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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White·Album 196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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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大聲的爭論讓其他人都沒有辦法交流。但就算是這樣,祖父和祖母都只是微笑的看著兩人,默默坐在那裡聽著。就像是在說,這也是幸福的一部分一樣。

覺得坐立不安的似乎只有進一個人。

為了平緩一下自己的性情,他閉上眼睛試著想像著自己正在用在用收音機聽著甲殼蟲的「Birthday」——結果連前奏都沒有辦法好好的想像出來,旁邊哥哥的說話聲跟約翰還有保羅的歌聲混合在了一起。不知何時腦袋中流淌的曲目,漸漸變成了去年哥哥經常在唱的「星之弗朗明哥」。

雖然喜歡 但是離開了

就像是在看 遙遠的星星

雖然喜歡 但是沒有說出口

哥哥哼出來的那半吊子的歌聲,就像是黏在耳朵里一樣,怎麼都甩不掉。

現在想想,那應該是把自己對還沒有來東京的厚子的思念唱了出來吧。而且他總是重複這兩句歌詞,讓聽的人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簡直就像是壞掉的磁帶機一樣。必須要去哥哥的房間確認一下才行。

不不不不,哥哥唱的什麼歌這種事情根本就無所謂。現在自己想要聽的是甲殼蟲——。

「對進來說,這些政治問題也不是完全沒關係吧」

突然就提到了自己的名字,進看了看浩太的側臉。

「只是撿到了一個燃燒瓶就被警察抓了,還受到了學校的停學處分。在這傢伙的學校也有不少活動家,但是對於這樣的處分卻沒有發生反對運動。對權力沒有辦法反抗,在學校還被孤立……真是太可憐了」

可憐,這個單詞就像是針扎在進的耳朵里。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涌了上來。

「剛才開始就一直響個不停,吵死了!」

進握緊拳頭的手用力錘向桌面。桌上的碗碟都跳動了起來。

「給我安靜點!星之弗朗明哥」

進站起身用手指著哥哥的臉。當最後還在搖晃的啤酒瓶停下來的時候,整個房間都安靜了。

「……星之,弗朗明哥」

浩太帶著疑惑的語氣重複了一遍。進感覺到自己脖子上已經有汗珠在滴落。他把中間的重要部分全都省掉了。

「進,你這是什麼語氣」

父親嚴厲的聲音傳了過來。進馬上站起身跑出了房間。比起憤怒,更多的是對自己剛才的行為感到羞恥。

在玄關穿好鞋子的時候,放在鞋柜上的電話響了起來。他一下子就沒有了要出去的欲望。進猛地一下停住了腳步,站在了已經打開的房門前——這個電話莫非是。

進後退了兩步拿起聽筒。

「您好,這裡是杉岡家」

他一邊窺視著其他人,一邊小聲的說道。

「啊,小進?我是直也」

跟他猜測的一樣。這個時候母親從裡頭的房間走了出來。應該是聽見了電話的聲音所以才出來了吧。進轉過身用手捂住了話筒。

「…有什麼消息了麼?」

肯定是有什麼事情才會打電話過來。他拜託過直也,如果有關於甲殼蟲樂隊專輯的新情報,就馬上打電話通知他。

「剛才厚子跟朋友打電話問了」

進有些焦急的催促他趕緊往下說。打來電話的不是厚子,大概是因為顧慮進的心情。白天的那件事情他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那個朋友說,在涉谷有一家經營進口唱片的小店,店裡頭把甲殼蟲的新唱片當做裝飾品擺在那裡。那家店話應該能夠買到。」

第二天放學後,進就趕去了涉谷的道玄坂。

沿著百軒店那滿是酒吧和咖啡店的小路走進去之後,就找到了那家立著寫有「進口EPLP唱片」小看班的建築物。

「我想應該就是這裡了」

看了一眼手上的紙條之後,直也這麼說。因為從厚子那裡打聽到店名還有地點的都是直也,所以他也一起跟著來了涉谷。終於能夠見到自己想要的專輯了,進開始覺得緊張起來。

店鋪是在建築物的二樓。沿著狹窄的樓梯走上去,打那扇冰冷的鐵門。從店裡傳來了沒有聽過的刺耳的搖滾樂。聽起來不像是甲殼蟲的歌,進對音樂的了解他也就只有這種程度了。

狹窄店鋪內的架子上塞滿了各式各樣的唱片。穿著藏青色大衣,看起來像是大學生的年輕男子,正在熟練的翻動著唱片。看起來客人似乎只有他一個。

深處的櫃檯里坐著一個滿臉鬍子,嘻哈風格打扮的店員正毫無顧忌的打量著兩人。應該是在提防著這兩個突然進店的高中生。

自己要找的唱片會放在什麼地方,進是毫無頭緒。沒有辦法他只好走向櫃檯。

「甲殼蟲最新的那個兩盤裝的唱片,這裡有麼。聽說是上個月,英國發售的那個……」

店員眯起了眼睛。就在進內心還在為對方會不會搭理自己這些感到擔心的時候,那個店員很乾脆的用手指向背後。

「就是那個吧」

進呆呆地張開了嘴。一個純白的唱片盒被裝飾在櫥窗裡頭。上面沒有提名。只有「The BEATLES」的小字浮在上面。進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唱片外包裝。

「好厲害….」

一不注意就說了出來。這裡頭裝的的就是,收錄了前天聽到的所有音樂的唱片。只是這樣想想就覺得安耐不住心種激動的心情。迫不及待的想要馬上拿到手。

「就是那個。專輯的題名也是『The BEATLES』。下面還有一排字體比較小的七位數字。那就是專輯編號,據說每一張的數字都是不一樣的」

店員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功績一樣介紹著專輯,但是進一點都沒聽進去。

「那個,要多少錢」

「價格可是很貴的哦。畢竟是兩盤裝的。我們這裡要賣五千圓……」

「我買了」

進打開學生書包,拿出一個信封。進口盤的唱片一般都會很貴,這也是厚子提供的情報。而這五千元幾乎是他存在郵政局的壓歲錢總額了。

當然他把錢取出來的事情家裡人是不知道的。從昨天晚飯之後他還沒有跟家人說過話。之後可能會因為這件事情被家人說些什麼,但是現在這些都不重要。如果不趕緊把它買下來,可能就要賣完了——

「等等,等等,這個可不是商品啊」

自己遞出去的信封又被店員退了回來。

「這個是店長的私人物品。雖然還進了幾張用來賣的商品,但是那些已經全部賣掉」

「…錢的話,我有」

「不,不是那個問題。我只是在這裡打工的並不是店長,所以就算我想賣也做不了主。而且說到底,這裡放著的只是個包裝盒而已,裡頭是空的。唱片早就被老闆拿回家去了」

進當場就蔫了下去。裡頭是空的的話,連讓對方放出來在店裡聽一下也不可能了。

「抱歉了啊。可以的話,看看其他的唱片吧。甲殼蟲以前的專輯也有哦。除了這張以外的基本都有」

進緩緩的轉過身去。他想要的就只有那個兩盤裝的,閃耀這白色光輝,封面上寫著The BEATLES的專輯。其他的專輯他都不想要。

「除了甲殼蟲以外的,Cream也很不錯。最近才發售的,Cream的『white·room』簡直神」

隨著身後的店門關上,店員的聲音也中斷了。兩人走出了建築物。接下來要怎麼辦呢。要去其他店裡頭去找找麼——但是,兩人完全不知道什麼地方還會有經營進口唱片的店鋪。

「喂,就是你」

聽見背後有人在叫喊,兩人回過了頭,是剛才在店裡頭見到的那個穿著大衣的男性,手裡還提著裝滿了LP唱片(傳統黑膠唱片)的袋子。

「甲殼蟲的新專輯,你是來買那個的麼」

進點了點頭。男子用拳頭抵住嘴唇思考了一會。

「我從很久以前就經常聽甲殼蟲。大學還加入了輕音樂部,我們這些西洋音樂迷經常會私下交易或者交換唱片」

「……哦」

雖然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不過還是小聲的附和了一下。

「然後呢,其實我現在準備要去咖啡店見一個大學的朋友,那傢伙就是在剛才的店裡頭買了那張專輯,當時什麼都沒有考慮就買下了,所以現在很缺錢呢。他還說了希望我能用五千圓買下那張專輯」

男子微小的靠近過來,小聲的說道。

「但是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狂熱的甲殼蟲樂隊粉絲。如果可以的話……就把買下它的權利讓給你們吧,怎麼樣」

「誒….」

一瞬間,進的腦袋裡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該怎麼回應。真的會有這麼幸運的事情麼。

「嗯,突然這麼說你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呢。那麼就先把唱片給你看看吧。雖說也不是不能馬上就交易。不過就算你想花上兩三天來好好考慮一下也沒有問題…….總之我先去叫那個朋友了。你們就在那邊的稻荷神社等一下好麼」

男子手指的方向有一個紅色的鳥居。雖然看起來不像是個壞人,但還是小心為妙。不過只是先看看唱片的話,自己這邊也不會有什麼損失。進用力的點了點頭。那我馬上就回來,說完,穿著大衣的男子就跑開了。

「真是太好了呢,小進。看樣子能買到唱片了」

穿過了鳥居之後,直也有些激動的說著。兩人站在空曠的境內(神社內門前的空地)等著。

「……如果真是那就就好了」

進表面上很慎重,內心卻已經在拼命抑制著想要大笑的衝動。他完全想不到那個大學生會說謊的理由。看來自己今天是真的可以拿到那張專輯了。就連大部分日本的甲殼蟲歌迷都還沒有聽過的,那張純白的「The BEATLES」。雖然今年一直都很不走運,但是今天的自己可真是天大的逆轉——。

只是,他多少還是有一點在意。

如果持有專輯的朋友在附近的咖啡店的話,那麼把進他們也帶過去不久好了。為什麼要選擇在這個神社的境內見面呢。

「久等了,我帶人過來了哦」

從入口那邊傳來了洪亮的聲音。進嘴邊的笑容消失了。穿大衣的男人帶來的並不止一個人,而是三個人。蓋到肩膀的長髮都粘成一篇。穿著的皮質夾克和毛衣也都滿是污垢,從外表看起來就不像是大學生的樣子。跟穿大衣的男人一起進入境內「朋友」有兩個。還有一個人留在了鳥居那裡。

沒有一個人拿著像是唱片的東西。

「我們去裡面一點說吧。在這裡的話可能會被別人看到」

穿著大衣的男子一臉微小的這麼說。進不禁向後退了一步。肚子裡就像是吃了石頭一樣沉甸甸的。

(被算計了)

這個男人是有說謊的理由的。進的包裡頭裝著為了買專輯而帶的現金。剛才在店裡頭的時候他還把信封拿出來過。

「直也,你現在馬上逃走」

進對兒時的玩伴小聲說。

「誒,你在說什麼啊,小進…」

「抱歉啊,唱片沒有了」

大衣男子淡淡的說。他的這幅樣子讓人看著覺得更噁心了。從外表來看是個正經的大學生,內心就是個純粹的小混混。利用進他們在沒什麼人的境內等待的這段時間,從附近叫來了同伴。

「但是,錢還是要留下來。那不是你們這樣的孩子應該帶在身上的金額」

直也面色鐵青的看向進。看來他終於理解了現在的狀況。

然後接下來的瞬間,他就頭也不回的向大路上跑去了。一下子就從站在鳥居那裡望風的那個男的旁邊逃走了。跟新宿那一次從警察面前逃走的時候一模一樣。

雖說是自己說的讓他趕緊跑,但沒想到他居然能跑的這麼快。應該是被嚇的不輕吧。多少跟自己說一句兩人一起逃跑也好啊。

「那個小鬼不用管。拿著錢的是這個」

大衣男對同伴們吼道。看樣子這個男的應該是他們的領頭。進咬緊了牙關。雖然說現在路上沒什麼人,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人。只要大聲喊的話或許會有人注意到

。這附近也算是繁華的地段,巡邏的交警應該也會比較多才對。

就在他大大吸了一口氣的時候,他注意到大衣男拿出了一把小刀握在手上。

「你也不想受傷吧。而且我們也不想鬧大。只要你把剛才的信封拿出來,馬上就能結束了」

小刀應該只是單純的威脅而已。但如果他是認真的話。想到這,進僵硬的喉嚨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男子晃了晃手中的刀,催促他趕緊把錢拿出來。進沒有辦法,進只好打開書包,手裡緊緊捏住了裝著錢的信封。因為被威脅所以沒有辦法。只能怪自己不走運,放棄了——、

突然,鼓聲和尖銳的吉他聲在進的體內迴響起來。是甲殼蟲的「Birthday」。感覺就像是已經停止了的心臟又重新跳動了起來,胸腔內的溫度急速回升。

「…開什麼玩笑」

進口中喃喃的念到。如果在這裡把錢交出去了,那麼自己就再也別想買到那張唱片了。難道自己明年也要念叨著今年真不走運去度過麼?那樣的人生不光是明年,更遙遠的未來也會一直持續下去。

開什麼玩笑。

那樣是事情,就算死也不要。

進抬起了頭,仔仔細細的觀察了把自己圍住的這幾個男人。每一個都是一張混蛋的臉,跟甲殼蟲的那個專輯簡直就是最好的對比。

他把從信封里拿出來的五千圓紙幣,舉到跟臉同樣的高度。紙幣在冬季的風中飄動,如同旗幟一樣。接下來的瞬間,他把紙幣揉成一團塞進了嘴巴。緊緊的咬住,雙手也緊緊的握拳。

「臭小鬼,竟然敢耍我們!」

根本就沒有辦法抵抗的進就這樣被三人按在了地上。眼鏡一下子就被踢飛了出去。就在他想要吞下口中的紙幣的時候,幾根手指伸到了他的嘴裡。他本能的咬了下去。

「好痛!」

就在他內心想著活該的瞬間。就感覺自己的臉頰被人打了一拳。整個視野都開始旋轉了起來。

「給我張嘴,馬上」

就算刀刃壓在鼻樑上,他也還是緊緊地咬著牙關,就算血的味道在口腔中擴散開來。他也依舊用眼神說著,我拒絕。

從遠處傳來了什麼人叫喊的聲音,而且聲音還在漸漸接近。比起發情的野貓,明顯要大很多的叫聲,仔細聽才漸漸注意到,那是有人的聲音。

「小進,說話啊~~~~!」

小個子的坊主頭向境內跑來。是應該已經逃跑了的直也。手裡還揮舞著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撿來的啤酒瓶。被嚇了一跳的男人們慌忙從進的身跑開。

「給我放開!放開!放開!」

就算男人們已經放手了,直也還是一個勁大喊著揮舞手中的酒瓶。剛要站起身的進正好就被酒瓶底砸中了鼻子。看樣子直也已經看不清周圍的情況了。臉部的表情扭曲了,眼淚也流了下來。可以看出他已經盡全力在鼓起勇氣了。雖然讓進覺的很高興,但是這下連他也跑不掉了。

就在進還在思考接下來要怎麼辦的時候。

「你們,在幹什麼呢!」

從背後傳來了另外的聲音。穿著制服的警官在鳥居門口跳下自行車,朝這邊飛奔過來。應該是注意到了直也的叫聲吧。

負責望風的男人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裡。大衣男像是有些懊悔的咂舌,他猛地向著警察的那邊跑了出去。只有鳥居那邊一個出口可以從這裡出去,他應該是想要逃跑吧,結果一下就被警察抓住了大衣的下擺,摁到了地上。另外的兩人看到這一幕馬上就各自逃跑了。

進用冰袋敷著臉頰,呆呆的望著曬在窗台上的那張五千圓紙幣。上面那個皺巴巴的聖德太子現在看起來就像是別人一樣。紙幣沒有破損。如果拿去銀行的話應該就能換成新的了吧。

因為牙齒被打斷了一根,所以就算已經過去了兩天,臉頰依舊沒有消腫。

那之後,想要從進那裡搶錢的傢伙全員都被抓到進了看守所。聽警察說,那些人是經常在道玄坂一帶搞恐嚇勒索性質惡劣的犯罪團伙。每次都是由那個穿大衣的男子巧妙地引誘受害人去人比較少的地方,然後再實施勒索。只是,那些傢伙的目標通常都是年輕的女學生。

如果厚子去了那個店的話,或許就會變成他們的目標。這麼一想就感覺自己是為了厚子所以抓住了那幫傢伙。雖然只是錯覺。

發生了一連串的事情之後,結果還是沒能弄到那張白色的專輯。看來只能等到明年,專輯在日本發售了。

要是現在,能聽到「The BEATLES」的曲子就再好不過了。

「…進」

旁邊的屋子裡傳來了浩太的聲音。

「有事想跟你說。到我這邊來一下」

直到現在自己還是沒有跟哥哥說話。並不是因為還在生氣,只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而已。

進沒有回答。既然有話要說的話就自己過來啊。就在他迷茫著要不要這麼回一句的時候,房間門被哥哥打開了。身上穿著的還是那件黑色的高領毛衣,手裡還拿著一個放磁帶用的磁帶機。

「我想向你道歉來著的」

浩太的話讓進瞪大了眼睛。這又是怎麼回事呢。他記憶中,哥哥會向自己道歉這種事情實在是太少有了——因為浩太根本就不會做出需要道歉的事情。

「在這之前,我說了你很可憐這樣的話,真的很抱歉…你是個很堅強的人。是我不該那樣說你。至少從今年的春天開始,我就不應該那樣說你」

大概是想說,從跟厚子開始交往的那個時候開始。說著,他把磁帶機放在了地板上,插上了電源。進有些摸不著頭腦的看著哥哥做著這些。

「那個,要幹什麼?」

終於進開口了。這是三天以來他第一次跟哥哥說話。

「這個暫時借給你。為了表示歉意」

說完之後,哥哥就出去了。因為只有一個人,進就坐到了磁帶機的前面。裡面裝的是什麼磁帶呢。沒怎麼多想他摁下了播放按鈕。

從磁帶機中以極大的音量傳來了音樂是甲殼蟲的「Birthday」。進立馬起身打開跑到了哥哥房間的門前沖了進去。為什麼哥哥會有這個磁帶。

(我沒有能直接收聽那個節目。不過……從朋友拿到了錄音)

腦袋中回想起來的是厚子說過的話。原來是這樣,進總算是明白了。以為她口中的朋友是指的甲殼蟲樂隊的粉絲。沒想到居然是戀人。

進躺了下來閉上眼睛,逐漸沉浸在樂音樂之中。

隨著節目進行,題目是「Ob-la-di, Ob-la-da」的曲子開始了。強勁的鋼琴聲在耳邊迴響。然後「Ob-la-di, Ob-la-da」的副歌又開始了。之前聽的時候還覺得這首歌很天真,但是現在聽過之後覺得這首也跟其他的曲子一樣美妙。下次一定也要讓直也聽聽,他救了自己這件事情,自己還沒有好好的去道謝呢。

今年一直以來的不幸——停學的事情,失戀的事情,被毆打的事情。現在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就連傷口的疼痛都消失了。

嗯,不管怎麼說至少還有音樂。自己現在非常確信,明年一定會是走運的一年。至少可以肯定「The BEATLES」會在明年發售。

人生還會繼續。自己的人生肯定還很長。

會有多長呢,現在的進還難以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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