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三章 我們的驚險撲壘(1/2)
大家好,我是受劇情需要至上主義所愛的男人,花灑。
先前我靠著一個奇蹟般的原因得以逃離水管,這個奇蹟還在持續。
至於說我引發了什麼樣的奇蹟──
「非常謝謝你!真的是喔,真的非常謝謝你~~!」
「哪、哪裡……還好找到了……那我要走了!」
甚至讓我在一壘方向看台湊巧遇見了一個弄丟家裡鑰匙而哭嚷起來的西木蔦高中一年級女生。
起初我還想丟下她不管,但她用彷佛恨不得在世界的中心呼喊愛的勢頭對我大喊:「請幫幫我!」讓我說什麼也無法拒絕,搞得只好幫她找。
照剛才的套路來看,我滿腦子都只有又會被人發現的預感就是了……
「花灑,找到你啦!」
太快啦!果然被找到了嘛!
該死!這次是誰啦?為什麼我就這麼容易被……
「真是的,你不來幫西木蔦高中加油,在這裡做什麼?綾小路颯斗都有點傻眼了呢!」
啊、嗯……是你的話,大概無所謂吧。
今天你的全名還是一樣帥氣啊,綾小路颯斗……
「我在圖書室不也解釋過了嗎?說我大概沒有心思幫我們的比賽加油……」
啊,對了,難得見到,就請他告訴我一些現在的狀況吧。
其實我是希望可以自己去看個清楚,但實在沒有這種時間。
「我說啊,比賽的情形怎麼樣?」
「目前的感覺是一進一退!可是,不要緊!雖然只是大概,綾小路颯斗覺得應該會有辦法的!」
「這樣啊……謝謝你告訴我啦。」
雖然我不能去加油,但問一下應該沒關係吧。
小桑……你可要加油啊……
「包在綾小路颯斗身上!綾小路颯斗和花灑是朋友!所以,綾小路颯斗會盡力去做綾小路颯斗做得到的事!綾小路颯斗和花灑,要互相幫助!」
也太愛報自己的名字了。
「嗯。不好意思啊,給你添麻煩了。」
「不用放在心上!被朋友添麻煩,不會生氣,也不會放在心上!綾小路颯斗相信花灑也是一樣!」
「嗯,也對,我也這麼覺得。」
「呼……能聽到這句話……綾小路颯斗就放心了……」
「……?那我差不多要走啦。」
「知道了!綾小路颯斗也要回去了!」
總覺得綾小路颯斗臨走之際說的那句話是話中有話……
啊!不行,別管這些了,我也得趕快行動才行。
我的計畫雖然遇到各式各樣的麻煩阻撓,但仍紮實地進行中。所以我的下一步,就是打算把一開始到一壘方向看台時沒能做好的事情做好。
坦白說,我的計畫要進行順利,在與Pansy談過後,最好還能見到另一個人。
先前我被水管登場所阻撓,因而沒能談到話的人物。
至於這個人物是誰……
「……惡!為什麼你突然跑來!好惡!又惡又丑又惡爛!」
沒錯。就是這位劈頭就來個「噁心三段活用」的女生……披上清純外皮的野獸山茶花,也就是真山亞茶花同學……說得精確一點,我要找的是整個紅人群。
畢竟她們的協助重要性僅次於Pansy的髮夾。
考慮到計畫的進行,我必須到處逃竄並設法說服其他女生。
這過程中最棘手的,就是跟一個女生談話到一半卻被其他人發現;以及說服到一半,對方卻找了人來的情形。
前者的案例目前尚未發生,但後者的案例在碰到Cherry和水管時都已經歷過,每次都搞得我手忙腳亂。照這樣子,根本不可能好好說服。
於是,我的著眼點就放到了紅人群的各位身上。
照她們的作風,應該可以發揮同性的優勢,設法阻止其他人來礙事!
……咦?為什麼不在比賽開始前就先拜託她們?
這個問題問得好!哎呀,我是拜託過了呀,就在比賽開始之前。可是啊,我失敗了……
當時的事情,我的身體到現在都還記得很清楚……
我在來圖書室之前,就想辦法趁她們幾個不注意的時候,很有禮貌地拜託過。
我想表達的心意是希望她幫點忙就好,所以對她說:「我想和你建立純肉體關係。」
結果各位猜猜怎麼了?她說:「下地獄還太便宜你了!」還賞了我一串怒拳四連發,重重拒絕了我耶。
怎麼想都覺得我沒做錯,實在是太沒道理了……
「有、有什麼事?我話先說在前面,你敢說沒事,我就宰了你喔。」
山茶花完全不給我「有事找你」以外的選擇,讓我很傷腦筋。
真的是,如果只看外表,她超級命中我的好球帶,偏偏說話口氣實在讓我難以接受……
「可以讓我躲一下,不讓我被旁人看見嗎?還有,我有話要跟你說。」
「啥啊!我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啊哈哈!山茶花,別那麼生氣嘛~~!好啊,我們就讓你躲!」
「等等,那邊那個男生,現在立刻站起來!旁邊有個人要坐進來,別在那邊礙事!」
「咿呀啊~~!」
「花灑,你坐山茶花隔壁!這樣一來,只要我們站起來,旁人就看不見你了!」
「那我們就站起來,遮住花灑……啊!山茶花你坐著就好!」
紅人群的B子、C子、D子、E子同學對我意外地好。
只是,她們這種好卻建立在一名可憐男生的犧牲上。
無論何時何地,對一個人好,背地裡就會有人犧牲,簡直就是這個世界的縮影啊……
「那、那……我就坐下嘍。」
嘿咻。多虧紅人群的各位站著,這下除非靠很近,不然應該找不到我。這我可放心了。
「~~~~!」
我一坐下,身旁的山茶花就應聲著火。
我想她一定非常生氣吧。除此之外,我完全想不到還有可能是哪種情緒。
「山茶花的盛、情、款、待。」
「花灑,你幾時才要行動啦?當然是現在啊!」
「嗟嗟嗟!你們兩個好登對啊!」
今天的各位,似乎是走二○一三年流行語風格。你們還是一樣那麼喜歡走在流行的最末端啊。
而且山茶花還莫名地被D子和E子同學從背後用力推擠。
「等、等等,大家不要推我啦!這樣我整個人都會擠到他身上去耶!」
看到山茶花這樣,紅人群的各位都豎起了拇指,然後……
「「「「……用力推!」」」」
總覺得她們好像非常開心,那真是再好不過。
「那、那麼……呃……找我有什麼事?」
山茶花的態度突然轉為客氣,連連眨動的睫毛搖曳的模樣令人印象深刻。
她這種模樣乍看之下,就像是充滿怦然心動情節的青春故事。
可是一旦我貿然說錯話,就會變成劍拔弩張的殺戮故事。
「啊,呃……我有些事情想拜託你們……」
「哦、哦~~!也好,沒關係~~!巧的是我現在心情有夠好的,也不是不能聽你說說看喔~~」
她說話時還用小指搔搔臉頰,顯得也不是毫無興致。
今天山茶花的巧合也是狀況絕佳。
「好了,趕快說吧!兩秒以內不說出來我就殺了你!」
心情好時也得在兩秒以內說完才不會被殺,那心情不好的時候會是一秒嗎?
她心情的擺盪幅度非常小。
「呃,就是啊……」
「──就是這麼回事。」
後來我把情形告訴了以山茶花為首的紅人群。
說我正在和唐菖蒲高中的圖書委員比賽,看誰能拿到較多髮夾。
還說為了贏得這場對決,希望她們幫我。
除了罰則以外,我都懇切又仔細地說明了。
「啥啊!你在這麼重要的比賽當天,搞這什麼一點關連都沒有的事情啦!」
她說得太有道理,讓我無話可答……
她有夠生氣的,看樣子也可能不肯幫忙……
「那、那麼……這場對決,對你來說有多重要?」
咦?沒有我想像中那麼生氣?我還以為會再被罵個三句呢。
「我想想。只有這一次,我說什麼也要贏。所以現在大概算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吧。」
「……知道了。那我就幫你……你、你可要好好感謝!大家也沒問題吧
?」
「那當然!既然山茶花幫忙,我們也幫忙!」
喔喔,我本來以為還會有一番爭執,沒想到很順利地成功說服了整個紅人群!
還好!真的是還好以前被牽扯進三劈疑雲的時候,有先讓我的信用恢復!
這樣一來,我的計畫說不定就真的會順利……
照現在這樣看來,我贏水管的機率相當高……應該吧。
「啊哈哈!花灑和山茶花感情好好喔!」
「才、才沒什麼大不了的吧!我只是小小幫他一下!這很普通啦,普通!」
山茶花刻不容緩地否認。看來目前我和山茶花的關係似乎算是很普通。
「「「「……Excellent!」」」」
紅人群的各位再度豎起大拇指。她們的默契相當了不起。
「謝啦,山茶花。真的多虧有你。」
「你很囉唆耶……不用一一道謝,只要是為了你……啊啊啊啊!你要害我講什麼話啦!給我五體投地好好感恩!舔我的鞋子!還有,下次要陪我一次作為補償!知道了嗎?」
我明明就沒有要她說什麼啊。
她這麼浮躁做什麼?真希望她可以鎮定點。
「那麼,首先我要做什麼?」
「嗯。眼前我想找唐菖蒲高中的月見……你也知道,就是唐菖蒲高中來幫忙的那個小個子的女生。之前你在圖書室見過吧?……我想跟她單獨談談,可以請你們一起來嗎?然後,如果有其他人在,希望你們可以把其他人弄走。」
「是可以啦……我說啊,我想問你一件事……不想回答也沒關係啦……如果你不回答,我也會忍耐,只拿鈍器打得陷進你的臉就好……」
這根本就沒在忍耐。
「你、你啊……喜歡她嗎?」
「不,一點都不喜歡。」
畢竟她太喜歡水管,喜歡到瘋了。那種女生我絕對不要。
「……是嗎?是嗎是嗎!那就好!只要讓你跟她單獨談話就好吧!那要我超級破例幫你一下也不是不行!呵呵呵!」
雖然我一點都搞不懂理由,但山茶花的心情突然大好。太好了太好了。
「這可幫了我大忙。那麼,可以馬上請你們跟我一起來嗎?」
「包在我身上!」
我一起身,山茶花也跟著帶著明亮的表情輕輕起身,突然一股高雅的香氣撲鼻而來。
她的舉止是如此優美而清純,幾乎讓我忘了她的內在是個狂戰士。
「不妙!有夠可……咳!」
「怎麼啦?……呵呵,你的表情好奇怪。」
不能被騙啊。哪怕她以天真無邪的表情搭配溫和的聲調微笑,她仍是世紀末霸者。
「不,什麼事都沒有!我想葵花她們應該也沒想到我會和山茶花你們一起──」
「這恐怕很難說吧~~花灑!」
「……咦?翌、翌檜?」
「是的!當然是我了!」
啥啊!為什麼翌檜會在這裡?
我明明還請大家遮住我,以免被別人看到……【震動】。
「……嗯?有簡訊?」
「花灑,我就准你看簡訊!那就是你心中疑問的解答!」
這話怎麼說?算了,既然你叫我看,我是會看啦。
呃,我看看……
『花灑,綾小路颯斗聽翌檜說:「只要你把花灑的所在處報給我,我就告訴你葵花的極機密情報!」所以綾小路颯斗就把你的所在處告訴她了!』
原來是那傢伙啊啊啊啊啊!
開什麼玩笑!所以剛才他臨走之際,說話才會那麼話中有話!
該死!到頭來,幫忙找鑰匙的損失還是躲不掉啊!
『對你實在過意不去啊……可是,綾小路颯斗說什麼都想知道!想知道葵花妹的極機密情報「早餐是麵包派還是米飯派」!』
我們的友情就在穀類前脆弱地瓦解了嗎……
「就是這麼回事!這下您可明白了嗎?」
「你、你喔!……可是,就算你知道我在這一帶,也不應該知道確切位置……」
「哼哼哼!這也不成問題!我在這附近走著走著,就看到有個男生蹲在地上垂頭喪氣,過去問問怎麼回事,他就告訴我:『我被花灑硬從座位上趕走了!』所以之後只要朝他本來的座位前進就行了!」
這位男生先前在紅人群諸位對我好時淪為犧牲者,現在已經進化成復仇者啦……
想來各種沒有建設性的鬥爭,就是這樣在世界上蔓延開來的……
對了,趕走你的可不是我喔。
「好了,花灑!你出來混這麼久,也差不多該還啦!」
翌檜拿穩紅筆擺出架式,臉上有著完全確信自己勝利的表情。
「嘿……恐怕還很難說吧?」
「唔?這話怎麼說?」
如果再早一點,我的確已經輸了。你做得漂亮,本來你已經完全將我逼得無路可逃。
真是遺憾啊,翌檜。你來得太遲啦!
「我說啊,翌檜……你在搞什麼?」
「咦?」
不是先前溫柔的聲調,而是低沉有魄力的世紀末霸者聲調。
她帶著紅人群迅速包圍翌檜。
「呃……山茶花,你是怎麼了?還有其他各位,你們為什麼圍住我……」
「我都忘了,之前我們有一~~點點帳還沒跟你算~~呢?」
哇~~!這幾個女生,跟她們為敵時真的棘手到了極點,但跟她們站在同一邊就覺得她們有夠可靠!
翌檜,這是你自己捅出來的漏子。
你之前寫了一篇報導說我三劈,不就給紅人群的各位添了點麻煩嗎?
「……啊!難、難道花灑你?」
「就是這麼回事。憑你是抓不住我的。」
在這個狀況下,可以請紅人群的各位制住翌檜。也就是說,這不成問題!
「嗚嗚嗚嗚!咱沒想到會這樣!可是咱不會死心!」
不愧是翌檜,雖然一感情用事就會跑出津輕腔,但很有膽識。
我本來還以為她會乖乖退開,但她似乎孤身一人也要對抗紅人群的各位。
換作是我,肯定早就捲起尾巴跑掉了。
「放、放咱過去!咱非逮住花灑不可啊!」
可是憑個子嬌小的翌檜,沒這麼簡單就能突破紅人群包圍網。
頂多只能蹦蹦跳跳,不時讓我看見馬尾甩動罷了。
「我們怎麼可能放你過去?我們馬上就跟你算帳,乖乖待著吧。」
好帥氣……有朝一日,我也想說說看這樣的台詞。
「啊,對了!山茶花,這裡就交給我們,你和花灑『兩個人』過去吧!」
「沒錯沒錯。機會難得,你們就『兩個人』牽著手過去吧!」
「嗯!就『兩個人』才好!」
「贊成!山茶花和花灑『兩個人』手牽著手才是最好的!」
「……啥?啥啊啊啊!我和這小子?呃、呃,可是……這……」
總覺得裡面還摻雜著一些莫名其妙的提議,但這主意不錯。
目前是靠紅人群的各位盯死翌檜才僵持住,但相反的,要是她們不在,翌檜就會展開行動。也就是說,雙方都動彈不得。
既然這樣,還不如只帶山茶花離開這裡。
如果可以,我是希望可以再多一個人,但不巧的是紅人群的各位莫名地要求我和山茶花「兩個人」走。只是這理由我是一~~~~點也不懂啦!
「好啦,花灑,趕快牽山茶花的手!」
「喔、喔喔!知道了!山茶花,跟我來!」
「等等,你們幾個!不要又給我多管閒……呀啊!」
我一把抓住山茶花的手,立刻快跑。
「「「「……Fantastic!」」」」
紅人群的各位帶著莞爾笑容豎起拇指,目送我們離開。
總覺得心情很複雜,像是感謝她們,又好像不太感謝。
「等等!你、你做什……好、好啦!我告訴你,今天只是我湊巧想跟人牽手,然後湊巧你在場而已!你可不要會錯意了!」
山茶花會不會太活在湊巧當中啊?
不管怎麼說,我和山茶花就趁紅人群的各位壓制住翌檜的時候,逃離了一壘方向看台,再度回到通道上。
「那、那……我們現在要去哪裡……?」
我還以為她會世紀末化,沒想到卻安分下來,反而讓我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我想去三壘方向看台找月見。然後如果途中遇到別人,就要請
你引開別人的注意力。其中最需要小心的,就是運動神經最好的葵──」
「花灑,這是怎麼回事?」
這下可說人人到,說鬼鬼到了……
我的逃竄過程中最棘手的人物……運動神經怪物葵花同學到了……
「為什麼花灑和山茶花會小手牽小手!我都沒聽說!」
畢竟我沒說嘛!等等,奇怪,山茶花的手不知不覺間抽走了……
「是、是你看錯了吧?我、我怎麼可能和這種傢伙牽手?太扯了吧?而、而且我一點興趣也沒有!就算跟他牽手我也一點都不會高興還是怎樣!」
山茶花怎麼打起馬虎眼來了……早在被目擊的時候就已經太遲了吧。
「才沒有!我都看到了!山茶花整個好高興的樣子!」
「高、高興……!哪、哪有可能!是、是那個啦!就是那個!就那個嘛!」
根本講來講去就只講了那個!就算要打馬虎眼,也總有高竿點的說法吧!
「那個是哪個?我聽不懂!」
就是說啊~~!想也知道會變成這樣啊~~!
「總之,那個就是那個!我跟這小子才沒有牽手!」
「明明就有!山茶花,你好好喔~~!虧我還想說今天是我最想和花灑在一起的日子!好好喔好好喔好好喔!」
葵花,不好意思在你跺腳鬧脾氣的時候說這個,但還是讓我說一下。
今天是我過去最不想跟你在一起的日子。
「你、你們從小就認識,隨時都可以在一起吧?」
「這兩件事不相關!我就是要跟花灑在一起!」
「…………你說什麼~~?」
奇怪,怎麼山茶花的世紀末開關好像打開了?
「怎、怎麼會不相關!你明明不管什麼時候都跟他那麼要好!哪像我,根本沒能好好講上幾句話!所以,偶爾換我跟他在一起又……總之!今天這個日子換我跟他在一起!我們還約好了呢!」
「不可以!不可以這樣!」
「真要算起來,就連暑假,你不也在圖書室和他一起嗎!他沒打工的日子,你每天都跟他一起上學,這我都知道!你才更占便宜呢!」
這沒建設性的貓咪打架是怎麼回事?看她們幾乎貼在一起,有夠用力地互瞪耶。
為什麼山茶花對我的暑假生活這麼清楚?她的情報網好厲害啊。
倒是這個狀況啊……
「山茶花在學校每次都坐花灑隔壁的位子!我從來沒坐過他隔壁……所以,山茶花才占便宜!」
「那不就是碰巧嗎!我一點也沒覺得坐他隔壁有什麼好!」
「啊~~!山茶花笑得好開心!哪是一點也不覺得好!」
「你、你很煩耶!我只是湊巧心情好起來而已!」
「嗚嗚嗚~~!好啊!那就讓花灑決定他想跟誰在一起!」
「哼!好啊!我就接受你的挑戰!我也不會輸的!」
「花灑!」「你!」
「「想跟誰在一起…………咦?……他跑掉啦~~~~~~!」」
呃……你們兩個吵得那麼火熱,我當然要趁機跑掉啦。
雖然後來我就沒怎麼在聽你們到底在講什麼,但最後的喊聲倒是聽見了。
呼……多虧山茶花引開葵花的注意,真是幫了我大忙!
拜她所賜,我總算勉強……驚險地搶攻上壘啦!
只是,並不是全都很順利……到頭來,我還是只剩自己孤身一人。
所以我變得有點貪心,朝待在附近的雙胞胎少女問:「要不要一起去三壘方向看台?」結果她們尖叫得有夠大聲,坦白說我相當受傷。
不管怎麼說,既然這樣,也就表示我只能自己一個人去找月見了吧。
……對了,山茶花說的約好,到底是指什麼事?
我跟山茶花約好了什麼事情嗎?……搞不懂。
*
我來到三壘方向看台後,首先就看了電子計分板。
西木蔦高中和唐菖蒲高中同分,依然是0-0。可是從球場與觀眾席沸騰的情緒就能深深感受到先前的賽況有多麼火熱。
現在打到六局上半,輪到西木蔦進攻。如果能想辦法拿到一分就好了。
啊,現在不是看球的時候了。我得趕快進行計畫才行……
「嗨,月見。」
我想說她沒在一壘看台,應該就會待在三壘看台,果然精準猜中。
我發現月見正在四處張望,於是叫住她。
「花灑,你為什麼在這裡?」
她似乎沒想到我會主動叫她,露出呆愣的表情。
「我來是有事找你。」
「是嗎……有沒有看到水管?」
「呃、呃……你不抓我嗎?」
「聯絡不上水管才嚴重。找他更重要。」
不愧是兒時玩伴,對水管的依賴非同小可。
我倒是覺得只不過是聯絡不上,何必那麼在意……
「有沒有看到水管?」
她再度問出一樣的問題。要是我坦白說剛剛見過,她大概就會去找他……
「沒看到。倒是你可不可以聽我說一下?」
我的右手拇指和食指互搓,以謊言回答問題,提起自己來要做的事。
要是她肯乖乖聽我說話就好了……
「什麼事?」
好。雖然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似乎姑且肯聽我說說。
既然這樣,時間寶貴,我就趕快說下去吧。
「呃,月見,如果水管和Pansy交往,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我會了結我這段感情,當個純粹的兒時玩伴。」
「你不會寂寞嗎?那個,如果水管輸掉這場打賭,你也會有機會耶。如果你肯幫我,我也可以幫忙讓你和水管交往……」
「用不著。我討厭這樣。」
唉~~……這幾個傢伙,就是這點最棘手啊。
水管也是一樣,硬是不尋求回報啊。
他對Pansy表白的時候也一樣,如果拿「因為我國中時代幫過你」或「因為我幫了你圖書室的事」之類的事情來當開場白,我也會比較有辦法應付耶……
就是因為他們不提這些,只純粹訴諸心意,反而才很惡劣。
「我要幫水管,所以髮夾不會給花灑。」
照這樣看來,月見也和Cherry一樣,「一旦水管和Pansy交往,你就沒辦法再待在他身邊」這個說詞多半不會管用……
但這不成問題。這可以說是月見和葵花的共通點,那就是孩子氣。
然後,她的興趣很童話。像她來圖書室幫忙時,書包里都帶了移動城堡或天空之城之類的可愛精品,這些我都暗自看在眼裡!
如果是對這樣的你,只要和Cherry不一樣,用這種戰法應該就管用!
「我說月見,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可以和水管變成男女朋友,你想做什麼事?」
「不知道。反正不可能。」
也太快死心啦!你好歹對自己的未來多抱持點希望!
「不,我只是假設!而且不要那麼快就認定不可能嘛。水管可是對我說過:『月見是我最重要的兒時玩伴。』」
「……咦?真的?」
Fi~~~~sh!月見上鉤啦~~!
「對啊,是真的。要是你不信,大可晚點再找水管問個清楚。」
順便說一下,相信從我的發言就知道,水管確實有過這個發言。
以前他來幫忙圖書室的事情時,我問他對Cherry和月見怎麼想,他就明白說出:「月見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兒時玩伴,Cherry會長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學生會長!」
雖然說,每個人認識的兒時玩伴和學生會長頂多也就各一兩個,不過這點就別計較了。
「所以啊,月見和水管變成男女朋友的可能性才不是零。」
「是嗎?」
原來如此。月見心情一好,說話就會加上「?」啊。
雖然發言一樣簡單扼要,但發音則多少變得有點韻律感。
「來,你想像一下。摟著心上人的手臂一起上學,做午餐一起吃,送他你親手做的點心,盡力回報以前的恩情,又或者是忠於自己的心意,告訴他你喜歡她,或是拿高湯煎蛋卷給他吃。」
「好具體。花灑想做這樣的事情?」
「……咳。就先別管我了。你、你想想看,不覺得聽起來很開心嗎?」
我剛剛只是舉例,絕對不是我想做的事,還請千萬不要誤會。
「嗯
,聽起來很開心??」
很好很好,月見的心情確實在變好。
而且隱約覺得她的「?」變多了啊!
「我就說吧?那換作是你,你想做什麼?」
「我對他惡作劇,他笑著原諒我說:『月見你喔,真拿你沒轍~~!』邊說還邊摸我的頭,然後啾……不告訴你???」
你以前從來沒這麼饒舌!
而且最後那個根本就沒掩飾到,一個字就讓你想做的事情全都穿幫啦。
「很贊啊!照水管的個性,這種事他一定願意做的!」
「是、是嗎?」
成了成了……我的畫餅戰術進行得相當順利啊。
我認為給她夢想,她就會上鉤,結果大成功!
「所以啊,不要覺得不可能,好好加油嘛。所以,髮夾給我──」
【拍】
啥?……真是的,是誰啦?突然拍我肩膀。
「啊啊,不好意思,我在忙。」
我現在正為了說服月見而忙得不可開交。
有什麼事,等我搞定她以後……【拍拍拍】
啊啊啊啊!煩死了!拍個不停……
「哎呀~~花灑,我們剛剛才碰到,害我找你好久喔~~!」
…………我說水管同學,可不可以請你不要在緊要關頭跑出來?
我現在正覺得有把握,只差一步就可以說服月見了。
你卻在這個時候跑出來,我倒是覺得這樣不太好喔。
「啊!原來月見也一起啊!」
「嗯,我也一起??????」
好厲害!好有韻律!總覺得她加上的「?」壓倒性變多了!
欸~~!唐菖蒲高中的愛情喜劇主角是怪物嗎!
「我說水管啊。」
月見結束跟我的談話,踱向水管。看來她眼中已經完全沒有我了。
「怎麼啦?」
「我重要嗎?」
「那當然!月見是我最重要的兒時玩伴!」
「是嗎????????????????」
她的情緒已經高漲到無法觀測。
大家應該懂吧?這就是我之所以打算一直逃到比賽即將結束的理由之一──水管同學一擊致命的「無自覺的反說服」。
「花灑,我們談完了。水管,髮夾給你。這樣一來,水管就贏了。」
不要交出來啊~~!你現在交出來,勝敗就會當場……
「啊,月見,髮夾我想在大家都在場的時候收下,所以現在還不用給我!倒是可以請你幫忙跟大家說一聲嗎?就說:『我們已經跟花灑在一起,不用再找他了。』」
安全上壘~~!
可是,我們的主角大爺似乎要求公開處決!總覺得實在是太不留情了!
「……是嗎?……我知道了????」
「謝謝你!多虧你幫忙!」
於是月見就高高興興地離開現場,只有我和水管兩個人被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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