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魔王與勇者,分歧巨大(2/2)
「不,吃泡芙不用叉子的。女孩子的話要戴好餐巾呢」(かぶり沒搞懂是啥。)
「這是像麵包一樣的東西嗎?」
「麵包……不是的吧?嘛,你嘗嘗看吧。最近高田馬場剛開一家頗有人氣的商店呢,因為眾多學生光顧不容易買到呢。」
「嗯~」
艾美拉達就像是警惕新玩具的小貓咪,盯著盯著泡芙,緩緩地伸出手。
「輕輕地~……唉,有些重量呢~?」
「不要捏得太緊。裡面的餡會漏出來的。」
聽到惠美的警告,艾美拉達沒有移動視線盯著泡芙認真地點點頭。
然後
「我咬~」
伴隨著拖長的音節,艾美拉達張開小嘴巴在大分的泡芙上咬了一大口,下個瞬間眼睛睜得大大的。
「好~~~~~~~~~~~~~~~~~~~~~~~~~~~~~~~~~~~~~~~好好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奧奧!?」
梨香反而因感動又突然變得氣勢嚇人的艾美拉達的讚嘆聲而吃驚。
「軟軟的~!入口即化~!好甜的~!又軟軟的~!」
「又軟軟?」
梨香和惠美有些搞不明白的樣子。很快,梨香像是想起了什麼拍手說道。
「又軟軟的……對了,大概是香草豆的味道吧」
「啊,原來如此」
「剛才艾美拉達醬吃的是普通的Custard泡芙,而這個黃色的包裝紙的是秋季限定的sweet potato泡芙呢。」
聽著梨香的說明,艾美拉達的眼睛閃爍著更耀眼的光芒。
「艾米莉亞~」
「……好吧好吧,如果我知道的附近的那家商店也可以的話,一會一起去買吧」
「好呀~~~!!!!」
看著艾美拉達的嘴巴因為塞進泡芙而脹得鼓鼓的,不等吃完她又向第二個泡芙發起攻勢,梨香不由得露出微笑聳了聳肩。
「說實話,就算是真的勇者魔王偉大的魔法使,任誰看到這幅景象都無法信服的吧」
聽到梨香這麼一說,惠美和艾美拉達面面相覷。
「對了……剛才順勢就忘了問你了,艾美,你怎麼突然來了?」
「軟軟的~?」
「既然是你親自前來,一定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吧。」
「軟啊~又軟軟~我吃我吃啊軟軟的我吃我吃」(原文看不懂,反正就是一個勁吃泡芙。)
在吃完第二個泡芙之後,滿臉幸福的艾美拉達說著這世上誰都不想聽到的回答。
「哈啊~真是~這邊的點心真是美味啊~」
艾美拉達擦拭掉粘在嘴邊的粉糖,悠然地喝了口紅茶。
「是這樣的說~我今天回來這裡~是要向艾米莉亞~報告的~」
「報告?」
「是的~打擾了你和梨香小姐的約定實在是對不起~不過我要說的事情一定與艾米莉亞要對梨香小姐說的事情緊密相關的~」
艾美拉達如此說道,她靜靜地將紅茶杯子放在茶托上,以與剛才一樣的語調繼續說道。
「奧爾巴~說了很多事情呢~」
「唉唉?!」
「哇!」
瞬間,惠美以踢倒桌子的氣勢猛地站起來,梨香慌忙地將桌子扶住。
「就目前已經清楚的事情~向你報告一下~讓我說可以嗎~?」
艾美拉達首先向梨香看了過去。
「既然是什麼重要的事情,請你一定先說。我差不多就是個像看客的人。」
梨香小幅點點頭,請艾美拉達先說。
「謝謝你~……嗯嗯」
艾美拉達點點頭,輕咳一聲,緩緩眯細眼睛,盯著桌上杯中剩餘的半盞紅茶。
看到她的表情,梨香不禁屏住呼吸。
坐在那裡已經不是那位因梨香帶來的泡芙,而全身釋放出粉色愛心的貪吃少女。
她化成為梨香所不知道的那個異世界的大法術士。
「他背叛的理由,遠遠超過了我們的想像,緣由很深」
艾美拉達以截然不同的嚴肅語氣說道。
之前,我和艾伯特一直以為,奧爾巴的背叛是從他藏匿路西菲爾開始的。
畢竟路西菲爾是證明聖典中「天使」實際存在的證據。
雖然在教會公開的記錄中,存在不少與天界意志相通的聖職者記載,然而天使實際存在的證據,以及人類實際登上天界的事實之類的記載卻完全沒有。
原本人們覺得魔王軍的惡魔大元帥只是隨意打出「墮天使」的旗號,但他卻是有著和人一樣的姿態,背上長著聖典中描寫的翅膀超長存在。
就算是我這個並不怎麼虔誠的信徒,在看到他的那副模樣時也不禁驚訝。
我想,作為君臨大法神教會頂點的六人之一的奧爾巴,更是會受到比我們更要大的衝擊的吧。
梨香小姐或許還不知道,你所知道的真奧貞夫的同居夥伴,漆原半蔵正是擁有聖典中記載的最初的墮天使、原書之罪、變成神明之人、曉之子等等稱呼的最為有名一位天使……唉?怎麼了梨香小姐。看起來不像嗎?
那個,一直被艾爾西爾批評生活態度的路西菲爾?不會做家務完全不工作隨意使用魔王的工資去「熱帶叢林」購物隨意扔垃圾的傢伙?
……哈啊~嘛~那個啥~總之~漆原半蔵是~安特·伊蘇拉聖典中記載的十分有名的一位天使~如果不能接受這點的話,我也不好往下說了~先把他的生活態度問題放在一邊吧~
先是天使然後成為惡魔~他一定沒拿過比湯匙更重的東西了吧~……嗯……嗯嗯。
那個,其實~我只是想說路西菲爾的存在讓奧爾巴十分驚訝這件事。
在擊敗路西菲爾之後,奧爾巴表面上面不改色地和我們繼續履行,與艾伯特一起擊敗北大陸的亞多拉瑪雷克,南大陸的馬納果達,迫使艾爾西爾從東大陸撤退,之後前往魔王城決戰。
在中央大陸魔王城決戰的奧爾巴,裝作追趕逃亡的魔王撒旦和艾爾西爾,讓艾米莉亞被封閉在gate之中,與我們分割開來。
在艾米莉亞被封入gate之後,一無所知的我和艾伯特找奧爾巴商量。即使現在,我也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當時,艾伯特主張應該立刻追上艾米莉亞。
而我和奧爾巴則認為,比起追趕艾米莉亞,更應該整頓部隊清掃剩餘的魔王軍。
艾米莉亞的力量即使是面對魔王和艾爾西爾二人也是壓倒性的。然而我們完全沒想到gate到達的地方居然是這樣的異世界。正因為我們相信艾米莉亞的力量才沒有追過去,而且要是我們慌張地追趕魔王,說不定會挫傷參加魔王城決戰的騎士們的士氣。
艾伯特最終被我和奧爾巴說服,與五大陸聯合騎士團一道,參加了對剩下的強大惡魔的掃蕩作戰。
……唉,那時候的我和艾伯特,打心底地信
賴著奧爾巴。
我和奧爾巴平素是俗世的官僚與高位的聖職者的關係,實際上我們都是政敵。但是不僅在戰爭時期,旅行期間他也以他的智慧、力量與溫柔無數次地幫助了我。
正是如此,當我得知被全面給予信賴的他背叛之時,遭受了無法以言語筆墨來表達的巨大衝擊。
主要負責掃蕩惡魔、追蹤魔王與艾爾西爾蹤跡的我們立刻從中央大陸聯合騎士團的本營返回最近的「天之階」,試圖尋找艾米莉亞的行蹤。
可是……根本沒想到傳送目的地是異世界的我們,花了很長的時間才追蹤到魔王與艾爾西爾的蹤跡。
主要負責gate傳送路線探索工作的人是奧爾巴,我們發覺他是不是將錯誤的情報傳達給了我們。
艾米莉亞也應該知道,他假裝告訴我和艾伯特發現了你的行蹤,將我們引到了桑庫托·伊古那雷德間接軟禁起來。之後,他解放了秘密治療的路西菲爾,帶著他前往日本暗殺艾米莉亞。
至於奧爾巴會帶著路西菲爾暗殺艾米莉亞的理由,艾米莉亞你應該從魔王那裡聽說了才對。
以奧爾巴為首的教會、聯合騎士團還有諸王國的權力者,都十分恐懼勇者艾米莉亞會成為新的聚集民眾的向心力。
因此,我們的世界採取了行動,基於以上動機克里斯汀·貝爾才會被送到日本的。
然而權貴們的擔憂,真的對奧爾巴本人來說很重要嗎?
事到如今,教會偶爾還會這麼宣傳,艾米莉亞當初是以「教會騎士」的身份踏上征程的。
就算不強行廢黜艾米莉亞,大神官奧爾巴作為艾米莉亞的輔佐也一定會被列為聖人的吧,教會也會借著艾米莉亞的威光更加壯大,這樣的設想也未嘗不可。
別看艾米莉亞這樣,其實她很容易被周圍人牽著鼻子走,說不定會為了他人而說服自己登上神壇,然而不管周圍人怎麼想,奧爾巴本人真的如此擔心艾米莉亞勢力抬頭嗎?
前些日子的那件事情,奧爾巴沒有採用向艾米莉亞許諾報酬的方式引誘,而是以她父親的田地作為人質相要挾,從中也可見一斑。
於是,當我們向他提出種種質問的時候,他坦白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嗯,僅僅一周他就像普通人一樣老去了。一轉眼他的頭髮都白了……啊對了,你知道奧爾巴剃髮的事情吧。
如今他的法術被完全封印,由包含法術士在內的四十五名精銳,輪流二十四小時監視。當然,不可能讓他接觸到刃物的,所以他沒有辦法進行剃髮,頭髮稍微長了一點呢。
……他堅持每天整理儀容還真是讓人意外呢~果然就算再怎麼爛也不愧是大神官呢~
啥!!
當然啦~他說的事情我們不會一下子就相信的~畢竟他說的全部事情~都是沒辦法立刻通過詳細調查查明真偽的~為了聽取和天界還有天使們有所接觸的艾米莉亞和魔王的建議~我才會突然來拜訪的~
「艾美。語調。變回來了哦。」
「唉~……啊~……因為是嚴肅的事情~所以我也想嚴肅地向你報告~我可是認真的~可是好累啊~……嘿~」
「變、變得太快了吧……?」
艾美拉達伸著懶腰放鬆身體,無力地趴在了桌子上。梨香看到她的遽變被嚇了一跳。
「那麼,說奧爾巴背叛的緣由很深和他所說的話有關係嘍?」
「是~的呀~」
艾美拉達繼續趴著說道。
「奧爾巴呀~在魔王軍~侵略開始的很久之前就已經掌握天使和天界存在的確證了~這並不是因為他作為聖職者的信仰,而是現實的~抓住了天界存在的證據。」
「現實的?」
「就是說呀~天界呢~才不是什麼靈魂的歸宿~死者的去處這樣形而上的東西~而是從物理學上,可以前往的,真真實實存在的場所~奧爾巴很清楚這點」
「……艾美」
「咋~啦~?」
「把我的泡芙吃掉也沒關係,再拿出些幹勁吧……」
「可是因為自己是名聖職者(咕嚕咕嚕)反而因教義和聖典的阻礙,沒有能掌握天界(大口大口的咕嚕咕嚕)存在的證明方法或者手段(咕嚕咕嚕)」
眼前的這個現象,在沒有比用「復活」這個詞語更適合來形容了吧。
艾美拉達用兩隻手一手一個確保住惠美那份的泡芙,交互著將它們啃食完畢,吃完後她又慢悠悠地眯細眼睛,變得認真起來。
「艾美拉達醬,臉頰上還有奶油和砂糖呢」
之前還被艾美拉達迫力震懾住的梨香,從側面拿出濕巾擦拭著艾美拉達的容顏,她嚴不嚴肅且不說,我們這位大法術士的威嚴比泡芙更輕易地在艾美拉達腹中融化了。
我剛才是想說,奧爾巴確信天界是實際存在的。
其理由,正是艾米莉亞所持有的聖劍之核「進化天銀」。
梨香小姐謝謝你。順便(請你餵我)紅茶……呼。
正如你所知道的,奧爾巴統括大法神教會的外交宣教部,從他年輕時候就頻繁地出訪諸國進行宣教活動。
正因如此,他十分清楚,自己信奉的神明,不是絕對唯一的。
如果神是絕對唯一的,為什麼有這麼多不知道神的人存在於世呢。而且這些不知神明的人,還建立起了成熟的國家。
神教導我們向信奉異教之神的子民宣揚神的教導是正義的,然而為何被稱之為「宣教戰爭」的,成熟國家與大法神教會之間的戰爭依舊周而復始,流血不止。
奧爾巴在宣教的過程中,他看到了許多成熟的國家,也知道了很多人根本就不接受這指引眾生的神之教誨。對這些頑固不化的人施以血與劍的教化是正當正義的,這點讓他苦惱了很久。
於是,他發現了一個巨大的矛盾。
不接受神之教誨的人即為邪惡,不知教誨深意之人亦可殺之——神明有這樣說過嗎?
在奧爾巴之前歷史上眾多的大神官們,他們恣意地解釋「神的絕對性」,將應為我們所愛的鄰人,以神的名義殺戮。
當時的神官們將殺戮稱之為神之肅清,他們的靈魂將藉助虔誠信徒之手洗滌,他們的怨恨與痛苦將為神明所救贖。
然而,奧爾巴看到了。
他看到了至今為止仍戀戀不忘數百年前大法神教會任意殺戮、搶奪的事實,繼承他們的理念,可以毫不在乎地將奧爾巴信奉的神成為邪神的傢伙們。
在可以不通過戰爭而通過對話方式化解仇恨的今天,奧爾巴所講述的神之教誨,絲毫未能傳進他們的耳朵里。
於是,奧爾巴知道這個矛盾。
換句話就是,他開始懷疑神的存在。
想想聖典中出現的那些神明,從一開始不就在失敗嘛。
神的計劃只是生命與世界的創造。
之後樂園被邪惡入侵,人類輸給了誘惑而背叛神明,世界上同樣作為神明的被造物的人類之間重複著爭鬥,終於「神之外的神」降臨了。
然而,大法神教會將神稱作是絕對的存在。
聖典記載的是絕對存在的各種失敗,然而卻還要眾人去崇拜絕對存在。
造成這個巨大矛盾的,真的會是神嗎?
不過,在奧爾巴看來,會引發矛盾的存在,除了人類之外別無他選。
奧爾巴後來能在大法神教會出人頭地,也是在這種想法的指引之下實現的。
既然教會的一切行動都是由人做到的,那麼自己只要從人的角度思考、行動便可以了。
此時的奧爾巴雖然還沒有放棄作為一個聖職者的善性,然而他已經不再是一位虔誠的信徒了。
此時的他是一位在沒有領土但掌握人心的超級巨大國家大法神教會內,擅長政治、經濟,精通法律,操縱人心的策謀家。
這樣他在登上大神官之位後頭一次接觸到某樣東西。
這便是「進化天銀」。
「可以使天使降臨凡間」的桑庫托·伊古那雷德聖具。
傳言當世界被邪魔侵占,揮舞著從進化天銀變化的聖劍勇者便會出現。當奧爾巴實際觸摸進化天銀的瞬間,他確信「天界」、「天使」都是實際存在的。
也就是說,大法神教會、聖典、進化天銀,和人類一樣存在於相同次元,都是形而下的存在。
就在那時,奧爾巴萌生了個想法。
「我,亦可成神」
惠美仿佛聽到了奧爾巴嘶啞的聲音,看到他蒼白著臉蜷縮身體的模樣。
「他是真心的在想這種事……」
「應該八九不離十了吧。諸王國和其他大神官之所以會警戒艾米莉亞,正如之前所說,是恐懼艾米莉亞奪取主導戰後世
界的權利。然而,奧爾巴所警戒的是……」
「我會……成為神……用進化天銀……耶索德碎片的力量實現?」
「應該是的」
「太過……愚蠢了……」
惠美為了壓制顫抖而抱緊了身體,梨香靠近惠美身旁撫摸著她的背部。
「在奧爾巴第一次接觸進化天銀的時候,他就在想,其他類似的超常存在是不是也會有呢,於是他花了很長時間在世界範圍內尋找。長久以來,進化天銀一直都是神學校和大神官們的研究重點,他們得出了它並非凡間之物的結論。然而,奧爾巴確信這絕不是什麼『不存在於此世之物』。要說原因,就是名為進化天銀的物體不是近在眼前觸手可及的嘛。奧爾巴有很多接觸進化天銀的機會,他擁有的研究知識、權利、金錢都十分豐富。自從他成為大神官之後就一直醉心研究進化天銀。可是其他值得研究的聖具,卻不在他可以接觸的範圍之內。於是奧爾巴焦急了,他日漸老去,自己的壽命也快要走到盡頭。就在這時……那件事發生了。」
惠美抬起頭來。
「魔王軍的侵略……」
「在這時,他想起了揮舞進化天銀的聖劍,預言的勇者到來的事情。奧爾巴狂喜。如果預言的勇者出現的話,那個人一定會讓自己進化天銀的研究更進一步的。他根本沒有把預言當做預言。勇者的存在一定是某個形而下的人事先設計好的。奧爾巴對這點堅信不疑。於是,出現了,預言的勇者,繼承天之血脈,勇者艾米莉亞·尤斯提納。」
「……」
「惠美……沒事吧?」
「嗚、嗯……沒事,梨香,稍微讓我靠一下吧」
「嗯,好的,一起聽下去吧。」
惠美稍微靠向梨香,催促著艾美拉達繼續說下去。
「要找出艾米莉亞十分簡單。因為教會裡傳承著『當黑暗降臨世界,可以啟動進化天銀的儀式』其實做起來很簡單。由適當的人,這裡指的是教會高位聖職者,對進化天銀,注入強大的聖法氣。如此一來,天銀就會發出指引之光找到勇者。」
惠美,已經不止一次地見過這指引之光了。她曾以自己的意志發動過數次。
所謂的指引之光,就是耶索德碎片之間相互吸引的光芒。
教會中留下了將耶索德的光芒解釋為指引之光的神奇傳承。
是誰將它流傳下來?傳說的來源是誰?這點已經確信無疑了。
「萊拉……」
全都是母親策劃的。
「教會發現了艾米莉亞,並將你帶回了總教壇的桑庫托·伊古那雷德。不過這時的奧爾巴只是將艾米莉亞當做是自己研究進化天銀的一枚棋子。然而在艾米莉亞,就是你觸摸進化天銀的瞬間,奧爾巴的想法發生了決定性的改變。」
「……怎麼回事……?」
「請回憶一下,預言中提到的勇者是名為『聖劍勇者』的。」
「……唉」
「奧爾巴看到了,作為預言的勇者被帶回來的少女,和聖劍一道,顯現了另一聖具。」
聽到此,惠美屏住了呼吸。
惠美認識到艾美拉達口中說出的事實,直接關乎自己根本性的存在問題。
「破邪之……衣……!!」
惠美比剛才更強烈地抱緊了自己,看到惠美情緒激動,梨香再次將惠美的身體抱住,讓她冷靜下來。
「稍微休息下吧?連不久前一無所知的我都覺得很辛苦。一下子聽這麼多,大腦也會疲憊的,就稍微……」
「嗚……不要緊,不要緊的……全部告訴我,拜託,繼續吧」
「……好的」
雖然艾美拉達也擔心惠美的狀況,但還是決定回應她剛毅的決心。
「與那些確認聖劍勇者存在而感到喜悅,隨意將破邪之衣當做聖劍附屬物的其他大神官不同,奧爾巴雖然也為破邪之衣出現感到驚喜,然而他還是冷靜地加以分析。他夢寐以求的東西就這麼突然地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不過,對奧爾巴而言,聖劍和破邪之衣,只是和進化天銀同等的研究樣本而已。他推測所謂的指引之光,不過是進化天銀和破邪之衣相互吸引的光芒。」
之後,奧爾巴自薦為惠美的監護人,實際上在惠美討伐魔王軍的旅程中,奧爾巴一直利用自己作為宣教外交部的經歷,成功當上監護人輔佐艾米莉亞。
「奧爾巴發現了兩個聖具,再次確信天使和天界是實際存在的。就在解放聖·埃雷帝國首都的作戰中,奧爾巴遇到了天使是實際存在的證據,這活生生的證據便是惡魔大元帥路西菲爾。」
「這麼……回事啊……」
「奧爾巴確確實實地在朝成為形而下的神之路前進,他裝作給被艾米莉亞打敗瀕臨死亡的路西菲爾最後一擊,救下他藏了起來。他多年以來的觀點沒想到被侵略的魔王軍給證明了。但是令奧爾巴遺憾的是,路西菲爾關於進化天銀和聖劍是一點也不知情呢。」
這是惠美很久之前就挺在意的事情了。
路西菲爾……漆原關於惠美的聖劍,本質上是什麼完全不清楚。
連天使中的沙利葉和加百列都知道的情報,為什麼比他們更要老資格的漆原,對於耶索德碎片的事情,是一點也不知道呢?
「即使如此,奧爾巴還是將路西菲爾當做是他通向神之座的重要棋子。他保護著路西菲爾,同時伴隨艾米莉亞踏上旅程,當終於要進攻魔王城的時候,奧爾巴再次看到了指引之光,那是……」
「聖劍……與魔王所持有的,阿拉絲·拉姆斯之核相互吸引的光芒……」
「這次,奧爾巴感覺到了危機。雖然新的樣本近在眼前,但是打倒魔王的艾米莉亞萬一將其得到了,肯定會獲得新的力量……而且那些叫做神或者天使的傢伙,說不定回來回收的。」
勇者只要為了人類而揮舞聖劍便足夠了。如果魔王被打敗,在用不著勇者力量的場合下,她的力量只會成為讓世界混亂的火種。
這對帶來勇者,讓聖劍和破邪之衣降臨世間的人來說,真的好嗎?讓知悉這份力量秘密的人增多真的可以嗎?
對還在擔心自己通向神之座的道路會不會被封閉的奧爾巴來說,魔王與艾爾西爾的逃亡,真是讓他喜出望外。
雖然實際上阿拉絲·拉姆斯之核被留在了魔王城,可是看到持有與聖劍相互吸引的某樣東西的魔王和持有聖劍的艾米莉亞同時從這個世界消失,奧爾巴有了更多的空餘加以研究。
奧爾巴裝作是追趕魔王,將還有些時間才會閉合的gate,在艾米莉亞進入的瞬間給封閉上了。
奧爾巴成功的在艾美拉達、艾伯特,還有五大陸聯合騎士團的重要人物面前瞞天過海。
然而這時的奧爾巴不僅沒有想到艾米莉亞會漂流到異世界,而且為了找到艾米莉亞的行蹤居然要花上很長時間。
「接下來……正如艾米莉亞所知道的。奧爾巴和路西菲爾在日本為非作歹,為了一己私慾妄圖殺掉魔王和勇者。然而奧爾巴有很多誤算,其中最大的正是……魔王與艾米莉亞比預想的還要接近,而且關係融洽,這一件事情了。」
「……事到如今,聽到這話我還是覺得耳朵疼呢」
雖然臉上失去了血色,不過惠美還是稍稍露出嘲諷的笑容,取回了些餘裕。
「直到最後都沒能殺掉艾米莉亞,路西菲爾不得不丟下,連回到安特·伊蘇拉都沒法辦到的奧爾巴……通向神之座的道路本該堵上了」
「……是沙利葉?加百列?還是拉貴爾?」
惠美在艾美拉達說完之前就詢問道,艾美拉達露出了苦笑。
「一開始是沙利葉。沙利葉在救了留在日本的奧爾巴之後,奧爾巴在天界的監視下,為了尋找收集耶索德碎片而出力。遇到了路西菲爾之外的天使,讓奧爾巴改了一些原先的想法。」
以沙利葉為首的天使們,擁有魔王撒旦,甚至艾米莉亞無法比擬的強大力量。
現實存在的天使們擁有強大的肉體,充滿神秘的生命體,人類望其項背的巨大聖法氣容量,壓倒性的智慧,這些都讓奧爾巴多多少少對天使們抱有敬畏之心。
奧爾巴覺得自己還是有讓天使們認同的自負和手段,不知何時起,奧爾巴作為他們的傀儡,努力地作為他們的一員而為天使們行動。
當然奧爾巴絕沒有放棄成為神的想法,但是在笹冢戰鬥之後,他想要得到不是絕對神明的,而是像沙利葉和加百列那樣強大的力量,期望成為安特·伊蘇拉的民眾信仰的形而上的「天使」。
然而,過火的計劃露出破綻,被真奧、惠美還有鈴乃打敗,成為神的夢想被打的粉碎的奧爾巴,他的生命力隨著欲望破碎而衰竭,形同廢人一般。
「這麼聽來,他該是自作自受,
叫人輕蔑無可救藥呢……可是那個叫奧爾巴的傢伙,最終會怎麼樣呢?會被你們那邊的法律判死刑嗎?」
聽到梨香的提問,艾美拉達有些困擾的搖了搖頭。
「……首先是適用哪個國家的法律的問題,不過以通常之法律來裁判其罪過是不是得當也尚未可知……而且,就算他再怎麼壞,奧爾巴依舊是『大神官』和『勇者的同伴』,如果將他處以極刑,難保會對世間帶來巨大影響。」
艾美拉達皺起眉頭,很深的皺紋足見她十分煩惱。
「目前得不出結論呢。老實說,奧爾巴會這麼輕易地就吐露事情,也挺出乎我們意料的。大概在艾夫薩汗魔王的介入、計劃的失敗還有天使們的敗北,給了他不小的打擊吧。當初他和天使們在艾夫薩汗讓艾米莉亞和艾爾西爾互相戰鬥究竟是為了什麼這點還不清楚……艾米莉亞,沒事吧?」
艾美拉達小口吐息,窺伺著惠美的表情。
「意外地不會沒事呢……但是,多虧了你我明白了許多。之前呢,千穗醬說過。」
「佐佐木小姐她?」
「嗯。還有就是最近也聽爸爸說過。」
惠美無意識地握住支持自己的梨香的手說道。
「打一開始……恐怕我生下來的時候,就已經持有『進化聖劍·單翼』了。教會所持有的『進化天銀』應該不是聖劍,而是破邪之衣的核才對。萊拉說過,她將實現她目的的『鑰匙』交給了父親還有我。父親他一直都和艾契斯·阿拉在一起,也就是另一把聖劍化身。艾契斯……梨香,不好意思」
惠美說著朝梨香眨眼示意,鬆開她的手站起來,並朝後退了一步。
「說起來,破邪之衣也在『進化』呢。自從和這個孩子融合之後。」
惠美稍微集中意識。
「哇!」
梨香看到惠美身體產生的現象不禁發出聲音來。
隨著耀眼的光芒閃耀,惠美的腕中出現了一個少女。
她安靜地睡著呼出鼻息,這擁有不可思議發色的少女,讓梨香大吃一驚。
「阿拉絲·拉姆斯醬?」
雖然這是梨香頭一次這麼近的看著她,然而最讓梨香驚訝的,正是一個少女居然從什麼都沒有的空間中顯現出來這一事實。
與此同時
「……啊,惠美?!你這模樣是……?!」
惠美肉體發生的變化,確確實實地嚇到了梨香。
「勇者、艾米莉亞……那就是……」
梨香呆然地看著自己友人的模樣。
如絹絲一般蒼銀的頭髮,射穿邪魔的緋色眼瞳。
輕便的連衣裙上是覆蓋全身的散發著不是銀色也不是虹色的擁有不可思議光澤的鎧甲。
「艾米莉亞,你左腕上的盾是……」
知道勇者艾米莉亞過去模樣的艾美拉達,對破邪之衣左腕上顯現的裝備提問道。
「以前沒有的。這是在和這個孩子融合之後產生的破邪之衣的進化形態。」
艾米莉亞看著快要睡醒午覺的阿拉絲·拉姆斯和左腕上的圓盾,稍稍低下頭說道。
「聖劍因聖法氣的總量而改變形態。破邪之衣是進化天銀與耶索德碎片相接觸而變化來的,在阿拉絲·拉姆斯的影響下,破邪之衣進化出盾。而且阿拉絲·拉姆斯和艾契斯·阿拉……這兩個孩子……正在成長中。」
瞬間,艾米莉亞忽然放鬆力量,在梨香面前讓破邪之衣化為光之粒子返回身體內。
頭髮和瞳色都變回了普通的游佐惠美。擺脫一開始的衝擊的梨香,仍舊張著嘴巴呆然地看著抱著阿拉絲·拉姆斯的惠美彎下腰坐下來。
「耶索德的碎片們,因為種種不同的契機,在成長、進化。如果這是萊拉的目的的話……將所有的碎片集齊會發生什麼呢?」
這個答案,艾美拉達和梨香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萊拉的目的。也不知道加百列或者天界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在收集這些孩子們。但是……我絕對不允許這個孩子會有任何不幸的結局。」
惠美帶著強烈地意志說道,再次看向艾美拉達。
「艾美,謝謝你今天過來。我現在清楚地知道了走向下個目的地的理由了。」
「這是什麼意思?」
「接下來要找出萊拉這點不會改變。但是,這麼做不是為了知道萊拉究竟想要做什麼。而是為了讓這個孩子將來幸福。不管是聖劍還是破邪之衣,都是我重要的夥伴,不會讓萊拉隨意亂來的。」
「呀……自己能這麼親眼見到,果然是厲害啊……」
梨香終於從惠美變身的驚訝中恢復過來,她吧嗒吧嗒地用手抵著地板好不容易直起身來。
「……還好嗎?」
惠美不安地向梨香問道。
梨香依舊帶著驚訝的表情,用力地搖頭說道。
「只是稍微有些驚訝。僅此而已。我的好友,還真是很厲害的人物呢。」
然後,保持跪坐姿勢的梨香搖搖晃晃地朝惠美身邊靠近,看著惠美懷中快要睡醒,正縮著身體作咀嚼狀的阿拉絲·拉姆斯。
「呀~這麼近地看她……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看來也只能這麼形容了,阿拉絲·拉姆斯醬宛如天使一般可愛呢。我覺得啊阿拉絲·拉姆斯醬長得很漂亮呢,因為是小孩子所以更顯得可愛呢。」
梨香反覆看著阿拉絲·拉姆斯的睡臉,然而她稍微抬起視線,仔細地盯著惠美的臉蛋看。
艾美拉達無言地看著做出這番舉動的梨香。
「可能是我的心理作用呢,總覺得你們啊有些相像。比如眼睛、嘴角。」
「是、是嗎?應該不會的吧,不過……現在聽梨香你這麼一說,我覺得有點高興呢……」
惠美有點害羞地紅著臉頰朝阿拉絲·拉姆斯的臉蛋看去。
「嗯,但是啊,我總覺得額頭和眉毛和真奧先生好像呢……啊,那—種—事還是沒辦法接受嗎?」
梨香說得未必就是玩笑話,說不定是真實的感想。然而,本該羞紅臉的惠美瞬間表情大變,像是吐出瘴氣一般抱怨道,都把梨香嚇了一跳。
「別說什麼接不接受了,我雖然很感激之前他做的事情,不過我根本沒有原諒他……該怎麼說呢,心情複雜啊」
對阿拉絲·拉姆斯來說,真奧是無可替代的父親。如果一直否認這個事實,不就顯得惠美很小孩子氣嘛。
儘管成功與爸爸再會,但是讓惠美人生發生天翻地覆變化的原因之一,毫無疑問正是真奧。
就算暗地裡是萊拉在穿針引線,可是只要真奧還是惡魔之王,惠美就必須對真奧過去犯下的罪過向他追責才行。
話雖如此,可惠美知道現在自己已經沒辦法殺掉真奧了。
不僅如此,當惠美在夢中追逐真奧營造的那個溫馨的飯桌時,不經意間,她已經對真奧相當傾心了。
於是惠美困惑了。自己還有必要編造理由去憎恨他嗎?那個制裁其罪過的人為什麼一定要是自己呢?
「確實,挺複雜的呢」
惠美又一次,想要聽到自己的話語一般,說道。
「早安,阿拉絲·拉姆斯,醒了嗎?」
「唔呢……早好……唔啊」
阿拉絲·拉姆斯揉著還未睜開的眼睛打著哈欠,然後睡眼惺忪地左顧右盼。
當看到梨香的時候,猛地抬起頭來。
「呀!?怎、怎麼了?」
掙脫惠美的胳膊,快速地躲到惠美的背後。
「啊、啊啦?嚇到她了?」
「啊,是吧。阿拉絲·拉姆斯也是第一次見到梨香吧。」
「唔唔……」
阿拉絲·拉姆斯藏在「媽媽」的背後,害怕地害怕地窺伺著梨香。
「你、你好!」
梨香大概不怎麼習慣小孩子,她帶著一點生硬地笑容,對著像是看到可怕東西的阿拉絲·拉姆斯揮手。
可是阿拉絲·拉姆斯覺得對方像是在恐嚇自己一樣,將臉藏進了惠美的背部。
「阿拉絲·拉姆斯,不打招呼不行呀?你好呢。」
「……唔」
聽到惠美的話,阿拉絲·拉姆斯還是有些害怕地抬起頭來,果然一睡醒就看到不認識的人嚇到了她吧。現在她還在猶豫要不要打招呼呢。
下個瞬間。
「阿拉絲·拉姆斯醬,是個怕生的孩子呢~?」
「呀!!」
背後傳來的聲音,讓阿拉絲·拉姆斯毫不誇張地跳了起來。
「阿、阿、阿拉絲·拉姆斯!?」
「啊,啊,哇?」
梨香有些難為情有些困擾地回頭看向,自己身後那個抓著自
己衣服躲藏著的小小存在。
「……姐……嗎?」
「啊?啊啊?」
阿拉絲·拉姆斯好像是說了什麼,梨香扭動身體聽著。
然而,梨香聽到了什麼話,讓她帶著困擾、苦笑的表情看向艾美拉達。
「是說艾美姐姐吧?不過」
「啊——」
「哎哎~」
聞言,惠美用和梨香一樣的表情回頭看向艾美拉達,語調變回原來樣子的艾美拉達,撅起嘴巴。
「說起來,阿拉絲·拉姆斯有點怕艾美呢」
「怎麼這樣啊~明明都能藏在初次見面的梨香背後的說~」
「你之前大聲嚇到過她吧」
「畢竟~看到這麼可愛的小東西~人家忍不住激動了嘛~」
艾美拉達有些不滿的樣子。梨香耐心地等著這個小手冷靜下來,對上了她那有些害怕的視線。
「你好?」
「…………呀」
畢竟阿拉絲·拉姆斯就是阿拉絲·拉姆斯呢,她注意到現在正抓在一個陌生人身上。
不過惠美一言不發,她只好小聲地小聲地回答。
「初次見面,阿拉絲·拉姆斯」
「……見面」
「我是惠美……媽媽的朋友,鈴木梨香。」
「siki……?」
「阿拉絲·拉姆斯,不對梨香姐姐好好打招呼可不行哦?」
「嗚、啊,梨、梨亞姐姐,初次見面。」
阿拉絲·拉姆斯有些緊張,聲音很小沒有活力,不過她還是全力地向梨香打招呼。
「嗯,初次見面。惠美,好可愛的小東西啊。」
梨香立刻就笑的可不籠嘴。
「怪不得大家都這麼珍視她了。小手好小啊!!」
「啊呀」
梨香忽然握住了阿拉絲·拉姆斯的小手,阿拉絲·拉姆斯抬起頭來向惠美投去求助的視線,不過她還是讓梨香繼續握著。
「惠美啊,一直以來還有將來,都一定很辛苦吧」
梨香握著阿拉絲·拉姆斯柔軟的雙手,盯著阿拉絲·拉姆斯,對著惠美說道。
「如果想傾訴的時候,就叫上我把。不一定非得發生什麼事情,就算什麼事都沒有也好。一起去找好吃的店鋪吧。」
「……梨香」
「梨香小姐……」
「那時候一定要把阿拉絲·拉姆斯醬帶上呢,對吧?阿拉絲·拉姆斯醬,喜歡吃什麼呀?」
「玉米湯和咖喱」
「啊啊,小孩子喜歡的食物呢」
「還有,小千姐姐的炸雞塊」
「千?啊啊,是千穗醬吧?那孩子會做小孩子喜歡的料理啊?真厲害呢。不過,炸雞塊、玉米湯和咖喱啊。西餐館我倒是去過,這些食物也確實美味。不過,明明是這么小的孩子,居然吃那麼多東西呀?」
之後,梨香沒有對惠美說更多特別的話了。
不過,這對惠美來說已經足夠了。梨香,不管對方是游佐惠美還是艾米莉亞·尤斯提納,都說會和她一起去吃飯呢。
一切盡在不言中,自己又有何什麼好奢求的呢?
「艾米莉亞,你有一位很好的朋友呢」
艾美拉達小聲的說道,惠美眼角微微濕潤點點頭。
「啊,不過吃飯先等等,工作呢?怎麼辦?你目前會呆在日本的吧?錢……惠美的話就算被開除存款也不會沒有的吧,畢竟這個公寓房租很貴的吧?」
這位立刻回歸現實問題的梨香,惠美最喜歡了。
「別吃驚啊,這個房子,月租五萬日圓」
「哎」
梨香聽到這個價格,不禁皺起眉頭。
「可、可是,不是很奇怪嘛?這裡靠近車站而且屋子寬大,怎麼想都得十萬以上吧……」
以前對梨香說起的時候,她也驚訝這便宜的房租。不過梨香怎麼都沒有想到居然便宜到這種地步。
「嗯,其實……具體來說,這是事故物件」
「唉?!真的啊?!」
梨香雖然很是驚訝,不過惠美覺得沒什麼大不了地搖了搖手。
「如果這裡不是事故物件的話,恐怕我也不會在docodemo上班,連在日本能不能生活下去也不知道呢。」
「唉?」
「這個房子承載著很多回憶。雖然總有一天我要去和爸爸在一起生活,不過還有搬家費用的問題,所以暫時我不打算從這裡搬出去。」
梨香覺得艾美拉達應該知道些什麼向她投去了視線,不過艾美拉達也是一無所知而搖了搖頭。
「嘛啊房租總算是能搞定。現在錢確實有些緊張,不過我已經找到新的打工場所了。昨天通電話之後,感覺對方也是急著招人,面試的日程也安排好了。之後只要將履曆書上的照片換掉就可以了。」
「唉!你不愧是勇者呢。說到就能辦到呢!」
雖然梨香對惠美說明的將來計劃十分開心。
「不過,錢緊張是怎麼回事?」
因為是職場同僚的關係,所以梨香對惠美的收入多少有些把握,看惠美的生活態度以及房租,怎麼想都不覺得惠美會陷入金錢窘境中。
「啊,其實呢」
惠美將真奧要求欠款以及報酬的事情毫不隱瞞地說出來了。
「嗚哇……」
「唉唉~」
如意料之中,梨香和艾美拉達都皺起了眉頭。
「就算他是魔王,這種情況怎麼可以落井下石呢?」
「覺得~有點遺憾呢~那個時候的魔王~沒想到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
兩人雖然都覺得過分,不過她們都沒有感覺到惠美的苦笑中有任何失望或者生氣的感情。
「你們也這麼認為的吧?我也是的。完全不像是那個傢伙會做出來的事情。」
「「唉?」」
「恐怕,他當時一定覺得我不會答應那種離譜的要求呢。」
惠美站起來後,從電視機旁的架子上,取出了一本雜誌。
「但是,我也有我的自尊心,既然是自己欠下債就一定要憑自己的力量去償還,而且……」
惠美說著,將貼有便貼紙的那一頁翻開,給梨香和艾美拉達看。
「惠、惠美,這裡是……」
梨香看到貼有便貼紙的那一頁的GG瞪圓了眼睛。
梨香的反應在自己的預想之中,惠美很有自信地點頭回應梨香的疑問。
「我會參加這裡的招聘,只是出於我個人的意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