然敵方兵力很多。

加里亞人的體格比阿帝爾尼亞人還要好,所以戰鬥能力很高。

步兵之間的戰鬥無論如何都會處於不利。

我方的兵力是步兵兩萬三千與騎兵五千五百。

步兵是我方比較少,騎兵是我方比較多。

步兵戰力是敵方的二分之一,騎兵戰力是敵方的兩倍。

如果沒有大象的話,至少會輕鬆許多……

「吾王,下次我必會取得勝利。上次雖然遭到敵人貫穿,但這次我會將他們包圍並壓碎給您看。」

「拜託你囉,巴爾特羅。我壓制住久龍的期間,沒辦法下達任何指示。」

羅薩魯軍和聯合軍首先派出使者進行交涉,兩方的內容都是投降勸告。

當然,雙方都不可能接受,交涉就此破裂。

兩邊布下堅固的陣地,一動也不動地互相瞪視,就這麼過了三天。

雙方都在互相尋找破綻。正當這個時候,天空開始下起雨來。

阿帝爾尼亞半島在夏季下雨是很稀奇的狀況。

降注下來的雨滴淋濕士兵們的肌膚。

普通來說,天氣惡劣時不會進行戰鬥。

這跟雨天不會進行棒球這類戶外運動的比賽是相同道理。

天氣惡劣的日子,身體狀況就會跟著變差,因此普通來說都會避開。

但是久龍不同。

「那麼,開始戰鬥吧。傳令給士兵們,要他們在皮膚上塗滿油。」

「有動作了啊……」

持續監視的咒術師傳來報告,久龍將軍似乎開始進行戰鬥的準備。沒有因為雨天就疏忽大意真是太好了。

「明明下雨了卻打算開戰是怎麼回事?難道他喜歡下

雨嗎?」

由於兩方身體狀況都會變差,所以雨天開戰在兵法上並不算錯誤。

只是普通來說都會想排除不確定因素。

「國王,敵人似乎開始行動了呢。」

「好像是。話說回來,你知道久龍將軍特地選在雨天動兵的理由嗎?」

當我這麼一問,巴爾特羅便靜靜點頭。果然是有理由的嗎……

「國王您覺得是為什麼呢?」

「因為喜歡下雨嗎?完全搞不懂,你告訴我吧。」

我直率地詢問巴爾特羅。他不懷好意地笑著,並指向地面。

我看著巴爾特羅指著的地面。

因為下雨的關係,地面變得潮濕泥濘,腳會陷入地面里,稍微有些難走。涼鞋沾上泥巴,會讓人相當不舒服。

嗯?腳會陷下去……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啊?

「是針對騎兵的對策嗎?」

「沒錯。體重比人類還重的馬,行進會變得比人類更加困難,這代表機動力會跟著降低許多。羅薩魯軍雖然有行動比馬更加困難的大象……但是說起來,大象的移動速度原本就很慢。而且大象雖然是羅薩魯軍的決戰兵器,但並不是主力。久龍將軍為了活用主力的步兵,所以才會挑選下雨的日子行動吧。」

原來如此……所謂的名將,考慮的事情還真多呢。

「我也想到一個理由呢。」

轉頭一看,亞萊克修斯露出爽朗的笑容。真是帥氣的容貌。

可是你竟然中途插進臣子與國王的對話,真是個失禮的傢伙。

或許是這種想法沒傳達給他,亞萊克修斯往這邊走過來。

「這也正如亞萊克修斯大人的預料?」

「嗯,我原本就認為有六成機率會選在雨天行動。」

這傢伙的態度雖然稍微有些問題,但果然是名將呢。

雖然很想把他留下來……不過不知道他想要什麼樣的東西。

沒有理會我這種想法,巴爾特羅向亞萊克修斯詢問:

「另一個理由是?」

「是爆破槍。我聽說那東西會發出如同打雷的聲音、白色煙霧和噴出火焰。現在正在下雨。『因為火焰的不同,說不定能封住爆破槍?』久龍將軍就算有這種想法,也沒什麼好不可思議的。」

爆槍的雷管是黛特菈的點火魔術,因此與下雨無關。

火藥放在木製的槍筒里所以也不會濕。我們可不會製造會被天候所影響的兵器。

但是久龍將軍並不知道爆破槍的構造,因此很有可能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只不過,我想也只是如此期待而已。再怎麼說,久龍將軍都不可能只靠臆測就作出如此高風險的事情。」

「不,這是很有趣的意見。那麼,我們也快點作好準備吧。」

雖然開始下雨了,但是這場戰爭我們可不允許敗北啊。

聯合軍組成了中央較為厚重,左翼與右翼淺薄延伸出去的陣型。

中央較厚重是為了防止久龍將軍從中央突破,左翼與右翼淺薄延伸則是為了包圍被阻擋下來的久龍將軍。

主力是艾克烏斯騎兵,兩翼各自部署了相同數量的兵力。

很明顯是以包圍為目標。

另一方面,羅薩魯軍像是要挑戰這個布陣,他們布下中央相當厚重,而兩翼往後退的陣型……也就是布下所謂的魚鱗陣。

作為決戰兵器的戰象在右翼與左翼各配置十頭,中央則是四十頭。

他們將戰象展開成屏風狀。

兩翼的戰象拉開寬廣的間隔,這中間布滿靈敏的輕步兵與騎兵。

兩軍首先按照慣例,以標槍、投石和弓箭開始發動攻擊。

雙方都是數量破萬的大型兵團。

不輸給從天降下的大雨,死亡猛烈地灌注在士兵身上。

士兵們舉起盾牌,防禦自己的身體。

大多數的投擲物都被盾牌阻擋下來,所以沒有出現顯著的損害。

可是被箭矢和標槍刺中後,變得沉重的盾牌就無法繼續使用。

失去盾牌的士兵便退到後方。

以投擲進行的攻擊結束後,雙方一起開始動作。

位居兩翼的聯合軍騎兵與羅薩魯軍的戰象、騎兵和輕步兵開始行動。

中央讓羅薩魯軍當作棄子的奴隸部隊開始突擊,而聯合軍的重裝步兵開始進行迎擊。

那是藉由麻藥與咒術讓感覺混亂的奴隸部隊。

奴隸部隊與聯合軍的重裝步兵發生激烈衝突。

果然從正面交戰的話,會由重裝步兵獲勝。奴隸部隊被逼退,兵力也逐漸減少。

即使如此……

「去死!去死!去死!」

「嘻、嘻哈哈哈哈!」

奴隸們眼裡布滿血絲,往重裝步兵的槍陣突擊。

他們眼裡看不見對死亡的恐懼。

即使受傷也不會退縮的奴隸兵們,讓聯合軍畏縮。

「這些傢伙是怎麼回事……」

「真令人作嘔……」

明顯很詭異的奴隸兵,慢慢將聯合軍的重裝步兵吞沒。

奴隸兵們的數量明明已經減少到三分之一以下,但他們還是不停止前進。

當重裝步兵們開始感到恐懼時,奴隸兵的動作開始產生紊亂。

「呿!可惡的小姑娘,作這種讓人火大的妨礙……」

麻里不禁咋舌。

包含麻里在內的咒術師部隊是從遠方操作奴隸兵們的精神狀態。

可是這時,聯繫突然變得「沉重」起來。

很明顯是敵方在進行妨礙行為。

(記得是有個叫做尤莉亞的咒術師在吧……看來還挺優秀的呢。)

「再更加集中精神!你們是我的徒弟,應該不會無能到輸給鄉下地方的咒術師才對!」

「唔……這比想像中還困難呢。」

尤莉亞對於敵人聯繫的強度感到畏縮。她原本以為只是截斷對方聯繫這種事情,對自己來說應該輕而易舉。

光是在內心深處這麼思考,就讓尤莉亞受到打擊。

看來修行還完全不夠。

「尤莉亞,沒關係。只要可以妨礙就很充足了,再來還有前線的亞爾姆斯他們在。」

黛特菈鼓勵尤莉亞,她也以咒術師的身分參與攻擊行動。

黛特菈的魔術還只有宴會雜耍的程度。比起戰鬥,在後方可以更加活躍。

「說得也是。戰爭是團體戰……大家!加油!」

「「哦哦!」」

咒術師們舉起手,放聲大喊。

這聲音巨大到不會輸給前線的男人們。這裡跟前線一樣是激戰地區。

「尤莉亞大人!敵方的反擊過來了!」

「果然呢。露露!進行對應!」

「了解。給那個混帳老太婆一點顏色瞧瞧!」

露露挺起單薄的胸膛,接受敵人的挑戰。

可是敵人的攻擊非常猛烈,包含露露在內的咒術師都受到詛咒而紛紛倒地。

「嗚嗚……頭一直在抽痛。尤莉亞大人,看來沒辦法撐超過五分鐘……」

「加、加油。直到男人們打倒敵人為止,只差一點點而已……」

尤莉亞雖然因為頭痛而顯得很痛苦,但還是對咒術師們露出笑容。

雖然尤莉亞也是如此,但這裡的許多咒術師都有丈夫。

她們的丈夫現在正在前線跟瘋狂士兵賭命對決。

所以她們現在不能在這裡倒下。

到底經過多少時間了呢?

當尤莉亞她們的頭痛到達極限的時候,負責偵察任務的索詠大喊:

「敵人有動靜!中央的象兵開始行動了!」

然後在同一時間,尤莉亞她們的頭痛迅速緩和下來。

這代表敵方的咒術師也停止干涉奴隸兵的精神。

「總算是……撐過去了!」

咒術師們一起倒在泥濘中。

「不要害怕!敵人終究也是人!瞄準心臟讓他們當場死亡吧!」

我放聲大喊鼓舞著士兵們。

多虧「大王的護佑」才讓我可以在某種程度上知道士兵們的精神狀態。

他們感到相當恐懼。人類對於未知的事物或無法理解的東西都會覺得恐怖。

對他們而言,不畏懼死亡的瘋狂士兵就是未知的事物。

「喝啊啊啊啊!」

我接二連三地砍下敵兵的首級,只見頭顱在空中飛舞。

這些傢伙死的時候還露出笑容……說真的,實在很噁心。

「國、國王啊!您、您會不會太過上前了啊?」

一名士兵露出驚訝的表情,然後提出忠告。我笑著回答他:

「不對,是你們在我後頭。全軍!跟著我前進!我乃軍神之子!這點程度的攻擊不足以為懼!!!」

可能是我那軍神之子的傳聞生效,又或者是受到護佑的影響,士兵們的士氣獲得無比顯著的提升。

「這種程度!不足以為懼!」

「跟著國王!!!」

士兵們也不甘示弱,努力揮舞長槍。稍微受到壓制的前線也重振旗鼓。

「真不愧是老大!」

「不過,這並非只靠我就能達到的成果。」

敵方士兵的動作明顯變得遲鈍。現在遇到死亡的瞬間,會展露出些微的猶豫。

他們恢復了人類的情感。

這正是尤莉亞她們的妨礙獲得某種程度成果的最佳證據。

不知道斬殺多少士兵後,傳令兵快馬奔馳而來。

「怎麼了?」

「指揮官下令:羅薩魯軍的戰象部隊有動靜!請防備敵軍主力部隊的突擊!」

久龍終於開始行動了嗎……

另一方面,聯合軍的騎兵與羅薩魯的騎兵在兩翼展開激烈戰鬥。

聯合軍的騎兵數量雖然是羅薩魯軍的兩倍以上,但是戰況無法說是由聯合軍處於優勢。

「呿!敵人的輕步兵真是礙事!」

洛茲瓦德用劍彈開飛過來的石頭,很不高興地咋舌。

羅薩魯軍用輕步兵彌補騎兵的不足。

當然,騎兵不可能會輸給輕步兵。

但是要矇混戰力的不足倒是有某種程度的效果。

騎兵們分成兩個部隊。

一個是以艾克烏斯騎兵為中心的部隊,負責引誘敵方騎兵與敵方步兵。

另一個是洛茲瓦德率領的羅賽斯騎兵,負責打倒敵方象兵的部隊。

「你們聽好!不要理會騎兵和步兵!先把戰象殺死!」

洛茲瓦德強硬地控制住聞到戰象臭味而開始失控的馬,同時往戰象那邊逼近。

接著他投擲出爆破槍。

爆破槍貫穿戰象粗厚的皮膚,深深刺進裡頭。

然後戰象發出慘叫的同時爆炸開來。

爆破槍周圍的肉被炸飛,將洛茲瓦德的頭髮染紅。

戰象發出巨大聲響後便倒地不起。

洛茲瓦德的部下羅賽斯騎兵們接二連三對戰象投擲爆破槍,將戰象一頭一頭殺死。

可是洛茲瓦德的表情蒙上一層陰影。

「太奇怪了。按照預定,被聲音嚇到的戰象應該無法戰鬥才對。」

戰象們完全不在意爆破槍的爆炸聲,從正面突擊而來。

洛茲瓦德往戰象臉上投擲爆破槍,接著朝橫向逃跑。

後方傳來爆炸聲,戰象應聲倒地。

馬和戰象都是很纖細的生物。

被爆炸聲嚇到而驚慌失控一點也不奇怪。

有幾頭比較不害怕聲響的戰象或馬匹還能理解,但所有個體都不害怕巨響就太奇怪了。

實際上爆炸聲就會讓艾克烏斯騎兵無法戰鬥,因此他們沒有靠近戰象和羅賽斯騎兵,而是以敵方騎兵與輕步兵為對手。

「是咒術嗎……」

洛茲瓦德低聲說道。

雖然他沒有方法可以確認,但這個解讀是正確答案。

羅薩魯軍事先獲得敵方會使用爆破槍這種兵器的情報。

然後也知曉其特徵就是會發出聲音、煙霧與火焰。不管馬還是戰象,都很害怕聲音、煙霧與火焰。

正因為事先獲得了情報,那麼就不可能不採取對策。

以麻里為中心的羅薩魯咒術師對動物們施加咒術。

讓它們吃下混有麻藥的飼料並施加咒術,藉由興奮狀態來克服巨大聲響。話雖如此,戰況逐漸開始轉為對聯合軍有利的情況。

原本聯合軍的騎兵就比羅薩魯軍還要多,艾克烏斯騎兵的訓練度也遠遠超過羅薩魯騎兵。羅薩魯軍仰賴的戰象也盡數遭到羅賽斯騎兵殺害,使得數量開始減少。

問題在於是「逐漸」這一點上頭。

直到聯合軍的騎兵繞到羅薩魯軍的側面為止,聯合軍是否能阻擋久龍將軍的中央突破,將會是掌握勝負的關鍵。

戰象的鳴叫聲撼動大氣,腳步聲搖晃著地面。

四十頭戰象大軍揚起砂塵,筆直地突擊而來。

看來是打算連同奴隸部隊一起將我們加工成絞肉吧。

只不過,我們可不打算乖乖地被加工。

「不要感到恐懼!它們終究只是動物,我們可以殺掉它們!」

我鼓舞士兵們,同時重組陣型。

我軍讓重裝步兵退後,將後方預備好的輕步兵配置到前線。

戰象一下子就縮短距離,重新組好陣型的同時就已經衝過來。

我跟愛馬櫻花一起來到前線面對戰象。

躲開出現在眼前的戰象,拔劍斬斷它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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