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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重返年輕的最強賢者隱瞞身分再次成名 第三章 新力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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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內次克太過溫馨,讓我不自覺地忘了這件事。

櫻放聲慘叫,忍不住閉上眼。

不過,三人始終沒有進攻過來,令她暗自疑惑,又慢慢睜開了眼睛。只見三人悽慘地倒在地上,櫻見狀不禁屏息。

「……你不是……半人嗎……?」

他們撲上來的瞬間,我隨手給了一記雷擊。他們今天一步也動不了了。

三人哀號呻吟,挺著僵硬的身體,抬頭看向我。

他們眼中滿載恐懼,彷佛眼前存在一頭不知名的怪物。

「……的確有趣。本該被你們殺死的女孩還活著,而就在剛才你們的無聊計畫也毀在了我手上。」

櫻目瞪口呆地仰頭看著我。我仍然面帶淺笑以安撫受怕的少女。

「放心,我可沒那麼軟弱。」

「……咦……」

眼前的畫面似乎和什麼重疊了。櫻顫抖雙唇,凝視著我。

淺褐色雙眸逐漸濕潤,緊捉我的身影。

沒錯。當時我也曾像現在這般,電擊襲擊而來的敵人,然後面帶微笑地說了些什麼。

這畫面就如同七年前的那一天……

「你……你就是那時候……救了我和爸爸的……」

七年前,我在追查黑鷹的途中,救了一對父女。

女孩與父親身處路面崎嶇、泥濘不堪的森林中,拚命地想逃離前仆後繼的追擊者。

我見狀,當下便忍不住出手救下他們了。

無論是我當時恰巧路過,還是偶然來到這座城鎮再會兩人,一切皆是如此地巧合。

「……那麼久以前的事,我早忘了。」

走吧。

去為這段故事作個了結。

「……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我們拋下在地上蠕動的三名男子,沿著階梯前往地底。

在石造樓梯每踩一步,腳步聲就會迴蕩在四周。

通道內十分陰暗,牆上每隔一段距離就設一個蠟燭,微弱的火光照亮周圍。

地底深處寧靜無聲,充斥著濕黏的空氣,其中還夾雜著一絲藥臭味。

藥味不知從何傳來,地板還散落著試管或燒瓶這類的實驗器材。這種地方真的是敵人的據點?說是不知名的研究所還比較可信。

方才從這裡冒出地面的那三人組,和襲擊堤亞的吸血鬼獵人穿著相同的服裝。

那個獵人曾經這麼說過:

『算了。小鬼,我看你的血雖然沒多濃,但好歹也是一隻吸血鬼,把你宰了帶去給主人,他應該也會滿意。』

那時到頭來還是沒弄清楚那傢伙口中說的「主人」的真實身分。當初獵人的話以及這座研究所,兩者只是正巧相關嗎?

……也罷,逼問這裡的首領就能昭然若揭了。

「……嗚唔……這味道好難聞……」

「噓……安靜。」

我單手遮住堤亞的嘴巴。堤亞瞪大杏眼,仰頭看向我。

我們下了樓梯,沿著地下室的通道直線前進,彎過兩個轉角之後,從前方隱約傳來人的氣息。

我朝櫻和堤亞使了個眼色,躲進牆後。有人正在漸漸地接近我們。

黑色外套加上拉低的連衣帽。靠近的人身穿的服裝和剛才的傢伙如出一轍,他應該也是這裡的成員。

「……有人在那裡嗎?」

男人朝著我們的方向這麼喊道。

他見沒人回應便起了疑心,隨即壓低身軀、拖著腳步緩緩地逼近。

堤亞和櫻全身僵硬,屏息以對。男人愈來愈靠近。

五公尺。

四公尺。

三公尺。

兩公尺。

……一公尺。

「……到底是誰……!」

就在敵人窺視牆後的剎那,我往牆上奮力一踢,繞到男人背後。

緊接著捂住對方口鼻,指甲刺在他的頸動脈上。

男人還搞不清楚狀況,繃緊全身,拚命地想回頭看清我的模樣。

他雙腳顫抖,死命地試圖發出聲音。

「……剛才應該有個體格壯碩的男人來到這裡吧。帶我們去找他。」

我在男人耳邊如此命令道。雷夫的瑪那自從進到這地方,可探測值就不斷往下降。我現在只能隱約感受到他的氣息,無法掌握正確位置。瑪那衰弱到這種程度,只能實際以肉眼確認人的所在地。我勉強還能判斷雷夫是生是死,但探測魔法已經派不上用場了。

既然如此,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人帶路。敵人一臉猶疑,仍在暗自觀察我。

「想拒絕也行……那你就是死路一條。快選!」

我逼迫男人立刻做出選擇,他只能哭喪著臉點頭答應。

敵人是叛逃黑鷹的黑手黨集團,隨便在此引起混亂,反而會危及雷夫的性命。

最好儘可能別讓對方察覺我們打算救人的意圖,像現在這樣悄悄地潛入才是上上策。

若讓這傢伙叫來同夥可就麻煩了。

我慢慢將手抽離,放開男人的嘴。他大口地喘息,吸取缺乏的氧氣。

「……你……你們是來救那個老頭?……你……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快點帶路。」

我將手指刺得更深,並且施放微弱的電流,刺激男人的頸動脈。男人隨即翻起白眼,並無力地垂下頭。

他眼帶懼色,膽怯地窺看著我。

「……我、我知道了……我會聽你的話……對,今天的確有個男的來到這裡……就是一個以前逃離組織的蠢……」

我再次施加電流,並且牢牢地掩住他的嘴,避免聲音傳出去。

男人臉部抽搐,被電得直翻白眼。

「廢話少說,快帶路。」

「……非……非常抱歉……那男的應該是被帶到了拷問室……」

「拷問室……?」

「是……是的。」

櫻一聽見「拷問室」這三個字,表情頓時一沉。

這下情況不妙了。雖然我早預料到雷夫可能遭遇不測,卻沒想到他是因為這緣故瑪那才漸漸減少。再不趕去救人,可就難以挽回了。

「……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什、什麼問題?」

「……這裡幾乎不見人影……剩下的成員去哪了?」

「現、現在團員們幾乎都集合到拷問室去了……頭兒喜歡向眾人誇示拷問現場……」

……原來如此。難怪一路上都沒遇到人,我還覺得古怪。

竟然喜歡展示行刑,這頭頭還真是令人作嘔。

「……快帶路。」

「啊……是!」

我們跟著男人,在地下室內前進。

通道起初只有一條,我們愈深入其中,道路便開出愈多分支。

這座地下據點比想像中還寬廣許多。道路遍布、結構如同蟻穴的地下空間宛如一座迷宮。

抓個人帶路果然是正確的選擇。真要自己探路的話,我們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找到雷夫。

但說到底,我也不能肯定這傢伙帶的路是否正確。

……眼下只能暫時相信他了。

「……就、就是這間房間……!」

我們彎過五個轉角之後,男人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門的上方也設有一盞蠟燭,火光朦朧地照著四周。

門上沾著斑駁血跡,門內也確實有人的氣息。

瑪那探測值已經下降不少,我無法確定那氣息是不是老爹。不過──

「爸爸就在這扇門後……」

櫻握緊拳頭說道。我以眼神示意,要堤亞和櫻遠離房門。

我將帶路的男人當作盾牌,在他身後架著他,然後伸出另一隻手握住門把。

「──你中計了。」

我打開門的瞬間,男人就勾起了一絲奸笑。果然……這是陷阱。

門後方出現一群身強體壯的男人。所有人都穿著漆黑外套,人數大約有二十五人。這是一間石砌房間,室內十分寬敞。

眾多男人坐在房內,發現我們進入房間後,紛紛感到詫異而瞠大雙眼,但隨即又察覺到什麼般,慢慢地站起身,臉上掛著詭異的笑。

被我作為人質的男人回頭看向我,露出一副奸計得逞的表情。他開始誇誇其談起來,譏笑我這個中了陷阱的獵物。

「偶爾就是會出現你這種傻子……愛逞英雄,隨隨便便闖進這裡。頭兒喜歡炫耀拷問現場?才怪……頭兒只想自己獨享那傢伙痛苦的表情。你被耍了。」

男人得意洋洋地高聲大笑,彷佛勝券在握。

「你也真倒楣。格蘭拜歐大人最討厭有人妨礙他拷問,拷問室附近只要一有聲音,我們就會吃不完兜著走。所以在大人享樂的日子,我們只會派一個人巡邏,其他人就聚在房間裡。」

……原來如此。

來到這間房的路上,的確沒見到任何一個同夥。

「喂,路易斯……這群傢伙是誰啊?」

「老鼠。聽說是來救那個笨老頭的!你們說有不有趣!」

這群男人盯著我們,紛紛吹起口哨,並開始凹響關節,沉浸在絕對的勝利之中。

也是,難怪他們篤定自己會贏。

這間房間裡的成員約有二十五人。一般而言,魔法師每隔一個階級,至少就差五個人左右的戰力。

例如,A級魔法師

=五個B級魔法師。

換句話說,二十五人這個數目已經超過了兩個魔法階級。假如這夥人只有C級,純粹計算火力的話,至少也要A級魔法師才能突出重圍──這也是足以號令一千五百名士兵的艾梅利亞正規軍軍團長的推薦階級。

A級──真正的怪物──傻傻掉進陷阱里的獵物,怎麼可能擁有那種只靠努力,仍然永遠無法觸及的天賦?可能性趨近於零。

怪不得他們會笑得如此從容。不過──

「我們現在打起來,傳出去的可不只小聲響,你們敢動手?」

「你不會加減乘除嗎?現在我們可不是要打鬥,而是單方面的虐殺,一點聲音都不會傳出去。」

人質轉向我,露出骯髒的牙齒,咧嘴一笑道。

櫻和堤亞躲在我身後,宛如兩隻小貓般靠在一起瑟瑟發抖。

「……是嗎?」

虐殺。

「──櫻、堤亞,閉上眼睛。一分鐘就夠了。」

「……咦?」

我不願讓兩個女孩見血,但事到如今不得不痛下殺手了。

「怎麼?不想讓女人見到自己被打趴的模樣啊!?小哥你可真有氣魄!」

剛才為我們帶路的男人大聲地叫囂。

一看他的表情就懂了。他大概萬萬沒想到,這裡所有人全都會丟腦袋。

「閉嘴。」

考慮到雷瓦丁很可能直接燒毀整座據點,我凝聚瑪那後,選擇召喚出一把長劍。

雖說這是一柄威力遠遠不及神器的普通魔法劍,我使用的又只是一般實體化魔法,武器不僅不帶任何特殊能力,還不夠鋒利,但現在用這種程度的武器就夠了。

「哈!我剛剛是為了誘導你來這間房間,才故意不抵抗的!臭小鬼,少給我得意忘形!」

男人掙脫我的束縛並拉開距離,緊接著便朝我們施展水魔法。水屬性的光線筆直地迎面而來。

我挺身保護身後的少女們,正面以長劍接下魔法,並且一劍劃到底,將水柱一分為二。下一秒,我瞬移到男人面前。男人見狀大吃一驚。

「什……!」

「算你倒楣。」

長劍往上一揮。名叫路易斯的男子的首級飛向空中,隱約間還能看到那整齊的斷面。一時之間血沫橫飛,鮮血噴灑在石牆上。

一對二十五。這人數要對付一個人,確實輕而易舉。

但有個前提──對手不能是我。

不過我還得留一個活口,方便逼問出老爹的所在地。

這次就直接展現壓倒性的力量給這群人瞧瞧吧,到時好讓對方不敢再吐出一句謊言。

──這一劍直接劃開了戰鬥的序幕。

地下室的氣氛一觸即發。眼前的二十五人各個橫眉怒目。

其中一名滿臉鬍鬚的大漢更是氣憤到額冒青筋。

他緊鎖眉頭,露出咬牙切齒的模樣,並一陣狂哮:

「不過是只瓮中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由光頭落腮鬍大漢帶頭,二十五名男人來勢洶洶地同時撲來。

所有人壓低身姿直線衝鋒,準備將我粉身碎骨。

石造房內響起一連串腳步聲,宛如地鳴。

落腮鬍大漢搶得先攻,他將瑪那聚於雙拳後,一記右直拳隨即直撲而來。

「老子搶先啦!」

他的拳頭帶著取勝的自信,臉上揚起志得意滿的獰笑。

真可悲。我偏了偏頭,一把抓住那粗如樹幹的手臂。

「什麼!?」

「你知道身為一名戰士,最悲慘的是什麼嗎?」

「不過是僥倖,少給我裝模作樣!」

男人經不起挑釁,頓時怒火中燒,憤怒使他面紅耳赤。這次他改而揮出左拳,想一拳砸爛我的臉。

男人出拳的風壓掀起氣流。我向下一蹲,再次閃避。

他的全力一擊只劃開了空氣。

緊接著我朝他使出一祭飛踢,順帶波及對方身後的黑衣成員們。

十幾人直接飛出,狠狠地撞上身後的牆壁。

「呃噢!」

「混蛋!」

然而,又有一群人從四面八方再次襲來。

他們喚出魔法劍,高聲吶喊的同時用力地揮舞著劍,渴望將我大卸八塊。

上前的只有四人,看來能一劍了結他們。我靜靜地閉上雙眼,彷佛陷入沉眠。四人不明白我做出這番舉動有何意義,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但他們似乎將我的舉動視為投降。四人猙獰一笑,劍刃直指我的頭部襲來。四把劍各自從東南西北朝我而來。

我猛然睜開眼,以立足點為支點,長劍一揮,劃出一整個圓。

期間不過經過短短的0.1秒。

旁人就算察覺我睜眼,也來不及掌握我接下來的動向。

周遭看到這幕的人應該會這麼想吧──被圍攻的男子睜開眼的瞬間,四名男人就莫名其妙地被砍成了兩半。

這些遭攔腰劈開的男人,臉上仍掛著自滿的表情。

他們甚至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被劈開了。剎那間,四人神情一變,臉上滿布驚恐。看來他們終於發現了。

「……你……到底是……!」

四人發出死亡前的悽厲尖叫,同時倒落在地。

地下室頓時血流成河。

而被掃向牆邊的男人們,眼中頓時湧現出恐懼與憤怒。

他們判斷無法與我進行肉搏戰,便將瑪那轉換為魔力,朝我施放火焰。

「無限烈焰(InfiniteFrame)!」

火焰旋即放出光芒,照亮整間昏暗的室內。十幾人一齊施放法術,火焰互相集結,最後形成了巨大的火柱。灼熱的光線挾帶著猛烈的氣勢,朝我直撲而來。

想要閃過這道火柱對我來說很容易,但櫻和堤亞就站在我身後。

也罷……乾脆直接將它砍成兩半好了。

我將室內的瑪那聚集於劍身上。眼睜睜地看著火勢猛烈的巨焰直逼眼前,甚至能感受到那熾熱的氣息。

但這點熱度算不了什麼。我在最後一刻揮動了長劍,巨焰隨即一分為二,並撞上左右兩邊的牆壁。被巨焰灼燒的房內,頓時傳開一股焦臭味。

發動魔法的男人們從火焰下方冒出來,笑得格外張狂,擺出作戰成功的姿態。

原來如此,火焰只不過是誘餌。他們藏身在火焰之下,悄悄地朝我逼近。等我成功消滅巨焰後,他們再趁我吃驚之際展開進攻。

「下地獄去吧!」

這群男人右手握著瑪那,結起攻擊魔印的同時奔向我眼前。

……不管來的是四人還是二十人,下場都一樣。我再次將瑪那集中於長劍。

魔法劍的劍鋒變得更加銳利。我緩緩舉起長劍。

「接招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攻擊魔法從四面八方、前後左右一同襲來。

魔力質地顯然比剛才有過之而無不及。看來他們將所有瑪那都押在這一擊上了。

但是──

──無論差異是十是百,在無限面前都毫無意義。

我揮動長劍,正要劃出一道圓弧之際──

……等一下。

我現在能同時使用光與暗兩種瑪那。

那麼或許也可以一次使用兩種魔法。正常來說,一次只能使用一種魔法。就像是一個人只會有一顆腦袋,魔法也是相同的道理。然而,既然如今的我能夠使用兩種瑪那,應該也可以一次施展兩種魔法。

稍微嘗試看看好了。

我一手握著長劍,另一手釋放瑪那。下一刻,手中散發出炫目的強光,照亮整間房。

果然可以……同時施展兩種魔法──

「這、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一次出現兩種……見鬼了啊!」

我左手稍微使勁,施放的魔法瞬間抵消敵人的攻擊,並且擴散至四周,房間內的障礙物盡數灰飛煙滅。與此同時,我右手握著的長劍一揮,掃過已經空無一物、只剩下那伙人的空間。

「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死前的慘叫聲迴蕩在這間房裡。一群男人的肉體支離破碎地攤在地上。虐殺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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