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一章 我的後宮完成,然後瓦解了(1/2)
現在,我身前站著一個女的。
她留著一頭劉海剪得整整齊齊的短直發,充滿男子氣概的眼神散發出一種嚴格的氣氛,身高比女生的平均身高略高,胸部則可悲地與劉海一樣平整,連葵花都自嘆不如。
雖然有部分部位非常令人遺憾,但仍然是個十足的美女……她就是今天轉到我們班上的轉學生洋木同學。
然後這位轉學生洋木同學呢,是個相當古怪的女生。
要說有多古怪,她在轉學第一天的自我介紹時,就突然走到我面前──
「以後我會誠心誠意為你盡心盡力。請多指教嘍。」
然後在說完這句莫名其妙的台詞時,劈頭就親吻了我的手背。
……哎呀呀,這是什麼劇情啊。
乾脆別親手背,親臉頰或嘴唇說不定也行。
又或者,即使不親吻,但她其實是雙方家長指腹為婚的未婚妻,或者我們是過去曾經互許終身的男女,又或是她把鑰匙做成項煉掛在身上之類的……
雖然有很多不同版本,但以分類來說都是同一類。
說穿了,就是我發生了轉學生事件。
呵。還好我無論何時何地都做好闖入愛情喜劇的心理準備,這樣果然是對的啊。
這種狀況的對應方式我可清楚得很喔。露出一種任誰看了都會無法不心疼的天真無邪眼神,窘迫地回答:「呃……這是怎麼回事?」就行了吧。
哈哈哈!這點小事簡單得很!我老神在在……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哪有可能啦!我一口氣縮手,發出了哀號!
這女的是怎樣?突然跑來親我手背,絕對是腦袋的構造出了差錯!
「你啊,這態度會不會太過分了點?」
不好意思啊,在你對我擔心受怕的模樣眉頭一顫露出狐疑表情的時候講這個,可是你做的事情太有問題了。不,根本是除了問題以外什麼都沒有。
「沒、沒有啦……一般可不會做這種事情耶。」
「哪有可能?」
「就是有可能!」
你所知道的轉學生,會一看到認識的人就跑去親人家手背嗎?
而且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誰耶!
「嗯~~爸爸以前告訴過我:『要是有值得效勞的對象,就先用嘴唇在對方的手背上一吻,表達自己的意思。』所以我才這麼做……好奇怪啊。」
你家是在學哪裡的英國貴族啊!奇怪的是你父親的教育方針!
不管多往好的方向解釋,這都是會製造誤會的行為吧!就算在發源地英國做這件事也未必就行得通!
實在是……她這麼沒常識,接下來的校園生活應該會過得很辛苦吧。
看吧,你自己看看大家,幾乎所有人都對你投以懷疑的視線……等等,怎麼嚇到不敢領教的視線是集中在我身上!該死!竟然又是這個套路!
「呃……洋木同學,差不多可以請你做個自我介紹了嗎?」
Nice班導!真虧你敢殺進這莫名其妙的氣氛里!
「啊,說得也是。對不起。那麼,如月雨露同學,我們晚點再聊嘍。」
被她一叫全名,就像是被牢牢鎖定住了一樣,好可怕。
還「晚點再聊嘍」咧……我已經飽了,不用再來了啦。
「我的名字叫洋木茅春。在上一所學校,大家是把我姓氏里的『木』和名字里的『春』拼在一起,叫我『小椿』,如果大家也願意這麼叫我,我會很開心。」
喔喔,這綽號可不是完美地符合那個類別嗎……
可是,即使聽了全名,聽了綽號,我還是想不起。她到底是誰?
希望還能有別的提示啊。
「那麼,有問題的同學……」
「啊,我有問題!為什么小椿會轉來我們學校呢?」
葵花你挺行的嘛,竟然在這種奇妙的氣氛下,可以若無其事地問起和剛剛那件事完全無關的事情。
親吻手背這種事就只是家常便飯吧?你們大家在尷尬什麼?
她舉手發問的態度不就絲毫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嗎?
「騷貨界的喬科維奇(註:「維奇」的日文發音同Bitch)」這個綽號就送給你了,畢竟你是網球校隊的。
「我老家是賣炸肉串的,由於業績提升,決定要開二號店,我也因此轉學過來。店的名稱叫『陽光炸肉串店』,預計在後天開幕,如果各位同學不嫌棄,還請來捧場。」
「哇啊!好棒喔!嗯!我一定會去!」
為什麼賣炸肉串的要對兒女施以英國貴族式的教育?
是因為炸肉串跟西洋劍有點像嗎?
不,西洋劍(Rapier)原本的語源是在法國誕生的「Epee Rapiere(突刺劍)」,並不是英國……等等,賣炸肉串的?她說了炸肉串吧……?
『我的名字叫茅春。茅崎的「茅」,春夏秋冬的「春」,茅春。』
「啊……啊啊!你……是那個時候的!原、原來你是女的?」
我差點忍不住站起來,但忍下來大叫了一聲。
我知道了!我現在有夠清楚你是誰了!這個人,就是那個人!
不就是去年我在球場周圍,跑去買要鼓勵小桑用的炸肉串時,那個在顧攤的憂鬱型男店員嗎!
「嗯。你總算想起了啊?而且你還以為我是男的……」
「你說陽光炸肉串店~~~~~~!」
奇怪?有別的座位傳出了比我更誇張的大叫聲喔。
發出這聲大叫的人,是我的好朋友小桑──大賀太陽。
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他就是非常亢奮。
只見他碰響椅子起身,雙手放到桌上,還露了一手劇烈的跳躍動作。
他以一八○公分的高瘦肌肉體型做出這種動作,讓桌子都發出了咿呀作響的哀號。真希望他小心點,別踩壞桌子,弄得自己受傷了。
「啊,原來你知道我家開的店啊?」
「那當然!從去年八月起,名聲與滋味都突然膾炙人口的炸肉串界超新星『陽光炸肉串店』!咬一口就會觸發的面衣與肉的伊娜鮑爾(註:花式滑冰動作,雙腳一前一後,兩腳尖外開一百八十度,身體橫向滑行。由西德女性花式滑冰選手伊娜鮑爾(Ina Bauer)發明,故冠以其名)!那輕輕一舔就會沖得滿嘴齒頰留香的寶石綠洪流,實實在在是醬汁界的愛琴海!不只滋味好,連心靈也能得到療愈,兼具頂尖與極致的炸肉串!啊!這可讓人受不了!好滋味讓人口水直直流的陽光炸肉串店,沒錯吧!」
小桑,你冷靜點。就算你態度整個爽起來,我也聽不懂你在講什麼。
我唯一搞懂的,就是你由衷熱愛炸肉串的這個事實。
「嗯。真虧你會知道,差不多都說中了呢。」
差不多都說中?我可完全沒聽懂耶!
「呃,那自我介紹就到這裡。然後,洋木同學的座位就在最後排的那邊。」
啊,班導的教師魂消失了,竟然給我強制結束自我介紹。
「我明白了。」
在班導催促下,洋木一臉不高興的表情走向指定的座位。
從事態發展趨勢來看,我還以為一定會坐到我周圍,結果並非如此,離得還挺遠的。
也是啦。畢竟我的座位在前面數來第三排,右邊數來第二排,是很半吊子的路人風座位,周圍全都有人坐了。
順便說一下,坐在我左邊的,其實……
「花灑,你竟然劈頭就讓人家親你手背,差勁透了……有夠離譜……」
就是女生小圈子裡最可怕的紅人群裡頭的A子。
「沒、沒有啦……我也根本搞不清楚……」
「……好惡!」
這樣不對吧?
上一集的終章里,我明明將她從在紅人群受到孤立的危機中拯救出來,當初她還用尊敬的眼神看著我,為什麼現在看我的眼神卻像是在看髒東西?
這就是所謂女人心海底針嗎?這我可上了一課。
……好了,就先不提這個。
四月上旬發生「披著愛情喜劇主角皮的騙子雜碎男!同時攻略兩大美女樂呼呼事件!」,五月上旬發生「只是個路人卻被選上參
加花舞展的渣男!這次不是追兩個而是三個啊呀吼事件」,然後到了離六月只有一步之遙的五月底,也就是今天,發生的這件事……我想想,就命名為「劈頭就讓轉學生親吻的垃圾男!又多了一個人啦耶~~事件」吧。
……這樣一想,就覺得好厲害啊。
一輩子未必碰得上一次的事件,竟然給我以一個月一次的頻率發生。
搞不好我其實適合當偵探啊。遇到事件的頻率真的讓人想罵笨~~蛋(註:原文為「バーロォ」,為《名偵探柯南》主角柯南的口頭禪)。
不過就算嘆氣也無濟於事,差不多該來想想這次事件的對策了。
不用怕。過去發生各式各樣的事件,忙東忙西的,我也都撐過來了。所以,我很冷靜。
要說我有多冷靜,就是冷靜得眼球徹底對不到焦,視線滿場亂飄,兩邊大腿用相當於平常三倍的速度在振動。
而這冷靜的我,對於如何因應這次的潛在悲劇事件,擬定了三個方針!
首先就來介紹這些方針吧!也就是慣例的那個!新版對策總整理粉墨登場的時間到啦!
一:避免遭到班上的大家(主要是紅人群A子同學)攻擊。
這是當然的吧?洋木已經對我做出了不得了的行動。
而這個行動的結果,讓班上的大家(主要是男生)已經對我發出了因嫉妒與殺意而發狂的聲音。來,仔細聽聽看。呃……什麼什麼?你說「不幹了!我現在不當人類啦」……?看來你完全準備好要戴上石頭面具了啊。
這下也許該考慮考慮去英雄股份有限公司打個工啊(註:哏出自《jojo的奇妙冒險》、北川惠海的《不幹了!我開除了黑心公司》與《ヒ-ロ-ズ(株)!!!》)。
就先不提這些逃避現實的念頭了,我不能讓狀況惡化下去,反而得想辦法好轉。
因此,要奮鬥。
二:不讓Pansy發現。
哎呀,為了避免誤會,我話先說在前面,並不是因為我喜歡Pansy才不想被她知道喔。我現在還是一樣討厭她。
可是,她發下豪語說喜歡我,還露骨地追求我。
這樣的她要是知道這個事實,會變成怎樣?我完全無法預測。
不過有一件事我倒是確定不會錯。
那就是……一旦她得知這個事實,就會直接導致我的悲劇。
因此,要奮鬥。
三:不跟洋木坐上「那玩意兒」。
這是不可或缺的。洋木和我邂逅的地點,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樣的命運巧合。
偏偏又是那天,那個時候,那個地方。這是球場愛情故事。
有膽子就和洋木坐上那玩意兒試試看,絕對又會發生不幸的事情。
既然以往我只要坐上那玩意兒,沒有一次不發生不幸,那就錯不了。
靈驗到我甚至連正式名稱都不太敢講出來的水準。
因此,要奮鬥。
以上就是我的本次方針。怎麼樣?很完美吧?
我根據自己周遭的人際關係還有以往的經驗,把該做的事情全都篩選出來啦!
好了,就讓我根據這三個方針來努力吧!
「花灑,你又對其他女生下手哩!明明有我在,為什麼要這樣……筆記筆記。」
四:不要讓津輕女寫出無謂的報導。
因此,要奮鬥。
好了,就讓我根據這「四個」方針努力吧!……哭哭。
*
衝擊性的班導時間結束,第一堂課開始前的空檔。
班導一說出「今天就到這裡」的瞬間,洋木就來到了我眼前。
好快。好快啊。她的行動之快非比尋常。
可惡,虧我還想說如果情況允許,希望能靠轉學生慣例的提問時間還有聚集的人潮來阻擋洋木,各位同學,你們好歹看一下氣氛啊。
結果幾乎每一個人都給我專心觀察我和洋木的情形……
「好了,可以說出你的願望呢。不管是什麼願望,我都會幫你實現。」
「給我辣妹的小褲褲~~!」
總之我就先開個爽朗的玩笑,讓氣氛和緩一下……
「嗯,知道了呢。」
「咦?」
這女的在說什麼鬼話?還突然看向A子同學……等等,難不成……!
「這位同學,可不可以請你脫掉小褲褲,送給如月雨露同學?」
「啥、啥啊!我幹嘛要給他!」
不~~~~!這個辣妹的小褲褲很不妙!我用不著!
「等、等一下!我是開玩笑的,開玩笑!」
「是喔?希望你不要開這種不好分辨的玩笑呢。那麼,你真正的願望是什麼?」
我連開個玩笑來和緩一下氣氛的權利都沒有嗎……
「你喔……還、還小褲褲咧……」
A子同學,你手放到兩腿之間用力按住裙子的動作,很棒啊。
你是怕到了,怕小褲褲被人脫下吧。咻~~!好可愛☆
既然你願意擺出這麼可愛的模樣,相信你一定願意諒解我吧。
相信你會懂,話的確是我說的,但我只是想營造出溫馨的氣氛。
所以啦,相信你會願意一笑置之──
「你這個雜碎!」
我是雜碎沒錯,怎樣?
既然你這麼打算,我也不管了!接下來我就要往厚起臉皮的方向去應對。
好了,就別管身邊的修羅,先回答洋木吧。呃,她是問我願望對吧?
「洋木,我沒有什麼願……」
「希望你叫我小椿呢。剛才自我介紹的時候我就說過了,你已經忘了嗎?」
看來這個冒牌英國貴族似乎看不出我明明記得卻想營造出心靈間距離感的苦心。
沒辦法,這種時候我就跟著用貴族風格的應對,想辦法度過難關吧。
「……小椿姑娘,在下倒也沒有什麼願望可言。」
嗯?這好像不是貴族風格,是武士風格吧?應該是受了某個學生會長的影響吧。失敗。
「真的?你還真是個清心寡欲的人呢。」
不,我充滿欲望,只不過我是個比較內向的變態而已。
「我想想,例如說,你遇到跟蹤狂纏擾,需要幫助;又或者是半強制地非得做出別人指定的行動不可,希望能夠擺脫這種情形……你都沒有這類的困擾嗎?」
照常識推想,哪裡會有高中男生處在這麼可怕的狀況…………還真的有。
只要拿個鏡子來,就會有個這樣的高中男生出現在我眼前啊。
唔──站在我的立場,是想知道這女的為什麼會想實現我的願望,可是我問了,她就肯說嗎?啊,只要把問題說成願望就可以了嘛。我好聰明喔。
「小椿!」
「你是……剛才提問的同學吧?」
「嗯!我叫日向葵!大家叫我葵花!請多指教嘍!」
「嗯。你的綽號跟我有點像呢。請多指教,葵花。」
嘖,我正想馬上要她實現我的願望,葵花卻對她充滿了興趣。
要是現在打斷她們的談話,肯定會被罵,這種時候還是乖乖別作聲吧。
「問你喔!你跟花灑是什麼樣的關係?你剛才都親他手手了!在手手上啾~~!」
為什麼我得顧慮著別惹你生氣,你卻什麼都不顧慮!
就算你噘起嘴開心地「啾」,但一點也不……會不可愛啊。
該死。說來不甘心,但實在挺可愛的。
「花灑?啊,如月雨露同學的綽號叫『花灑』啊?」
她用眼角餘光看看我後,又把視線拉回葵花身上。
不妙啊……小椿剛才就把我的玩笑話當真,還叫郊狼脫掉小褲褲,是個腦內螺絲噴飛型貴族。
難保她不會把單純顧客與店員之間的關係形容得令大家誤會……
本來我是很想阻止,但就憑路人級的我,在立場上與能力上都很難辦到。這下該怎麼辦才好呢?
「對啊,沒錯!然後我就是花灑的好朋友大賀太陽!叫我小桑!」
就是在等你啊!在我遇到危機時趕來的主角,除了他以外
不作第二人想!
「對吧!花灑!」
而且他還用眼神猛烈送出「麻煩事儘管包在我身上」的訊息。
「嗯、嗯!沒錯啊,小桑!」
所以我也歡天喜地地用視線回答「謝謝,交給你了」。
哎呀呀,我差點就要在萬萬不可跨越的界線上忙得不可開交,但這下相信就不用讓小椿講出多生事端的事情了!
「小桑,我才講到一半!」
結果被賞了一記喬科維奇拿手的強勁回球!
這個人打長期戰實在是出奇地強悍啊……
「喔?說、說得也是……不好意思!你們繼續聊!」
小桑~~!不要放棄~~!不要用這麼難過的眼神看我!
「嘻嘻。那麼,小椿,告訴我!」
完了……我,完了……
「其實啊,去年我的店生意差到幾乎要收攤,就在這個時候,花灑在我的店裡買了一大堆炸肉串。其實那一天是我開店以來賣了最多炸肉串的一天。從那一天以來,我的店生意就非常好,這大概也是多虧了花灑呢。畢竟花灑買炸肉串的時候還給了我建議,告訴我怎樣才會暢銷。他勸我:『不要只是炸出好吃的炸肉串,最好還要加強宣傳策略,例如配合客群來設計產品,以及想辦法讓大家知道東西好吃。』」
哎呀?本來還以為她講出來的話會讓我陷入遺憾的際遇,結果卻不是這樣啊。
沒想到她說起的回憶還挺正常……反而算是像樣的那一類。
聽她這麼一說,我才想起我還真的說過這樣的話。當時根本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花灑說得沒錯,我好好努力讓更多人知道我們的店,也配合客群開發新產品,結果就增加了好多客人。從攤子到有店面,之後更壯大到可以開二號店。雖然花灑當時幫我想的文宣很糟糕,所以我沒照用,但我非常感謝他呢。」
嗯,這邊我也想起來了。當初她還說我寫文宣的品味是毀滅性的糟糕。
「是喔!說到這個,我知道『陽光炸肉串店』就是在去年的八月啊!原來都是多虧了花灑嗎!」
「嗯,你說得沒錯呢。多虧了花灑,讓店裡的營業額成長,變得挺有名的。所以,那天花灑付的錢,我到現在還當成護身符帶著。大鈔是已經歸到店裡的營業額,但零錢我就留下來當回憶嘍。」
咦?這好像是超級佳話吧?是那種會讓我的股價上升的故事吧?
看,小椿也一臉幸福地從口袋裡拿出護身符,再從裡頭掏出了五圓硬幣。
坦白說,我是完全沒印象啦……但多半就是那時我付的錢裡面的一部分吧。
「這是在祈禱我跟花灑還能『有緣』……嘿嘿嘿,我不太信什麼神,但似乎變得有點相信了呢。」(註:日文中的「五圓」與「有緣」讀音相同)
只是說實話,當時我買的炸肉串沒能交到小桑手上,甚至連自己也沒吃,一直餓著肚子。最後我是全都送給了一群天真無邪的小朋友們,但這件事就別說出來吧。
遇到股價上升的機會,不應該做出會造成跌價的發言。
「哇~~!好溫馨喔!」
「嗚!我眼睛都被汗水淹沒了!」
喔喔!雖然不太清楚情形,但不知不覺間已經湊出了一個感動的場面了!
班上那些在偷聽的傢伙也露出像是有些恍然的表情。這樣看來,剛才的事件也意外地可以圓滿收場了吧?
「所以,當我走進教室,看到花灑的時候,真的嚇了一跳,想說願望真的實現了。所以我開心得按捺不住,就照爸爸教我的,對應該要效勞的對象親吻了手背,作為表達我忠心的證明呢。那種事情我還是初體驗,所以其實很難為情……」
小椿伯爵!不可以!不可以啊!不可以說到這麼多!
一旦你這樣一臉難為情地說到這裡……
「花灑那小子……真會多管閒事……」
「他最近運氣會不會太好了?要怎麼辦?公審他?還是宰了他?」
我的評價會變得像沙漠一樣乾啊!
「我只知道花灑的名字,卻能夠像這樣和他重逢。雖然也許只是巧合,但我覺得這就是『緣分』。所以,我就想說我要盡力報答他的恩情呢。」
小椿帶著高雅的笑容,緊緊握住五圓硬幣,表明了自己的決心。
她明明是把我逼進沙漠的元兇,偏偏笑容卻又像是滋潤心靈的綠洲。
如果可以把我的評價也滋潤一下,那就太令人感恩了,但這大概是強人所難吧。
畢竟上課時間差不多要開始了,老師已經快要來到教室。
「啊,時間差不多了呢。那花灑,後續我們晚點再聊……嘍。」
「那我也回去了!」
「我也要回去啦!」
「好、好啊……」
我看著小椿、葵花、小桑,還有在偷聽的那些傢伙全都回到自己的座位後,獨自潛進了思考之海。
……這樣啊,原來小椿是感謝我,想抓住這個巧合對我報恩啊。
剛才的笑容和五圓硬幣的故事……該怎麼說,簡直像是在電視劇里才看得到的劇情啊。
哈哈哈。這樣一想,就覺得好浪漫啊。要知道這可是現實中發生的事情耶。
她說這是緣分,我也覺得我懂這種感覺……不,我也認為是緣分。
可是,就因為她一開始做出了奇怪的舉動,我便不由得露骨地起了戒心……我一定傷到她了吧。
我真的是個沒用的傢伙啊……真的好沒出息。
可是,我也不能只顧著妄自菲薄,我有更該做的事情要做。
咦?你問我什麼事?……想也知道吧?就是對小椿道歉啊。
要怎麼道歉,我當然也都想好了。
只要接受她的心意,乖乖讓她為我效勞就好了。你想想,這樣我不也賺到了嗎?
要知道,是美女主動說要跟我一起耶。這不是棒透了嗎?
根本沒必要把我在班上的評價這種小事放在心上。重要的不是廣而淺,是窄而深。
比起交很多朋友,不如一小撮值得信賴的朋友。我比較想重視後者。
放心吧,小椿。我已經不會再對你有戒心,因為我已經決定要好好相信你了。
還真有人以為……………………我會講這種話嗎~~~~!
哪有可能!最好是會有這種事啦!不要小看了現實啊!
我絕~~~~對不會上當!
突然跑來的轉學生其實是我以前見過的女生,而且湊巧分到我班上,來上一場命中注定的重逢,還說要對我報恩?
哎呀~~這愛情喜劇可真美妙啊!真的是美妙到我都想吐了!
這種樣版式的幸福,怎麼可能來到我身上!要知道我可是個路人啊!
真要說起來,你轉學過來之前就應該先看看這本書的書名!
要是你對我有好意,那不就是書名標示不實了嗎!
…………不,老早就已經標示不實了啊。已經來不及了……該怎麼辦好呢……
可、可是,不要上當!我要重新想想以前發生過的事!
某兒時玩伴和某學生會長邀我去約會,我懷抱著希望,以為可以跟她們其中之一交往,結果我有什麼下場?
我莫名得到了一種叫作戀愛軍師的絕望!
我好不容易克服這種困境,正要得到和大家一起和樂融融享受青春的美好日子,結果我有什麼下場?
我莫名淪為了身陷三劈疑雲,由下賤與雜碎濃縮而成的貨色!
怎麼樣?這樣你還敢要我相信?沒錯!辦不到!Impossible!
這樣的我,沒可能遇得上什麼像樣的愛情喜劇!說沒可能就是沒可能!
這點我敢斷定!小椿她絕~~對有什麼隱情!
例如其實是喜歡小桑才跑來接近我啦,誤以為我對不特定多數女生下手而跑來想給我個天誅啦,或是為了阻止某特定未來發生而跑來殺我啦,她應該就是暗藏了這種對我而言頂級的不幸!
真遺憾啊!你這個半吊子愛情喜劇廠商!
不巧的是,大爺我可不是那種明明就哪兒也找不到這種人,卻偏偏要說自己是什麼「隨處可見的平凡高中生」的那種貨色。也就是說,我不會一而再、
再而三犯下一臉呆樣自己往麻煩里鑽的愚蠢行徑!
所以,這種時候該採取的行動只有一種!看我拆穿你真正的目的!
看我怎麼利用這堂課的時間來構思計畫!
總之,小椿說要為我效勞。
既然這樣,我就假意答應她這可疑的發言,進行各式各樣的調查!哼哼哼!
看我不擇手段,千方百計也要把你查個水落石出!哼哼哼!
給我認命吧!哼……
「花灑!你從剛剛就一直發出很吵的呼氣聲,是在聞小褲褲的氣味嗎?……好惡。」
A子你閉嘴,我對你的小褲褲一丁點興趣都沒有。所以,晚點把東西交給我。
好了,先別理她,我要開始擬定計畫啦!哼……呴呴~~
名稱就叫「查出小椿本意大作戰」!哼……呴呴~~
哼哼哼。我等著看你先前那老神在在的嘴臉會歪成什麼模樣啊。哼……呴呴~~
*
一到下課時間的同時,我就要踩著嚴肅的腳步走向小椿……結果她本人已經搶先出現在我面前。不愧是為我帶來不幸的魔鬼。
「好了,這次我就要為你效勞了。花灑,告訴我你的願望。」
哼哼哼,所謂飛蛾撲火,講的正是這種情形啊。
既然這樣,我就把上課中構思出來的計畫付諸實行,揭穿你的真面目!
「那麼,就讓我帶你在校內認識一下環境吧。你應該還有很多地方不清楚吧?」
「咦?這樣會變成相反呢。」
喔喔?馬上就給我來上一份虛假的體貼啊。
別小看我了。看我仔細把你的假面具一層一層剝下來!
「那你就當作是在對我效勞,讓我帶你繞繞。」
我這句沒有絲毫破綻的話怎麼樣啊?還不忘加上一臉酷酷的笑。
這世上沒有哪個女人會拒絕這樣的說法。
「嗯,好吧。可是,你這表情很怪,不要這樣。」
看吧?她沒拒絕吧?我真有一套。我再也不會露出酷酷的笑容了。
「花灑,你要帶小椿去認識環境喔?我也要去!」
「不,這也不用太多人去,我去就行了。」
葵花,我有事情要你留在教室做啊。
所以,你給我乖乖留在那兒冒泡吧。
「唔~~!只有花灑去好賊喔!我也要去!」
嘖,這是即將開啟講不聽死小孩模式的前兆啊。要是被她打開這個模式,我的計畫肯定會失敗。
要如何度過這個難關是非常重要的課題,但我當然無計可施。怎麼辦?
「葵花,謝謝你。可是,有花灑就夠了呢。」
「既然小椿都這麼說了……我會忍耐。可是,晚點我們要說很多很多話,好不好?」
為什麼我這個兒時玩伴說的話你不聽,剛認識的小椿說話你就聽?
雖然她開口的確幫了我大忙,但總覺得有點難以釋懷……
「嗯,那當然呢。」
「太棒了!」
也罷。既然這樣,葵花啊,那我就來委託你一件重要的工作吧。
「葵花,翌檜一副想跟你說話的表情喔。」
「咦!那我去跟翌檜說話!」
「嗚!花、花灑……你挺行的嘛……」
津輕女,別以為這麼容易跟蹤我,你的行動我早就瞭如指掌了。
好了,這下狀況已經完備了。任務開始!……我是很想這麼說,但在這之前……
「小椿,我帶你去認識學校環境之前,有一個地方要注意,所以先跟你說清楚。」
「什麼地方?」
「我帶你認識環境途中,就算看到長椅,也千萬不要去坐。」
「咦?長椅?呃……這是為什麼呢?」
我唐突的發言讓小椿解除了撲克臉,露出瞪大眼睛的表情……可惡,好可愛。
可是,無論多麼可愛,只有這一點我不能讓步。
想想過去一再發生的不幸。不管什麼時候,那玩意兒都絕對會出現。
不管是公園、圖書室、校園、屋頂,那玩意兒在任何地方都會出現。
相信校舍內對那玩意兒來說,更是絕佳的獵場,愛怎麼擺就怎麼擺。
一旦坐上那玩意兒,我先前的努力就會徹底遭到粉碎,當場玩完。
「理由我沒辦法詳細說明。但是,只要我和女生一起坐在長椅上,就是莫名地會發生墜入不幸深淵的事態。所以,麻煩你絕對不要坐下去。還有,萬一真的坐下去,也不要開口就要我也跟著坐下。還有,不要把頭髮卷著玩!」
「知、知道了呢……」
她在我熱烈的勸說下有些退縮,但似乎還是聽懂了。
呼,這樣一來,四個方針之一的「不和洋木坐上那玩意兒」似乎就能順利達成。
既然這樣,其他方針應該也能很乾脆地解決吧?
各位想想,尤其是不被Pansy知道的這一點,絕對需要小椿的合作……(震動)。
……奇怪了奇怪了?為什麼手機在震動?
『看是放學後還是幾時,詳細說給我聽喔。』
『遵命。』
為什麼已經拆穿了?她應該沒有方法可以知……
「啊,花灑!我先跟你說清楚,今天午休時間,小椿也要一起去圖書室!剛才我就把發生的事情全都寫在簡訊里,解釋給Pansy還有Cosmos學姊聽了,所以不用擔心!」
原來事件不是發生在現場!是發生在簡訊里!
「花灑,你不走嗎?」
唔唔唔!我很想一氣之下瘋狂抱怨葵花,但這件事晚點再說!我要忍耐啊!
「我都忘了。不好意思,讓你久等啦。」
「不會呢。我很擅長等人呢。」
又給我來上這麼一句體貼的話……別以為我會這麼容易就上當!
「啊,花灑,你鈕扣扣錯了一個呢。」
出了教室,正走在走廊上,小椿立刻就展開攻勢了。
竟然一邊窺探我臉色一邊依偎到我身邊,幫我把鈕扣重新扣好……這攻勢太溫吞啦。
即使飄來一陣薄荷般的清香,我也絲毫不會心動。
「嗯,這樣就行了……那麼,我們要去哪裡呢?」
「我就先帶你看看餐廳和福利社。」
「嗯。那就請你帶路了呢。謝謝你嘍。」
還不忘輕描淡寫地道謝,這可疑的女人也太有教養了吧。
這間學校不可能會有這麼懂得關心人的女人。
「我說花灑,有一件事希望你告訴我呢。」
「怎麼啦?」
要是你敢問出我喜歡什麼類型的女生這種話,看我怎麼毫不猶豫地回答「波霸」。
「你說話口氣跟去年和我說話的時候完全不一樣,這是為什麼呢?」
結果和我的預測不同,但這問題可就問得NG了。坦白說,是屬於我不想被問的問題。
扣分當然要扣,但既然她好奇,我就說給她聽吧。
「我啊,一直到去年……應該說一直到今年四月,都在裝乖寶寶。」
「為什麼呢?」
「因為我想我這麼一個沒什麼優點的傢伙,與其用粗魯的口氣說話,還不如乖巧點會比較受歡迎。」
總覺得好像在告解自己的罪,心情很複雜啊……
「……對不起喔,我問了你不想說的事情。可是,我覺得你現在這樣比較好!」
你從剛剛就體貼得很煩,我都被體貼飽啦。
真受不了……這哪來的大外行,對最關鍵的事情根本不懂。
要知道,我可是每天被一個叫作葵花的傻妞型騷貨寵壞了耶。
所以,既然發下豪語說要對我效勞,就不能沒有最低限度的騷。
如果是葵花,在來到走廊上的時候就會對我說:「花灑,我們朝餐廳GO!」還很騷……我是說很率性地抱住我的手臂。
要對我效勞,這就是基本中的基本!
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還要我相信你,那簡直是痴人說夢……咦?怎麼
牆上貼了張告示說地板才剛打蠟……
「哎呀。地板似乎才剛打蠟,要是花灑跌倒就不好了,所以我就不客氣了。」
不會吧……小椿緊緊抱住我的手臂了耶。
啊,好猛啊,這招。為什么女孩子的身體會這麼柔軟?我好心動喔~~
「唔、唔呼喔……」
萬歲!這蠟也打得太巧啦!
「啊哈哈哈……這是我的初體驗之二呢。還是……有、有點難為情就是了……」
這、這怎麼可能!竟然在騷屬性上頭加了清純?
由這兩個本來絕對沒有交集的成分交織而成的清純型騷貨……這世上竟然真的存在!
好猛!在觸覺的甜頭上還加上了忸怩害臊的視覺甜頭!
這、這女的,竟然這麼輕而易舉就使出了葵花的向上相容招式!……不容輕視!
可是,這點本事還只是前菜!別以為抱個手臂就攻略得了我!
所以,給我再抱用力點!摟得更緊一點!嘿嘿嘿嘿……
「這裡就是餐廳。然後,那邊是福利社。」
我抵達餐廳後,一邊享受小椿身體貼著的感觸一邊明白地講解。
偶爾一失去平衡就能引得她用力抱住我,所以我的重心一直搖搖晃晃。
「這樣啊。午休時間會很多人嗎?」
「會,尤其福利社更猛。那些運動社團的傢伙會大批大批跑來,根本成了戰場。小桑是棒球社的王牌投手,運動神經又很出色,所以每次都輕而易舉就能買到,但像我就從來沒買到過什麼像樣的東西。雖然我運動也不會特別差,但也不是說很拿手啊。」
「嗯~~?花灑有什麼拿手的事情啊?」
「…………才沒有。」
每天在路人大道上邁開大步的我,哪可能會有那種東西?
「這樣啊。那就從現在學起嘍。」
「也是啦,但願如此。」
嗚!竟然還輕描淡寫地鼓勵我……這女的真令人作嘔!
「還有,花灑想去福利社買東西的時候叫我一聲,我會幫你買來。」
「……知道了。」
噗噗~~!你這樣發言就答錯啦啊啊啊啊!
喂喂,小椿小妹妹啊,可不可以請你不要突破了葵花就得意忘形?
我話先說在前面,這間學校里還有一個比起葵花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女生耶。
這花容月貌、文武雙全而且品行端正的鐵三角強者,就是我們學生會長!Cosmos!
Cosmos可是很厲害的喔!每次我們吃午飯的時候,她都會做些好吃的東西來,分給大家吃!坦白說,截至目前為止沒有一次難吃!
雖然她有很多方面很廢沒錯,但就烹飪而言她可是超一流的!
也就是說,剛才那個發言,正確答案不是「我去幫你買來」,而是「我的便當分給你吃」才對!當然還得是好吃得不得了的便當!
大爺我可是屬於那種沒辦法把廚藝差的女人當成身分地位象徵來收編的類型!
剛才的發言讓你的可疑度一口氣竄升啦!這女的果然肯定有問……
「啊,還有如果不一定要吃福利社的東西,我的便當可以分你。」
「……咦?」
「你看,我現在也帶在身上。要不要吃一根我炸的肉串看看?來,啊~~」
啊~~!她竟然把可疑度給消除掉了啊!
「啊,糟糕,這很燙,得先吹涼才行……呼~~呼~~……」
小椿天真無邪地往炸肉串呼呼啊!呼呼!
莫名有熱騰騰的炸肉串神出鬼沒地出現,塞到了我嘴裡!
好好吃!這可是店裡賣的水準啊!這也難怪!她家就是開炸肉串店的嘛!
Cosmos做的菜固然好吃,但得自己動手吃。小椿做的菜好吃,而且可以讓她餵我吃。
真沒想到她可以如此輕而易舉就把學生會長的重要賣點之一給超越過去……
以後要是忘了帶便當,就找小椿商量吧!絕對要這麼做!嘿嘿嘿嘿……!
「眼前大概就這樣。要是有其他好奇的地方,我晚點再帶你去看看。」
「嗯,不要緊呢。要是有什麼地方不懂,我會問你。謝謝你嘍。」
上課時間已經差不多要到了,所以我們正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可是……該、該死!這女的,根本沒有任何破綻!
這可不是完全不要求代價給我強迫推銷起善意來了嗎!
對我提供純粹的體貼,還若無其事做出超越葵花與Cosmos這兩大巨頭的驚人之舉。
說是理想的女主角也……是有點誇張啦。她就是獨獨缺了胸部。
「啊……」
這個時候,扶著我的清純型騷貨從懷裡拿出學生手冊翻了開來。
就距離來說是我比較近啊,既然這樣,這個時候就由我來……嗯?怎麼裡面有張照片?
這個身材火辣的大姊姊是誰啊?還請務必介紹給我認識。
「你、你看到啦?那是我媽媽大學時的照片。我們不太像吧?」
什麼~~!竟然說她是小椿的母親?DNA再怎麼惡作劇也該有個限度!
「我媽媽好像是高中畢業以後胸部才變大的……」
先不管為什麼大學時代的媽媽的照片會夾在學生手冊里,這可不得了喔……也就是說,小椿高中畢業後也會……!未來發展性根本超群嘛!
「我、我說啊……小椿。」
「什麼事呢?」
我吞了吞口水,壓低自己的心跳頻率,同時手滑進位服口袋。
小椿可說已經無限接近理想的女主角,但還有一件事……在這所剩不多的時間裡,還有一件事可以弄清楚。
可是,這個她辦得到嗎?坦白說,難度可是高得不得了啊。
「麻煩你收下這個。」
我沒出息地手發抖,把從口袋裡拿出的一張紙遞給小椿。
「……這是……?」
「唔。」
似乎是因為紙上記載的內容超乎意料,小椿露出狐疑的表情。果然不行嗎?
也是啦,我想也是。雖然遺憾,但也沒有辦法。再怎麼說,我都太貪心了……
「那我要開始嘍……」
什麼!真的嗎?……喔喔!小椿她臉頰微微泛紅,但雙手可不是擺得像是從頭上長出來的兔耳嗎!這也就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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