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二章 我們的不規則彈跳球(2/2)
……不會吧~~!不,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嗨,花灑!竟然會在這種地方遇到,好巧啊!」
我搞砸啦!好死不死,這下可撞見不得了的傢伙啦!
要是我沒猶豫要不要看比賽,趕快移動,就不會……
「嗨、嗨,水管。好巧啊……」
就不會撞見這個有著燦爛笑容,人稱主角的人物了……
不妙啊……我是想拔腿就跑,但沒把握跑得掉。
畢竟我在運動方面也一樣贏不了水管……
水管是我的向上相容版,體能當然也比我優秀。
在忙圖書室的業務時,我可就深深體認到這一點……
有一次,我們兩個同時發現女生有東西忘了帶走,用跑的追上去,結果水管以壓倒性的差距先追上女生,還她忘的東西,還順便製造了一個墜入情網的少女。
又有一次,我們兩個同時發現有個女生快要從踏凳上跌落,上前去救她,結果水管以壓倒性的差距漂亮地接住她,就這樣,又誕生了一個墜入情網的少女。
總之,這個墜入情網少女製造機,無論體能、愛情喜劇力,全都讓我一敗塗地。
所以,我明明得躲到最後關頭,在這之前都萬萬不能撞見水管……
「就是啊!好巧啊!竟然在這種地方遇到你,真是太幸運了!」
咿~~~~!今天他燦爛到爆的表情也是好可怕啊!
明明遇到對決的對手,你為什麼顯得這麼高興?
「就、就是啊!……好~~!要開始比個輸贏了~~!啊,我太疏忽了!最重要的是,要交出髮夾的大家都不在嘛~~!那就先聯絡她們……」
這個時候就先假裝要聯絡Cosmos她們,然後再聯絡有不和同學和部江田同學……
「那就由我來聯絡,包在我身上!因為大家也要我看到花灑的話就聯絡她們!」
真是會給我找麻煩到了極點!真的不要這樣自然而然,不帶惡意地限制我的行動啦!
「我一直想趕快比個輸贏,卻都遇不到花灑,所以好傷腦筋呢~~!」
要是馬上開始比,我當場就會輸了啦!我就是為了避免事情變成這樣,才會去說服其他女生!
「還是說,你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只要是我能力所及,我會幫忙的!」
你哪能幫忙?白痴!
哪個世界會有人去幫忙別人把自己拉下來啦!
「不、不用了!我剛剛只是在和Pansy說說話,也跟Cherry學姊說說話……」
「……咦?跟菫子?……哦~~」
啊,他變得有點不高興了。一牽扯到Pansy,這個人就會透出點人味啊。
「這搞不好也就是說,你是在拜託菫子把髮夾給你?」
你好歹也對Cherry多一點興趣!
她為了你這麼努力,不要忽視她!
「這可不能告訴你啊。」
……不要怕。既然撞見了,就儘可能讓他動搖。
這小子就是喜歡Pansy。所以,他對Pansy的髮夾會交到誰手上應該在意得不得了。說不定,這當中就會出現可乘之機……
「呿,好遺憾喔。算了,都無所謂啦……」
「……什麼?」
啥?怎麼我好像聽到他剛剛說出了一句令我難以置信的話?
「不就是這樣嗎?要是菫子的髮夾交到你手上,的確會讓我很受打擊,可是終究只是一個。如果只有一個,就仍然是我占上風嘛!」
這孩子滿臉笑容在說什麼鬼話?
「不、不對,那可是Pansy的髮夾耶。」
「嗯,是這樣沒錯,這又怎麼了嗎?」
「你還問我怎麼了……」
喂喂,這小子……我本來就覺得他遲鈍,沒想到竟然遲鈍到這個地步?
虧
我還覺得Pansy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但照這樣看來,即使得到Pansy的髮夾也完全起不了作用啊……
「算了,有什麼關係嘛!畢竟我已經找到你了,差不多該和大家聯絡了!」
「也、也對……麻煩你了。」
咿~~~~我試著拖延談話想找出活路,但什麼都找不到……
如果維持現狀,我贏水管的機率相當薄弱……但並不是零。
雖然相當危險……既然這樣,也就只能硬著頭皮拚個輸贏了!
「奇、奇怪?原來球場的通道收不太到訊號啊……抱歉,花灑,我去一下看台那邊打個電話,可以請你在這邊等嗎?」
水管左手拇指與中指互搓,說出這樣的話。
「……咦!好、好啊!知道了!」
這是什麼特別大優待!竟然會發生這種美妙到了極點的事情!
畢竟這可是水管自己要丟下我離開啊……
「對不起喔。那我去去就回來……唉……運氣真不好啊……唉唉唉……」
慢走!
……那麼,等他的身影消失~~…………快跑啊~~~~!
我當然以全力奔跑了。就在再也看不見水管背影的瞬間。
真的,真的有夠危險的,但我終於奇蹟般靠著水管的善意跑掉了!
這就是所謂因應劇情需要嗎!偶爾來一下還不壞啊!
哎呀~~!球場的通道竟然會收不到訊號,真是幸……【震動震動】。
……啥?有人打電話給待在球場通道的我耶。
呃,是誰打來的?……是Cosmos!
「……餵?」
『嗨,如月兄!早先與您走散,所幸現在聯絡上了!其實不瞞您說,在下改變心意了!在下決定助您一臂之力!』
……唔。她緊張起來在演戲,所以變成了武士口氣。
也就是說……她是打算騙我,然後逮住我吧?
『來,如月兄!我們齊心協力吧!只要有在下,不下百人……不,不下十人之力!』
還變少了咧。我說什麼也不會跟你齊心協力啦。
『破亞(Haah)……破亞(Haah)……腐腐腐(HuHuHu)……』
電話另一頭傳來Cosmos的喘氣聲,讓人想假借漢字來狀聲,還順便腐起來了……
倒是關於這個武士,馬上掛電話也有點可惜啊,畢竟機會難得……
「謝謝會長!那我們就在外野方向看台會合吧!」
『實乃無上榮耀!兄台的指揮真是精彩萬分!』
對吧?雖然我要去的地方是一壘方向看台啦。
「我就在那邊等你!啊,這件事可以請會長保密,別和其他人說嗎?」
『遵命!在下秋野櫻,謹以此身此心為誓,絕不泄漏此情報!』
成了成了……這樣一來,其他人應該也會跑去我根本不在的外野方向看台吧。
『哎呀,這可不成!看來在下的智慧型手機似乎有點毛病……不知可否讓在下暫且掛斷電話……?』
可可可。
在下正希望你趕快把假情報透露給大家呢。
「好的!」
『那麼……暫且別過!』
好的,辛苦了~~
哼!就算你這個學生會長再優秀,也別以為要比爾虞我詐會贏得了我!
你是個老實的純情少女,好好體認一下你不是什麼事情都拿手吧!
我好不容易才跑掉,哪能這麼簡單就被逮到!
【我邂逅的第二個女生】
──大賀太陽高中二年級四月。
我上高中後又有了新的戀情。
去年夏天……我在地區大賽的決賽中輸球之後,回家路上認識了三色院菫子同學。
三色院同學真的是嚇了我一大跳。
她平常一點也不起眼,其實是個超級大美女。
可是,還請不要誤會。
我絕對不是受她的外表吸引才會墜入情網。
雖然外貌的確是讓我對她產生興趣的起因。
畢竟自從知道三色院同學的秘密以來,每次我在走廊之類的地方遇到她,視線都會忍不住跟過去。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陣子,我在她身上發現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方。
那就是,三色院同學是個徹底「不讓任何人喜歡自己」的女生。
是個理由和我與花灑都不相同,但同樣在偽裝自己的神秘女生。
不知道三色院同學在想什麼,不知道三色院同學發生過什麼事。
這樣的念頭每天想著想著,不知不覺間,我已經喜歡上她了。
每個人戀愛的起因都不一樣,但仔細一問,往往多半都是從一些小地方開始。
我就是個好例子。畢竟我就是自己想著這個女生,想著想著就喜歡上她了。
只是,我從來不曾主動找三色院同學說話。畢竟,我是個膽小鬼。
和「她」那時候的情形一樣。在交情夠好之前,我就是沒辦法主動找對方說話。
可是這麼沒出息的我,卻有個意想不到的機會從天上掉下來。
葵花和Cosmos學姊。花灑很放在心上的這兩個人對我懷抱戀愛感情,而花灑就在當她們兩人的戀愛軍師。
他簡直成了國中時代的我。
花灑,你一定很難受吧?不管多麼拚命,心意都沒辦法讓對方了解、發現。但為了不讓自己變得更悲慘,只能繼續扮小丑,這樣很難受吧?
我作夢也沒想到對花灑報仇的機會,還有和三色院同學混熟的機會,竟然會同時來到。那麼,我該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
只要讓花灑幫忙我實現戀情就行了。
然後再把這件事告訴葵花和Cosmos學姊,花灑應該就會失去立場。
我不去正視自己利用了她們兩人心意的罪惡感,以「小桑」的立場拜託花灑。
拜託他撮合我和三色院同學。
可是,這個時候發生了我意料之外的事態。花灑拒絕幫助我。
我萬萬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內心可慌得厲害了。
所以,我情急之下換了個手段。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啊……啊,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在體育館外被拒絕的我對花灑問了一個問題。
問了一個為了陷害他而問,會奪走他一切的惡劣問題。
「怎麼啦?」
「就是……在棒球比賽里啊,如果來到一旦被打擊出去就會輸球的大場面,碰到對方球隊的第四棒,該怎麼辦才好?你覺得還是保送比較好嗎?」
問這個問題,花灑應該就會老實回答。到時候我再把他的回答扭曲成戀愛方面的意思,告訴Cosmos學姊和葵花就行了。這樣一來……你就玩完啦。
「也是啦。換作是我,也許會選擇保送……可是,小桑你不一樣吧?」
不一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信賴與努力。相信夥伴與自己先前的努力,不管什麼時候都不逃避,全力投球。這才是小桑吧。」
噢,也對……你說得對……「小桑」的確是這種人……
「就是說啊!果然是這樣啊!謝啦,花灑!能聽你這麼說,我有夠高興的啦!」
可是啊,花灑,你要記住,「大賀」不是這種人。
「大賀」是個完全不信任別人,卑鄙又狡猾的人。等你發現這點時,已經太遲了。
因為到時候,這間學校里將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會相信你……
…………然而,結果我這個圖謀失敗了。
我又輸給了花灑……
連高中時代喜歡的女生──三色院同學,也一樣喜歡花灑,而且還發現了我的秘密,在圖書室揭穿了一切,就在花灑面前……
「所以你要給我好好去跟她們道歉……知道了嗎?」
「知、知道了,我會好好道歉。我真的……覺得自己錯了。」
我激怒了顯露本性的花灑,被他激烈地責難,只能沒出息地照辦。可是聽到他這句話,我忍不住產生了一個疑問。
的確,我是該對花灑所說的「她們」……該對葵花與Cosmos學姊道歉。
可是,花灑自己呢?我這番圖謀最大的受害者,無疑就是花灑自己,但這小子對自己卻提都沒提嘛。
「……可是花灑,你要怎麼辦?」
我想了一會兒後得不出答案,忍不住對我最應該恨的對象尋求答案。
花灑到底在想什麼?我就是想知道這點……
「我就算了啦,我的情形本來就是所謂的自作自受。而且,要是真的去改善了我的狀況,小桑你的立場不就會變得很麻煩?所以,今天這件事我不會對任何人說起。這算是我們朋友一場的情分。」
花灑……你為什麼就是這樣?為什麼能夠做到這樣?
你每次都是這樣。國中時代,有人背地裡說我壞話時,也是主動去責備對方……
「……是嗎?我『又』被你……」
我和花灑,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差別?我們到底哪裡不一樣?
我們明明都是人,卻完全不一樣。說來理所當然,卻不是理所當然。
我徹底體會到自己是個渺小又悲慘的人。
「就這麼回事,小桑,拜託你保密啦。」
「嗯、嗯……知道了。可是啊,花灑……」
「嗯?怎麼啦?」
「…………告訴你,我可還沒輸給你。」
還沒完呢……我哪能就這麼一路輸下去!
該爭的一口氣絕對要爭到底。所以,不能讓你救我,要由我來救你。
我想到這裡,隔天在班上對大家揭穿了一切,下跪磕頭。
我本來還以為「小桑」這次一定玩完了,但似乎是誠心誠意表明心意的這點奏效,同班同學第一個反應不是對我發怒,而是對花灑有了罪惡感。
也多虧這樣,狀況並未如預期中嚴重,我也得以和學校里那些人建立和以前沒什麼兩樣的關係。
只是,這也讓我再也沒辦法和花灑還有三色院同學說話……
*
──現在。
「是的,三局下半紮實地壓制住三名打者的表現,四局上半輪到我們西木蔦高中進攻!目前西木蔦高中與唐菖蒲高中都沒有失分,比分是0-0!打出安打的打者,只有唐菖蒲高中的四號打者特正北風!所以,這次換我們還以顏色吧!正好已經輪過一輪,從一號打者開始上場!我們要加倍奉還!唔哼~~!」
蒲公英特地用講解的語氣說起比賽過程,到底是在說給誰聽啊?
我倒是覺得這些事情在場的所有人應該都知道啦……
「所以呢,一號打者樋口學長,二號打者穴江學長,輪到你們出場了!還請兩位加油!努力的結果,能夠換來成功的人就是『天才』~~!所以,大家一起當天才吧!」
好高竿啊。她改了一下鈴木一朗的話,拿來幫我們加油?
不只是對棒球,對球員也很了解,看來她真的有在好好學啊。
「啊,大賀學長請儘量休息,多恢復一點體力!來,休息休息!」
「哈哈!不用擔心啦!今天的我狀況可是好到最高點啊!」
「還、是、一、樣!比賽還很長,萬萬不能輕敵啊!唔哼~~!」
真是的,這丫頭就是愛擔心。那我就聽她的話,乖乖休息吧。
「…………」
「嗯?怎麼啦,芝?」
「……沒事。」
芝在看我,所以我就問一聲,但他只用力撇開了視線。
也好,從芝不像平常那樣無謂地回嘴這點看來,他多半也明白現在是比賽中。既然這樣,我也就別在意芝,專心比賽吧。
……話說回來,還真的完全聽不見花灑的聲音啊。
也是啦,他現在根本沒空來加油。
畢竟他正和水管進行一場以Pansy為賭注的無聊打賭……
不巧的是,我並不站在支持他的立場,所以不會為他加油啦。
這部分我們不就是彼此彼此嗎?現在還是專心比賽……
「好~~!既然是樋口學長……唔哼!唔哼哼唔哼!唔哼~~!」
蒲公英,你為什麼突然從板凳區跑出去,朝一壘方向看台跳起這種莫名其妙的舞?
「「「「「「「「Let's go,樋口!大棒一揮!打出安打就在你臉上親親!」」」」」」」」
唔哇!啦啦隊的加油口號忽然改成樋口版了耶!
難不成剛剛那段不是在跳舞,是在打信號?
「…………!」
樋口熊熊燃起鬥志,一副隨時都會打出全壘打的感覺。
「唔哼!完美!果然一起先練過各種版本真是練對了!」
「我、我說啊,蒲公英,你剛剛跳那個舞,是在指揮啦啦隊?」
「竟然會注意到這點,大賀學長真有一套!學長說得沒錯!我身為球隊經理,為了對大家送上最高品質的加油,只用動作就可以對啦啦隊隊員下達各種指示!唔哼!」
該怎麼說,蒲公英和啦啦隊都好厲害啊……
至於這到底是不是棒球隊經理必備的能力,就先不談了……
「啊啊!好可惜!」
第三球,一號打者,三年級的樋口學長,往三壘手與游擊手之間打出強勁的一球,可惜還是出局。
游擊手飛身接住球,傳往一壘。漂亮的守備。
「不好意思,蒲公英……可惡!臉頰親親沒了……!」
「不要放在心上!樋口學長!只差一點點了!看樣子,下次就打得出安打了!」
樋口已經回來,所以換二號打者穴江站在打擊區,三號打者芝走向打者等候圈。
「「「「「「「「「揮棒揮棒穴江!打出安打就約會!遊樂園!水族館!」」」」」」」」」
蒲公英的動作指揮下,啦啦隊隊員喊出穴江版的加油聲。
這一喊我才想起,穴江之前就說過:「好想跟女生去遊樂園或水族館約會啊。」為什麼蒲公英會知道得這麼清楚呢?
「不行!糟、糟糕了!」
這個時候,發生了對球隊而言值得高興,對打者而言卻很難受的事態。
二號打者,二年級的穴江被投了觸身球,上壘了。
「嗚嗚嗚……遊樂園……水族館……這算是安打嗎?呼~~呼~~……」
穴江變得有點像殭屍,但還能好好走路,看來是不要緊……太好了。
「嗚嗚……穴江學長,我們不會忘了你的。」
蒲公英,不要擅自殺了穴江……不管怎麼說,這是好機會。
即使芝出局,也輪得到我打擊。如果這個時候拿得到一分,意義可就相當重大。
畢竟我一分也不打算讓對方拿到,而且對方不愧是棒球名門學校,投手相當優秀,沒這麼簡單讓我們拿分。
所以先拿到一分的球隊,多半就會成為這場比賽的勝利者。
「好啊!我上場啦!」
「好的!大賀學長,請加油!」
我心中懷著些許昂揚,走向打者等候圈。
來看看芝這次打擊…………你搞什麼鬼?
「好球!」
對第一球全力揮棒。
芝朝著任誰都看得出是壞球的球全力揮動球棒。
對喔,芝在第一打席時也做了類似的事情。
不管對方投出什麼球都用全力揮棒迎擊,然後三球三振。你又要重複這種情形?
「好球!兩好!」
芝……你想打長打,這種心情我懂,畢竟你是三號打者嘛。
可是啊……你好歹也慎重一點。
你的企圖,對方也都看出來啦……照這樣下去……
「啊啊!芝學長!」
響起「鏗」一聲金屬球棒的悶響,緊接著聽見蒲公英的喊聲。
芝打出的球飛向二壘正面,這也意味著……雙殺。
就是因為連那麼明顯的壞球都打才會弄成這樣。
「……怎樣啦?」
芝從一壘回來,似乎注意到我的視線,一臉懊惱的表情這麼說。
「為什麼做出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想這麼喊的心情湧起了一瞬間。
但我立刻壓下這種心情。
「這沒什麼!別在意啊,芝!」
「……哼。」
芝不相信我,所以才會想自己拿分。
這種心情我懂……因為如果立場對調,我大概也會做出一樣的事情。
我說啊,芝,我們兩個明明是投捕搭檔,卻完全不信任彼此啊……
我都知道……我知道我人生中最初也是最重大的不規則彈跳球……國小時代的那個失敗到現在還有後遺症,在扯我的後腿,也扯西木蔦高中的後腿。
【三壘方向看台某幾名少女的談話】
「葵花,有看到花灑嗎?」
「沒有,翌檜,沒找到耶~~!哪兒都找不到花灑!」
「這可傷腦筋了……Cosmos會長似乎在外野方向看台等花灑,但他一直沒出現……」
「唔~~!花灑又騙人了!」
「而且根據剛才收到的情報,花灑似乎自信滿滿,認為絕對拿得到兩個髮夾。」
「咦~~!為什麼~~?」
「花灑要獲勝,就得把剩下的髮夾全都拿到,條件相當嚴苛。這只是我的推測,但我想其中兩個髮夾,多半就是他和Pansy說好要把髮夾給他,還有就是想定球賽會由西木蔦高中獲勝吧……不,搞不好和比賽結果無關,也可能他已經說服了Cherry學姊或月見……」
「這樣啊?Pansy要交給花灑啊……好好喔……」
「……就是啊。本來我也想交給花灑,可是,現在說這種話也已經太遲了……啊,不好意思,葵花,有人打電話給我,我接一下。」
「知道了!那我去找花灑!」
「……好。餵……是真的嗎?非常感謝!那麼,就這麼辦!……太棒啦,葵花!」
「翌檜,怎麼啦?」
「收到情報了!已經掌握到花灑的所在地!我們馬上過去吧!」
「真的?太棒啦!……啊,是月見!」
「聯絡不上水管。知道為什麼嗎?」
「水管~~?嗯~~不知道!」
「我也沒收到任何水管的聯絡,所以不太清楚啊……」
「是嗎……我去找水管。」
「知道了!那麼,翌檜!我們朝花灑在的地方GO!」
「也對……倒是葵花,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啊,翌檜?」
「你早餐是麵包派還是米飯派?」
「呃……優格和香蕉!還有,奶油麵包!」
「我明白了,麵包派是吧……謝謝你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