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五章 本大爺為你的認真而戰慄（2/2）

翌檜興奮過頭，都要冒津輕方言了。

順帶一提，接下來開始的兩人三足……我們以絕對的優勢取得了優勝。

上午十點五十分，紅隊繼續保持在運動會中的領先優勢。

兩人三足結束後，我跟翌檜道別，急忙趕回「活力雞肉烤串店」。

我看到站在攤檔前的紅人群的女生，鶯尾花則……

「花灑!現在『陽光炸串店』賣出三百七十五串!『活力雞肉烤串店』是七十串!不妙啊!差距太大了!」

謝謝你告訴我。

你怎麼那麼清楚兩家店的銷售情況?

「哼哼哼!我們在對面安插了兩人，在這邊安插了兩人，互通情報!」

你們的團隊合作還是那麼厲害，餵。

可是，糟糕……

沒想到比賽才開始一小時，我們就已經被甩得這麼遠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現在的客人好像比我去參加項目前的更少了……

「人氣自然不用說，看來在味道上的差距也體現出來了……兩邊都去過的學生都在說『炸串更好吃』……」

就是啊……本來人氣就是對方旺，現在再加上口碑的影響。

也就是說，時間越長，差距越大。

「所以啊，花灑，為了讓山茶花做出好吃的炸串，你從背後給她一個熱情的擁抱一一」

啊，你說什麼?運動會的歡呼聲太大，我什麼都沒聽到。

我明白現在的狀況了。既然這樣，只能在差距進一步拉大之前讓柊……

「還，還是……我來吧……呀!好可怕……唔……唔……」

不行啊……她想努力，可是還差最後的那麼一點勇氣。

她流著淚，重複著努力想站起來，又馬上縮回去的動作。

看到她的這副樣子，要是強行讓她站在烤制台前，恐怕還會重蹈覆轍……

「久等了，三色堇。」

「嗯，歡迎回來，花灑同學。」

我走進櫃檯後面，和三色堇會合。畢竟這邊也有幾位客人在排隊。

「情況不容樂觀。」

「嗯，我剛才聽鶯尾花說了。」

不時還能聽到客人說，「剛才吃的炸串比較好吃。」「還是對面的炸串更好吃。」

沒有柊，我們果然根本沒辦法和椿比拼。

在之後的三十分鐘裡，我們都沒有出去參加比賽，一起運營攤檔，漸漸開始有了空閒時間。

「喂喂，這位同學!到我們店裡嘗嘗雞肉烤串吧!」

「不了，剛才我已經吃了炸串，這邊雞肉烤串的味道……，，

「啊。我明白……了……』，

剛開始，櫻桃拉男生來店裡買雞肉烤串的成功率是一百分之一百，現在卻成了這副慘狀。

味道和人氣對吸引力的影響竟然這麼大……

一共就我們兩個攤位，會被拿來做比較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們也在努力做出好吃的雞肉烤串，請不要把雞肉烤串和炸串相比較，應該把它作為雞肉烤串進行評價一一這樣說恐怕沒戲。

只是比一般的好一點，但這樣不會得到認可。

除非比優秀的更好，否則就不會得到認可。

這說不定就是柊一直以來的心情……

十分鐘後，上午十一點三十分一一

「活力雞肉烤串店」前的客人數量為零……

「不好了，花灑!『陽光炸串店』賣了五百一十五串，而『活力雞肉烤串店』是一百零五串，差距比剛才更大了啊!」

鶯尾花向我們播報了最新的銷售情況。

差距如此之大，就算接下來我們店能全負荷運轉，恐怕也追趕不上……

「對，對……不……起……了……唔……唔……」

柊流著淚向我們道歉。

然而沒有人責備她。

「不要緊!這才剛剛開始!」

「對，對啊!要是我把雞肉烤串烤得更好吃一點就好了，不能只怪柊!」

「我才應該道歉，是我太沒用了……」

「不是!都怪我……都是因為我……還是，我來……，，

其他人都在安慰柊，可是沒有效果。

眼淚不停地流。

「哼，還是這樣，你分明知道自己哪裡不對，還要只顧著哭嗎?」

就在這時，無奈而冷淡的聲音傳到了我們的攤位。

來者身穿運動服，套著圍裙，她是「陽光炸串店」的店長一一椿。

「椿，椿……啊!唔!唔唔唔!」

柊最先做出反應。

或許是不願意讓椿看到她哭泣的樣子吧，只見她正拼命用手揉搓自己的眼睛。

「你，你來幹什麼?」

看來柊已經顧不上改用自大的語氣了，用她本來的說話語氣質問椿。即便如此，竟然還能正常說話，可見椿對柊的重要程度。

「花灑跟我說，『想過來看就過來看』。我想過來看了，就來看看。我已經做好了很多炸串，可以賣很久。」

椿過來或許能讓柊打起精神……看這樣子，不知道我的做法是對是錯，椿的視線相當銳利，有點嚇人……

「一邊去!我沒有什麼可以和椿說的!」

「我有。」

椿說著，走向柊。

「我說，柊……你應該明白吧?」

「明，明白……什麼……」

「這是最後一次，以後我不會和你進行聖戰了。」

「那。那又如何?」

說是這麼說，柊應該明白椿這句話的意思吧。

柊之所以不斷失敗，還不斷向椿發起挑戰，是想聽椿說「做回朋友」。不過，以後她不能再向椿發起挑戰了。

椿已經說了，對柊來說，這真的是最後一次機名

「既然你不明白，我來告訴你就好了。」

「咦!」

聽到椿仿佛要宣告死刑般冷淡的聲音，柊顫抖起來。就連沒有直接和椿對話的我都不禁身體一顫，柊承受的恐懼可想而知。

即使如此，椿依舊不留情。

她用如冰冷銳利的匕首般的視線看著柊。語氣鏗鏘地說道:

「拿出真本事來吧。就算戰勝了現在的你，我也不算贏。」

「唉?什，什麼意思?」

看到柊吃驚的樣子，椿露出了略顯豁達的笑容。

「柊……我討厭你。你總是依賴別人，自己什麼都不做。只要遇到困難，就馬上哭著求助別人。我非常討厭這麼沒出息的柊。」

椿開門見山地說道。柊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她竭盡全力柞在那裡，大概是不願意在椿面前逃走吧。

「我，我也是，我，我最討厭……總是那麼嚴厲的椿……不是這樣的……」

好吧，這傢伙當然做不來說謊這種需要技巧的事。

「我最喜歡椿了!就算你說討厭我，我也不管!椿那麼厲害，什麼都能做，和誰都那麼要好……所，所以一一」

「我說啊，柊……」

椿打斷了柊。

那不是剛才嚴厲的語調，而是聽起來柊外溫和的聲音。

「你聽我發兩句牢騷吧。」

「兩，兩句……是什麼?」

或許是害怕椿口中的「牢騷」二字，柊顫抖起來。

「第一……前一陣子，到店裡來的客人說，『比起這家店的炸串，還是那家新開的店的雞肉烤串好吃』。竟然輸給了你，我很不甘心。」

「唉，說我的雞肉烤串比椿的炸串好吃?我……贏了椿?」

「嗯，不過這和聖戰的勝敗無關。」

「我贏了椿……」

不知道柊是不是不敢相信椿的話，眼睛睜得渾圓。

椿說的應該是事實吧。

說實話，椿的炸串和柊的雞肉烤串的味道不相上下。孰優孰劣，得看品嘗者的喜好。

因此，比起椿的炸串，肯定也會有人更喜歡柊的雞肉烤串。

「第二是……」

椿這樣說著，露出了有點落寞的微笑。

「『厲害』被別人當成理所當然的事是很累的，因為如果那個人做什麼都只是『一般』，別人會失望吧?然後那個人就變得較真起來，不管什麼事都得被說『厲害』。」

「什，什麼意思?」

「你不明白嗎?」

椿有一瞬間顯得有點猶豫。

正因為椿一直是別人眼中優秀的人，才會猶豫吧。

「其實我也不想舉手。」

除了知道這兩個人過去的人，恐怕沒有人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吧。

「唔!椿，椿……你不想舉手嗎?」

「嗯。不過那時候，我看到有人快哭出來了，為了不讓大家發愁，打算逼自己舉手……我特別不甘心，不想輸……於是就舉了手。」

椿不想輸的人的身份，已經沒必要挑明了吧。

椿一開始就說出了她的宿敵的身份。

「椿，椿，那個·…」』

「這麼說起來，我們還沒有進行開始聖戰的儀式。」

椿打斷了柊，把右手舉到了自己胸前，然後……

「這次……是這個吧。」

吻了自己的手背一下。

「我要在這次聖戰中賭上我自己。柊……你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就是我的宿敵。我唯獨不想輸給你，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然後打垮你。」

椿沒有撒謊，她是認真的。她現在的表情就和棒球比賽開始前的小太陽的表情一樣。

小太陽最喜歡棒球了，為此他會全力以赴，享受比賽，也把勝負看得很重。椿現在的表情就和他那時的表情一樣。

「所以，我再說一次。」

椿盯著柊，說道。她的眼睛裡已經沒了剛才的冰冷，而是燃燒起熊熊的火焰。

「使出你的全力吧。就算贏了現在的你，我也不覺得取得了勝利，我想戰勝的……是贏過我的你。」

「贏過椿的……我……」

「好了，我該回去了。馬上要到正午了，客人也會比現在多。」

椿丟下的茫然的柊，打算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

「喂，椿，能請你等一下嗎?」

三色堇叫住了她。

「怎麼了，三色堇?」

「你還記得第一學期，賭上花灑同學，向我、波斯菊學姐、葵發起了挑戰嗎?」

「嗯，我記得很清楚。」

啊啊，那件事啊……我記得在那場對決中，三色堇和椿都戴上了兔耳朵，給我的心靈蒙上了陰影……那場對決怎麼了嗎?

「那時候，雖然以平局收場……不過這次會贏的人是我。」

「很遺憾，不可能，因為獲勝的會是我。」

三色堇看著椿，向她宣戰。

這對椿來說似乎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她的臉上浮現比平時更愉悅的笑容。

「姑且給你一個忠告，你的對手不只是柊，我也早就想報復你了，畢竟你縮短了我和花灑同學寶貴的相處時間。」

「這就是你拒絕我的邀請，站到柊這邊的真正原因嗎?」

「是的。你這才察覺到嗎?」

所以三色堇這次才會這麼痛快地站到我們這邊啊。

想贏椿的不只是柊啊……

「看來總算有點意思了。」

椿說著，離開了我們的攤檔。

「謝謝你為了柊，特意把椿叫來，花灑同學。」

「要道謝的話，等贏了再說。再說了，我們的工作還沒完呢。」

「是啊。接下來，給她看看我們的厲害吧。」

沒錯。椿給了柊一個

契機，不過那畢竟只是契機。

我們的情況沒有得到絲毫改善。

運動會上歡聲雷動，與我們安靜的攤檔形成鮮明的對比。

依然沒有一個客人來光顧「活力雞肉烤串店」

不過……有些事正是在這樣的狀況下才好做的。

「喂，柊。」

「怎麼了，花灑?」

或許是椿的話帶來的衝擊太大，柊似乎還在神遊。我向她搭話之後，她抖了一下，向我問著。

「其實啊，我啊……非常討厭三色堇。」

「唉!是，是這樣嗎?」

「哎呀，你居然說這麼過分的話。」

柊很驚訝，三色堇則面帶從容的微笑說道。

「是啊。這傢伙很陰鬱，不斷說煩人的話，我討厭她討厭得不得了，討厭得不想見她……不，不光是三色堇，山茶花也好，小風也好，櫻桃學姐也好……我一開始都討厭。」

「唉?唉唉唉唉唉!」

可能是不敢相信我說的話吧，柊驚訝地看著其他成員。

她只知道我們現在的關係，難怪會吃驚。

「山茶花相信假情報，把我當成抨擊的對象;小風去年阻止我的好朋友實現夢想;櫻桃學姐為了方便自己，讓我偽裝她的男朋友……我太討厭他們了。」

「唔!對，對不起!」

「考慮你的立場……好吧.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嘻嘻嘻!我一開始也特別討厭花灑仔。」

聽到我的話，山茶花、小風、櫻桃做出了不同的反應。

要想告訴柊這個道理，我們這些人簡直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可是啊。現在的我……」

說實話.接下來我要說的說相當令人難為情，如果條件允許，我不想說。

即便如此，我也還是得告訴柊吧……你們說，對不對?

就算再怎麼難為情……就算再怎麼不想說……

「現在在場的你們……都是我非常喜歡的人。」

決定要做就得上手做，這就是我的座右銘。

「呵呵呵。當然啦，我也非常喜歡花灑同學。」

「呀!啊，那個!我，我也……非常……喜……花灑了……」

「哼……我也非常喜歡你，花灑。」

「我也是我也是!不過，我說的當然是和小風一樣的『非常喜歡』!嘻嘻嘻!」

唉。我就知道會這樣，三色堇和櫻桃果然就開始得寸進尺了。

特別是櫻桃，用明顯帶著惡作劇意味的表情看著我。

我說剛才的這些話並不是沒有緣由。

我覺得要想讓柊明白，只能抓住現在這一個機會，所以才說的。

柊一直被拿來和椿做比較，喪失自信，還一直被討厭。讓這樣的她明白……

「你明白嗎，柊?『討厭』並不是終點。」

「不是終點?」

「是啊，從『討厭』變成『非常喜歡』的事有很多。當然啦，也不是每次都會順利。」

說實話，發生在我身上的更多的是失敗……也有相反的情況。

有很多人一開始和我特別投機，特別要好，因為一點小事，變得特別討厭之後，關係就沒有再得到好轉。我和那傢伙……恐怕短時間內是要好不起來了。

「不管多麼努力，對方也可能依然無法接受你。不光不會被接受，有時候甚至會遭到拒絕，遭到否定。不過……要是害怕就什麼都不做，那就什麼都得不到。所以……我就算是害怕也會去做。」

「花灑也害怕嗎，也會被討厭嗎?」

「是啊。不光是我…… 就連椿也會害怕。」

「不對!椿很厲害，很特別，和我完全不同一一」

「是一樣的。」

我打斷柊，毫不猶豫地說道。

「我們沒有什麼特別的……我們只是希望被別人看作是特別的，才努力變得特別而已。」

「可，可是……」

你還不明白嗎，那我就沒辦法了。我把椿一直在對柊說的話，好好地複述一遍吧。

「當然一樣。你想啊，椿不是也說了嗎，『柊是我絕對不想輸的宿敵。』」

「啊!」

沒錯，一個人絕對不會把「宿敵」這個詞用在自己看不起的人身上。

這個詞是人們用來稱呼一個與自己同等，或者更強大的，絕對不想輸的對手。

這也是那傢伙讓我明白的……我現在非常清楚的一點……

「這麼說，椿和我一樣……」

「是啊，要是你覺得椿特別，椿肯定也覺得你特別。所以……向她展現一下你的特別之處怎麼樣?」

「唉……就是……」

柊有些不知所措，似乎還是沒辦法下定決心。

遺憾的是，我沒有更多可說的了。

接下來……輪到我非常喜歡的可靠夥伴登場了。

「我也贊成!喂，柊，接下來你來做雞肉烤串吧!我非常喜歡你做的雞肉烤串，也希望更多人能吃到!」

比誰都最先行動起來的人是山茶花。

她對柊露出笑容，向柊伸出了充滿自信的拳頭。

「元木……去打一個本壘打，不要害怕出局，你後面還有我，我們靠團隊合作取勝。」

小風依然保持一如既往的嚴肅表情。不過仔細看，就能看得出他嘴邊流露的一絲笑意。

他大概是在努力地擠出笑容吧。

「嘻嘻嘻!不要緊的，柊親!就算你給花灑仔添再多麻煩，他也會想辦法解決的!不要客氣，和我一起拼命給他添麻煩吧!」

櫻桃面帶笑容，站在柊的身旁。

我不反對你溫柔地握著柊的手……不過給我添麻煩的這個前提讓我有點困擾。

最後，三色堇站了起來，走向柊的身邊，

「柊……我們需要你的力量。請用你能戰勝椿的力量，幫幫我們吧。」

她盯著柊，這樣說道。

「三色堇……」

「怎麼了，柊?」

她大概還是不自信吧。

她輕輕地抓著三色童的運動服，這就是她不自信的表現。

「那個……說不定我還會害怕，還會逃跑……」

「是啊，在運動會上，來的人會比預演的時候更多。」

三色堇毫不客氣地說出事實，只見柊顫了一下。

「可是……可是……」

她慢慢鬆開了三色堇的運動服，把手舉高。

「唔……晤!」

然後狠狠地親了自己的手背。

這個動作的含義不言自明。

「接下來，我……我，我和椿最後的聖戰……就要開始……了!」

柊那沒底氣的語氣好不容易變得有點自以為是了。

「花灑，三色堇，山茶花，小風，櫻桃!給你們添了那麼多麻煩，對不起!接下來我……能戰勝椿的我來烤所有的雞肉串!再來一次，這次絕對要戰勝椿!」

柊高舉手臂，這樣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