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前進高中篇N 勇者,使出非常手段(1/2)
「別突然大吼大叫啦!我還以為鼓膜要被震破了!還有要是我的頭腫起來怎麼辦!」
「閉嘴!居然想趁我不在時討伐魔王大人,真是大逆不道!」
「啊~蘆屋,我也嚇了一跳。吵死了。事情不是這樣。」
「就是啊!如果辦得到,我也想那麼做啊!」
「看吧,跟我說的一樣!」
「不管你再怎麼困都給我看一下氣氛。你這樣只會讓情況變得更加複雜。」
千穗逃也似的離開Villa.Rosa笹冢後,在玄關修理鞋跟斷裂的高跟鞋的惠美,因為被突然衝進來的蘆屋嚇到而往後倒,所以她才會抱怨蘆屋害她的後腦勺撞到榻榻米。
「吶?蘆屋,你先冷靜一下。姑且不論一開始怎麼想,這傢伙因為擔心我們逃跑或幹壞事,昨天整晚都沒睡,今天也沒回家,她只是困到在樓梯底下睡著而已。」
「別說出來啦!」
「唔喔!好險!」
真奧一說出真相,惠美就紅著臉將剛用黏著劑修好的那隻高跟鞋丟向真奧──
「你看啦!這不是又斷了嗎!」
同時還提出這種不講理的抗議。
「然後她一被我叫醒就嚇到弄斷了高跟鞋,剛才正在修理。」
「……」
蘆屋以惡鬼般的兇惡表情瞪向惠美,但後者也不服輸。
「話先說在前頭,你們可別忘了要不是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們早就沒命了。只要我有那個意思,隨時都能輕易取你們的性命。」
惠美搬出和早上相同的台詞,蘆屋不屑地笑道:
「哈,那你就試試看啊。不過若我們死在這裡,你一定會被這個國家的警察通緝。而且還有目擊者能證明你來過這棟公寓。」
「……你說的目擊者是什麼意思?」
「說到目擊者,在我回來前經過公寓前面的人應該都有看見她睡覺的樣子……好險!」
這次惠美換打算丟沒壞的那隻鞋子,真奧連忙逃離惠美瞄準的地方。
「哼,魔王大人的同學,有看見你走進這棟公寓。」
「嗯?我的朋友?是誰啊?」
因為沒有和朋友相約,所以真奧看起來比惠美還驚訝。
「稟告魔王大人,是一位叫佐佐木千穗的小姐,我記得她是弓道社的社員。」
「小千?現在人在外面?」
真奧驚訝地看向窗外,但在可見的範圍內並未發現千穗的身影。
「不,因為不曉得艾米莉亞會做出什麼慘無人道的舉動,所以我請她先回去了。」
「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啊……」
由於白天上班時有稍微想過類似的事情,惠美尷尬地如此低喃。
「這就奇怪了。我明明才剛在車站前面和她道別。難道是不能用簡訊說的事情……嗯?」
說著說著,真奧突然將手伸進褲子口袋。
「咦?我的手機!」
此時他總算發現手機沒在該在的地方。
「咦?奇、奇怪?」
「魔王大人,怎麼了嗎?」
「呃,我找不到手機?剛才和小千道別時明明還在,奇怪?我記得是這個口袋……在包包里嗎?」
「請您找仔細一點。之前也發生過這種情況,結果是放在廁所的架子上。」
「不,我回來後還沒去過廁所,奇怪……到底在哪裡?」
「請您再仔細找一次包包。喂,艾米莉亞,讓開……好像不在玄關。」
「……」
艾米莉亞難以釋懷地看著丟下自己,開始找手機的兩名惡魔。
考慮到自己今天早上的態度,會被蘆屋誤會想來暗殺魔王也是情有可原。
自己是勇者,來討伐害世界陷入危機的魔王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對他們來說,如何防範勇者的來襲應該一直都是個大問題。
然而現在自己的存在居然還比不上真奧弄丟的手機。
在惠美心裡的某處,還是希望真奧和蘆屋現在也在找機會突襲自己或逃跑,但真奧那副慌張的模樣,和她平常在docodemo處理的手機遺失案件實在太一致了,感到沒力的惠美,在心裡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回家睡覺。
「……只要打通電話不就知道了。」
「咦?」
「什麼?」
真奧和蘆屋停下動作看向這裡。
「只要打你的手機就知道了吧。如果在附近,應該會有鈴聲或震動聲,如果什麼都聽不見就是掉在其他地方。」
「「……」」
真奧和蘆屋互望了一會兒後,垂下肩膀搖頭。
「要是辦得到就不必這麼辛苦了。」
「咦?」
「我們又沒有電話,要怎麼打電話啊?」
「沒有電話……艾謝爾,你沒有手機嗎?」
「為什麼你會認為我有?」
「為什麼……」
被這麼一問,惠美頓時語塞。
惠美今天早上才看見蘆屋和人類一起工作的身影。
雖然不曉得是採取何種雇用形式,但既然在這個房間裡看不到電話,那就只能靠手機和店內與同事聯絡了。
「因為你不是在工作嗎?」
「那又怎樣?」
「所以手機……」
「我幾乎每天都會去上班。上班時我會一直留在店內工作,所以從來沒用過手機。」
「這、這麼說也有道理。」
「而且我上班的時候,魔王大人都在學校,他會在我下班前放學,比我早回到這個房間。你說在這樣的情況下,到底是我還是魔王大人比較需要緊急聯絡的手段?」
「應該是,魔王吧。」
惠美還是不太能理解蘆屋想表達什麼,真奧簡單地說明:
「我們兩人共用一支手機。白天由我帶在身上,以便在遇到狀況時聯絡店裡。傍晚到晚上這段時間會放在房間裡,除非蘆屋有事外出才會讓他帶著。」
「……喔。」
惠美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雖然來自異世界的勇者講「這年頭」這個詞有點怪,但這年頭真的可以靠這種方式應付過去嗎?
「啊,要是艾謝爾帶出去時,魔王學校的朋友打電話或傳郵件來怎麼辦?」
「如果在我外出時有魔王大人的同學打電話來,只要不接就行了。反正我外出通常不會超過一小時。只要回家後再請魔王大人回電,說剛才沒注意到手機響就行了。」
「我們的郵件有分資料夾。雖然我從來沒看過蘆屋收到郵件。」
「因為我沒告訴任何人郵件地址。我和同事的交情並不差,但最近薄型手機流行用和郵件不同的方式來通訊,沒有我介入的餘地。而且我每天都會去上班,有什麼話直接講就行了。」
「……這樣就行了嗎?」
雖然大家都有不代表自己一定也要有,但這樣至少也該在家裡裝一台固定電話吧。
「……嗯,我也大概能理解你想說什麼。」
關於這點,真奧似乎也有自己的看法,但既然家計是掌握在外出工作的蘆屋手上,他也無法表現得太強硬。
「總之如果魔王大人是在外面弄丟手機,我們就必須儘快處理。如果你沒其他事,就快點回去吧。」
「……」
惠美皺起眉頭,到房間角落撿回剛才丟真奧的鞋子。
看著黏得意外地緊、即使承受粗魯對待鞋跟也沒鬆脫的高跟鞋,惠美輕嘆了口氣,從自己的包包里拿出薄型手機。
「電話號碼。」
「……咦?」
真奧無法理解惠美的意圖,用眼神表示疑問。
惠美則是以有些疲憊的表情瞪向真奧。
「我來幫你們打電話啦。告訴我電話號碼。」
「……咦,可、可以嗎?」
「只是稍微響一下沒關係啦。反正就算是掉在外面被別人撿到,我也不會講超過免通話費的時間。」
「那、那就拜託了……」
真奧一準備說出背下來的手機號碼,就被蘆屋制止。
「請等一下,魔王大人!我覺得將個資告訴艾米莉亞不太妥當。」
「都被人闖到家裡了,事到如今電話號碼根本沒差吧。」
「她說不定會在清晨與深夜打惡作劇電話過來。」
「……不要的話就算了。」
就在惠美因為蘆屋的發言準備收起手機時──
「餵、喂!是我們不好!拜託你!幫忙打一下吧!」
真奧連忙低頭道歉。
雖然魔王
這麼輕易就低頭,讓惠美覺得有點難堪,但繼續看兩人慌慌張張地找手機,在各方面都讓人感到難過。
惠美一撥打真奧說的號碼──
「……有通耶。」
她告訴兩人有撥號聲。
真奧和蘆屋集中精神聆聽,但室內沒有類似手機鈴聲的聲音。
「果然是在外面啊……」
真奧懊悔地呻吟道。
這麼一來,能不能找回手機就要看運氣了。
最近找回高品質機種的機率有下降的趨勢,不曉得真奧的手機是什麼樣的機種。
從他的生活狀況來看,應該不會是太高級的機種。
就在惠美這麼想時。
「啊。」
惠美喊道。
某人接了電話。
「有人接耶……餵?」
「什麼?」
惠美的話讓真奧的表情瞬間亮了起來。
「借我一下。我想跟撿到的人說話。」
真奧說完後伸出手,但惠美總覺得不太想讓真奧的耳朵碰到自己的薄型手機──
「喂,那支手機的主人就在我旁邊,請問是撿到手機的人嗎?」
她用眼神牽制真奧,和接電話的人對話。
『……啊。』
電話另一頭的人物,似乎有點困惑。
從隱約聽見的聲音,能判斷出對方是位女性。
「餵。謝謝你撿了這支手機。雖然很不好意思,但如果你撿到的地方或目前的所在地附近有派出所,能請你將那支手機送到那裡嗎?」
『那個……我……』
撿到真奧手機的人,似乎是位年輕女性。
即使聽見惠美務實的聲音,對方仍顯得困惑。
不過這也在預料範圍之內,因此惠美繼續說出事先想好的說詞。
「如果覺得麻煩,現在去派出所提交失物時其實不一定要留下個人資訊,雖然不好意思,但能請你把手機送到那裡嗎?」
若只是撿到手機倒還好,但很多拾獲者並不想和失主接觸。
這年頭的手機里充滿個人情報,所以拾獲者首先產生的念頭,是不想承擔不必要的懷疑。
惠美也處理過好幾次拾獲者的諮詢,所以每次她都會拜託拾獲者將手機送到派出所,並且一定會告訴對方可以不必和失主接觸。
『好、好的,那個,我想請問一下。』
接著對方似乎稍微放鬆警戒,聲音也變得比較清晰。
「是的,請說。」
不過即使是在手機公司的客服中心工作的惠美,也預料不到下一句話。
『請問這支手機的主人……真奧貞夫先生在旁邊嗎?』
「咦?」
惠美忍不住凝視真奧,她指著手機,用動作表示拾獲者是認識真奧的人。
「是、是的,他在,那個……」
『可以將電話換給他聽嗎?』
「……我知道了。」
既然是對方的要求,那就沒辦法了,不禁轉換成工作模式的惠美放棄堅持,將薄型手機交給真奧。
真奧露出驚訝的表情,將拿不習慣的薄型手機抵在耳邊。
「喂,我是那支手機的主人真奧……咦?啊!原來是小千啊!」
即使對通話者出乎意料的身份感到驚訝,真奧還是露出笑臉。
「嚇我一跳!咦?那是剛才和小千道別時弄掉的嗎?真的假的!我完全沒發現。太好了!啊~嚇得我壽命都縮短了,真是幫了大忙。咦?啊……嗯,外面的天色已經變暗了,明天可以幫我帶到學校嗎?嗯。嗯,我知道了。拜託啦。謝謝你幫我撿起來!」
從真奧開朗的樣子來看,通話的對象應該是他學校的朋友。
大概是道別時本來想把手機放進包包或口袋裡,結果掉到地上了吧。
「……那明天見……咦?」
在這段簡短的對話即將結束前,真奧突然稍微停頓一下,側眼看向惠美。
「啊……該怎麼說才好,是以前認識的人。她偶爾會來我們家。我發現手機不見時很慌張,所以麻煩她幫忙打電話。嗯,大概就是那種感覺。嗯。好的,再見……謝啦,真是幫了大忙。」
真奧掛斷電話,將薄型手機還給惠美。
惠美點點頭,在心裡下定決心之後要好好清潔螢幕。
「被認識的人撿到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呢。」
「是啊。話說蘆屋,你剛才說小千有來過吧。她該不會是來還手機的吧?」
「啊。有可能是這樣。那真是太對不起她了。真是的,要不是艾米莉亞跑來,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
「怎樣啦,你想說是我的錯嗎!」
蘆屋動不動就找惠美的碴,惠美也每次都正面還擊。
「唉,總之只要結果好其他都無所謂。我還活著,托惠美的福,也知道手機在哪裡了。這樣就行了吧?吶?」
「……既然魔王大人這麼說……」
「你根本是在找碴吧。」
「總而言之,惠美,這樣你就明白了吧。我不會逃跑,和人類的關係也好到對方願意幫我把遺失的手機送回來,拜託你今天先回去睡覺吧。吶?蘆屋也別再刺激惠美了。」
「……我知道了。」
蘆屋不情願地點頭,惠美確認總算修好的鞋跟狀況後起身,重新背起側肩包。
「不用你說,我也會回去睡覺,不過你們還是做好從今晚開始再也無法高枕無憂的覺悟吧。別忘了我的聖劍隨時都在瞄準你們的性命。」
「知道了知道了。看來你已經困到不曉得自己說的話有多莫名其妙了。」
「……總之我回去了!你們給我安分一點!」
惠美一說完就用力關上玄關大門離開。
三秒後──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公共樓梯那裡傳來誇張的跌落聲,讓真奧與蘆屋嚇得縮起身子。
另一方面,說到千穗這邊的狀況。
「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在自己家裡的房間,拿著真奧的手機僵在原地。
真奧的手機,突然收到一通沒有登錄號碼的來電。
考慮到可能是發現手機不見的真奧托表哥打來的電話,千穗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接了電話,但不知為何從手機里傳出的是年輕女性的聲音。
應該是之前看見的那位女子吧。
千穗感到背脊發涼。
儘管對方講話流利,但語氣務實到足以讓人覺得冷淡,這讓千穗再度想起之前聽見的那道包含真正恨意的怒罵聲。
真奧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那位女子又是什麼人?
或許真奧正面臨非常麻煩的狀況。
「討債……宗教……扣押……跟蹤狂。」
千穗腦中再次出現各種負面的想像。
雖然後來換真奧聽時,從他的語氣完全感覺不到陰暗的氣氛,但考慮到真奧的性格,感覺即使真的發生了什麼事,他也不會讓別人知道。
不可以隨便干涉別人的家務事。
千穗也明白這點。
不過──
「不曉得他願不願意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千穗一臉不安地摸著放在桌上的真奧手機。
絕對發生了什麼事。
千穗的預感化為確信。
早上在平常的地點集合時,千穗、義彌和佳織都在真奧現身後緊盯著他的臉。
「真、真奧同學?你的臉……!」
千穗驚訝地睜大眼睛──
「哎呀……」
佳織像是在困擾該如何反應。
「你該不會和哥哥吵架了吧?」
只有義彌看起來不怎麼動搖,但問的時候還是戰戰兢兢。
至於真奧本人……
「呃……昨晚發生了不少事……」
則是支吾其詞地回答。
也難怪義彌會以為是兄弟吵架。
畢竟真奧的右臉貼了一塊大OK繃。
「腫起來了嗎?」
「不……比較接近割傷。雖然已經不痛了,但傷口滿大的。」
「在日常生活中,很難看到臉頰割傷吧。」
義彌和佳織各自表示擔心,千穗則是臉色蒼白。
雖然以前曾看過有人太熱衷於運動而跌倒或撞到別人,導致手肘或臉部受傷,但千穗從未遇過這種前一天人還好好的,結果隔天就受傷的狀況。
不管怎麼想,這件事都一定和那位神秘女子有關。
「話說
小千。」
「是、是的……」
「不好意思。聽說你昨天原本要來我家,結果被我哥哥趕回去了。」
「沒、沒有啦,他並沒有趕我走……只是好像那時候不太方便……」
雖然其實完全不是這樣,但千穗也只能這麼說。
「那個,總之這個先還你。」
「喔,謝啦。」
真奧輕輕行禮,收下千穗遞過來的手機。
「有郵件或電話嗎?」
「沒、沒有……」
千穗搖頭後,像是突然想到般開口:
「就只有當時那通電話而已。」
以套話來說,這樣的手法實在過於拙劣。
但結果非常有效。
「啊,突然有女性打電話過來,你應該嚇了一跳吧。」
「咦?」
「女性?」
義彌的反應不知為何非常激烈,但千穗也沒想到對方會這麼輕易就說出那個詞,所以不曉得該如何接話。
「因為我家只有一支手機。所以發現手機不見時,只能拜託剛好來訪的舊識。」
「這……這樣啊。」
「嗯。她的工作好像和手機有關,所以莫名地熟練對吧?」
的確,那位女性的聲音既清楚又容易聽,簡直就像是個接線生。
「喂,貞夫!你怎麼會有女性的舊識?」
另一方面,義彌莫名地介意對方的性別,但被真奧輕鬆帶過。
「是我來東京前認識的人。我和哥哥以前都受過她的照顧。」
「欸~真無聊!」
「佳織,你說無聊是什麼意思。」
「怎麼不是關係更加糾纏不清,足以讓佐佐放聲大哭的人啊。」
「什、小、小佳,為什麼我要哭啊?」
「你摸摸自己豐滿的胸部想想看吧。」
「唔……喂!」
「唉,總而言之,對方根本就不是義彌和佳織想像的那種令人心生期待的傢伙。真的只是碰巧來拜訪而已。拜此之賜,我才能知道手機是被小千撿到。哥哥昨天對你做出了失禮的舉動,他叫我替他道歉。」
「不、不用啦,那沒什麼大不了……」
「嗯?佐佐,貞夫的手機昨晚都在你那裡嗎?」
「咦?嗯、嗯,是這樣沒錯。」
這個回答讓佳織露出滿意的笑容,她將千穗拉到旁邊,稍微遠離真奧和義彌。
「然後呢?結果怎樣?電話簿或郵件里,有什麼令人在意的東西嗎?」
「咦?我、我怎麼可能會看啊!」
千穗像是覺得意外般發出驚訝的聲音,但站在佳織的立場──
「這種時候本來就該看吧。唉,雖然這也是佐佐的優點。」
「是嗎?」
「沒事,當我沒說。唉,不過貞夫是特例,他的手機里應該找不到能讓佐佐吃醋的要素吧。」
「所以說為什麼我要嫉妒啊!」
千穗紅著臉用包包拍打佳織,但佳織似乎早就看穿千穗的心意,讓千穗覺得很難應付。
更棘手的是,真奧意外乾脆地說出那位女性的事,反倒讓千穗更難打探出進一步的情報。
真奧已經親口說出一些關於那位女性的情報,而且以閒聊來說,那樣的內容已經算是相當詳細。
所以若繼續問下去,就只是多餘的打探,若那位女性和真奧家的關係真的很普通,千穗就會變成胡亂猜疑的無禮之徒。
「……」
千穗回過頭,看向一如往常地和義彌閒聊的真奧,深深嘆了口氣。
不過繼續打探下去的機會意外地提早到來。
千穗和平常一樣與佳織一起吃完便當後,午休時間一開始就衝出教室的真奧,此時一臉陰沉地回到教室。
「真奧同學?怎麼了嗎?」
「嗯?喔,只是有點搞砸了。」
「咦?」
「其實我今天沒帶便當。」
大概是因為千穗太疑神疑鬼,才會覺得真奧似乎吞下了「因為昨天發生了太多事情」這句話吧。
「真難得呢。所以呢?你該不會沒買到學生餐廳的餐券吧?」
佳織開玩笑地說道,但真奧散發出更加陰暗的氣氛。
「咦?真的假的?」
「因為我是第一次買,所以不知道早上就買得到……」
簡單來講,真奧似乎沒午餐可以吃。
笹幡北高中的學生餐廳是由校外的業者在經營,必須先去自動販賣機購買餐券。
由於一到校就能立刻購買餐券,因此分量多又受歡迎的餐點,往往會被早上有社團活動的學生買光。
即使如此,平常就算晚一點去買,也能買到拉麵或烏龍麵等普通等級的餐點,不過今天的狀況比較特別。
「對了。今天米屋麵包店沒來。所以你搶輸那些平常光顧米屋麵包店的學生啦。」
成為真奧與惠美重逢契機的改裝車失控事故。
米屋麵包店的移動餐車因為碰到那輛改裝車而用力撞上路肩,成了廢鐵。
直到失去了米屋麵包店,校方才發現有非常多的學生是靠那間店提供午餐,至今仍未能採取有效的對策。
「我平常沒帶便當時也是去米屋買,所以感覺受到了雙重打擊……」
真奧沮喪地垂下肩膀,回到座位。
千穗收拾好吃完的便當後,走到真奧身邊。
另外佳織則是奸笑地離開兩人,回到自己的座位。
「不能去便利商店買嗎?現在去應該勉強來得及……」
平常早上到校後,學生基本上就不能離開學校,但現在因為米屋麵包店沒來,所以特例允許學生去便利商店買東西。
但聽見這個提議後,真奧的表情還是一樣陰沉。
「不,今天如果沒必要,我不想離開學校。」
雖然千穗覺得買午餐算是必要的事情,但如果是平常的真奧,應該早就去過便利商店,回到教室和大家哭訴自己花多少錢了。
今天的真奧果然有點奇怪。
儘管這些不自然的地方個別來看都沒什麼特別的,但一口氣同時出現就不一樣了。
這麼一來,千穗首先想到的果然還是昨天的神秘怒罵聲和那位女性。
真奧說那位女性是「以前照顧過自己的熟人」,但從那位表哥的怒吼來看,事情明顯並非如此。
真奧現在果然正面臨某個重大的困境。
「那個,真奧同學……」
「嗯?」
等回過神時,千穗已經忍不住脫口而出。
「雖然我可能幫不了什麼忙……但如果你有什麼煩惱,可以找我商量喔。」
「小千?」
「那個,如果遇到什麼辛苦的事情,就算只是跟人聊聊,也能讓心情變得比較舒暢……雖、雖然我不會勉強你。」
千穗開始疑惑自己到底在說什麼。
明明打算儘可能不去觸碰敏感的部分,但說出口的話逐漸與原本想說的話脫節。
「嗯。說得也是。謝啦。很高興能聽到你這麼說。」
「是、是嗎?」
「嗯。」
雖然真奧因為肚子餓而沒什麼精神,但還是笑著點頭並說出令人意外的話:
「小千,你最近放學後有哪天比較有空嗎?」
「放學後嗎?我今天沒有社團活動,所以很閒。」
「這樣啊。我想請你跟我一起去一個地方。」
「咦?」
千穗忍不住發出奇怪的尖叫。
「應該不會拖到太晚,但感覺比起我一個人去,還是和小千一起去比較好。」
「哇、呃、咦?我、我們兩個人嗎?」
「嗯。如果太勉強就算……」
「一點都不勉強!」
等回過神時,千穗已經搶先如此回答。
「這、這樣啊。那麼,其實那件事要等抵達目的地後才能說……可以的話,我想借用你的力量。」
「只要我辦得到,我什麼都願意做!」
「太好了。謝謝你。如果小千願意跟我一起去,我就放心了。」
真奧的表情恢復開朗。
光是這樣,就讓千穗覺得自己向他搭話是值得的。
當然千穗現在尚未替真奧解決任何問題,但她知道光是能成為真奧的力量,就讓自己興奮不已。
「……真好懂。」
在不遠處以慈母般平靜的眼神看著千穗的佳織,輕輕微笑道。
「話說午休時間差不多要結束了
,貞夫放棄吃午餐了嗎?」
教室的時鐘無情地宣告第五節課即將開始。
在太陽高掛天空的中午時分,惠美在位於永福町的家──Urban.Heights永福町五○一號室的床上醒來。
「……我在自己的家啊。」
她用尚未完全清醒的腦袋環視周圍,發現昨天穿的衣服被自己在睡前雜亂地丟在地板上。
「……這兩天真是糟透了。」
惠美扶著還沒恢復的腦袋,緩緩從床上起身。
如果今天沒請假,或許會在上班途中倒下。
畢竟在發現自己追蹤了一整年的魔王后,她連續兩天沒回家,一直在熬夜。
「話雖如此……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那樣。」
疲勞和精神狀態都已經超越極限的惠美,在Villa.Rosa笹冢的公共樓梯摔了一跤,就這樣失去意識。
雖然難以想像身為勇者的惠美會因為這點程度的衝擊就昏倒,但既然真的失去了意識,就表示她在各方面都到極限了。
聽見惠美慘叫著從樓梯上跌下去後,真奧和蘆屋衝出房間,看見惠美倒在樓梯的盡頭。
擔心她可能撞到要害的真奧和蘆屋戰戰兢兢地下樓,結果卻發現她睡得香甜。
當時是傍晚,有很多人會經過公寓前面的馬路。
因為不能就這樣把惠美丟在這裡,兩人只好無奈地將她抬起來,但連這樣的舉動都無法吵醒她。
儘管看起來沒受什麼嚴重的傷,但惠美不僅全身髒兮兮,額頭還有個推測是跌倒時撞到什麼造成的小割傷,覺得基於道義至少該幫忙貼個OK繃的真奧,拿出了消毒藥水。
這就是錯誤的開始。
據真奧所言,他姑且有留意到要避免碰觸女性的身體,但正因為他的動作太過謹慎,才會把消毒藥水滴到惠美的眼皮上。
不幸的是,消毒藥水就這樣滲進了眼皮底下。
「~~~~!」
即使被人抬到這裡也沒清醒的惠美,發出不成聲的慘叫跳了起來。
當時她亂揮的手抓到真奧的臉,導致指甲在他臉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傷口。
「你、你、你幹什麼啊!」
「雖然我有很多話想說,但我才想問你在幹什麼,你這忘恩負義的傢伙!」
真奧被用力劃了一下的臉頰隱約滲出血,惠美則是滿身灰塵。
惠美感到眼睛莫名地疼痛,但仔細一看,真奧拿在手上的東西是自己家的急救箱裡也有的消毒藥水。
「我、我,咦?」
「咦什麼咦啊!堂堂勇者,居然連走樓梯都會踩空跌倒!」
「咦!」
在真奧旁邊顯得比平常更生氣的蘆屋怒罵道,讓惠美的臉僵住。
「慈悲為懷的魔王大人為了避免你在眾人面前出醜才把你帶回來,你居然恩將仇報!」
「呃,那、那個。」
「啊~好痛……感覺刺刺的。」
真奧用手指摸了一下被惠美抓傷的臉頰,然後馬上彈開。
「總而言之,看來你是醒了。」
「嗯、嗯……」
「聽好了,這次真的給我回去。乖乖回去。立刻回去。還有,我不會叫你別再來。」
「不會啊。」
「不會嗎!」
「但別擾亂我的生活。」
雖然惠美和蘆屋忍不住吐槽,但真奧說最後那句話時既嚴肅又沉重。
平常的惠美,應該會想說威脅人類世界和平生活的魔王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但真奧說的似乎是完全不同層次的問題。
「我和蘆屋之所以不能離開這裡,除了貧窮以外還有其他理由。雖然沒有被人強制留在這裡,但我們認為離開並非良策。只要我還住在這個房間,就不會做你想像的那些事情。所以快回去吧。然後如果你想監視我和蘆屋,記得別做得太醒目,也別被我們發現。聽懂了嗎?」
「……我、我知道了啦。」
真奧不僅補救了惠美的失誤,還教訓她監視要注意的地方。
不可思議的是,即使覺得屈辱,惠美還是坦率地接受了。
雖然不曉得是因為睡眠不足而意識不清的腦袋產生了幻聽,還是真奧的話聽起來真的如此真誠。
不過總之惠美坦率地答應,在借了濕紙巾把臉擦乾淨後就回家,等回家後就宛如昏迷般陷入沉睡。
「好像有點睡太多了。」
惠美活動著僵硬的關節,進浴室沖了個澡。
畢竟她連續兩天熬夜,連妝都沒卸就直接爆睡。
對一般的日本標準上班族而言,這樣做實在不太好。
「……」
感覺疲勞的殘渣被熱水衝掉後,惠美想起真奧昨天說的話。
誰會相信他啊。
惠美的確曾這麼想過。
不過他們來到日本已經過了一年以上,這段期間沒發生過任何疑似由兩人引發的事件。
儘管惠美觀察他們的時間不長,但真奧與同校的那些少年少女之間的友誼看來也是真的。
「那起事故……嗯,應該也不算。真要說起來,他比較接近被害人。」
惠美想起真奧差點成為被害人的那件交通事故。
「早知道就不救他,讓他死掉就好了。」
雖然事後想怎麼說都行,但惠美當時別無選擇,只能拯救面臨生命危險的制服少年。
「……!」
就在這時候。
惠美腦中閃過一個想法。
即使現在退一萬步相信真奧不會亂來的承諾,長時間放任他們自由行動仍非良策。
不過既然都丟了那麼大的臉,而且還在被說教後老實地答應,惠美也不能每天都跑去那棟公寓,就算過去,蘆屋和真奧也各自在麥丹勞和學校,所以根本就沒意義。
既然如此,到底該怎麼在不會被他們發現的情況下監視他們呢?
惠美走出浴室後急忙擦乾身體穿上內衣,打開放在玄關的側肩包。
確認完記事本上的班表後,她下定某個決心。
「當然前提是必須滿足……條件,但也沒其他方法了。」
惠美彎起手指計算,在數到「17」時停止。
「這部分沒問題。那麼就剩下……」
惠美替在這兩天裡早就沒電的手機插上充電線,開始搜尋某個詞彙。
「應該不太可能有吧。聽說最近保全都很嚴密……還滿多的呢。」
搜尋結果出乎意料地多,讓惠美嘆了口氣。
「光附近就有兩筆,看來有一去的價值。」
她重新打起精神,快速起身準備去調度剛才想到的作戰需要的東西。
「……先吹頭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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