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六章(2/2)
學生用的單間很整潔。
狹窄的臥鋪、壁櫥、設置有終端的桌子和浴室、窗戶上有小窗簾。
就這些。
是像便宜的賓館一樣的構造。房間本身也決不能說寬敞。但是,作為睡覺和學習的地方,這樣就足夠了。
打掃得很徹底,家具也很新。
裝修也用暖的色調配合統一,感覺相當好。
雪拉的行李已經送到房間裡了。
衣物和學習必備的物品,都是瓦倫丁爵士熱情準備的。
其中還有二十厘米長的棍棒。
握在手裡,正好能抓住的粗細。
莉稱之為「伸縮自在棒」。
正式名稱叫做行動杆,據說是這邊的武術使用的東西。
伸縮自如,握住的部分有個小裝置,通過操作,兩端一轉眼伸長,變成長度為2米左右的棍棒。
如果說是沒有穗子的長柄的槍說不定更合適。
兩邊都能用來攻擊,需要考驗棒術,但是和真正的棍棒不同,這個棒子會變得很奇怪。
只有握住的部分是固定的。棒本身是用非常柔軟,奇怪的材質做成。似乎是為了不傷害對戰對手。
在瓦倫丁府邸期間,雪拉看見了幾個在這個世界被稱為的格鬥和武術的技術。
多虧了能夠記錄發生的事情的影像,在家裡也能看到各種各樣的比賽。
這裡有驚人的多種武術,既有赤手空拳的組合,也有使用劍和槍的,但無論哪個,對雪拉來說簡直就像是遊戲一樣。
雖然知道在劍的比賽中不會使用真劍,但穿著奇怪的防具,下半身不得攻擊。徒手格鬥技的比賽,根據種類的不同,規定了更複雜、不可以使用的攻擊。
本來,雪拉無法理解「犯規」這個詞。
如果在實際的戰場下半身不可攻擊,禁止打頭,瞄準了眼和要害處就會失去資格等,說那樣的話,一轉眼地就會成為屍體。
莉也笑著說:「我參加這樣的比賽的話,馬上就犯規輸了。」
在這個世界上,武術不是打倒敵人,連保護自己的作用都沒有,只是單純的比賽。
其中動作杆比賽是能比較自由地攻擊對手的比賽。雖然這麼說,但是據說還是要在正方形的有限的範圍內戰鬥,從那裡離開的攻擊就會被判為「場外」而無效。但還是,對知道實戰的人來說只能算是極好的遊戲。
儘管如此,說比起空著手好,莉除了自己的杆以外,也準備了雪拉的份。
收拾好行李的雪拉想去浴室,但又改變了主意。把手伸向了桌子上的終端。
這些機器是如何運轉的,無論是理由還是結構,雪拉都還是一無所知。
不過,那點好像莉也一樣。
莉說,如果你不想當專家,就沒有必要考慮道理。只要會用就足夠了。
如果只是使用已經有了相當大的進步,雪拉像剛才莉那樣打開了聯邦大學的地圖,這次正式試著檢索了。
洛克-塞魯大陸西岸,私立學校——。
有相當於高等部的文科很強的學校。
歷史、文學、政治經濟、這些專業的學生們很多。
這個學校的所在地是隔海相鄰的大陸。
如果用雪拉的感覺來說的話,那是相當遙遠的地方。這是一生可能不會踏上那片土地的異國境地,就算實際要訪問,也是需要相當的決心和覺悟的地方。
儘管如此,據說在這邊的世界,一轉眼就能前往。
可是,去那裡,從另一種意義上需要相當的決心和精神準備這一點沒有改變。
雪拉悄悄地笑著關閉了終端。
第二天,兩人去了愛克蘭學校,馬上開始上課。
在聯邦大學(即使在中等部)一天的課上,學生們的班級也不會一直相同。
每次上課學生都輪換著上課,上學第一天的兩個人整天都陷入了學生們慘烈的悲鳴。
雖然雪拉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但是莉幫助了他。
然後,最後,雪拉去了分配給自己的特別授課。
稍微這邊的人相處的話,從入學之前開始莉就囑咐過了。說著適當地處理就行了。不過這次,莉一起和他走到半路,為了統一口徑。
「這裡的人們,正積極地想方設法找出你所在的行星的位置。當然,會問你很多問題,知道嗎,要一口咬定硬說不知道」
當然,雪拉也打算那樣。大體上,因為真的不知道,所以無法回答。
「但是,這裡的人們為什麼想知道這些事情呢?」
「那裡住著人。也就是說,是可以居住的行星」
「明明在這麼多星星上都有人啊?還想要新
的住處嗎?
於是,莉露出了不可思議的微笑,「是啊。乾脆問一下你的負責人為什麼要找。」
「你不一起來嗎?」雪拉有點意外。
莉大概是擔心著無法隨意下判斷的雪拉吧,來到這裡之後,不管去哪裡都在一起行動,但這次卻沒有跟來。真是少見啊。
莉是這樣說的,「這姑且就是專門為你上課,所以我也被當外人看待。而且……」
「恩?」
「兒子的話還好……」
「哈?」
「那個父親的話,一看到他的臉,我也許就想勒死他。」
「啊?」
「我在圖書室等你,結束後一起回家吧。」
這樣說著,把雪拉送到辦公室前面,莉真的轉過身去。
雖然莫名其妙,但雪拉還是禮貌地敲了門,請求允許入室。
「進來吧」回答的是,溫柔的聲響,而且讓人感覺到意志堅強的男性的聲音。
本人也是不會背叛那種印象的人,是個身材高大,儀表堂堂、儀表非凡的人。
大約四十歲左右。安定的灰色的眼盯住了雪拉,慢慢地微笑了。
是讓人持有好感的溫暖的微笑。
「你來了。我是丹-麥克斯威爾。」
「我是雪拉-法羅德。請多關照」慎重地回答後,坐在了椅子上。
即使是獨創性的聯邦大學,一對一的授課也是極其罕見的。
雖然雪拉只是被要求跟這個人說話,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從莉的反應來看似乎很討厭這個人,所以再次對眼前的男性產生了興趣。
「不好意思,請問怎麼稱呼您比較好呢?聽說麥克斯威爾先生的本職不是教師,果然還是叫您『老師』嗎?」
丹-麥克斯威爾瞪著眼睛,目不轉睛地凝視著雪拉的臉。
「哎呀,嚇了一跳。我不認為你和我兒子同齡」
「您兒子?」
「啊。我兒子應該和你住在同一個宿舍里,你沒見過嗎?」
大大地理解了,雪拉笑著點頭,「您是吉姆的父親嗎?」
「對了。——我不是老師,叫我船長就好。」
「您是船長先生嗎?」
「只是,宇宙飛船的船長吶」
丹也對雪拉抱有好感。回答也好,措辭也好,都非常端正,是個聰明的孩子。
「你所知道的船是在海水上行駛吧,我所駕駛的船在星海航行。」
「但是,宇宙飛船和行駛在海上的船不一樣,完全不會搖晃,那還是『航海』嗎?」
「定期航班的旅客船不會搖晃吧。我不是那樣的。我曾在搖晃的宇宙風暴中飛翔過」
「飛——嗎?明明是船呢?
丹不由得笑了起來,點了點頭,「是啊。你可能聽起來很奇怪。因為是漂浮在宇宙中的東西,所以自古以來就有飛翔的說法」
「那麼,那個,船走得慢還是快……?」
「對宇宙飛船來說,實際上,根據船的不同,會有相當大的差別」
「麥克斯威爾船長自身的船隻,是多快的船隻?」
丹冷笑著說,「邊境是快船匯集的地方,其中最快的是我的船。雖然輸給了軍艦。但即使和大多數船比也不遜色。」
雪拉也笑了,「在這裡軍艦也很快嗎?」
「當然了。不管怎麼說,花錢的級別不同」
這次是丹的提問,「你的故鄉軍艦也很快嗎?」
「當然。主要是大小不一樣」
「大小?」
「是的。要讓很多划船的人上的船非得是大船」
對這句話,丹非常感興趣地探出身來。
「說起來,在你的故鄉划船是主流嗎?不是帆船嗎?」
「漁船和商船幾乎都是帆船。即使沒有風也能動彈的船是軍艦。有時除了划船的人以外,還配備了帆」
那樣的話,有風的時候移動得更快。
丹不停地點頭聽著雪拉的話,不過,以非常普通的情形爽快地說了。
「那麼,你最後乘坐的船是怎樣的,還記得嗎?指在空中飛的船。」
雪拉暗自佩服。覺得他是個聰明的人。
十三歲的少年似乎對船長很感興趣,所以他很爽快地將話題接了過來,毫無停頓地和他交流。
可是,如果被問是怎樣的船,雪拉自己,那樣的東西也沒看過。
只能以沉默來回答。
突然閉上嘴低著頭的少年,丹改變了話題。
「這次的事,你也很吃驚吧?」
「是」
面對這個問題,雪拉坦率地點了點頭。
沒想到莉的故鄉是這樣的世界。科學這個名不符實的魔法橫行,人勞動的大部分讓機器做著。
那個本身很好。方便是件好事。
只是,這裡——這個世界沒有夜晚。
雪拉的世界的人必定擁有的,害怕黑暗的心,尊敬黑暗,畏懼的心。
沒有能讓不可思議的東西,未知的東西,異質的東西潛入人心居住的土壤。
真是個乾巴巴的,無聊的世界。
來到這裡最初訪問的龐珠幾乎和想像的一樣,讓人驚訝於它和人類生活的世界之間的差異。可是,據說那個龐珠,在這個世界也不存在。
突然,雪拉張開了嘴,「為什麼要尋找我所在的星星?」
丹的回答很明快。凝視著雪拉的臉,清楚地說了,「因為不想辜負前輩們的志向」
面對意想不到的話語,雪拉不知所措。不由得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這是在你出生很久以前,就連我曾祖父都沒有出生時的故事。有為了尋找新世界,夢想著新天地,踏上宇宙之旅的人們。有些人連目的地都不知道,也無法保證一定能找到自己所居住的星星,幾乎毫無疑問會散落到宇宙中,但還是選擇了這樣的旅行而出發。這也和現代的船沒法比較,只能操縱殘缺的船。」
「……」
「近年來,自由跳躍成為可能之後,聯邦政府對以前的開拓者進行了追蹤調查。但是,即使調查了記錄中殘留的所有目的地,也沒有他們到達的可居住型行星的痕跡。大多數的開拓者都沒有到達任何行星,而是成為了宇宙的一部分。可是——你卻不同。」
凝視著雪拉的丹的眼神很尖銳。
這是一個在漫長的宇宙中飛翔的男人的眼睛。
「你現在在這裡。你明白那個意思嗎?這真是一個非常大的奇蹟。那意味著他們沒有盡頭的旅途不是徒勞的。即使身為子孫的你們,完全忘記了很久以前從天而降的祖先的存在,他們也曾確實存在過。」
「……」
「在宇宙中飛行的人有程度的差別,做好早晚會散落在宇宙中的覺悟。但是,過去的開拓者們為了發現可居住的行星而出發,並找到了。那是你所居住的行星。我想,我一定要看到他們旅行的終點所在——這個成果。同樣作為船員,包含了向勇敢的先驅者們致敬的意思。認為他們的旅途毫無意義,留下了偉大的成就。這個歷史事實,不被後世的任何人知道是不可以的。」
這樣斷言之後,丹閉上了嘴。
臉上露出了等待雪拉反應的表情。
另一方面,雪拉不知為何覺得對不起了起來。
為什麼這麼說,自己所居住的世界,不是丹所說的開拓者們到達的世界。
但是,自己不能說出來。
同時,自己也很佩服他,覺得他是個優秀的男人。是個對自己的工作有自豪感和信念的人。
正因為如此,很好奇莉的反應。
那個金色的天使,雖然脾氣固執,但不會無端地討厭別人,排斥他們。
「——麥克斯威爾船長知道維奇-瓦倫丁嗎?」
這也是很突然的問題,但丹笑著點了點頭。
「當然了。救出你的少年吧。我在資料上看到了」
「實際上,您認識他嗎?」
「啊」
「瓦倫丁卿也是?」
「恩。瓦倫丁卿的話,是貝爾特蘭的州長吧」
「那麼,路法斯-拉維呢?」
丹的反應很驚人。
幾乎都快要呻吟出聲了,因為是在孩子面前才勉強自己克制的。
深深地呼氣,用無法形容的眼睛凝視著雪拉。
「這樣啊……。你也知道那個?」
「是的。那個人是……」
剛要說,雪拉稍微猶豫了一下,決定用新的名字來表述。
「因為是維奇的好朋友。一起做了很多事情」
丹的表情
非常複雜而苦澀,同時也是忍住了笑臉。
雖然苦惱著感到為難,但並不是不快樂,就是這樣的感覺。
輕輕地咳嗽了一下,用裝模作樣的語氣說道。
「我本是想勸告你不要太靠近你的,但是想想看,無論怎樣,他對像你這樣的孩子都不會做壞事吧。」
「……不好的事情嗎?」
「不。不用擔心。那是個很奇怪的傢伙,但對孩子卻很溫柔」
我知道那個。
除此之外,雪拉想,丹到底知道路法的什麼部分,但丹並沒有再說下去。
「在你那裡,晚上能看見星星嗎?」
「恩,當然。」
「你看到了多少?」
「你說的指……?」
「夜空是能看到白色的霞光嗎?」
雪拉想了一下。
「那是……不能一概而論。我想根據季節不同,地點也不同」
「你能不能儘可能想起來?下次見面的時候告訴我。——今天就到這裡吧」
丹看了表,急忙地說。
雖然還有其他想問的問題,但是對於正當發育期的少年,不能讓他呆太久。
雪拉也禮貌地打了招呼,離開了辦公室,急忙趕往莉等待著的圖書室。
途中,路過相當奇怪的教室群前。
因為是初中部,高等部一起組成的學校,校舍寬廣,設施也極好。
並且,因為是什麼都機械做的社會,還是選良精英的地方,這個學校,鼓勵學生進行課餘活動,積極地使之學習著各種各樣的事。
下課後很多學生留在校內,努力進行著各自的活動。美術室里不知為何製作了五顏六色的巨大紀念碑,隔壁的工作室里習慣了手工製作的學生們用自古以來的工具,製作了桌子、椅子等家具。從附近的音樂室可以聽到彈弦、吹氣發出聲音的樂器演奏。
雖然形狀和聲音都與雪拉所知道的樂器不同,但還是讓人鬆了一口氣(在知道演奏通常都是機器演奏的時候,雪拉非常吃驚)。其他還有食堂和小賣部,為學生準備的設備也都很好。
圖書室也很寬敞。每個人有面對終端的隔間。
那個終端,在雪拉的眼裡,與宿舍和教室預備的東西是一樣的。不過,好像有隻有在這個圖書室才能做到的事情。
莉也在那裡讀了些什麼。當雪拉靠近的時候,他抬起頭,打了招呼。
「上課怎麼樣?」
「恩,基本上圓滿結束了。」
解除了兩個隔斷之間的護罩,雪拉坐在莉的旁邊。環顧四周,確認附近沒有學生,小聲私語。
「被問到看到的星空的情況,可以老實回答嗎?」
「哈哈……」
莉好像理解似的點了點頭。
「那傢伙還真不是笨蛋。——這方面還是適當地敷衍一下比較好」
「這麼說來?」
「能看到銀河嗎?如果看見了,是什麼樣的呢?我想他是要知道這個吧。」
當然,那樣的信息不能特定坐標。不過,說不定能精確到宙域左右。
這對二人來說是不值得慶幸的。
「你的謊言和真面目暴露的情況,要極力避免。」
「我知道了」
坦率地點頭,雪拉試著說了,「莉。那位船長——是個了不起的人。」
突然,金色的天使用銳利的眼神回頭看了看。
如果是三年前的雪拉的話,看到那雙眸中燃燒著的綠色火焰恐怕會嚇得縮成一團,但現在總算是能站穩腳步了。
儘管如此,還是很冷淡。
這個人似乎對那個船長頗有微詞。一邊滲出冷汗一邊考慮那樣的事的時候,莉像是要使自己安心一樣地,慢慢地吐氣,說了。
「那種事情你明白嗎?」
「……」
「在人類中,手藝好的船員……我也知道被分類為好人。否則,路法不可能庇護他到那種程度。只是……」
「……只是,怎麼了?」
「即使在人類社會無法受到懲罰,我認為『忘恩負義』是重罪。」
這的確是重大的罪過。
但是,丹-麥克斯威爾卻看不出像是個忘恩負義的人。這對雪拉來說很不可思議。
下次,見到路法想問一下。
然後,直到吃飯時間迫近,兩人都在圖書室學習。
從校舍出來時,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但運動場上還有很多學生們在盡力進行運動。另外,迅速變身為臨時木匠的學生們,在這裡操縱著古典的木工工具,在操場的角落裡建起了圓木小屋。
雪拉瞪著眼睛看著那個。
其實,今天早上,第一次上學的時候,也在想為什麼運動場這樣的地方,也有圓木小屋這樣的東西呢?
「他們想把那個小屋用作什麼呢?」
「不是拿來使用的,做好了會搬走的」
「搬走那個?怎麼做到?」
「一開始就建在可動的台子上。仔細看看。只有那裡會露出一點點吧」
這麼說來,只有圓木小屋地基的部分,稍微比運動場的其他地方要高。
「但是,為什麼要伴奏呢?」
「據說是為了在展覽會上展出作品」
雪拉無語了,最初以為莉是在開玩笑,但好像是真心的。
「不管怎麼樣,完成後要搬到某個展示場,其他的學校的學生也會帶來同樣的東西,所以要比較、評分、比優劣。」
「是圓木小屋的比賽嗎!?」
雪拉瞪大了堇色的眼睛。
「不只是外表。據說家具也是評分的對象。——在路上的工作室里在做桌子和椅子吧。把那個搬進小屋裡好像就完成了」
雪拉一臉驚訝。怎麼也不相信吧。戰戰兢兢地打聽來了。
「怎麼會,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因為雪拉想表達的心情已經完全明白,莉苦笑了。
「所以,對我們來說,雖然只是實用品,但在這個世界卻是很棒的工藝品。如果是工藝品的話,競爭做出來的東西也不奇怪。就算是圓木小屋」
雪拉搖著耀眼的銀色頭髮,深切地說,「……真和平啊。」
「我也這麼想。」
但是,兩人的這句話說的有點過早了。
只能說兩個人恐怕要失望了。
自己究竟是什麼人。
無論來到了多麼和平的世界,本質都不會改變。
作為證據,這是在進入愛克蘭的第五天。
發生了根本談不上和平的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