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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復仇在我 終章 復仇在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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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看兄長提供的情報是否有用了?」

「唔。」和光咬牙呻吟。蓮太郎認為他一定會開口。就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和光心中估計損益的天秤倒向哪邊,已經是很清楚的事。

「參、參與計劃的一共有五個人。我、天童日向、天童玄啄、天童熙敏,再來就是天童菊之丞。」

「只有五個人啊。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少。」

「我說完了,所以——」

「——還沒。兄長為何要殺害父母?」

和光抬頭可憐兮兮地表示:

「因為父親大人打算告發天童的黑暗面。」

「黑暗面?」

「是的。天童一族是出了許多金融界大老的名門。在發跡的過程中,理所當然少不了沾染幾件骯髒事。父親大人莫名其妙產生正義感,決定要揭發真相。如果他這麼做,天童一族就完了。所以——」

「——只能殺了他,是嗎?不管怎麼說他也是兄長你們的親生父親吧?」

「我們真正誓言效忠的,只有祖父大人(菊之丞)。那傢伙不是我們的父親。母親大人死後,他馬上與侍妾再婚,還陸續生了其他小孩……」

和光這才想起什麼,望著木更露出狼狽神色。

「我不介意。我是妾生的也是事實。兄長們私底下似乎都叫我『妓女的女兒』吧。」

「我、我可沒有!全都是哥哥他們說的,我沒有說過!」

木更冷冷打斷對方:

「那種事怎樣都好。還有你們為什麼連我和里見同學都想一起殺掉?」

「你當時只是個六、七歲的小孩。對你訴說我們的理想你也不會懂。所以——」

「——所以與其讓我體會失去父母的痛苦,不如一起送上黃泉?真是溫柔啊。」

木更微微一笑。但是蓮太郎很清楚這張笑臉下藏著絕對零度的憎惡,感到寒氣逼人。

「這、這些就是全部了。我的情報很有用吧。所、所以饒了我吧。」

「是啊。」

木更以食指抵住下巴,可愛地點點頭:

「也行啊。」

「咦?」

「我說了,也行啊。兄長提供的情報非常有用。此外我的復仇也差不多了?」

和光頓時鬆了口氣。爬向木更的腳邊:

「謝、謝謝!感謝!之後我會洗心革面的.真的!」

木更瞬間以看著蟲子的眼神看向和光,然後才對蓮太郎等人下令:

「里見同學、延珠、蒂娜,我們走吧。」

目送木更大步離開道場,蓮太郎等人的視線在木更與和光之間往返好幾次,這才默默一起走出去。

一來到戶外,仿佛要射穿眼睛的鮮艷橘紅色光芒迎面而來。蟬的大合唱又提高了八度. 浮在空中的魚鱗雲也染上暗紅色。

「謝謝,謝謝。」和光的感謝還在持績。大概是從木更帶來的恐懼中解放之後,產生的反作用力吧。和光仿佛故障的叫聲始終沒有停止.

走在前頭的木更猛然止步,頭也不回地

對蓮太郎說道:

「里見同學,他太吵了,幫我把拉門關上.」

聽到木更的話,蓮太郎慌忙走回去,拉上道場出入口的門。這時依然能夠隱約聽到裡面的「謝謝」叫聲。

「不過木更小姐,一時之間我真的很怕會鬧出人命,真虧你能忍耐。」

「里見同學,我的拔刀術可不是用來止血的?」

「咦?」

木更背對這裡水平伸出左手,「啪!」彈個響指。

「天童式拔刀術零型一號——『螺旋卍斬花·開花(OPEN)』——復仇在我。」

道場裡突然響起轟隆爆裂聲,窗戶與紙門都被噴上鮮紅的液體。

世界頓時變得一片寂靜,就連蟬鳴聲都停了。

再過一秒鐘,道場傳出悽厲的慘叫聲。

延珠、蒂娜,以及蓮太郎,都像遭到詛咒一般動彈不得。

三人的身體不由自主發抖。難不成,難不成——

蓮太郎覺得不能不去確認,於是用手緩緩拉開滿是鮮血的紙門。

令人窒息的血腥味頓時湧入鼻腔。

蓮太郎的腿發軟,瞪大雙眼的他不由得跪下。

屋裡散布原本是和光身體的玩意。不斷發出尖叫聲的女秘書,正在努力撿拾原本是主人的屍塊。

秘書的走音尖叫讓聞者的精神也受到剌激,那只有失去理智的人才發得出來。那個名叫椎名的女性,恐怕再也無法恢復理性,並且返回普通人的世界吧。

蓮太郎再度關上紙門轉身。

木更雙手捧腹大笑,仿佛再也無法按捺一般仰天大笑.

『蓮太郎醒醒吧,你被騙了。那個女人可是怪物喔。』

木更攤開雙手,轉身看過來。她露出打從心底感到愉快的微笑:

「吶,里見同學你看,里見同學你看。我成功了。我打倒父母親的仇人之一了。很棒吧!你快看啊!」

即便興奮的木更撲向蓮太郎的胸膛,他依然懷疑眼前的光景是否為現實。當然,連和男生牽手都會臉紅的木更主動投入蓮太郎的懷抱,這也是吃驚的原因之一,不過比起那個,木更的反應是怎麼回事?

他一直想緊緊抱住這個美鹿的女子。他一直想要獨占她。

但是自己的身體不知為何卻在發抖。為什麼木更抱上來的手臂,會讓蓮太郎感到一股寒意呢?

木更的嘴唇帶著艷麗的紅色。眼眸因為興奮閃閃發光。她的模樣美得教人害怕。

「我贏了,里見同學。現在的我一定可以殺死所有天童家的人!」

這時木更才以懷疑的表情看著蓮太郎:

「怎麼了?里見同學不開心嗎?我終於殺死一個仇人了。殺死奪走里見同學手腳的一個仇人喔。這不是我們的復仇嗎?」

「是你的處刑吧!」

蓮太郎把雙手放在木更肩上,用力搖晃她:

「為什麼要殺死和光義兄?我事前沒料到同為免許皆傳的你們實力相差那麼多!但是你應該打從一開始就很清楚吧!為什麼要殺他!」

木更微微偏頭,一臉不懂蓮太郎在說什麼的表情。

「木更小姐,這樣不行。現在的你太不正常了!你完全錯了。木更小姐不是經常對我說要『遂行正義』嗎?剛才的行為哪裡正義了!」

木更離開蓮太郎的胸口,將手交疊在背後退了一步:

「里見同學,我已經想通了。你在『蛭子影胤恐怖攻擊事件』後,無法制裁幕後黑手天童菊之丞。在『聖天子狙擊事件』後,無法制裁幕後黑手齊武宗玄。但是我卻能制裁『第三次關東會戰』的罪魁禍首天童和光。你明白差別在哪裡嗎?」.

木更揚起嘴角:

「因為我是『邪惡』的化身。里見同學的『正義』之拳打不到天童菊之丞和齊武宗玄。 你還不明白嗎?正義是不行的。要對抗邪惡不能靠正義,而是更加邪惡的『絕對邪惡』。我就具備那種力量。我現在十分肯定!我要集結所有憎恨成為絕對的邪惡,殺光那伙人。我擁有那樣的力量!」

『請隊長當心,那個人也有強烈的滅亡的氣味。那個人一定很容易被黑暗所吸引。』翠的聲音在蓮太郎腦中迴蕩。

他緩緩搖頭,像是喘氣一般努力開口:

「不行啊,木更小姐。你不可以……誤入歧途。你會回不來的。」

木更再度偏頭:

「你到底在說什麼? 」

這時木更發現就連延珠與蒂娜也對自己投以非難的目光,才以感到無趣的表情說聲:

「我先回去了。」

語畢的她轉身就走。

有如鮮血的赤紅夕陽,拖長木更的影子加以放大。

「那個人……不是木更。」

延珠一邊發抖一邊念念有詞。

「哥哥,那是……」

蒂娜也是臉色蒼白望向蓮太郎。

「沒錯蒂娜,那就是真正的『天童殺手天童』天童木更……不,比以前更偏激了。」

蓮太郎感到很悲傷。

——木更小姐,你和一年前相比完全沒變。

在巨石碑崩塌前,蓮太郎和她一塊躲在草地談心事的畫面,已經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木更還對他說最近自己經常作惡夢。

『我之所以會哭泣,是因為知道這樣的幸福遲早有一天會結束。』

『是被我殺的.我殺了世界上所有人。』

蓮太郎緩緩閉上眼睛。

明知總有一天會降臨的終點.

明知充滿謊言的曰常生活。

然而,這卻是……

他毅然決然睜開眼睛。

凝視著逐漸消失在夕陽另一頭的木更背影,蓮太郎開口表示:

「蒂娜,延珠。我有話要告訴你們。我說不定——會與木更小姐為敵。」

「我回來了。」

不期待有人回答「你回來了。」依然對著辦公室開口。

木更隨手關閉背後的門,繞過辦公桌坐在旋轉椅上.

疲勞咸頓時湧上,自己搞不好會就此直接睡著。

突然想到某件事,木更拉開辦公桌的抽屜,從裡面取出相框。

相框裡是如今已經失去的家人身影。

那是蓮太郎剛來到天童家時拍攝的。

位於照片中央的木更雙手,被父母一左一右牽著.

身在雙親中間的六歲木更,臉上浮現有如花朵盛開的笑容。當時的她完全不知道即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

蓮太郎則是以怯生生的目光,不知所措地佇立在照片角落。

當時的里見同學好可愛——木更如此心想,伸手輕輕撫過照片。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我成功了。我終於打倒一個人。剩下的四個人,我也會送他們過去。」

沒有回應。

辦公室的寂靜,從沒有像今天這樣如此刺痛她的耳膜.

木更起身走到辦公室的窗邊,望向夕照點亮雲層的世界。

四名仇敵的身影浮現在窗外某處。

每一個人都具備天童流免許皆傳的實力。與他們交戰,自己不保證能夠活命。

然而想要獲得什麼,就一定得捨棄什麼。

自己已經拋下一切。包括與喜歡的異性談戀愛,生下孩子建構溫暖幸福的家庭等等,那些全都成為祭品。

神不會顯靈。惡魔也不會顯靈。

在這個沒有神的世界,內心深處只有一個信念,就是這把劍。

自己這把啜飲泥塵,以鮮血打磨的鬼之劍。是魔道之劍。也是復仇之劍。剩下的四個人必定也會成為刀刃的鐵鏽。

等到順利將四個人血祭之後,自己……

下腹部突然傳來劇痛,木更以痛苦的表情蹲下。

「嘎……哈……」

放棄淨化身體的腎臟在呻吟。毒素毫不客氣地污染體內帶來劇痛,木更忍不住握拳敲打窗子。

玻璃發出破裂聲,出現放射狀的龜裂,木更透過這扇窗子,對著不知在何處的仇敵,從腹部深處加以詛咒。

「天童日向、天童玄啄、天童熙敏、天童菊之丞——我要……殺死你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幽暗。

還有仿佛在宇宙空間飄浮的不可思議感受。

個體拉長,上變成下,下變成左,左反轉之後不知道變成什麼。

就連自己是誰都無法肯定。

自己的存在大概灰飛煙滅了吧。自己究竟是誰。

這聲呼喊仿佛把人從深海打撈起來。

微微睜開眼睛』數倍於太陽的光亮照來,讓人忍不住發出呻吟。

過了好一陣子才察覺這是手術台的鹵素燈白光。

自己應該是處於仰躺狀態吧。

四肢沒有感覺。身體無法自由使喚。視野狹窄。到底怎麼了。

突然被鹵素燈照亮的視野出現黑色的缺角。

一名剽悍的男子俯瞰自己。有如獅子鬃毛的頭髮與鬍子連成一體。以前好像在哪裡見過男子充滿自信的臉龐。

「你,是?」

自己原來還可以出聲.

「哈。竟然不知道我是誰。也罷。我看你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吧?」

「我的名字……」

頓時恍然大悟。

彰磨……剃澤,彰磨。」

「喔,想起來啦。在爆炸中心點回收你的身體時,已經判斷你不可能恢復意識了。真是叫人吃驚的傢伙?」

思考瞬間加速。沒錯,自己是為了打倒畢宿五而戰,事情完成之後——

「我們調查過你的事了。你是令人厭惡的天童流高手吧。真可惜啊。」

「可惜?你說……什麼?這裡是,哪裡?我……怎麼了?」

「哎呀,你還是不要看到自己的模樣比較好喔。如今的你手腳都被炸飛,一隻眼潰爛, 頭髮燒光,全身百分之七〇灼傷。如果不是接受二〇三一年最先進的治療,早就死了。」

「啥……!」

那麼自己的身體之所以不聽使喚,不是因為被綁住之類的……

不知何時又出現其他四個人影,他們全部圍著彰磨俯視他。鹵素燈的逆光使人看不清楚他們的五官。

加上最初的男子共有五個人,十隻眼睛正在仔細打量自己。

「老格呂內瓦爾德竟然看上這傢伙?真叫人不敢相信。」

其中一個人影如此說道,獅子男聞言之後回答:

「不是那樣。是被我看上。我想要這傢伙。」

不明就裡的對話持續進行,感到無法忍耐的彰磨發出呻吟。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究竟是誰?」

獅子男悠哉說道:

「我們是『五翔會J——現在的你只要知道這件事。」

「五翔……會?|

「把你放著不管,很快就會死了。不過還有一個可以救你一命的方法?」

男子咧嘴笑道:

「要不要試試看啊,小子。」

蓮太郎的手肘靠著車窗,傻傻地望向窗外。

景色高速通過視野。街道,行人,風景都很和平。

東京地區又恢復和平。一時之間大為橫行的暴徒遭到迅速鎮壓,搭機逃離東京地區的人們也紛紛返回。

蓮太郎重重嘆氣。

在地區恢復秩序的過程中,依然四處可見各種扭曲的景象。

與掩體抽選券相關的搶奪與詐欺、偽造案件,男扮女裝在掩體裡偷取優先分配給女性小孩糧食的傢伙,還有兩名拿著黃牛票,想搭乘最後一班飛機逃亡結果遭到逮捕的自衛官。

叫人受不了的是搭乘飛機返回的人潮當中,也混雜大量的民警。他們當初拋下東京地區自己逃跑,現在卻若無其事地回來。

「咸賴昂(蓮太郎)」

聽到這聲呼喊於是偏過頭,只見延珠正在大嚼巧克力,連臉頰都弄得髒兮兮。

咚——他敲了延珠的額頭。

「笨蛋,吃東西時不要說話。」

「唔。」延珠鼓起臉頰。

看到她的表情,蓮太郎內心因為延珠的恢復感到高興。

蓮太郎與延珠,前幾天終於參加那群曾是自己學生的少女葬禮。

木更與蒂娜都因她們的死而感到哀傷,延珠更是在現場嚎啕大哭。

蓮太郎見狀』內心覺得帶延珠過來參加葬禮是正確的選擇。

葬禮除了具備吊念死者的意義,還可以讓生者打住對死者的思念。儘管延珠哭得唏哩嘩啦,但也終止了對死者的依依不捨.

讓生者的人生被死者拖累,持續投下陰影,想必也不是死去的那群少女們樂見的。

望著在火葬場火化的少女遺骨,延珠喃喃說聲:「人死後都會灰飛煙滅呢……」這番話不知為何一直殘留在蓮太郎的耳邊。

也和松崎老人見面了。把重要的學生交給蓮太郎照顧,結果卻是一個都不剩,本來還以為會被對方咒罵,然而松崎卻是連連道謝,讓人感到非常困惑。

她們想必很幸福吧,謝謝你幫忙照料她們——松崎握著蓮太郎的手說了好幾遍。

蓮太郎只能以複雜的心情接受。

木更從那天起就將「天童殺手天童」的一面隱藏起來,恢復普通的木更。不,或許應該說是看起來恢復了。

就算想討論那天發生的事,木更也會巧妙地岔開話題。然而以那天為分界點,木更心中產生某種決定性的變化,關於這點無庸置疑。

木更的仇人還剩下四個。如果想要與她討論這件事,就只有等她露出「天童殺手天童」 面貌的時候了。

「蓮太郎,人家不知道為什麼好緊張。這個打扮真的沒問題嗎?」

回頭看去,延珠在原地轉了一圈。

延珠穿著一襲顏色明亮的洋裝,刻意經過打扮。老實說她的模樣非常可愛,不過直接說出口蓮太郎會感到不太甘願,只好若無其事地回應:「嗯,應該可以吧。」

接著蓮太郎也看向自己的模樣。他穿著之前曾在某個典禮派上用場的白色西服。

這輛電車之後會載著蓮太郎與延珠前往東京地區第一區的聖居,參加第二次的頒獎典禮。這回延珠也出席了。

蓮太郎雖然試圖理解自己的戰鬥是英雄行為,但是說自己是英雄,總有種難以拭去的不自然感?

看來戰爭似乎是命令別人去送死的那方會獲得利益,但是真正的英雄不是蓮太郎。真正的英雄是那些慷慨赴義的無名死者。

好比布施翠,好比剃澤彰磨,好比我堂長正,還有其他許多民警與自衛官。蓮太郎並不在其中?

彰磨和翠都死了。

他們成為幽冥境界另一端的存在。想必無法在人世再度重逢吧。

自己既然活著,或許就應該有所作為。

蓮太郎搖搖頭。

往好處想,「戶籍剝奪法」已經被國會否決了。儘管還是有視時機再度提案的危險性, 但是至少可說是蓮太郎等人的微小勝利。

延珠每天都在重複詢問自己,在對畢宿五的戰鬥中,為什麼要擅自把她打暈。

蓮太郎聽她大哭,被她打,甚至最後還被她咬頭,依舊無法撫平延珠的不甘心。

淚眼汪汪的延珠用難看的筆跡寫了「誓約書」要求蓮太郎立誓,這才終於讓她息怒。

「以後不准單獨迎戰敵人」、「無論做什麼事都要兩個人一起」——讀過寫了這些條約的誓約書,蓮太郎發現自己在延珠沒發現時簽下騙人的約定.

如果之後再度遭遇延珠與自己只有一個人能得救的場面,自己想必還是會毫不猶豫地採取相同的做法吧。

這才是以蓮太郎的風格,對這個無比接近又十分遙遠的最愛存在展現心意。除此之外,里見蓮太郎不知該如何對藍原延珠傳達他的愛。

確認一下時間,這樣下去很難判斷能否趕上典禮。即便只遲到一分鐘,木更肯定會在聖居念個沒完,這次一定要避免重蹈覆轍。

然而就在此時,電車突然發出喀當聲響減速,所有的吊環同時搖晃。

減速的電車終於停止。

車內廣播響起。

『東京地區第三區車站前發生人員傷亡意外.本電車將在此暫停.』

這麼一來肯定會遲到。

蓮太郎發覺自己不經意地咋舌。

這時延珠以幾乎聽不見的微弱、害怕聲音喃喃說道:

「蓮太郎,為什麼有人要跳軌呢……那樣很痛,很難受吧。如果人家可以幫忙,要不要過去看看……」

蓮太郎愣住了。剛才的自己完全不管人命,只想到電車誤點。

他以顫抖的手抱住延珠,讓她的臉埋在自己的胸膛,緊緊閉上眼睛。

「怎、怎麼了,蓮太郎?」

「我真恐怖,競然對他人的死淋痹了——延珠,一直陪在我身邊。不要離開我。」

延珠露出心情複雜的微笑:

「放心吧,蓮太郎。因為人家和蓮太郎,會永遠永遠在一起。」

·藍原延珠,原腸動物病毒的體內侵蝕率為四十三.五%

·預測剩餘生存天數,5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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