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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亡夢的魔術師 第五章 攻略調性惡劣的地下城(2/2)

目錄

抓到把柄的紅頭少女不斷捉弄、譏諷我,我找不到可以發泄這股怒氣的目標,也只好先把滿腔怒火儲存起來。

「嘻嘻嘻,暫且就到此為止吧。畢竟我們也已通過那條惡意滿滿的陷阱通道了啊。」

正當內心湧現『就算被她說惱羞成怒也無所謂吧?』的聲音,使我的理智即將舉起白旗當場發飆之際,紅頭少女及時講出了這句話。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化出紙扇狠狠扁你一頓啊?

我好不容易冷靜下來,轉頭確認周遭,發現這是一間格局近似一開始那個

起始地點的房

面積雖然只有那邊的四分之一左右,不過房間一角跟起點同樣有個看似湧泉的飲水區,正方形的房間明明看起來既粗糙又無趣,但感覺有些溫暖的地板及牆壁也一模一樣。

真要提出差異點,就是沒有通往魔物房的通道,取而代之的是一扇巨大金屬門扉。

只要通過那扇門,大概就能離開這座地下城了吧。

「居然露出那麼燦爛的笑容啊,你給我記住……總之既然門上寫著『這裡是出口哨?』,那應該就代表我們已經攻略完說明書所寫的迷宮了吧?」

我不甘示弱地對開懷大笑的紅頭少女口出惡言並放鬆下來,總算通過陷阱區的實感也隨之湧上心頭。

「是嗎?總算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嗎?這下再也不必跟你面對面了。」

「怎麼,感到寂寞嗎?嗯,嗯?真是拿你這傢伙沒辦法耶。只要你肯當個乖乖聽話的伙食人員,那妾身倒是很樂意雇用你喔?」

「是是是,真心佩服你自我感覺良好啊 。」

就算我略顯輕蔑地一笑置之,她也反常地並未表現出發怒的模樣。

看來紅頭少女果然也很高興我們總算突破那些數不清的陷阱了。

「久違十天之久的地上世界嗎?儘管搞不清楚現在是白天或晚上,但總之只要能呼吸到外 面的新鮮空氣就好。」

我起身走向門扉,紅頭少女也與我並肩同行。

「現在剛好是天際開始被晚霞染紅的時刻。」

「你怎麼知道?J

「因為妾身的空腹程度告訴了妾身答案。所以離開這裡之後,你可得做飯給妾身吃喔。」

輕舔嘴角的紅頭少女如此說道。

「……我總覺得在地下城裡頭的這段期間,我的行動時間大半都花費在做飯給你吃這件事 上。」

起初答應時並沒有想太多,但我根本沒想到居然會被迫卯起來做飯給她吃。

更何況,我本來也不打算在這座地下城裡頭待這麼久。

「這個世界果然充滿謎團。為什麼一個長得如此不起眼的男人廚藝這麼好,像妾身這般的美少女卻毫無料理才能可言。太奇怪了,絕對有問題。你該不會是在料理中加了什麼怪東西吧?」

「你要說多少次才甘心啊?而且居然說我加了怪東西,真是沒禮貌。」

我們站在這扇左右雙開式的門扉前面,分別握住附掛在門扉上的手把。」

「也罷,這是最後一次了。我就做一頓會讓你飽到站不起來的豪華大餐吧。」

「哦哦,那真是太棒了!妾身之前可是刻意節制了食量喔。」

「真的假的!?那樣叫節制食量嗎。」

「當然是真的,飲食是這個世界的真理。若讓妾身拿出真本領,起碼可以一次吃掉平常的好幾倍份量。最後一次妾身會毫不顧忌地飽餐一頓,該點什麼料理才好呢?」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啊,難道全身都是胃袋嗎?還是你的胃液是某種魔物的溶解液?」

我感到有點儍眼地如此說到,同時悶不吭聲地心想『真沒辦法,待會就努力做料理給她吃』,同時加強手施加的力道。

伴隨著金觸特有的嘎吱聲響,我們緩緩推開大門。

『沙沙沙沙』『咕喳咕喧』『嘎沙沙、嘎沙沙沙沙』『咕嗤嗤嗤嗤』

「 ……」

接著,我們不發一語地關上鐵門。

「呼……不不不不不不不。」

倒也不是在對誰說話,我們只是在自己的眼前瘋狂擺手。

「呃,剛剛那是怎麼回事?是我太累了嗎?」

「那太扯了 ,再怎麼說未免都太扯了。」

我們各自用手搓揉眼角,祈禱能夠藉此消除眼睛疲勞。

接著兩人彼此互看一眼,用力點了點頭之後,下定決心再度推開門扉。

只是,無論我們再怎樣聚精會神地凝視,裡頭的東西仍舊沒有絲毫改變。

門扉後面的既非清新空氣、亦非寬敞天空。

『嗶喳、嗶喳』『嘰沙沙沙』『咔沙沙沙』『嚕、嚕嚕』『吱嘰嘰、吱嘰嘰嘰嘰』『嘰咻』

…………而是有蟑〇、蚰〇、銛〇、〇蚓、〇蛛、蜈〇、蚊子及飛蛾等等體積大到與中型犬無異的各類昆蟲,在那間正方形的房間內蠕動身子的駭人光景。

「 沒轍沒轍沒轍沒轍沒轍 ! ! !」

單獨一隻昆蟲帶來的噁心感就已經夠嚴重了,在房間盡頭卻有不下十隻、甚至二十隻大量巨型昆蟲蠢動,這幅光景讓我們本能地露出排斥反應。

我們根本無法直視太過驚悚的景色,只能再度關門猛搖手。

那是什麼、那是什麼、那算什麼啊?

不覺得奇怪嗎?咦,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那是什麼東西,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是說沒有魔物嗎? 」

在沉默籠罩住現場,思考暫停片刻之後。

聽到紅頭少女用手蓋住雙眼,蹲在地上喃喃自語的聲音,我總算回過神來。

「……先別管那是不是魔物,有註明不會出現魔物的區域應該是僅限『迷宮之中』而已。」

我再度確認寫在一開始那條胡鬧布簾後面的規則,發現內容確實如我所說那樣。

基本上我們已經穿越出口,而既然已經通過迷宮,那上面所說大概就不算說謊吧。

「假如已經通過迷宮,那為什麼沒有回到地面上啊?規則不是寫說通過就回到戶外嗎 ?」

「大概是那樣吧。雖然已通過迷宮,但還沒突破整座地下城的意思吧?」

而且仔細一看,這扇門並不像設置於地下城頭目房間前面的門扉吧。

「 啊 ?」

「怎麼樣,還有其他問題嗎?」

「呃,你看那邊,雖然看不太清楚,但那邊是不是有一排寫著『守護者之室』的浮雕文字嗎 ?」

我邊說邊指著門扉上方。

跟牆壁色彩一模一樣,而且跟龐大的門扉比起來,顯得既渺小又不起眼,但那邊確實有一 排文字,寫著『守護者之室』。

「 ……」

此時,令人討厭的沉默再度降臨。

「不、不要不要不要啊 !所謂的守護者之室,就是必須跟那群怪物交戰對吧?辦不到啦 !那堆怪物太扯了啦!這種設定再怎麼說,都已經超過調性惡劣的境界了吧!」

紅頭少女彷佛排斥某種事物一般拼命擺手。

「啊,男孩子都喜歡昆蟲對吧?女孩子對昆蟲沒轍對吧?所以說,懂嗎?」

「你想表達什麼啊我也討厭那種巨無霸昆蟲啊 ?男生確實喜歡昆蟲,但那堆不一樣,真的完全不一樣,該怎麼說呢,類別截然不同啊 !」

「妾身一點也不想對付那種噁心的怪物啊!對、對了,你還欠妾身一個人情對不對?現在就還,立刻還來!你就代替妾身對抗那群昆蟲大軍吧!」

「我才不要!那筆人情債跟你再三瞧不起我的言行抵消了 !」

「什麼 ?你太卑鄙了,你打算賴帳嗎 ?身為一個人,這未免太不象話了吧!不可以、不可以喔,若不好好還清欠債,就無法成為一名正派的大人喔 !」

「你到底在胡說什麼啊 ?總之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一旦跟那種怪物交戰,在擔心體力值之前,就會有各種數值先大打折扣。

縱使是長得噁心一點的魔物,只要幻想成怪物都還有辦法對戰,可是維持著平凡無奇的噁心外貌,體積直接放大數倍的那堆蟲實在令人厭惡。真希望有殺蟲劑能用。

「不如說,要妾身這般的美少女去對付那群怪物,根本就是犯罪行徑!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

「紅頭的,你說誰沒用啊 ?你才是泯滅人性的傢伙 !我的戰鬥方式可是以極端接近敵人的近身攻擊為主耶 ! ? 站那麼遠看都那麼噁心了,想也知道我絕對無法靠近並出手攻擊吧 ?靠近那種東西到伸手可及的範圍內,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辦得到的事!」

「面對那種貨色,你只要閉著眼睛開打不就行了嗎」

「別強人所難啦 !我的攻擊手段基本上就是刀劍耶,我若拿刀劍跟它們對戦,會沾滿全身的並非鮮血,而是它們新鮮的體液耶 ! 」

「那點小事又沒差。你看,不是有『小鮮肉』這種說法嗎!」

「問題是新鮮的並不是我的肉體啊 !」

以噁心圖像為背景,搭配全身沾滿巨大昆蟲體液的狀況下,到底要如何才會被評為青春少年啊 ?

「妾身不要 —— 妾身打死也不要啊啊啊啊 !它們不斷發出沙沙聲響、全身黏膩不堪、不是黑亮亮的就是

布滿黏液不然就是滾來滾去或者毛茸茸的還到處亂竄,看得妾身背部發毛、直打寒顫啊!」

「有人敢主動對那群噁心怪物發動突擊 ?才怪別開玩笑了!」

我們千方百計地想把那群強大的敵人推給對方負責,持續上演這場互相殘殺的戲碼。

就這樣爭執了一段時間之後——

「就算你說我也討厭它們啊,由你上場沒差吧?反正你能施展魔法攻擊它們,那不就好了嗎,只要從遠處發動最擅長的魔法燒死它們,或者活埋它們就沒事了嘛。」

「不是那種問題好嗎 ?真要這樣講,憑你那一身過人的運動能力,想在被回濺鮮血沾滿全身之前拉開距離也很簡單吧 ?況且你真的那麼討厭的話,只要拿魔物骨頭投擲就行了。」

聽完彼此的台詞,我們突然同時停止行動。

「這麼說來,確實是這樣沒錯耶。」

無力感頓時籠罩全身。

唉,我們居然兜了 一大圈,才察覺到如此簡單的事實。

「對,就是因為想成要跟它們『對戰』,才會心亂如麻。」

「沒錯,那不是交戰的對象。而是『驅逐』,是應當『驅逐』的存在。」

我們慢條斯理地再次轉身面向門扉。

沒錯,我們到底在排斥什麼?就算變得再龐大,昆蟲依然是昆蟲。縱使再怎麼噁心,昆蟲仍舊只是昆蟲。

即便在門口持續展開這麼難看的口舌之爭,事態也不會好轉。

「昆蟲算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害蟲,就該殺個乾淨啊啊啊啊啊啊 !」

我們合力踹開眼前的大門,正式邁入這場頭目戰。

『嘎嘎嘎":』『嘶嘶!』『嘰嘰嘰嘰!』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雖然自暴自棄地沖入重圍了,可是強裝的從容卻比紙老虎更加不堪,在碰到蟲子的那一瞬間便應聲碎散。

絕望之戰於此刻打開。

「看招,害蟲們都去死吧 !」

『嘆嘰……』『咯嘰……』

我不斷自圓袋裡取出化身彈丸的獸角、獸骨及外殼等物品全力投擲。

如今呈現眼前的,是一幅比方才進入時更加不堪入目的畫面。

原本明明已經夠亂七八糟了,現在又進一步追加了大量噴濺的體液或斷裂的軀體殘骸等黏膩噁心的成分。

光是透過這一幕,便能察覺到意圖營造這種場面的人,個性究竟有多惡劣。

「哈哈哈哈哈,蟲子簡直就像螻蟻啊 !」

雖然連我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說什麼,但總覺得一旦恢復冷靜、以平靜情緖直視這幅場景,我八成會嚇得兩眼發黑,因此我刻意讓自己保持混亂狀態。混亂狀態天下無敵啦!!

咦,實際上我到底在想什麼啊?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噁心好噁心 ! !別靠近我,蟲蟲、唯獨蟲蟲料理我無法接受 ! 」

那傢伙是怎樣,她以前吃過昆蟲料理嗎?所以才表現出比我更誇張的排斥反應嗎?

『嘰嘰嘰!』『嗶嗶嗶 !!』

「四處爬來爬去的,而且還不斷蠕動,我再也受不了啊啊啊 !」

紅頭少女也是一面大呼小叫,一面亂槍打鳥地瘋狂發射魔法。

看起來,她險入了跟我同樣恰到好處的混亂狀態。咦,看她淚流滿面的模樣,代表她已解除混亂狀態了嗎?話說回來,會引發混亂狀態的攻擊,似乎已經對紅頭少女完全起不了作用耶。

「管他的,來啊來啊,給我快點去死吧 !啊哈哈哈!」

「可惡,居然自己一個人把理智丟到一邊去 !為什麼只有妾身非得保持清醒啊 !妾身第一次如此憎恨魔法耐性過高的自己……」

「你剛剛說了什麼嗎-?我可是清醒得很喔 !」

「少咯嗦啦秀頭 !你眼神都渙散了,還在嘴硬!你也差不多該恢復理智了吧 ?」

「嗚喔喔 !?」

啪沙一聲,一顆憑空出現的水球落在我頭上,害我全身都被冷水淋濕,而且還連帶解除了原本附加在身上的混亂狀態。

「你幹什麼啊 ?」

「還不就是因為你那不上不下的魔法耐性,害自己陷入異常狀態,妾身才好心出P相助啊,不然你打算混亂到什麼時候?」

「我是故意的啦 !就是因為我知道只要自己有意,隨時都能進行自我治療,才故意放著不管啊。一般人哪有辦法清醒地對付那一大群喔、七的怪物啊?嗚 ! 」i

當我重新環視現狀,發現眼前是一幅超乎想像的噁心光景 —— 即使是隔著電視或者電影屏幕,也會令人忍不住敬而遠之 —— 直接觀看只會帶來更超乎想像的破壞力。

也許是心理作用吧,我甚至開始有種連空氣都變得混濁的感覺。倒不如說,因為直到方才都處於混亂狀態而沒注意到,但實際上由於這堆巨大昆蟲噴出的體液、長得很像香話的噁心魔物散布害我陷入混亂的黏膩胞子,以及蚯蚓亞種吐出較低階的龍種吐息彼此混合,導致周遭籠罩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可怕氣味。

雖然我因為等級提升,具備一定程度的狀態異常耐性技能,不至於受到這些渣滓影響,陷入異常狀態,但這並不代表我連氣味都感受不到。

「可、可惡,體液揮發出一股格外強烈的氣味……但昆蟲應該是變溫動物沒錯吧?它們的血液跟體液應該都冷冰冰的才對吧?為什麼啊?」

隨著理智恢復正常,先前能夠佯裝不知的情報,一口氣對我異於常人的五感帶來強烈刺激。

眼前的噁心場景,我連不必要的細節都一清二楚,羽蟲類亞種的魔物在半空中飛舞的尖銳振翅聲籠罩整個房間,剛剛提到的氣味瀰漫各處。

另外,室溫也許在不知不覺間上升了,我覺得好像變得有點燥熱。大概是紅頭少女動用火系魔法所致吧。

而且身為始作俑者的紅頭少女,居然在自己身旁設下一層半球狀的風膜,徹底阻隔了室內的渾濁空氣。

「紅頭的 !你這樣只顧自己也太奸詐了吧 ?我也要進去 !」

我提劍貫穿沿著地面直逼而來的蜈蚣亞種頭顱,同時拋出兩把飛刀擊墜自上空逼近的飛蟻亞種,並加快腳步靠近紅頭少女的魔法有效範圍。

「嗚哇!?不要靠近這邊!有一大堆噁心昆蟲都被你吸引過來了啊 !還有你身上沾到的氣味也跟著飄進來了啦 !」

「我剛才明明就被你用水衝過了 !」

「你聞起來還是有點臭,不管了,再洗一次衝掉臭味吧 !」

「嗚哇 ! !」

水球再度浮現,裹住我的身體。不同之處在於這次並非從上到下沖刷我的身體,而是直接纏附在我身上開始繞圈打轉。

(哦哦,這根本就是人體洗衣機啊。)

紅頭少女的石槍再度貫穿數隻飛蟲的羽翼,令它們掉回地面上爬行。

而在這段期間,這團在我的頸項下方盤旋將近十秒左右、衍生出陣陣水流的魔法,

隨啪沙聲響落地,讓地面濕成一片。

「喂,你就這樣害我全身濕透又置之不理啊 ?不對,你從剛剛開始就這樣對待我 !」

「少挑剔了,沒對你造成什麼實際傷害就沒差吧」

「濕成這樣會害那個長得像香菇的怪物散布的胞子,或是那些看起來像飛蛾的怪物鱗粉很容易沾附到我身上啊,這不但是大問題,也是一場大慘劇啊。」

「別小看妾身,那些噁心的東西根本沒機會進入這層風膜的涵蓋範圍之內 ! !」

在我們展開這段對話的期間,有五、六隻蟲子在我被水魔法圍繞期間逼近,趁機縮短距離,我為了一口氣將之殲滅,直接從圓袋取出三公尺級的石頭魔像遺骸砸了過去。

那隻魔像是一隻弱小頭目,來自以前攻略過的某座適合新手挑戰的地下城,我幾乎沒在它身上留下明顯傷痕,易如反掌地解決了它。

記得以前十分文靜的尤米斯略顯興奮地說過,歐洛雷亞王國中罕有魔像系魔物,這尊魔像一定能成為非常珍貴的實驗體,因此我便原封不動地將魔像遺骸放入圓袋。

原本打算等抵達下一個預計前往的城鎮後,再派人將遺骸送回位於愛爾彌亞市的尤米斯個人研究所,但尤米斯,我只能說聲抱歉了。這次事態緊急,希望你能諒解我的無奈。

相信只是稍微沾到昆蟲體液,不會對你的研究造成影響吧?嗯,假如行不通,那日後再重新獵殺一隻魔像好了。

「可惡,衣服黏在身上的感覺實在不太舒服。」

我固然不想就此面對那

群怪蟲,但不同於原本世界的衣服,道個世界的服裝品質實在不太好,一旦濕掉,就會讓原本已經不怎麼樣的觸感變得更糟糕。

儘管只要靠體溫就能在短時間內變干,我仍由衷期盼這身衣服能快點恢復原狀。

「餵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去你的臭蟲,別嘰嘎叫個不停 !」

蛞蝓亞種發出類似鳴叫聲的刺耳聲響爬行過來,對此感到火大的我重新展開投飾。

就這樣持續奮戰了 一段時間後。

原本剛踏進來時布滿整個房間的昆蟲軍團,如今其數量已經大幅減少。

大概再過不久,我們就能將這房間裡的昆蟲全部消滅殆盡了。等到房間裡的視野漸趨淸晰,我發現現在進來的門扉正對面,有一扇完全相同的鮮綠色大門。那邊一定才是真正的終點。

但我與紅頭少女內心反而湧上不祥的預感。

「欸,關於在前方的那東西啊。」

雖然努力告訴自己別想太多,可是紅頭少女似乎還是按療不住,終於主動提起話題。

「……別說了,我懂你的意思。」

我殲滅昆蟲的同時挪移視線觀望前方,有一顆顯得黏答答的粉紅色蛋狀物。表面布滿了看似血管的組織,而且即便相隔甚遠,仍能清楚看見那顆蛋狀物頻頻抽動的模樣。

昆蟲數量已經減少許多,這次應該行得通。我如此心想,不再隨便選用素材,而是取出量價 身打造成投擲用的飛刀拋射過去。

「嘖,又失敗了嗎……」

然而,飛刀在命中目標之前,就被為了保護那顆蛋而團結一致地組成肉盾的昆蟲集團擋下。更要命的是,那顆蛋剛好位於那扇看似出口的綠色大門前面。

光是這樣就看得出那顆蛋一定有問題,而且從剛剛開始,那顆蛋的顏色就變得愈來愈濃,體積也不斷增大。

「欸,妾身漸漸產生不祥的預感了。」

「是嗎?一想到原來不是只有我產生不祥的預感,頓時覺得湧現一股安心感啊。」

「有夠討人厭的安心感,簡直毫無意義。」

紅頭少女似乎也差不多開始習慣了,她現在正一派淡然地豎掌擊發火球。

無論是面對什麼樣的敵人,她只要先確認炎系魔法有效之後,便會一味地運用火魔法撃殺昆蟲。

此舉導致周遭處處可見黑煙裊裊竄升。由於黑煙並未充滿整間房間,視野倒足不受影響, 可是看起來卻有點像世界末日。

(我該衝過去直接劈砍嗎?不過,我實在不太想離開這層防護膜啊……)

拜紅髮少女的風膜所賜,防護膜中的空氣得以保持正常狀態,可是一旦踏出風膜之外,那陣異臭十之八九會直撲而來。不對,因為我們繼續擊殺了相當多隻昆蟲,又頻頻動用火系魔法,室溫都上升到能形成絕妙不適感的暖熱狀態,相信那股氣味必會更進一步拉高不爽指數。

至於紅頭少女這邊,她的魔法構築速度及保有的MP值固然令人嘆為觀止,可是相較之下,她每一次魔法夾帶的魔力量卻少得可憐。

威力尚不足以貫穿那道肉……不對,是昆蟲障壁。

「嘖,明明只是昆蟲,居然擁有那麼高的魔法耐性。」

在她咬牙切齒之際,那顆蛋仍持續產生變化。

室內的昆蟲密度大幅下降,距離完全殲滅的目標也不遠了。可是,昆蟲們卻像是要填補空缺一般聚集至蛋的周遭,頑強地抵抗,無論如何都絕不讓蛋受到任何傷害。

結果,方才的不詳預感成真了。

可能是超越某個臨界點了,蛋突然加速驟變,以彷佛會應聲破裂的速度不斷變大,起初明明呈淡粉紅色,如今卻化作其說是紅色,不如說是趨近黑色的暗紅色彩。

脈動的速度也已進人片刻不停的境界。

「嘖 ! !」

明明差I點就龍全殲靈台蟲大軍了,看來事情果然無法盡如人意啊。

我心想『跟你拼了』,迫不得已地拋射手中剩下的最後五把飛刀。

飛刀伴隨著破風聲響在半空中急馳,雖然大部分都被剩下的量挺身擋下,不過其中一把還是穿越了昆蟲們築起的護牆縫隙,直取蟲卵而去。

(……命中了嗎!?呃,不妙,剛剛那句話插旗了吧 ! ?)

然而,在這把飛刀命中蟲卵之前,蟲卵已如同真的發生爆炸一般』猛然打開皺巴巴的外殼。

蟲卵彷佛花苞綻放似地迸現裂痕,遠遠都能清楚看見有一坨黏稠度頗高的土黃色液體由內傾泄而出,朝四面八方飛濺。

遭到黏液削弱勁勢的飛刀頹然落地。

「唔,啊啊,可惡,還真的回收自己插的旗子了,可惡的混帳嗎!超噁心啊 ! 」

「嘖,啊、啊啊、噁心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我們有點自暴自棄地發起牢騷,目睹一隻類似我過去曾在紀錄片節目看過的『大王具足蟲』,進化成龐然大物的狀態出現在前方。

巨蟲的體積大到不禁令人好奇,方才它究竟如何龜縮在蟲卵之中,寬度及高度都足足有五公尺。光看正面的話,差不多跟位於都心地帶的小型獨棟民房一樣大。

它全身因布滿黏稠液體而閃閃發亮,不斷橋動身上十幾隻如同榜蟹或蝦子般附帶硬殼的節肢。連那張簡直與蜈蚣如出一轍的臉部,也反覆發出尋求獵物的嘎吱聲響。

沒錯,它的外觀就是異形。如假包換的異形。

超級無敵咯心。

直到方才為止所面對的昆蟲們固然也相當嚼心,但完全無法跟這隻巨型昆蟲相提並論。

它那體內呈半透明狀的感覺更是令人生厭。

「嘰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彷佛由尖銳與低沉的聲響相互迭合再剝除的鳴叫聲,激發j股如同在我耳中漫射的不適感。

那隻巨蟲宛如強調接下來才是重頭戲般唐突現身,而且它竟開始吞吃圍繞在周圍的昆蟲。

把帶有甲殼的昆蟲連殼一併咬碎、一次抓起數隻飛蟲,撕裂翅膀後丟進嘴裡。張口咬住長得像蛞蝓的昆蟲,吸乾其體內水分後,連同乾癟縮小的殘骸也一起吞下肚。

所剩不多的昆蟲集團通通被那隻看似最後頭目的巨蟲吃個精光。

換句話說,這像伙才是真正的頭目吧?就連外觀也對我們造成了截至目前為止最為兇猛的一次精神傷害。

「可惡,創造出這地下城的元兇究竟是誰 !這絕對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還來不及把話講完,忽然覺得身旁好像傳出一陣斷線的聲音。

「妾身再也受不了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立刻下地獄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嗚喔 ! ? 」

紅頭少女自暴自棄地放聲大叫的同時,彷佛宣洩再也無法忍受的情緒,以令人驚異的速度開始瘋狂構築魔法。

短短數秒便有將近數十發火球飄浮於半空中,我則為了避免遭到波及,稍微往後抽身拉開距離。

「笨、笨蛋別用那種爆炸系的魔法對付那麼龐大的敵人啊 !哇 !」

但她或許滿腦子只想儘快結束這場戰鬥,伴隨火球出現而急速升溫的空氣,以紅頭少女為中心呈放射狀擴散開來。

也不曉得是受到這波爆炸的影響,還是紅頭少女因喪失理智而完全放棄控制的緣故,原先用以隔絕外圍空氣的風膜突然消散,蛋白質燒焦的刺鼻氣味與昆蟲體液遭到加熱而蒸發的氣息相互混合,強烈的臭氣撲鼻而來。

這使我反射性地憋氣,發言跟著中斷。

就算我把整句話講完,我也不知道紅頭少女是否肯聽我的建議,但總而言之,我來不及出手制止,一切都木已成舟了。

「通通爆炸吧啊啊啊啊啊 !」

「住手啊啊啊啊啊 ! ? 」

彷佛淹沒我悲痛的叫聲般,最後總數增加到近百顆的炎彈同時命中那隻巨蟲。

『嘰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 』

每一顆火球皆帶有跟先前相同的威力,不過由於目標較大,加上她極其精密地控制所有火球一同命中目標,威力自然爆增數倍。

結果,根本沒機會對我們發動任何攻擊便慘遭毒手的大王具足蟲亞種,就這樣發出臨死的哀嚎,一命嗚呼。

只不過,隨著爆炸響起,與其體積呈正比的大量體液,加上全身殘餘的黏膩肉屑,交織成一片腥風血雨。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宛如胃酸般令人作嘔的大量黏液,化作漫天大雨傾泄而下,連同看起來格外富含膠質,每一塊都具備拳頭大小的

殘骸肉片一併從天而降。

那過於驚人的份量,搭配爆炸引發的加速度效應』使我們甚至來不及作出適當的反應,最後落得全身沾滿穢物的下場。

「呼,真是吃足了苦頭啊。」

紅頭少女施展風系魔法,瞬間吹乾她那頭濕淋淋的鮮紅秀髮及身上衣物。

她用手輕輕撥動那一頭宛如珠簾的秀髮後,嘆了 一大口氣。

她那一副「真是夠了」的模樣令人感到有點火大,於是我忍不住出口:

「喂,你為什麼露出一臉跟自己完全無關的表情啊?都是因為你不假思索地炸死那隻大怪蟲才害慘了我們好嗎?你好歹也該多對我表達一些歉意吧?」

「唉 —— 是是是,是妾身不好,抱歉啦,真的很對不起啦。」

「哦、哦哦哦,明明引發了那麼誇張的慘劇,居然連道個歉都如此毫無誠意,你的膽量可真大啊。」

戰鬥結束後,我們退回前一個房間,走到湧泉旁邊徹底洗淨身上的穢物。

那真的是一樁大慘劇。

雖說在這之前我也曾數度掉進陷阱而導致全身沾滿類似油脂的黏液,但那種黏液雖會附著於體表,質感卻出人意表地清爽,也許像是山茶花油吧,甚至散發出淡淡的花香。

可是,這次的那堆物體就另當別論了,才不是那種好東西。

那是名副其實的嘔吐物,是酒鬼發動特殊技能所製造的流質物體。

就征把冑酸的酸溫氣味濃度提高十倍,再花費一個月使其發酵的強烈刺激氣味。

而那堆嘔吐物帶有大王具足蟲亞種還沒消化完畢的昆蟲碎屑,彷佛混雜了大顆砂礫的麥芽糖,帶給肌膚極為黏膩的觸感。

加上由亮粉色、紅土色與藍紫色交織成斑紋,隨著僵直反應黏在我們身上不斷抽搐的肉片。

※即便是某個法庭律師,想必也會背負著『沒意見 』三個斗大文字,同意判她有罪吧。 (編註:典出遊戲『逆轉裁判系列』。)

「哎,好討厭好討厭啊。居然想沉浸在強逼一個全身濕透的美少女低頭賠罪的悅當中,這下確定你就是犯罪者咯。」

「把我拖下水又害我全身沾滿穢物的你早已是罪犯了。」

話說回來,只有我還全身濕漉漉的感覺實在很火大。

「所以妾身不是已經道歉了嗎?你真是個沒出息的男人耶。喏,妾身幫你吹乾身上的水分,你就別再耍脾氣了。」

突來一陣風罩住我的身體。

這陣溫度近似吹風機的熱風,迅速蒸發掉我體表的水分。

「唔,唉,算了算了。」

儘管有點難以釋懷,但一直沒完沒了地猛發牢騷確實也不太像話,因此我決定不再出聲。

畢竟我們總算攻略完這座地下城了。在守護者之室的盡頭有一扇門,這次只要穿越那扇門 就能離開地下城……都到了這種地步,應該確實可以離開吧?

總不會跟我們說那扇門後面才是真正的守護者之室吧?

「總、總之我們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吧。」

「也、也是。說走就走。」

我再度起身走向守護者之室那扇門扉,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抹不吉利的想像,而紅髮少女似乎也抱持著相同的想法。 .

沒有啦,這樣未免太過疑神疑鬼了。再怎麼說都不可能那麼扯吧 ?死纏爛打過頭真的很討人厭哦 。

不不,總覺得在無法完全撇除疑念的當下,似乎就代表我們已被調教得很好了……

然而,這座地下城卻總是以出人意表的方式背叛我們的疑慮。

而且是從始料未及的角度出手。

這次依然一樣。

我們沒機會打開在守護者之室深處的那扇門扉,就先靜靜地關上要踏進守護者之室必須通過的左右雙開式大門。

『嗤沙沙沙』『咔沙沙沙』『咕咻嚕嚕嚕』『咔沙沙沙 』

「為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為什麼要這樣對待妾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我知道只要還沒破壞掉地下城的核石,守護者之室的頭目就會復活。但是絕不可能這麼快就復活。或者說其實仔細想想,我們剛才並未發現地下城核石的蹤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算想破頭也得不到答案,我們只能再度展開殲滅昆蟲大軍的作業。

「去死吧 — 你們這批天殺的害蟲 !」

謹此記述我們在滿腔怒火的幫助下,展現兩倍速度殲滅所有昆蟲的事實。

「 還有什麼陷阱儘管使出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我們半自暴自棄地衝進房間,發現裡面鴉雀無聲。

火冒三丈的我們撇開各種顧忌,挾帶彷佛化身某款無雙電玩遊戲角色的狠勁驅逐昆蟲大軍,如同字面所述地填平了守護者之室。

我們快速擊殺所有吵鬧不休的昆蟲,蟲卵則是還沒機會孵化,就被我一刀兩斷。

隨後我們懷茗「任何機關陷阱儘管放馬過來」的心態,提腳踹開房間盡頭的門扉,快步進下一個房間,

然而這時一個單無比的正方形房間 —— 至今已不知看過多少次的景色。

「 果然不是出口啊 !」

「這次又是什麼 ?是地洞嗎?還是懸吊式天花板 ?」

「在哪裡?陷阱在什麼地方 ?」

我們目光如炬地環視室內的各個角落。

接受過方才長時間訓練的我們,再也沒有任何死角。

此時,背後的門扉先是靜靜地自動關閉,接著地板浮現一座魔法陣。

綠色的光芒粒子飄浮於室內,照亮了整個房間。

「什麼 !?」

「唔 !」

但這變化卻在轉瞬之間從我們的眼前消失無蹤。

周遭世界彷佛遭到一道白浪席捲,渲染成一片雪白。

「妾身感受到一股類似轉移的力量,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是麼回事?是……陷阱嗎?」

這裡空無一物,是個被白色覆蓋的場所。無論往哪看,都找不到可以充當標識的物體,只見一片不斷往外延伸的白,光是眺望就會導致遠近感失常。

『這不是陷阱哦。』

一道聲音憑空傳入耳中。

「喂喂,剛剛那陣聲音是怎麼回事?」

「看來並不是妾身的心理作用呢。」

我們面面相覷地彼此確認。

『哈哈哈哈哈——恭喜兩位締造了通關的最快紀錄——』

『幹得好,這是我到目前為止笑得最開心的一次。哎呀,坦白講兩位在這一回的表現的真的很棒哦。』

『特別是一開始那場並非出自我安排的對決戲碼簡直棒透了。不管重複看多少次,都會讓我笑到差點喘不過氣呢,嘻嘻。光是想起來就覺得好笑……』

某個人物面帶開心笑容,出現在啞口無言的我們面前』那是一名年約二十四、五歲的女性。一頭長度及肩的秀髮末梢非常卷翹,呈現彷佛經過燙髮的捲髮造型。

這名身穿近似路那利亞教修道服的女性,帶著一張惡作劇神情表露無遺的調皮模樣,在我們面前哈哈大笑。

可是,她身上有三個顯然異於常人的地方。

第一點,她輕靈地飄浮在離我們有一小段距離的半空中。

明明毫無使用魔法的跡象,她的雙腳卻完全離開地表 — — 只不過在這一片雪白的空間當中,地面的概念顯得有些曖昧不清就是了。

第二點,她人明明就在我們眼前,我們卻完全感受不到她的氣息。

儘管聽見她的聲音、目睹她表情豐富地在我們眼前開懷大笑,我們卻怎麼也捕捉不到她的氣息。即便使用隱匿氣息的技能,也無法像這樣已經現身,卻仍舊無法感受氣息,必須動用相當強力的固有技能,才能達到這種境界。

接下來就是最具決定性的差異點。

那就是隔著她的身體,亦能清晰看見後方的光景,她的軀體呈藍白色半透明狀。不對,在她透明軀體的另一側也同樣是一片純白罷了。

不過,現在我們一點也不在乎這些異於常人的特徵。

「喂,黑頭的。」

「嗯,紅頭的。」

我們再次四目相交,彼此點了點頭。

「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嘻嘻嘻 — 我才不會死呢 — 哈哈哈哈。』

我們展開一波比方才轟死那隻大王具足蟲亞種時更加兇猛的攻勢。

我像是要清空圓袋內容物似地取出所有能投擲的物品,接著一心一意地用極為飛快的速度猛砸那名女

子。

紅頭少女則是發動火彈、水彈、風彈、石彈、煙彈、植物彈、雷彈等等,好像不管哪種魔 法都無所謂,只是竭盡全力地發動魔法搶攻。

這一連串攻勢劈哩啪啦地引發了數種不盡相同的悶響,然而女子卻像是隨風搖擺的樹葉一樣,身形輕靈地持續閃躲過去。

「嘖,別閃來閃去 !」

『喝、嘿、哦,嗯嗯,要再瞄準一點啦 — 你們這樣沒機會擊中我哦。』

「竟、竟敢瞧不起人乖乖給妾身、去、死、啦 !」

『才不要咧〜〜哈哈哈哈。』

那傢伙一邊在半空中轉圈起舞,一邊發出裝模作樣的笑聲,嘻皮笑臉地看著我們。

『好啦,接下來是頒發這座地下城的通關獎勵的時間咯。這一次我該提供什麼獎勵才好呢?』

「那讓我賞給你這張臉一拳怎麼樣 ?」

「那讓妾身把你整個人烤成焦炭如何 ?」

『我,拒,絕 !』

「什麼 ! ? 」

仿佛無視我們的攻勢一般,如此響應的女子突然消失不見了。

『對你們而言,應該這樣就可以了吧 ?來,收下禮物吧 。』

「嗚喔 ! ? 」

「嗯哼 ! ? 」

女子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我們背後,接著伸長娥半透明的手臂探入我們的體內。

一股好像內心深處遭到撫摸的悚然感受貫穿全身。那是心靈表面被抹上一層不明物體的異樣感觸。

【系統訊息 :心火靈劍獲得解放。】

「咦,這是 ?」

「唔,原來是這種原理,啊啊……」

在被迫體悟到莫名其妙的理論與感觸後,我們也同時理解,自己的攻擊對只有魂魄的存在幾乎起不了任何作用。

『還有,勸你還是別太過依賴法吉草比較好喔?相信你也明白,倘若不睡覺,縱使肉體撐得住,靈魂仍會積勞過度,結果只會適得其反喔。你可得老實接受大姐姐給努力過頭的孩子體貼的建議哦。』

那傢伙笑眯眯地用諄諄教誨的語氣如此說道。

『再見咯,我玩得很開心喔。』

留下這句話之後,女子向後退開,逐漸離我們遠去。

「喂,給我站住……」

當我們連忙回頭之際,只見世界再度漸漸恢復原有色彩。明知幾乎毫無效果可言,我在最後仍為了報一箭之仇而猛然回頭看。

從站立的位置來看,只剩我勉強來得及對她發動攻擊。

「唔 !!」

然而,我看見在最後一瞬勉強映入自己眼帘的女子,臉上似乎浮現一抹寂寞神色,不自覺地打消了出手的念頭。

『呸〜〜』

「什麼,你又耍我 !!」

到了最後的最後,我還是上了她的當,而我們也緊接著被送出地下城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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