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魔術學院第一名畢業的我成為冒險者,真有那麼奇怪嗎? > 第二卷 第三章

第二卷 第三章(1/2)

目錄

「那麼,開會吧。」

皋月開啟話題,在希莉爾與蜜依面前挺起胸膛。不過這動作並沒有特別的意義。

這個時候精靈們剛結束大規模移動,正在稍事休息。

精靈們在森林中的一個角落歇下腳步,點燃幾座營火併圍著火光聚集著。

而皋月等人則聚在離精靈們的圈子有些距離的地方。

少女們面對面圍成一圈,箝制著彼此。

威廉不在這裡。

他飛上天空進行偵查,目前還沒有回來。這也是少女們現在集合起來的原因。

皋月在說完剛才那句話之後,繼續說道:

「所以說,呃,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呢?」

皋月在問的是舉行這一場會議的理由。

言下之意也是在問為什麼三人會像現在這樣彼此對立。

也就是說,這場「會議」要討論的是要如何讓少女們之間的威廉爭奪戰進行得更為和平。

而蜜依與希莉爾也都明白這一點。

「這種事也沒有什麼原因。蜜依跟希莉爾也一樣在不知不覺間被那呆頭鵝抓住了芳心,如此而已。那個天然呆真是非常難搞……不過沒想到連希莉爾都被迷住了,這點讓蜜依很意外。」

身材嬌小的獸人少女眯起眼盯著少女神官。

希莉爾聽了,一臉過意不去地移開視線。

「老實說就連我都沒想到自己會產生這樣的感情。但就是在不知不覺間……不,不能說是不知不覺間,其實我知道原因──不過真要說起來,我也被蜜依的告白嚇得傻眼了。我還以為你是更為理性冷靜的女生呢。」

「彼此彼此。我之前也覺得希莉爾跟威廉之間的距離在不知不覺間變近了,但萬萬沒想到希莉爾會說自己喜歡他。」

「這有什麼辦法呢?皋月跟蜜依都說出口了,要是我什麼都不說,不就被排擠在外了嗎?我才不要被排擠呢。」

「希莉爾,你是說你會那麼說,是蜜依造成的嗎?」

「沒錯。蜜依要是沒說出口,我也不會表態。」

「即使不表態,但其實內心還是一樣喜歡著他吧?」

「………………是這樣沒錯。」

「那還不是一樣。」

蜜依與希莉爾兩人的爭論有了結果,是蜜依贏了。

但這並不代表她贏了這場戀愛爭奪戰,所以並沒有什麼意義。

「不過我覺得蜜依那樣也滿過分的吧?」

皋月插嘴道。

「我在女生房間找你們談的時候,你明明就不動聲色,結果竟然在那個場合下突然告白。我看你是想趁人不備用突襲的方式橫刀奪愛吧。」

以皋月平時的個性來說,現在她的口氣算得上是真的很不滿,對蜜依的作為懷恨在心。正因為她原本相信著蜜依,才會如此倍感打擊。

但是蜜依聽她這麼說,卻沒有任何一點難過的態度。

「事前說有什麼意義呢?更何況感情的事本來就是戰爭。要求堂堂正正才不明智。而且別忘了,蜜依的職業可是盜賊,趁人不備是基本原則。反而應該說蜜依竟然沒在背地裡偷跑,還真應該嫌自己傻呢……只是,對手實在太棘手了。只靠蜜依一個人沒辦法突破那堅如牙城的防守。需要共同戰鬥。」

「你指的對手是……威廉說的那個吧,戀愛對象是『冒險』什麼的。」

皋月如此確認,蜜依以嚴肅的表情點頭肯定。

而希莉爾也出聲同意她的發言。

「你說的對。而且他的理由意外地充分且名正言順。冒險與戀愛無法兼顧,實際上我們現在就在這裡鬧內鬨了。雖說這一點還不算是致命的關鍵就是了。」

「啊~我們現在這樣是在鬧內鬨嗎?」

「蜜依跟皋月不是才剛反目成仇嗎?」

「沒有啊,我剛才聽完你的話之後就原諒你囉,蜜依。」

「……什麼跟什麼啊。皋月真的是個傻瓜濫好人。」

「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蜜依是在誇你。同時只有一點點是在損你而已。」

「那不是跟平常一樣嗎?」

「是跟平常一樣沒錯。」

皋月與蜜依瞪著彼此鬥嘴。

但是又不約而同地噗哧一聲笑了起來。

希莉爾看她們笑著,自己也流露出溫柔的神情。但馬上又像想起正事似地,督促兩人回到主題繼續討論。

「不過我也贊成蜜依的看法,我們應該共同戰鬥。現在要是問威廉說『我跟冒險哪個重要?』他肯定會回答『冒險重要』。這種狀況自己一個人實在是無法對抗。而且我想無論問的人是我、皋月還是蜜依,結果想必都一樣吧。話說這種挫折,皋月都已經親身體驗過一次了。」

對於希莉爾的話,皋月臉色嚴肅地點了點頭回答:

「對。我當下真的想當場嚎啕大哭。我說真的。」

「你沒哭出來真的很了不起。」

「因為我覺得哭出來很傻。而且用哭的感覺很卑鄙。」

「皋月還是老樣子,自尊的標準讓人無法掌握……先不討論這個,談談共同戰鬥吧。你們覺得三個人一起勾引他的話,能突破他的防守嗎?」

希莉爾說完輪流看著皋月與蜜依,不過兩人都面露凝重的神色。

敵人太過於強大,即使三人合力也完全不見勝算。兩人的表情看起來是這麼想的。

希莉爾看在眼裡,暗中佩服著兩人的敏銳心思。因為她自己的想法也跟她們幾乎相同。

不過,希莉爾倒是看出了幾分勝算。

「不過,他看起來不像是對異性完全沒興趣吧。我想還是有微乎其微的破綻。從這一點下手,或許就能攻破那銅牆鐵壁般的防守……」

「真的嗎?蜜依完全不覺得他有那種傾向呢。」

「我也贊同蜜依。不管怎麼引誘他都聞風不動。」

「你們都這麼覺得對吧?但我跟你們說,之前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事……」

希莉爾接著將之前在與戈達特伯爵手下的宮廷魔術師愛麗絲戰鬥後的那一天,在酒館裡發生的事告訴了兩人。

威廉當時說過他能理解沉溺女色的人的心情,以及他當時的態度。

希莉爾正在分享資訊給兩位勁敵,那是由於對手太過強大,她只好不擇手段。足見希莉爾的氣魄。

蜜依聽完後露出愕然的表情。

「……沒想到現在領先一步的是希莉爾。」

「那還真是抱歉喔,讓你這麼意外。話說最近蜜依也讓我強烈感受到很不協調的感覺,你面對威廉時的態度未免太做作了,該不會是演的吧?」

「……?你說演是什麼意思?」

蜜依眨著水汪汪的無辜大眼,一臉不解地歪頭說道。

看她這反應,希莉爾心想「看不出來是不是演的,就算是演的,如果本人不打算承認,那問了也是白問」。

如果蜜依是那種連在閨密談心的場合下都不會暴露本性的狠角色,在人情世故方面的經驗與觀察力都有所不足的自己是看不出來的。

就在希莉爾如此想著的時候,皋月提出了新的見解。

「可是啊,這件事追根究柢來說,小威本身明明就排斥發展兒女私情,但我們卻想設法逼他就範,這樣真的好嗎?雖然我自己已經說過不會放棄就是了。姑且不論將來如何,目前先保持現狀應該也沒什麼不好吧?我是有這種想法,你們覺得呢?」

「以皋月來說,算是掌握到了事情的本質呢……」

「你這麼說是沒錯。原本的關係毀壞,真的是一件令人害怕的事情。關於這一點,或許蜜依跟威廉也持相同的看法。」

三個人深深地煩惱著,嘴巴發出「嗯──」的聲音。就如同希莉爾所說的,這一點正是本質上的問題所在。

這時候希莉爾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轉向皋月問道:

「皋月,你是怎麼想的?如果跟威廉成為男女朋友的話,你想要做什麼呢?你看起來並不像堅持想跟他發生肉體關係。」

「什麼……希、希莉爾,你說話就不能再、含蓄一點嗎?話說,想做什麼呢……做什麼……嗯──老實說我沒想到那麼遠耶。硬要說的話,就是牽牽手、要不然就是親親嘴、卿卿我我的之類的吧?」

「所以你要的還是肉體上的接觸囉?」

「嗚……避開這種用字遣詞啦,會害我想到別的事。」

「別的事是什麼事?」

「……希莉爾啊,你是不是在捉弄我取樂?」

「啊,被你發現啦,真可惜。誰叫你表情一直變來變去的,太可愛了嘛。」

「你倒是說說你自己想怎樣

啊,希莉爾。」

「嗯~我嘛,就如同剛才說過的,我不希望只有我一個人被排擠在外,所以才採取行動,如此而已──蜜依,那你呢?」

獸人少女被希莉爾這樣一問,雙腳大開地站著,呼吸急促地說道:

「蜜依想要被威廉緊緊抱住、也想緊緊抱著威廉,然後讓他摸著蜜依的頭摸上整整一小時。可以的話,最好還在蜜依耳邊說很多很多的甜言蜜語!」

「……啊,是喔。想不到你會這麼乾脆地說出如此充滿欲望的回答,我很訝異呢。」

「希莉爾不會想要這種事嗎?」

被蜜依瞪著水汪汪的大眼這樣一問,希莉爾沉思了一會兒。

在她的妄想中,兩人之間的關係順利地快速升溫,最後她還想像到一起光著身子在被窩裡貼著彼此的模樣,急忙地搖了搖頭。

獸人少女看希莉爾這種態度,不懷好意地笑著仰望著她。

「哎喲?希莉爾剛才在想像什麼呢?蜜依好想知道喔。」

「……沒想到你這麼壞心眼呢。我想像的是很普通的事,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就是男女之情的必經之路而已。」

「是限制級的內容嗎?」

「是限制級的內容。」

「現在到底是怎樣?我們現在為什麼要聊這種話題?」

現在三個人都紅著臉頰尷尬無比,這場會議實質上成了一場慘烈的自爆大賽。

於是希莉爾乾咳了一聲,將話題導向正題。

「總之,現在所有人的目標都很明顯了吧。總之就是覬覦他的肉體跟愛。」

「又說這種露骨而毫不保留的話……」

「沒關係。有些事情就是要拆解到這麼仔細才看得出來。譬如說──我們都不見得非得要獨占他不可,不是嗎?」

「啊──……」

「原來如此。」

「既然這樣──我們就要想辦法讓他愛上我們所有人。這就是我們的目標。」

希莉爾說完,將手伸到皋月與蜜依面前。

另外兩位少女也伸出自己的手與之重疊。

「好耶!就大幹他一票吧!」

「蜜依燃燒起鬥志了!」

三位少女「喔──」地喊出聲音激勵彼此。

而在她們附近的精靈們,都用狐疑的眼光盯著她們。

***

與艾琳分道揚鑣後,我飛上天空,朝著精靈族陣營所點起的燈光飛去。

我飛近燈光處掌握其位置後,先飛回自己放置衣物的地方,解除了變身咒,再徒步回到精靈所聚集的地點。

「啊,小威!你回來啦。」

皋月一看到我,便踏著輕快的腳步跑了過來……

接著她在我面前停下腳步,嬌羞而忸怩地將雙手伸到背後交握著,微低著頭以楚楚可憐的眼神望著我說道:

「你一定累壞了吧。要先吃飯?還是先洗澡?還是……想•要•我?」

「……我才一回來,你就冷不防地胡說八道些什麼?」

雖說皋月平常的言行舉止就有些怪異,但她這種行為特別莫名其妙。

更何況現在這種時候,怎麼可能有辦法在這裡準備任何可以洗澡的設施?這應該是新婚夫婦之間的常套例句吧?

……不,我知道了。

我想應該是皋月覺得我剛完成偵查回來很疲憊,想開點玩笑讓我放鬆心情吧。

既然如此,我應該也要以玩笑話回應,才不會被當成不解風情的人。

我想了一會兒,如此回答她:

「不,皋月,我改變主意了。我就選你吧,可以嗎?」

「咿呀?」

我試著模仿某一類型的冒險故事中常見的男主角裝模作樣的樣子,將雙手搭在皋月的肩上。但這身穿和服的少女卻全身僵住了,簡直像被蛇尾雞盯上而石化一樣。

「咦?不,等、等一等……!我、我只是在開玩笑,心理準備、還沒……」

皋月說著,同時緊緊地閉上了雙眼。

看來我的玩笑回得很成功。

我暗自在心中握著拳頭歡呼著,然後掀開底牌。

「我知道,我也是開玩笑的。這樣說笑實在很開心呢。原來玩笑話真的有舒緩心情的效果。我上了一課。」

「呃……?──呼喲!」

我雙手放開皋月的肩膀,然後摸了摸少女的頭。

最近不知道為什麼,不只是蜜依,就連皋月也給我一股可愛的感覺,令我忍不住想摸摸她的頭。該說是有如小動物般的魅力嗎?

就在我摸著她的頭的時候,一直在我們身後觀察狀況的蜜依跟希莉爾,竊竊私語地談論了起來。

「皋月怎麼會相信那種玩笑話……?不用想也知道威廉還是老樣子,正常發揮天然呆才會那麼說的吧。」

「是嗎?當事者遇到這種事的時候,往往可能會慌亂得無法察覺喔。」

「啊……你這麼說好像也是。這樣一來,像威廉那樣堅持說這是在開玩笑的天然呆部分,也是意外棘手的障礙呢。」

「就是啊。雖說只是為了刺探狀況,但沒想到我們派出的刺客竟然輕而易舉地就這樣被反殺了。」

「雖說是刺客,但結果這樣看來還是讓皋月賺到了呢。」

儘管偷聽到她們的對話,我卻完全無法理解內容。

算了,無所謂。如果是真的有必要讓我知道的事,她們一定會告訴我的。

我如此想著,決定把話題轉移到任務上。

「先不說笑了,聽我說偵查的結果吧。這附近並沒發現任何半獸人的蹤跡。半獸人的大軍目前正駐留在先前菲諾拉所住的精靈族聚落。我也去那邊偵查過了,但是……老實說,那裡的情境實在是慘不忍睹,悽慘到我不想讓你們看到的地步。雖然我在知識方面早就知道半獸人這種種族的醜惡性質,但是親眼看到之後的印象卻完全不同,這次經驗讓我深切明白知識與實際體驗仍然是大相逕庭。」

我說完之後,三位少女都浮現嚴肅的神色。

接著開口的是希莉爾。

「那麼,威廉──你認為我們能打贏這場戰爭嗎?」

三人的視線同時聚集在我身上。

我一邊慎重地選擇用字遣詞,一邊回答她的疑問:

「很難說。但是仍有充分的勝算,而且也有好消息。我在偵查回來的途中遇到了艾琳,並且約好與她合作。雖然她只能以個人的立場提供協助,而不是由國家的騎士團出力;不過能得到那個怪物的幫助真的很有利。」

「咦……?你說、公主,是嗎?為什麼?」

皋月的表情看起來十分驚訝。

當然,希莉爾與蜜依也瞪大了眼睛。

這也難怪。

「我也很驚訝。總之,她已經跟我說好等她一完成準備就會過來跟我們會合,我想不久之後你們就能見到她了。」

就在我們談論這件事的時候,有兩位精靈從附近的營火旁走向我們。

是菲諾拉與蕾法妮雅母女。

「威廉,你回來了。」

「歡迎回來。情況怎麼樣?」

「抱歉,晚向你們報告了。我馬上報告偵查的結果。」

於是我把剛才對皋月等人說的那些話再告訴菲諾拉她們一遍。

主要報告的是附近沒有看到半獸人,以及有許多半獸人目前在菲諾拉住過的聚落所做的事。

我已試著用比較隱晦的方式描述我在聚落看到的慘狀;但菲諾拉聽完還是很傷心地搖著頭,蕾法妮雅也激動地握緊拳頭,口中嘀咕著「不可原諒……」。

但是,戰爭這種事可沒有輕鬆到靠憤怒就能打贏。

菲諾拉似乎明白這一點,她擁抱著女兒,安撫她義憤填膺的心情。

其實最難過的應該是菲諾拉自己,因為那些喪生或正在慘遭虐待的是她真正相處過的鄰人,但是她卻能夠克制自己不受激情支配,真是太令人敬佩了。

抑或她可能是藉著擁抱並安撫蕾法妮雅克制自己的情緒也說不定。

接著,菲諾拉以指揮官的身分,向我說明了其他值得憂慮的狀況。

「半獸人的狀況我明白了。不過目前還有其他幾個問題,其中之一是那個。」

菲諾拉說著,手指直直地指向逐漸從夜空彼端往這裡逼近的烏雲。

我變身成鷲時已經察覺了那團烏雲的存在,而現在它又靠得更近了。

「以那團雲的飄移狀況來看,這裡不久後就會下起大雨。雖說我們已經順利搬出了洞窟,但還沒做好遮風避雨的準備。大家要是在半夜淋了雨,一定會元氣大傷,甚至可能會

有不少人感冒。雖說靠在大樹旁睡覺多少可以擋一點雨,但恐怕不夠……」

菲諾拉的擔憂完全是正確的。

平時我們習慣在屋檐下住得理所當然,常常會忘記住宅「遮風避雨」的功用其實是人類的生活中所不可或缺的重要機能。

對於冒著生命危險參與戰鬥的人們來說,自然容易忽視「感冒」這種在日常生活中司空見慣的小病;但是,實際上這當然是忽視不得的大問題。

健康是一切資本,在戰爭中也同樣是如此。

即使是像皋月或艾琳那樣卓越的戰鬥高手,一旦在感冒發燒的狀態下迎戰半獸人,也可能會屈居劣勢。

而且即使不是戰鬥人員也必須避免感冒。如果他們因為感冒而導致體力無法恢復,甚至可能會因此喪命。

不是只有拿武器打仗才會剝奪人的生命力。

因此,菲諾拉起初選擇那個洞窟當作據點的判斷,其實是有道理的。

不過,我當初可不是對這個問題毫無對策,就貿然地建議搬遷據點。

我決定現在就把我的解決方案告訴菲諾拉。

「別擔心,這一點就交給我來解決。我打算施展掩體咒。」

***

「啊啊~真是的,我竟然這麼晚才出發~!」

艾琳在夜晚的森林中快步奔跑著。

她以氣場強化腳力,並以異常強勁的力道蹬著地面,因此能以超乎常人的速度前進著。

她即使以這麼快的速度在樹木之間穿梭前進,仍然能夠精確地避免撞上樹木,可見她的動態視力與反應神經有多麼驚人。

「小威是不是已經在等我了呢……」

急速奔馳中的少女口中嘀咕道。

一想到威廉,艾琳又馬上在腦海中想起剛才他全裸的模樣,連忙搖著頭。

「啊,痛!」

──咚!

於是少女不可避免地撞上了樹木。

被撞到的那棵樹劇烈地搖晃著,有如被巨型山豬猛力撞上一樣。少女停下了腳步。

她在撞樹之前連忙用氣場保護了身體,因此沒受什麼傷;但鼻子還是難免感到刺痛。艾琳撫摸著鼻子,兩眼泛著眼淚。

反而是被她撞上的樹損傷慘重,樹幹被撞得歪斜,原本在地面下的樹根也因此被拔起了一半。

「痛痛痛痛痛……討厭!都是小威害的,誰叫他要讓我看到那副模樣!」

男裝少女對著夜空大吼著,很明顯地是在推卸責任。

順帶一提,雖然兩人在孩提時代曾經一起去戲水過,但是對艾琳來說,這個年紀看到威廉的裸體還是太過於刺激了。

「還有那些臭小子,一直不肯退讓,比平時還要頑固。要不是因為他們,我可以更早出發的……」

艾琳嘟著嘴,回想起「臭小子們」的事。她指的是由她負責指導的那些騎士見習生。

艾琳認為接下來要前往的戰場過於危險,不應該帶見習生前往。因此命令騎士見習生們自己先回去,但他們卻異口同聲地拒絕了艾琳的命令。

對這些騎士見習生來說,男孩子的矜持不允許自己讓年紀相仿的少女前往危險的戰場,自己卻先逃跑。儘管少女是實力比自己強上好幾個層次的長官也一樣。

但就算如此,從艾琳的角度來看他們的存在只不過會扯後腿而已。

就算開門見山地對他們說:「你們只會扯後腿,給我回去。」他們也不肯乖乖聽話,於是艾琳只好對他們提出條件:「你們所有人一起挑戰我,如果能打贏我,證明你們不會扯後腿的話,就准許你們同行。」

艾琳都退讓到如此地步,騎士見習生們也不得不答應了。

但是,艾琳卻失算了。她沒想到騎士見習生們會不顧一切地想要「打裸她」。

這些少年們平時戰鬥時只會使用規規矩矩的騎士劍術,這次卻連碰撞、撲抓等手段都使出來了。他們不擇手段地想要制伏艾琳,讓天才少女也不得不陷入苦戰。

即使如此,雙方的實力差距依然是天差地別,最後艾琳還是將四個騎士見習生打得體無完膚。不過艾琳自己也氣喘如牛,跟見習生們同時倒在地上躺成大字形。

艾琳就這樣躺著,等到體力恢復到一個程度之後才出發。這個時候,離先前與威廉分別的時間已經過了許久。

這個時候,艾琳感覺到有水滴落在自己的臉頰上。

「不會吧,竟然還下雨了!」

雨滴滴答答地下著,雨勢不斷增強,不久後,大量的雨滴不斷地沖刷著艾琳全身。

「啊啊啊真是的!到底是怎樣啦!」

艾琳趕緊躲到一旁的樹下,從背上的行囊中取出有連帽的披風披在身上。

那件披風的長度足以包覆少女全身,外側則施有防水加工,是騎士出門遠征必備的雨具。

「嗚嗚,好冰冷。下雨真的很討厭。」

艾琳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子,然後再度跑了起來。

但是在森林裡快速奔跑同時還淋著大雨,披風內側仍然難免逐漸愈來愈濕。

艾琳心想,這雨勢實在是太大了,即使穿著披風也一樣會淋成落湯雞。跑了幾分鐘以後,果不其然,雨水已經滲透到衣服內側了。

「話說回來,小威說過那群精靈現在正在露宿野外,現在雨下得這麼大不是很麻煩嗎?要是一整夜都在淋雨很可能會讓所有人都感冒的,不知道他們要不要緊?」

艾琳心裡如此擔心著,同時繼續奔跑。

幾分鐘之後,艾琳看到從前方樹間的縫隙中傳來了營火的火光。

其位置與威廉所說的精靈族集合地點一致。

「但是……雨下得這麼大怎麼會有營火?」

艾琳不解地斜著頭想著。

接著繼續往前跑近一看,「那副光景」映入了少女的眼帘。

「這、這是怎麼回事……?」

披著披風頂著大雨的艾琳所看到的眼前景象,跟自己所站的位置可說是大相逕庭,簡直是兩個世界。

艾琳現在正站在大雨中,這是千真萬確的。

就連在披風下的衣服都濕透了,當然那銀色的短髮也濕得貼在她的額頭上。

但是在她眼前的,竟然是許多精靈圍著營火取暖的景象。

這個空間看起來完全不受大雨影響。

而在艾琳所站的地方與精靈族們棲息的空間之間,隔著一道看起來像是透明「牆壁」的某種東西。

傾盆而下的大雨均被那「牆壁」阻擋在外。

不,或許將眼前這東西稱為「牆壁」並不合適。

仔細一看,這東西有著緩緩的弧度,形狀看起來就像一個巨大的碗倒蓋在地面上一樣。

這個碗巨大得足以將艾琳所居住的王都葛雷斯堡的王城完全覆蓋住。

「太驚人了,這簡直像……看不到的城堡一樣。」

艾琳繼續往前,靠近那透明的「牆壁」到近在眼前的距離,並且伸出手試圖觸摸它。

然後──

「哇……喔、喔。」

艾琳所伸出的手一下子就被「牆壁」給吸進去了。

不,與其說是吸進去,應該說是完全沒有觸碰到物體的感覺。

就像眼前完全沒有任何物體似的,艾琳整個人往前傾而差點跌倒。

「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艾琳繼續將手伸入又伸出那「牆壁」,仍然完全沒有摸到任何東西的觸感。

於是她戰戰兢兢地跨出腳步,走進「牆壁」的另一側。

然後她的身體順利地穿過那透明的「牆壁」,沒有感受到任何障礙。

走進「牆壁」內側一看,就跟剛才從外側看到的一樣,裡面是個完全不受大雨影響的空間。

不只無雨,甚至連風都沒有,內部是完全無風的狀態。

「???」

艾琳不斷地斜著頭,滿心疑惑。

就在這個時候──

「喔,公主來啦。你好。」

「啊,是皋月嗎?呀呼~」

艾琳所熟悉的身影從前方朝著她走了過來。

那是個身穿天藍色和服的少女,腰際插著一把武士刀,留著一頭黑髮馬尾。

她的外表看起來一樣沒有任何受外面大雨影響的跡象,衣服跟身體完全沒濕。

「餵──小威!公主來囉!啊……公主,你怎麼全身濕答答的?」

「當然濕了,我在這陣大雨中一路跑來啊。話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啊~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叫什麼淹、體、咒來著的,總之好像是小威的魔法。很厲害吧?」

「喔

~原來這是魔法啊。嗯,很厲害,太厲害了……」

兩個少女的詞彙都很貧乏。

這時候,施展魔法的當事人──身穿深綠色長袍的青年從內部走了過來。

「謝謝你來,艾琳。看來你淋了不少雨。」

「就是啊,小威。而且都怪你讓我看到那副模樣,害我在路上還撞到樹。」

「你在說什麼啊……」

威廉一臉訝異地問道,而艾琳則哈哈兩聲,打算含糊帶過。

但皋月卻不允許她這麼做。

「你說那副模樣是什麼模樣?」

「嗯~我剛才看到了小威的裸體。而且他還牽著我的手當我的護花使者喔。」

「什、什麼!?」

艾琳一時興起,故意這麼說以捉弄皋月,結果看來十分有效。

「等等、呃、咦?小威……那是真的嗎?」

「……對。很遺憾地艾琳所說的話沒有任何虛假,但有惡意就是了。」

「啊哈哈哈,抱歉抱歉,我只是想捉弄皋月一下而已。」

「咦……?什麼?搞什麼啊……嗚呦。」

皋月輪流看著威廉與艾琳,著急得眼看就快要哭出來了。於是威廉將手伸向眼前比自己低一顆頭的位置,輕輕地摸了摸皋月的頭。

艾琳看到這一幕,有點嫉妒地忍不住稍微嘟起了嘴,但沒有任何人察覺。

「話說,艾琳,你這樣濕著身子會感冒的。衣服最好先脫下來烘乾。你有帶備用的衣服嗎……就算有應該也不能穿了吧。」

艾琳背著的行囊也完全濕透了。裝在裡面的備用衣物應該也都濕了吧。

「啊~嗯,也還好,沒關……哈啾!」

艾琳正打算回答「沒關係」,卻被自己的噴嚏打斷了。

她吸著鼻涕顫抖著。

「啊~……我本來以為應該沒問題,不過可能不太妙。這下該怎辦呢?總不能光著身子吧……」

「那當然了。要是這裡只有我就算了,但這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若你不介意的話,暫時先穿著我的換洗衣物吧。總之你不換下這身衣服會有麻煩的。」

「不會,還好啦……呃,你剛說要我穿你的衣服嗎!?是充滿小威的氣味的衣服嗎!?」

艾琳的反應,完全就像名符其實的晴天霹靂一樣。

「別用那麼奇怪的方式形容我的衣服。那是洗過的,應該沒什麼問題。你要是覺得不方便,我再去問問希莉爾有沒有備用的衣物可借你。」

「咦~怎麼辦怎麼辦……皋月,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辦才好?」

困惑的艾琳轉頭向現場唯一的第三者徵求意見。

但這人選實在算不上適當。仍然在被威廉摸著頭的少女板起臉回答道:

「……這種事幹嘛問我?除了羨慕以外我無話可說。」

「可是我現在也很羨慕皋月你的立場啊。算了,既然這樣那我也要做令你羨慕的事。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向小威借衣服穿囉。」

「我不懂你的意思,但是算了。我這就去拿衣服來,順便叫人先帶你去泡澡,你先好好暖暖身子再說。」

「泡澡啊,真是太好了……什麼?泡澡?」

威廉的話讓艾琳再度不解地斜著頭。

***

「呼啊啊啊啊啊~~真是太舒暢了……」

艾琳肩膀以下全泡在熱水中,後腦勺靠在浴槽邊緣,口中發出十分放鬆的讚嘆聲。

被雨淋得濕透的衣服當然已經脫到一旁,現在的她一絲不掛。

她的身材雖說不至於完全跟男孩子一樣,但線條比較沒什麼凹凸起伏。

少女向上仰望,可以看到交叉著的樹枝與樹葉,其縫隙之間可以稍微看到一點繁星點綴的閃亮夜空。

雖然是半夜時分,但眼前的視野卻不是一片漆黑,因為附近有營火的火光照耀著。

「呼啊啊啊……話說回來,這樣泡著澡真的會讓我忘記自己是公主還是騎士之類的,覺得自己就只是一個單純自然的人類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