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章 我來見你了(2/2)
無所顧慮地坐到了床上,我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對不惜利用可愛(譯者:原文いたいけ,有點不懂人情世故的含義在裡面)的主婦也要進我房間的跟蹤狂要施以懲罰。
「這是誤解哦。今天我是被Laurier桑招待才來玩的。」
「怎麼可能。別想用這種模稜兩可的理由糊弄我。」
「你真的不明白呢。沒有辦法。特別地,就讓你看看今天午休過後Laurier發給我的簡訊吧。」
Pansy一副受不了的語調,從包里拿出智慧型手機遞到了我手裡。
草蓆材質(譯者:原文畳柄)的手機殼我還是第一次見呢,嘛不過怎麼樣都好。於是,簡訊里怎麼說?
『堇子醬~!可以的話今天不來Laurier家玩嘛~?』
不可—能!能能能能能!(譯者:原文にゃいにゃいにゃいにゃーい,就是喵喵叫那種我不知道這裡怎麼翻合適。)
「我自己可是老老實實地在午休的時候就已經死心了。」
在這裡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譯者:原文ドヤ顏,+.(-ω-′)差不多就是這樣)我也不懂你的意思就是了。
「那麼,你是怎麼樣和媽媽關係變得這麼要好的?」
「在放學回家的路上的書店裡讀書時被這麼搭話了。『這個,岡田君不是個很帥的小伙子嘛~!』我讀著的書是Laurier桑喜歡的偶像主演的真人電影的原作喲。你看,就在不久前上映的吧。」
「主人公是戰爭時期的空軍那個啊,記得片名是…….」
「《永遠的JARO》哦。」
什麼鬼,這種GG審查機構(譯者:Japan Advertising ReviewOrganization簡稱JARO)的名字打算用到什麼時候?
「自那以來偶爾也會碰到,其他的話,二宮君主演的《少爺》、斗真君主演的《人間失格》什麼的,以各種各樣的翻拍成電影的小說為話題都能滔滔不絕。我十分的震驚。沒想到,她就是花灑君的媽媽什麼的。這就是奇蹟吧?」
書本愛好者和偶像愛好者之間奇蹟般的共同點成為了我殘酷命運的起點。
「這樣你能接受了嗎?」
「.…啊,雖然極非情願就是了。」
「那樣就太好了。那麼差不多……也該開始了吧。」
對話暫且告一段落,Pansy嘶地一聲蹲了下來,偷看著床下。
「餵。你丫在幹什麼呢。」
「Treasure Hunting也是我小小的一個嗜好。」
「現在就給我停下來。」
這個該死的魔王。看樣子是想要搜尋我的Collection,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雖然這麼說,才不在那種地方吶。我的Collection可是在……好險,不行。
這傢伙是超能力者,有著讀取我思考的可能性。還是不要繼續想下去了。
「不在這裡呢。那麼是在書架上嗎?封皮也可能用其它的書代替了……」
真是遺憾呢。也不在那裡。但是,話雖如此我也沒有容許你這麼行動的理由啊。
因此我,抓住了Pansy朝著書架伸出的手。
「喂喂。不會再讓你做出在這以上的多餘動作了。」
「不放手的話,你會後悔的哦?」
「別開玩笑了。怎麼可能順你的意。」
「不對哦。我是為了你好才這麼說的。快點。差不多到極限了。」
「別說這種完全搞不懂什麼意思的話。而且那是我的台詞。」
「不行哦花灑君。不要。放開……真的夠了……極限了……」
「囉嗦。別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老老實實按我說的——」
「雨露,堇子醬,我把松糕和紅茶拿上來了哦~!」
Limit Breaaak!如您所言,我放開了!
「.…呃,啊啦?啊啦啊啦啊啦~!」
這就是那個吧。對自己的兒子有著,強硬地對著不願意的女孩子做著稍稍有些猥瑣的事情然而陷入了苦戰這樣的誤會的媽媽吶。
該怎麼辦呢?
「亞達~!媽媽真是的,打擾到你們了嗎~?唔呼呼呼呼。不好意思~」
「沒關係的。因為還什麼都沒有開始。」
「媽媽,下次進我房間之前能先敲門嘛?」
「了~解~!那麼,我把紅茶和松糕放這兒了呢。」
冒冒失失地走進我的房間,媽媽把兩人份的松糕和紅茶放在了桌上。
放下之後,眼睛閃閃放光地看著Pansy說了一句話。
「堇子醬。雨露的H本和DVD在抽出桌子抽屜後的第二層,用原子筆芯從下往上打開後就能找到了哦~(譯者:這句實在無能為力,原文機の引き出しの二重底を、下からボールペンの芯でもちあげるとみつかるわよぉ~ん)」
「媽媽!已經夠了,趕緊回起居室吧!」
「雨露,好~可~怕~!那麼堇子醬,接下來就拜託你啦~」
「誒誒。謝謝你。」
輕飄飄地揮著手,啪嗒一聲關上了門。
為什麼?母親基本上都是拯救兒子的存在吧?
「接下來,那麼就……」
然而,我連訴說那份不平的閒暇都沒有。
Pansy已經在我的面前不知從什麼地方掏出了原子筆的筆芯。
「Pansy,麻袋。」
「怎麼了嘛?」
一副相當享受的表情,Pansy頷首轉了過來。
為什麼這傢伙在我很困擾的時候能露出這樣生氣勃勃的臉?
「坐在這裡。」
「我明白了。」
我啪啪地拍著我坐著的床邊,提示著Pansy要坐的地方,你在積極地誤會著什麼呢,腳步都變急促了,就這樣遵照著我的指示。
「呼……稍微有點吵鬧過頭,有點累了。」
很自然地把頭靠在了我的肩上,我立馬從坐著的床上站了起來。
「你丫在那兒不許動。只要你敢動哪怕一下我都不會放過你。」
就這麼站著,俯視著坐在床上的Pansy。
你敢動一下試試。我立刻……不,但等一等。
如果我在這裡對Pansy施加危害行為的話她是不是就會離開了?
在學校身為孤零零的Pansy唯一的友人——長頸鹿鋸鍬形蟲的……
「Stinger君(譯者:第一卷台版翻譯成刺針,Stinger即刺針、毒針,但我覺得英文名字意譯違和感太重)的話,在包里?」
「它的話,應該去名為『Spirytus』(譯者:原文スピリタス,一種波蘭精餾伏特加)的柞樹上舔舐樹汁去了吧。」
Safe!聽上去是酒精濃度很高的柞樹,應該一段時間都會在那裡PRPR吧。
「吶。花灑君。我呢,今天稍微打扮了一下,能看出來嗎?」
一副高興的樣子擺動著雙腿,Pansy在向我展示著什麼。真的是怎麼都行吧。
「襪子是白色的呢。」
「對了一半呢,另一點呢?」
「裙子比往常放短了兩厘米。」
「哈…不對哦。還是一如既往如臭雞蛋一般的眼神呢。明明放短了兩點五厘米。」
「如果是那樣的話就做到連臭雞蛋的我也能分辨的程度啊。」
膝下18厘米和膝下17.5厘米的區別不是幾乎沒有嘛。
「那是,希望我打扮得更加時髦一點嘛?」
「這不是很明白嘛。現在立刻把眼鏡脫下,解開三股辮,取下裹胸布。」
「.…就那麼想看我的那副樣子嘛?」
為什麼在這裡要用這樣一副寂寞的語調啊。超理解不能哦。
「當然了。我可是好好地遵守了每天去圖書館的約定,差不多也該給我看了吧。」
說實話,感覺自己去圖書室都沒了意義一樣,我的悲傷已逆流成河。不管我怎麼請求,在圖書館的一直一直都是那個三股辮眼鏡。
在那之上,還是每天都向我施展著毒舌的最糟糕的日子。
「這是有緣故的哦。」
這傢伙搞什麼?發出比往常相比更顯沉重的聲音。
「緣故?」
「有盯上我的惡魔。為了從惡魔身邊隱匿蹤跡,我才以現在這個姿態隱忍於世。要是有誰能守護我就好了……」
好奇怪啊?這才第二卷吧?突然進入『異世界戰鬥篇』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從擔當編輯那裡也絲毫沒有聽說過這種事。
「不要說這種讓人完全聽不懂的話。」
「花灑君應該為了理解我而努力,我是這麼認為的。」
「與這努力相稱的報酬請先付給我。你說了如果是在我房間裡的話就算給我看也沒關係的吧。」
「好啊。」
「看吧。結果還不是一樣不給我看。真是的,你丫真的是……等等,剛才你說什麼?」
「我說好啊。想看我的那個樣子吧?」
誒?真的假的?真的能給我看嘛?麻袋!……冷,冷靜啊我!
Pansy對我絕不會說謊,但巧妙地操縱語言以此欺騙我的時候也是有的!
「那個樣子也就是說,眼鏡三股辮裹胸布全都去掉的姿態我這麼認為也可以吧。」
「是哦。我會好好遵守約定的。所以能請你向後轉嗎?換衣服的時候被看著是很害羞的。」
「哦,哦……」
我慌慌張張地背過身,興奮著轉向了房間的角落。
這樣不就會從背後傳來衣服摩擦的聲音了嘛!
噢噢噢噢噢噢!這傢伙真的開始換衣服了!這是暌違已久的……不,等等。
冷靜地思考一下剛才發生的事。
就在不久之前,我拉著Pansy的手,從一樓開始不知怎麼地進入了女主路線。
然後我現在正站在位於房間一角的門前。
這也就是,媽媽高高興興地打開房門把我撞飛然後我將Pansy壓倒接著產生誤解的套路啊!
用耳朵仔細聽的話,確實能聽見啪嗒啪嗒極其危險的腳步聲,一定沒錯!
但是!在我注意到這個flag的時點我的安全就已經得以保障。
要說為什麼的話,我的房間有著Private的守護神『鑰匙』這個東西!
「芝麻關門!(譯者:原文就這樣)」
呼……這樣一來就安心——【咔啦】
「雨露~?有什麼要洗的東西喵~?」
從隔壁房間陽台的窗戶傳來了聲音喵!窗戶的鎖還打開著喵!
立馬轉過了身!如果不能在產生誤解之前趕緊說明喵話!
「媽媽,橋豆麻袋!先由我這邊說明一下事情……喵」
「為什麼又轉回來了呢?我說了不想被看的吧?」
……是啊。是這樣啊。Pansy現在正在換
衣服啊。
轉過頭去會看到她在衣服也是當然的吧。但是啊,能讓我說件事嘛?
為什麼就這麼保持著三股辮和眼鏡的樣子,先把裹胸布解開然後用制服遮擋著有失體統的上半身呢。
無論胸部有多大,三股辮和眼鏡都只能起到反作用然後抵消哦?
「你都在讓堇子醬做些什麼啊!」
不好。這不是該看著巨乳三股辮眼鏡發呆的場合。
媽媽使用了電光石火!媽媽來到了我的面前!
「不,不是的!我什麼都沒……」
「花灑君。打算說這是幸運色狼嘛?」
希望你說是不幸色狼。雖然已經說過一次了,可三股辮眼鏡是什麼嘛?
重要的部分被制服擋住了倒是可以,能不能不要就這麼朝我這裡靠近過來?沒人要的孩子嘛?這下糟糕了。
「雨露!這種事要到十八歲以後才能做,我好好跟你說過的吧!」
「要對打破了約定的花灑君施以懲罰喲。」
「抱,抱歉!我錯了!就是這樣我道歉!所以……」
把我的話當做耳旁風。正面站著的燙髮主婦揮動左手,巨乳微女(譯者:與美女同音,臉部微妙地殘念的女孩子)用右手抄起那本書,然後……
「痛痛痛痛痛……啊噗!」
右臉被打了,左臉上是法布爾昆蟲記。
十分新穎的經驗。寫在《花灑福音書 第五章三十九節》上吧。
就這麼倒在床上,想著這樣的事,媽媽一把抓住我的衣襟把我提了起來。
「堇子醬,趕緊好好穿上洋裝!雨露,你給我稍微過來一下!」
就這樣被拖出房間的我。等下媽媽!在這裡把Pansy一個人留在我房裡的話……啊!把原子筆的筆芯拿出來了啊啊啊啊!亞美爹!!!!!!
「放開我,媽媽!這樣下去的話我的房間就……」
「不行哦!不行不行!」
不行嘛~!
*
在那之後差不多花了一個小時,我對媽媽的說明平安無事地結束了。
然而這個事態並沒有就此解決。倒不如說,完全惡化了。
在我說服媽媽的同時,宛如蛻皮後剩下的繭那樣的我的房間就這樣被Pansy查了個底朝天,我的趣味嗜好全都暴露了。而且媽媽還說著『反正已經是晚飯的時間了,堇子醬不留下來一起吃喵?』這樣極其多餘的話,讓我家的餐桌上吹起了昭和時代的風。
「嘿~堇子醬,是乘電車上下學的啊!」
「是的。因為我家離學校稍微有點遠。」
起居室里的桌子上陳列著比平時所花費更高的費用準備好的豪華晚餐。座位順序是,正面是媽媽,旁邊是Pansy這一地獄繪圖。
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從哪裡出現爆炸發言,我已經連飯的味道都嘗不出了。(譯者:你只需要一瓶老乾媽。)
至少要是爸爸回來了的話就好了,我如此想到。然而爸爸現在正深陷工作的修羅場之中。
剛才,我和媽媽從他那裡收到了傳達要深夜才能回來這一旨意的簡訊。
「沒有考慮過上附近的高中嘛?」
「是這樣呢。完全沒有考慮過。」
「但是,和中學時期的朋友們都分開了,不會覺得寂寞嘛?」
「沒關係。我,基本上沒什麼朋友。」
嘛,畢竟這傢伙是這種性格嘛。
她和媽媽的關係倒是很好,但基本上都是無感情地淡淡回答著的這傢伙在想著什麼根本搞不明白。這樣的傢伙在學校里游離於群體之外也是當了個當然的事。
「誒~明明堇子醬是這麼好的一個孩子這是為什麼啊?雨露,你知道嘛?」
「.…撒。才不知道。」
媽媽,別把話題甩到我這裡來。不想再增加對話了。
「雨露,從剛才開始你的態度就很差哦。」
就算被媽媽這樣盯著我也不管。僅僅是留在這地獄裡就該稱讚我了。
「花灑君。Laurier桑做的飯,很好吃呢。」
「那真是太好了。趕緊吃完回去吧。」
明明就在別人的房間裡大肆收割了一波……虧我們還招待你吃飯,你卻還一副沒事人的樣子跟我搭話。只能認為是腦袋的構造歪曲了吧。
「雨露,你真是怎麼了啊?剛才的是誤會,我已經明白了哦?」
「媽媽,和那沒有關係。從根本上來說,我討厭這傢伙。」
我就這樣略帶焦躁地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媽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你啊,剛才說了什麼?堇子醬可是女孩子唷?」
停止了1秒以後,就像從丹田深處發出的一樣,母親以極其低沉的聲線如此說著。
糟糕……這是認真地在生氣著的媽媽。
「不管看上去有多麼平靜,被別人當面說『討厭』卻什麼都不會多想的女孩子才不會有呢。我可不記得有養過會說這麼過分的話的孩子。」
「嗚……!」
可惡。那是,剛才確實是我不好也說不定,說到底原因是——
「雨露,向堇子醬道歉。」
不行了。在這樣惹媽媽生氣下去絕非上策。不要做些奇怪的抵抗比較好。
「.…是我錯了」
「我沒在意所以不要緊哦。」
從我嘴中說出道歉的話,Pansy連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截了當地就這麼回答。
「抱歉呢堇子醬~這孩子嘴巴真臭……」
啪地一下切換回了明朗的聲音,媽媽對著Pansy笑著說道。
姑且平息了她的憤怒然而之後還會有說教課程吧……最糟糕了。
「沒關係的。花灑君雖然嘴上很粗暴,但實際上很溫柔。」
「啊啦?是這樣嘛?」
喂,就算是為了幫媽媽恢復心情,這個選擇也是不行的吧。
「Pansy,別說些多餘的…….」
「你給我安靜一會兒!」
聞到了危險的炸彈香味,正想要立即處理,卻被問答無用地封住了嘴。
「吶吶,堇子醬。能跟我說說雨露的話題嘛?那孩子完全不說學校發生的事情哦?」
興高采烈的母親面前坐著的Pansy以淡然的眼神望向了我。
「……說出來也沒關係嗎?」
「.…只是在常識範圍以內的話。」
其實是很想阻止的,無奈我剛才才惹媽媽發火。
考慮到這一點,要是在這裡阻止Pansy的話會變得非常不妙。
「明白了。那麼……」
別說些多餘的話哦……
「多虧了花灑君,我在學校的生活很開心。每天他都會來圖書室陪我聊天,有時還會幫我做些圖書室里的工作。」
「嘿!於是呢於是呢?」
「花灑君總是第一個幫我收拾很重的書和一些整理起來很麻煩的書。雖然平時很壞心眼,但這種時候絕不會抱怨。對這樣若無其事的溫柔我感到很高興,還有就是,他是個為了讓他人能快樂,為了保護能讓他人感到幸福的場所甘願自我犧牲的人。那種事,我絕對做不到。正因如此,我覺得他是一個相當棒的人並尊敬著他。」
BOOOOOOM!(譯者:SHAKALAKA!)大爆炸!這種話請不要在本人面前說啊!
看著這邊說這些話實在是太讓人感到羞恥了所以請放過我!
「幹得不錯嘛!雨露!」
「媽媽,停手!快停手!」
在Pansy的面前,別這麼摸我的頭!這個行為也out!
「就是這樣!這孩子,超溫柔的!以前一家四人(譯者:我仿佛已經看到妹妹了。)一起旅行的時候我弄丟了從爸爸那裡收到的重要的項鍊,那時這個孩子什麼都沒有說,只是一個人一直找著然後找到了哦!那時還引起了『哪裡都找不到雨露!』這樣的騷動,真是懷念呢~」
媽媽,請不要拿出這樣的章節來了!真的,不行!那個不行!
「嗯呼呼。堇子醬,從今以後也請和雨露好好相處哦!」
「不,想要這麼拜託的是才對。從今以後也好好相處吧,花灑君。」
「.………哦。」
已經積攢了十分充足的羞恥死能量的我,用死人一樣的聲音回答已經盡了全力了。
*
結束了晚餐時間的雜談,已經是大約二十點了,今天的地獄總算結束了。
以我為題材的二人之間的對話應該不會再繼續下去了,這麼想著,我不禁留下了感動的眼淚。
「今天各種各樣的事情都謝謝了。我真的十分開心。」
「沒什麼~我也超開心的哦!還要再來哦!」
在玄關前恭恭敬敬地低頭行禮的Pansy,母親笑著朝她揮手。
「嗯嘰!(譯者:蜜汁怪叫聲真難翻。)」
還順帶著按著我的腦袋,強制地讓我作出這種辭儀。
「那,我就這樣失禮了。」
「嗯,再見呢~」
就這樣,啪嗒一聲玄關的門關上了,平穩總算造訪了我家。
「嗯那麼,媽媽,我稍微出一下門。」
「嗯呼呼~不愧是我的兒子呢。不用說出來我也懂的!真溫柔呢!」
「.…好好好。」
對母親的一臉訕笑感到厭煩,我穿上鞋子走了出去。
稍微快步走了一段距離,立刻就發現了那以司空見慣了的三股辮眼鏡。
對方也好像注意到了我的存在,向這裡轉了過來。
「啊啦。難道是要送我到車站嘛?」
「才不是。去超市有事,只是一起到那裡而已。」
大拇指和食指重合,回答只有一句。
「這樣嗎。明白了。那麼到那裡為止就一起走吧。」
在離我不遠的旁邊走著的Pansy雖然面無表情,但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
「吶,花灑君。」
在那以後我都保持著沉默就這麼走著,突然從Pansy口中傳來了認真的聲音。
「怎麼了啊。」
「你打算什麼時候才和那些人和好?」
「.………和你丫沒有關係吧。」
這傢伙,說什麼不好偏偏拋出了這麼個話題,真是討人嫌。
「沒有關係就不能問嗎?那種規矩,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哦。」
「話是這麼說,你覺得我會回答嘛?」
「嗯,你已經回答了呢。一段時間內暫且還沒法和好吧?」
「我可不記得我說過哪怕一句這樣的話。」
「通過剛才的對話就馬上能明白了。不想回答也就是說還沒能和好。是因為沒有契機吧。」
切。不是像平時那樣捉弄的聲音,就這樣用認真的音調說著這種話……
「契機什麼的很簡單哦,只要你向他們搭話,這就會成為契機。」
「才不可能吧。那些傢伙一定是想著不想和我扯上關係才對。」
「不可能吶。」
這傢伙,沒有絲毫猶豫地就這樣否定了……
「你丫又明白些什麼?話先說在前面,我和那些傢伙們已經交往很久了。所以,比起你我更了解他們才對啊。」
「對你的疑問我就用疑問來回答吧。你所知道的那些人,是會在知道你的本性後與你大吵一架然後不想和好的固執的人嘛?還是說,實際上想和好,但卻不知道怎麼做才好這樣子困擾著的令人同情的人?」
「…………誰知道呢。我先走了。」
不想再繼續這樣的對話了,趕緊朝著目的地走去吧。
這樣判斷的我快步走了起來,把Pansy甩開了一端距離。
「等一下。」
小跑著追過來的Pansy握住了這樣的我的手,因此我停下了動作。
「囉嗦。放手。我討厭你。」
「就是這樣哦。」
「蛤?」
一直淡然而無表情的Pansy臉上突然浮現了小小的笑容。
「像這樣,花灑君在我面前不是很坦率嘛?如果是『現在』的你的話,想那些人們傳達自己所想的事,對方一定能夠明白的吧?」
「.………」
「不想道歉的話不用道歉也可以。想發火的話就發火。使得關係崩壞什麼的,沒有害怕這種事情的必要。因為,已經崩壞了吧?即使失敗最差情況也就是和現在一樣。成功了的話情況會比現在更好。不好的事情什麼的,不是完全沒有嘛?」
「.…就算不被你丫這麼說我也是明白的。」
這傢伙肯定是以她自己的方法理解了我煩惱著的事情然後來鼓勵我的吧。
不要一直這樣猶豫不決,趕緊行動吧。可惡……就是這樣我才討厭這傢伙。
「還是有很多的朋友才比較好哦。可以創造快樂的回憶呢。」
「.………那是,你丫的經驗談麼?」
「你這麼認為也沒有關係。」
「嘿……那麼我就這麼認為了。」
「請便。」
要是這樣的話,你倒是為了交到朋友去努力啊。
明明一直以來都縮在圖書室里,和我以外的傢伙們完全都沒有過對話。
「還有啊,差不多該放開了。我說了很煩的吧。」
「啊啦,還想著能就這樣手牽手一起走的,真是遺憾。」
甩開Pansy的手,我踏出了腳步。
*
從那以後我們之間完全沒有對話,就這麼默然地走著,確認著路邊已司空見慣了的建築。
「能一起走的這段路也到此為止了呢。」
「啊啊。」
終於,我終於從Pansy身邊解放了。感覺神清氣爽。
「吶花灑君。能稍微陪我一下嘛?」
「蛤?為什麼我要陪你……喂,你往哪裡走呢?」
比我的回答更早一步,穿過了馬路的Pansy。
慌慌張張地跟了過去,Pansy停在了一顆周圍沒什麼人的大樹下。
「能在這裡等一下嗎?」
「…………明白了……嗯?」
這傢伙在幹嗎呢?突然轉到了樹後的另一側去。
「久等了。」
「那個啊,突然說些意義不明的話……って、(譯者:語氣詞,去掉感覺少了點什麼但不知道怎麼翻所以保留原文)噢哇!」
「因為在房間裡沒能看成。胸部就只能維持這樣了,能忍耐一下嘛?」
驚,驚了……沒想到從樹的另一側現身的Pansy並不是往常那個三股辮眼鏡,而是脫下眼鏡並解開了三股辮的那個姿態。
還是一如既往正中我的好球區。讓人忍不住想抱上去程度的美麗。
「呼呼呼。在害羞著呢……好可愛。」
臉上浮現妖艷的笑容,Pansy一點點靠近了過來。
就這樣,對著仿佛被束縛住一樣動彈不得我的頭部,輕輕地把手放了上來。
「十分溫柔的花灑君。如果是你的話一定能順利的。這一點請放心。即便有沒能順利進行的情況,我會好好負起責任鼓勵你的。」
就這樣摸著我的腦袋,Pansy以和平常不同的平穩聲音說著。
彼此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已經連呼吸都能傳到對方的臉上了。
「.…那個鼓勵能預支嘛?」
「真是貪婪的人呢……但是,一點點的話也行哦……撒,能不能把眼睛閉上呢?」
「.………哦,哦!」
微妙的空氣流入兩人之間。Pansy身上傳來讓人平靜的香味。右手上傳來一紮一紮的感觸。
糟糕……感覺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嗯?怎麼感覺最後那個有點奇怪?
「啊啦,歡迎回來。Stinger君。」
「唔噢噢噢噢噢噢!」
仔細看向右手,不知什麼時候巨大的Stinger君已經爬在上面了!
對慌張地跳了起來的我毫不在意,爬到了Pansy的肩膀上的那冷靜的動作,即便說是擁有王之威嚴也毫不過分。
「沒想到居然在這裡……」
「誒誒。這裡就是Stinger君去的柞樹『Spirytus』喲。」
這傢伙是真的搗亂蟲啊!為什麼不早點說啊!
「那麼雖然很遺憾,我這邊要稍微忍耐一下嘛?」
啊咧?我還以為鼓勵什麼的已經付諸東流了,原來不是這樣嗎?
所以、這傢伙為什麼把兩手像兔子一樣放在頭旁?
「『主人SAMA~N❤今天要一起讀什麼樣的書呢Pyon?』」
「笨……!那……!」
那是……被抽出的二重底的桌肚裡的我的Collection之一……『和小兔醬女僕一起嘿嘿嘿的讀書會』(譯者:嘿嘿嘿原文ムフフ,偷笑聲的感覺)不是嘛!這,這個女的……連內容都確認過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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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
12-19 11:22 上傳
「怎麼樣呢?雖然沒有自信,我也是拼命做的哦?」
除了就這樣呆住什麼都做不到。沒人要你做這樣的努力。
「真是的。不說感想什麼的真是壞心眼呢……那麼,走吧。」
「.…也是呢。就這樣吧。」
為什麼預支的鼓勵會變成這樣子呢?
沒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許是Safe也說不定呢,代價太大了。
「今天謝謝你了,花灑君。」
在抑鬱的我的身旁走著的Pansy,以淡淡的語調向我道謝。
「蛤?謝謝什麼啊?」
「帶我到你房間裡、陪我開心地聊天、以及……」
Pansy積攢著話語。
臉上稍微染上了一點鮮紅,儘管如此也不逃開我的視線,繼續把話說出了口。
「好好地把我送到了車站這件事哦。」
最後說出了這句話,Pansy戴上眼鏡,走進了位於正面的建築物——車站。確認了這一點以後,我徐徐轉過身,返回了來時的路。
「接下來,回去的時候稍微去便利店繞一下吧。」
哈……那傢伙果然,超可愛的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