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Stage04 最初之願由誰所述（1/2）

「誒卟！？啊唔！咳咳……！！」

「啊啦啊啦，呼吸停止了呢，兄、長？」

（『Now』Stage04 Open 06/03 13:30）

（『Past』Stage04 Open 06/03 00:00）

1.（Time Line 「Now」）

下午一點的藍天之下。

恭介他們已經設計好了侵入巨大的仿生裝甲、移動要塞萬魔殿的路線，這已經是第三次了。無數的快艇浮在水面上，形成一大片「陸地」。在其中游泳穿行的話，就能躲過萬魔殿那邊的對人傳感器與紅外線探照燈，安全地進入深處。而厚重的大門應該已經被「純白女王」破壞了。

如果借用女王的力量強行突破，來自三大勢力的負面矚目實在太強了，雖然現在能贏，但一年以後就會走投無路，變得只能依賴女王……這種糟糕透頂的情況都能預想到。不過就實際而言，如果只有「完全勝利（Perfect Game）」的馬庫斯·雷亞德與調配師艾莉·斯萊德的話就另當別論了，難度就會降低很多。

接著，說到眼下的問題。

「那麼兄長，這次我要穿什麼泳衣呢。」

「……我沒功夫陪你開玩笑就是了。」

「就算您這麼說可向兄長展示我的動人身姿可是比世界的命運更重要的吧。湛藍的天空、耀眼的太陽、視野開闊的沙灘，以及吹彈可破的肌膚與相戀的情侶！為了能儘早上演驚險的戀愛戲碼，務必請兄長給出意見。果然基本上是要比基尼？還是連衣裙式的？雖然好像也有不少男士十分鐘情學校泳衣就是了。不過試一下貝殼或者椰樹的葉子，或者乾脆挑戰一下迷你比基尼與彈弓泳衣也不錯呢！不管怎麼說、不管怎麼說！這可是在兄長面前展示的好機會——！！」

兩手撫著臉恍然出神的「純白女王」的服裝如同生物般蠕動著，估計是可以變成任何樣式吧，但是根本沒有任何期望的恭介直接用手按了一下女王胸口的正中央。

「呀！？兄兄兄長竟然摸我的胸還真是大膽呼啊！？」

就這樣把背朝著環形湖的她推下去，接著裝備著潛水服與氧氣瓶的恭介也靜靜地跳了下去。

果然是超乎尋常的嗎，女王在水中也沒有絲毫影響地開口和他說話，似乎並不是沒有氧氣就會狼狽掙扎的存在。

『兄展——！難得的幽會卻則麼不解風情，就散是我也會有忍耐的界限……』

恭介無視她的話從背後抱住了「純白女王」。

就像曾經對姬川美夏所做的那樣，支撐著對方的身體朝目的地快速前進。

『討、討厭，轟長真是大膽……早臉說這是約會計劃的話，我就能安心地把身體託付累您了。』

這種胡說八道別去理才是最好的，恭介已經從經驗中學到了。

穿過幾個連接起來的環形胡，萬魔殿如同橫躺在地的巨大漆黑章魚一般，他們上岸後來到其面前。恭介脫掉潛水服換回原來的連帽衫與運動品牌的長褲，對此好像用雙手遮著臉其實根本沒有的「純白女王」甚至沒用毛巾擦拭銀色的頭髮。唯獨水分蒸發，恢復為一如既往的女王。

沒有任何隱蔽物。

向著之前「純白女王」破壞的萬魔殿正面大門前進。

但僅僅如此是無法潛入的，恭介操作著位於旁邊的面板。雖然曾經利用了馬庫斯·雷亞德的身份識別，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用的是、是從賓館的客房借來的德爾塔斯通家的盾形徽章。

原本應該是讀取手掌上細小特徵的機器，無視其本職開始運作起來。

「啊啦。」

「就知道可以。」

恭介輕輕拋出一句。

「紅寶石加上藍寶石，白色的寶石是純粹的剛玉吧。總之以能夠讀取出結晶構造、也就是壓電現象的形式準備了這把主鑰匙，既然是權威主義的結晶即便無視合理性也會想在家族的傳統或徽章上添加價值，更重要的是如果把自己的身體作為關鍵鑰匙的話就有被綁架和截肢的風險。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會確保有一條壁虎尾巴可以交給兇犯吧。」

「不過兄長，這個解除工作不是無意義的嗎？原本門就被破壞了。」

「……意義是有的。」

不藉助「純白女王」完成了侵入，在能夠留下這種記錄的意義上。

不管這是否是無用功，城山恭介都以自己的方式闖入了惡魔的宮殿。女王也以一副開心的樣子跟在後面。

果然過去的記憶還留著。途中沒有任何猶豫，筆直地朝著中央演算核心前進。

而如同理所當然的，也沒有遇到召喚師與依代。

雖然沒有途中的記憶，但估計是控制了萬魔殿的馬庫斯和艾莉做了什麼手腳吧。

眺望著成千上百的一大片透明球體，穿過狹窄的鐵橋，恭介他們向中央演算核心走去。

如同預想一樣。

等待著他的是「完全勝利（PerfectGame））」的二人組。

「……真可怕。」

把黑髮理成飛機頭的高大男人，把如同下端膨脹的滑雪板材料似的Blood sign架在肩上說道。與其是在說恭介，倒更像是在揶揄在他身邊微笑的最強中的最強。

「感覺到了，你身上燃燒著絕對想要贏的理由。但是只能開戰，咱們這邊也背負著「Government」Award501、「完全勝利」的招牌，這樣就只能開戰了。你是不可能懂的吧，對於勝利是理所當然、除此之外什麼都不接受的最強來說，對我們不能輸的理由完全是沒有頭緒的吧。」

「城山恭介。」

橙黑色的魔女帽上插著大鷲的羽毛，金髮加褐膚的眼鏡少女艾莉·斯萊德也朝他搭話。

露出不僅是耳朵和肚臍，連舌頭上都釘著的釘飾。

「你回想起多少了？」

「我已經對配合姬川美夏的任性感到厭煩了。」

回答之後，披著如同鳥類羽毛一般下端分叉的帶袖斗篷，調配師稍稍調整了一下那頂大帽子。

藏住視線，她輕輕地笑了。

「既然明白的話事情就好說了。那就這樣，選擇你喜歡的方式吧。」

穿著寬大的T恤與五分褲，從打扮上直接表現出粗魯一面，馬庫斯·雷亞德如此催促道。

「拜託「純白女王」把我們連同背景一同打飛嗎，或者是拒絕依靠女王的力量，用普通的召喚儀式把我們殺掉呢。對咱們來說，不管怎樣都能達成目的。無論是「匣子」被直接破壞，還是失去控制的女王毀掉一切，只要萬魔殿的演算核心被全部破壞掉就行了。」

對此恭介的回答也很簡單。

他把手伸向背後。

為了拔出Blood sign。並不是躲在女王背後抓住裙子的一角，而是作為召喚師在人工靈場中奮戰到底。

接著說道。

「開什麼玩笑。」

嗞嗞！！響起了數聲鞋底的摩擦音。

拋下無論何時都能決定勝負、能夠從所有人類身上奪走尊嚴的「純白女王」，城山恭介與馬庫斯·雷亞德手持武器，立即開始計算時機。

但是飛機頭的高大男人並不緊張。

「真是愚蠢，召喚師可是負責召喚的一方，不依靠被召物能夠做什麼啊喂！！」

「Government」501，以及「Freedom」Award903。但是這份壓倒性的差距，也和現在沒有關係。說到底恭介的依代被「純白女王」所占據，少年斷定已經無法使用。換句話說就算進入人工靈場，也無法召喚出被召物，防護圓也無法展開。勝負根本無從談起，就算Award1的召喚師召喚出Cost1的「始祖系列」也會被輕易擊潰。

所以。

在馬庫斯扔出菠蘿型的勵起手榴彈之時，一切都應該結束了。

城山恭介並沒有垂死掙扎，在爆炸之前搶走，或者把它扔向遠方。

咚嘎！！在人工靈場展開之後，恭介的Blood sign就以迅猛的速度擊出了「白棘」。

乍看之下或許是沒有意義的行為。

就算撞碎立方體的「薔薇」分為大量的「花瓣」，擊入Spot也沒有意義。在「純白女王」以不自然的方法占據了依代的情況下，是不可能按照自己的期望召喚出被召物的。

但是，說到底恭介的目標並不只是這一點。

「什、麼！？」

馬庫斯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飛機頭的男人所釋放出的第一擊。在「白棘」試圖擊中「薔薇」開始比賽時，被從一旁飛來的恭介的「白棘」打斷了。

就結果而

言，白色的軌跡被大幅度扭曲，連場上最大的目標「薔薇」也沒能擊中。不，不僅如此，馬庫斯的「白棘」被彈開之後還毫無成果地落入了Spot里。

這不是單純的偶然。

重複了第二次、第三次之後，馬庫斯終於明白了。

「你這混帳！！因為自己叫不出被召物，就用「白棘」擊落「白棘」，打算進行徹底的妨礙戰術嗎！？」

「當然。而且這樣好嗎？我們召喚師的「白棘」一開始有三個。而且，要是在沒有剩餘的狀態下把「白棘」擊入Spot的話，就會受到嚴重的懲罰。如果你是情願被「漆黑之顎」吃掉的瘋狂信徒，我也不會阻止你。」

「……！？」

馬庫斯·雷亞德的高大身軀，稍許僵硬了一下。

趁這個時機。

拿著仿生裝甲制的Blood sign，恭介的身體向前方飛躍。一口氣縮短距離，來到了馬庫斯的身前。

沒錯。

「即使展開人工靈場，不召喚出最初的被召物就無法產生防護圓。」

「難、道說，這傢伙！！」

嘎轟！！細長之棒發生劇烈衝突，原始的暴力之聲持續炸響。全身上下冒出不快的冷汗，飛機頭的男人大喊道。

「想要不靠被召物贏得勝利嗎！？還是在以全力以赴的召喚師為對手的情況下！！」

「說到底召喚儀式的戰鬥在召喚出被召物之前就已經開始了吧。既然發起戰鬥了就『肯定』會給予自己召喚出始祖系列的時間，這種想法本身就很天真。」

「切！！」

持續不停的攻擊與格擋。

對於已經用光「白棘」的馬庫斯來說，只能等待十秒之後的自然補充。雖然、僅僅只是10秒，卻能從皮膚上感到濃厚至極的緊張感，接著馬庫斯瞬間捨棄了偽自殺者的自尊。

拿住如同和滑雪板相似材料的Blood sign，宛如流星錘一般揮舞著，同時他絲毫不講究面子地喊道。

「大姐頭！！」

傳來了輕聲的嘆息。

帶著橙黑色魔女帽的褐膚少女的手在銀色的手把上移動，操縱了什麼。按著如同笛子般排列的按鍵，用扳機進行氣體的釋放。那是組合電子菸草的構造，能夠將霧狀的「香」以高效率播撒的巨大斷鎧斧，接著成分不明的蒸汽伴隨著香味緩緩散開。

能夠操縱個人的認知甚至記憶，根據情況還能讓敵方召喚師消除展開的人工靈場，是一種極限的香霧。

但是恭介沒有動搖。

噔噔！！在劇烈的腳步聲響起時，他已經繞到馬庫斯的背後。那張臉上沒有任何恐懼或痛苦，瞳孔依舊精確地瞄準了獵物。

很明顯逃離了調配師的蜘蛛網。

「艾莉·斯萊德的香霧確實十分強大。和只能發揮有限效果的我們的勵起手榴彈來說，能夠如同魔法般操縱各種效果的她簡直可以被稱為增幅器。」

「！？」

「但同時我也有在意的地方。如果這種香霧危險到僅僅聞到味道就能讓身體和精神產生異變，為什麼這種力量不會進行無差別的襲擊呢。更準確地說，艾莉和你不會受到影響的理由是什麼呢。在作為香霧的專家、擁有自信的情況下，很難考慮是投入了其他方式的藥劑……例如解毒藥或預防藥的可能性。」

劇烈的聲音。

但blood sign之間的碰撞只不過是偽裝。

恭介的腳朝著完全沒有移動的馬庫斯的腿掃去。

「艾莉·斯萊德的香霧是雞尾酒式，換句話說是用那把斷鎧斧事先散播單獨來講無害的藥劑，唯獨在精準的坐標上發揮調配成完美比例的香霧的功能。就像蜘蛛網上縱絲與橫絲的功能不同，你們也是如此在致死的蛛網裡確保自己的安全。」

「嘎啊——！！」

從背後被偷襲，倒在地上的馬庫斯一時間無法呼吸。

但是高大的男人沒有悠閒地咳嗽。

在那之前，他察覺到了。

「之前已經見識過了，你以為每次都會有用嗎？」

城山恭介以蓋在對方身上的姿勢舉起仿生裝甲制Blood sign。位於生存本能深處的部分在提醒著馬庫斯，現在不是無視對方去顧及痛楚的時候。

「哦、噢噢、噢噢噢噢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馬庫斯竭盡全力的叫喊被無視了。

一頓亂揍。

已經經過了十秒，馬庫斯周圍漂浮著補充的「白棘」，但他卻沒有擊打的功夫，說到底連姿勢也無法調整。即使縮起身體保護要害，如同流星般的擊打也從縫隙里不停地落下。

這就是「Freedom」Award903，「不殺王」。

將無論什麼被召物都能自由呼喚的召喚師，僅憑雙手雙腳就制服的強者。

「你……」

全身都沐浴在痛楚的漩渦之中，張開已經只能聞到鐵鏽味的嘴巴，即便如此飛機頭的男人也如此喃喃道。

「你能夠、明白嗎。一副贏了才是理所當然的樣子，因為可以贏才只能戰鬥的你，能夠明白那些輸不起、失敗了就完了、只能用這種心情繼續戰鬥下去的人的心情嗎……」

「別開玩笑了。」

他那種仿佛站在弱者一邊、成為少數派的同伴、宛如在扶持正義的語氣，讓恭介的內心燃起了昏暗的火焰。

「輸不起？失敗了就完了？把姬川美夏逼到這個地步的是誰啊。召喚師和依代、專業的人帶著得意的表情靠近她，留下的只有絕望，還把自己的弱小解釋成世界的錯誤！！你們難道不知道，被專家拋棄的353名依代是怎樣的心情嗎！？」

「啊沒錯，我們的確很差勁。說實話，我們對拯救姬川美夏和353名依代的方法也毫無頭緒。不，只是一開始裝裝樣子罷了，真正想要幫助的心情連一毫米都沒有。」

毫不在意斷掉的牙齒，飛機頭的男人笑了。

倒在地上的馬庫斯，還沒有絕望，有什麼在支撐著他……？

「但是，和那個「純白女王」比起來70億人都只是少數派！我們實在太微不足道，明明輸不起卻沒有任何與之戰鬥的手段，只是一群仿徨的旅人而已！！……能夠和風浪，不、甚至和精靈對話的爺爺也一樣，連神格級都能讓賢者的雙眼蒙灰。那麼，未踏級呢？那個頂點之上的頂點，又會讓人瘋狂到怎樣的地步！？那種東西絕對不能顯現，憑人類的手是無法控制的！否則七十億人都會被輕易地吞沒，這不是強與弱的問題，在戰鬥之前就會被那壓倒性的存在感所魅惑！！」

「……」

「所以只能戰鬥了，無論用任何手段都行。不管經過如何，能夠把「純白女王」以最高水平永久性召喚的萬魔殿，無論如何都要破壞掉才行。姬川美夏、353人，已經不是這種程度的事情了。我啊、我們啊！！為了七十億名弱者，必須要取得勝利才行啊！！」

咔！！炸響了清脆的聲音。

毫不在意自己的肋骨會斷裂的風險，馬庫斯·雷亞德從防禦轉為攻擊態勢，仰躺著倒在地上用Blood sign擊打了「白棘」。

「必須要贏……」

吐出這一句，馬庫斯宣告道。

「因為有不能輸的理由才戰鬥的！無論有多麼庸俗，即使要唾棄名為光榮的東西！即便如此我們也有不得不完成的事情啊！！要是在這裡失敗的話，要是真的輸掉的話，就只能屈服了啊！敗在那個女王的誘惑下！！」

不過不管怎樣，只要粉碎「薔薇」散播無數的「花瓣」，使其進入Spot就能召喚出被召物。對於物理攻擊無效的怪物，和同樣被防護圓保護的召喚師來說，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輸給恭介。

臉上沾滿了血，即便如此馬庫斯也覺得自己贏定了。

「想笑就笑吧，想把我當成白痴也隨便。但是我贏了哦，為了名為七十億的少數派，為了這場不能輸給「純白女王」的戰鬥！即使要在這裡犧牲353個人，也要破壞萬魔殿！！」

轟！！戴著橙黑色魔女帽的艾莉·斯萊德的身體急劇地變化。隨著旋轉的漩渦，她的全身被替換為黃色的半透明粘液。

但是。

在那一瞬之前。

咚。

被城山恭介精準扔出的Blood sign，其前端貫穿掛在艾莉·斯萊德脖子下的Dream Catcher，猛烈地擊中了那纖細的胸口正中央。

「什——」

這次才是。

這次才真的是。

馬庫斯·雷亞德變得動彈不得。

「被召物確實擁有

可以防禦任何物理攻擊的特性，但如果是『轉變中』的話就另當別論了。而且，如果依代自身的意識中斷就會被視為擊敗，召喚儀式的程序也會被解除。」

旁觀著的「純白女王」輕輕抱起雙臂如此說道。

「再怎麼說，你以為我的兄長只是被召物被奪走的程度就會露出醜態嗎？」

「啊。」

敗北的衝擊，席捲而來。

無論是怎樣的形式，召喚師與依代都在召喚儀式的規則之中輸掉了。那麼，自己侍奉的神明在眼前被殘忍殺害的衝擊，就會出現。

仰躺在地，馬庫斯僅僅移動眼球仰望著恭介。

毫不猶豫放開了作為最大武器的Blood sign，那名召喚師卻不動聲色。

「你的著眼點不錯。對於女王的危機感，為了勝利不擇手段的貪婪，無論哪一個我都不討厭。但是別忘了，為了對抗「純白女王」而認同犧牲，連自己也成為怪物的話，不就得不償失了嗎。」

他宣告道。

擊中艾莉·斯萊德的Blood sign，被重力拉扯著向地面墜落。

發出清脆的聲音。

「而且如果想要我笑的話，希望你能開個讓人們幸福的玩笑呢。」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隨後。

叭嘰！！

敗北確定。從馬庫斯的胸口到全身，隱形的衝擊貫穿了一切。

2.（Time Line『Now』）

「Government」Award501，「完全勝利（Perfect Game）」。

馬庫斯·雷亞德與艾莉·斯萊德的二人組被擊敗了。但即使主導的人物消失了，問題的根源也並沒有解決。萬魔殿依舊健在，353名依代的身體變成無數球體分布在別的地方，所有的魂魄如今也在快要破裂的姬川美夏之中，而且「純白女王」還活蹦亂跳的。

必須要解決這一切。

思考了一下，接著恭介如此說道。

「艾莉·斯萊德。」

躺倒的嬌小身影倏地動了一下。

成為敗者的召喚師與依代會失去思考能力，緩緩重複一個動作，正確意義上來講是類似殭屍的狀態。要是在眼睛前面揮手，用簡單的句子下命令就會慢吞吞地聽從。

但是，她的反應很明顯不同。

恭介似乎有些不滿地嘆了口氣，接著再次說道。

「我沒功夫陪你裝睡，要是再繼續浪費時間的話我就把你扔到「純白女王」那邊咯。」

「……啊啊真是的！！」

插著大鷲羽毛的橙黑色魔女帽加上金髮與褐膚，戴著眼鏡的少女迅速地站起了身。

與單純的「殭屍狀態」那種「聽從」不同，很明顯是擁有自我意識的行動。

恭介也沒有驚訝的樣子。

「過去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不是嗎。在召喚儀式敗北之後，沒有經過多少時間就發動了偷襲。估計是能夠緩和敗北衝擊的香霧吧。雖然對這份技術感到佩服，但你的演技實在差的可以。」

「你想幹什麼。」

「我想要藉助那種香霧的力量，為了讓被強行統一在一個身體裡的353個靈魂回到正確的位置。」

「因為我是負責增幅的放大器，並沒有善惡之分。想賺眼淚是不錯，但和到達Award1000沒有關係的話我實在沒有協助的動力。」

「不必假裝惡趣味了，如果只是以Award1000為目標，和「Government」的Award501締結契約就已經很奇怪了吧。雖然最多可以上升500，果然還是和Award800或900聯手更快吧。但是你卻和「完全勝利」聯手，說明在另外的地方與他有所共鳴吧。」

「……」

「那究竟是什麼暫且不提，但是你第一次和馬庫斯·雷亞德握手的時候，有預測到會變成這樣嗎？如果還有別的選擇，就幫助我吧。無論誰都是輸不起的，所以就讓我給你們看看不同的道路吧，能夠將姬川美夏等353人一起救出來的方法。」

即使聽到了明顯對「純白女王」不利的發言，銀髮雙馬尾的少女還是以感到有趣的表情微笑著。

接著穿著帶袖斗篷的艾莉·斯萊德，也像是疲憊似的嘆了口氣。

「你以為，走上這種極端的道路是因為我什麼都沒做嗎。」

「……」

「我嘗試了所有的可能性，就連做不到的事情也建立了計劃。但對以姬川美夏為首的依代們我卻毫無辦法，香霧能做到的事情也有界限，她們是無法拯救的。」

這是預計中的答案。

所以恭介並沒有吃驚。

「嗯，光是我和你是沒法救出353人的吧。」

「你是說要求助別人？該不會是那邊的「純白女王」吧。」

「……你以為我會求助於那種最差勁的東西？」

唯獨這一句，是比冰塊還要冷酷的聲音。

下意識地抑制住感情，恭介繼續說下去。

「艾莉·斯萊德，你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吧？」

恭介用手指向艾莉·斯萊德那纖細胸膛的中央。

破裂的蜘蛛網，飄散的薔薇花瓣。

一言以蔽之，Dream Catcher。

在夢的內容中找出特別含義的美國原住民之間，這個護身符能夠排除噩夢、唯獨收集美夢，擁有過濾器一般的功能。

少年指示著挑選出來的東西。

接著說道。

「「教授大人」的名字。」

3.（Time Line『Past』）

姬川美夏早就在期待著。城山恭介向「純白女王」求助，或者隨著城山恭介的受傷而失去控制的「純白女王」讓整個系統產生過熱，不管如何都會破壞處於萬魔殿中心的演算核心。

城山恭介早就知道。箱庭的開發者「教授大人」是很隨性的人，對工作時要求的方法抱有不滿，就擅自更換了劇本，偷偷製作了自己喜歡的捷徑。只是因為「這個系統太冷酷了沒有人情味」這種理由，就在空白處寫下了極易導致嚴重漏洞和錯誤的記述。

調配師艾莉·斯萊德早就感到擔心。所以，如果「這個情報」被恭介知道，姬川美夏所期望的兩個終極的選項就不會成為唯一。可能會有風險，出現與她預計的方法所不同的第三個方案。

正因如此。

「……信樂真沙美。」

萬魔殿的中央演算核心，邊長五十米的精準「匣子」中，手扶著被無數幾何學圖案點綴的薔薇，曾經的城山恭介如此喃喃道。

他的手上是曾經在讀取經受了「紫電之淑女」的召喚爆擊的表面裝甲時也使用過的，使用了美甲的速干修復液和自然聲的振幅，是解析用的過濾玻璃。

讀取構成。

說到底無論有多精細，達到肉眼無法捕捉的程度也好，魔法陣都是魔法陣。而這種陣在原則上肯定會排列出召喚的存在、時間地點、記號、與其關聯的天體以及重要的方位等信息。換句話說不是無秩序地描繪直線或曲線，而是從一開始就輸入了能夠憑人類的大腦理解的訊息。

他的聲音立刻轉變為喊叫。

「信樂真沙美！！空白處輸入了「教授大人」的名字……那個人原本是「Government」的開發者。在計劃運轉的時候，如果在開始「女王的箱庭」之前，那個人還與萬魔殿的初期設計有關的話，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艾莉·斯萊德那柄巨大的斷鎧斧，如同笛子般排列在手柄上的按鈕和扳機所控制的忘卻香霧已經開始發揮作用。

一邊在朦朧的思考中拼命保持意識，活動起無法順利發音的舌頭，恭介正在說話。

對誰說話？

馬庫斯·雷亞德，艾莉·斯萊德，以及姬川美夏。

「那個人是不可能容許這種冷酷的系統存在的吧，即使說明書上是這樣，即使在設計圖上是完美的，也肯定會在某個地方準備個人趣味的捷徑！！從一開始，答案就在！萬魔殿裡面啊！！」

「……」

「所以破壞萬魔殿會產生反效果，明明準備了能讓包含美夏在內的全員恢復的方法，沒有找出來就整個毀掉絕對是錯誤的。應該再多調查一些！每一個角落都檢查一遍！！如果這個系統在你們眼中只是冷酷，肯定是因為還沒有找到「教授大人」留下的『真意』！！」

沒有根據。

也沒有具體的證據與數據。

但是，在某種意義上處於中心的姬

川美夏的雙眼睜開了。嘴唇顫抖著，肩膀也小幅度地顫抖著。沒錯，她是知道的。對於信樂真沙美這個人，對於那份溫柔，對於那足以被稱為壞習慣的植入癖，她都是知道的。

而聽到恭介的話，艾莉·斯萊德察覺到自己的腳步開始紊亂起來。空氣、局勢，開始產生變化。最重要的是，至今為止以自我毀滅會前提、主張破壞萬魔殿的姬川美夏開始動搖了。

前進，還是後退。

這是最後的分水嶺。

單手撥弄著脖子下的Dream Catcher，調配師艾莉·斯萊德把做決定的機會交給他人。

並不是馬庫斯·雷亞德，而是姬川美夏。

「怎麼辦？」

詢問很簡單，但因此才殘酷。

這個問題的回答很迷茫、模糊、偏頗、猶豫……即便如此也明確地說了出來。

「      」

接著。

記憶的刪除範圍被重新選擇了。

4.（Time Line『Now』）

現在，城山恭介正咬緊牙關。

再次，重新審視四周。過於巨大的立方體「匣子」，這個由假扮特權階級的德爾塔斯通家所創造的東西，看起來只不過是惡意與愉悅的象徵。

「……救贖的道路，從一開始就在眼前了。」

「也不一定，這份情報量龐大到以萬為單位的開發者進行一年的調查才總算了解整個系統的程度。事到如今要怎樣以個人的力量調查這個怪物，將其運用自如啊，簡直是大海撈針。」

「這種界限，是誰規定的？」

「……」

「至少，不是為了留下一點機會而扔出那根針的「教授大人」所決定的。無視創造者的心情，接受的一方擅自放棄，因為被罪惡感折磨著才擺出用來當藉口的數字，以此維持正當性和妥協感。……我對這種話已經受夠了，一切都在這裡了結吧。」

邊長五十米。

比學校體育館還要大上很多的占地面積，加上高度的話還要膨脹上好幾倍，他與遍布六面牆壁的幾何學圖案正面相對。

「拿過來。」

「什麼。」

「我是把你看作和常人一樣會留意儀容的淑女才提出的要求，有化妝用具的話馬上拿出來，有小鏡子和美甲的速干修復液就行了。」

伴隨著咂舌聲，化妝袋被扔了過來。

拿住的恭介僅用尋常的商品就湊齊了可怖的器材。

這種龐大的陣並不是單純的線路，只要理解規律，就能像用針沿著唱片的溝壑一般獲得大量情報。

通過臨時做的濾鏡所眺望的一整面牆壁上，是一片訊息的洪水。就像把百科全書的書頁全部貼在牆壁上一樣，雖然必要的知識全都在這裡，但如果不能準確找出自己需要的是什麼，轉眼間就會被情報的洪水所吞沒。

要是被捉弄的話一瞬間就會找丟答案。

一旦消失的答案，恐怕就不會再次出現在意識里了。

在極度集中的時候，如果只是隨便亂找的話，那才是需要一年為單位的時間吧，然而姬川美夏與353人的依代魂魄實在不可能保持那麼長時間。

但是有提示。

城山恭介了解「教授大人」。

他理解名為信樂真沙美的那個為人隨性的開發者。

如果是她的話會怎樣呢。

經過怎樣的路線，抵達怎樣的真相，對什麼感到憤怒，埋下了怎樣的東西。又或者，不讓周圍的冷酷開發者察覺到一切，而是在真正有困難的人面前如同魔法般現身，難以被發現卻又簡單易懂的藏身地點會選在哪裡呢。

——……。

一開始，只是一根很細很細的絲線。

恭介自己也在猜疑，朝這個方向前進真的好嗎，會不會進入在原地打轉的迷路森林呢。

——如果說。

即便如此，也抓到了。

感受到觸感，靠著這稍許的感覺，接著進行仔細調查，跨越千變萬化的文字海洋，拼命連接起那若隱若現的點與點。

哪怕只是鬆開手一瞬間，就完了。

這就像在暴風雨之夜，被波浪翻弄著的戀人拼命牽著彼此的手一樣。一旦鬆開，無論有多後悔，都無法再從那昏暗的大海中重新抓住那隻手了。

——如果說，你目睹了這座萬魔殿的啟動。而且，還對這種行為感到憤怒的話。請務必，利用我所留下的東西吧。我既沒有停止這個可惡的計劃的權利，也沒有更改這個程序的權限。但，還是想為了肯定不知何時會發生的悲劇，留下一點機會。

用意識的指尖，描繪連接點與點之間的線。

只要找到方向，就能明白到處都有同樣的點聚集起來。就像群星在落日的天空中閃耀一般，是一種為什麼之前沒有察覺到呢的不可思議感。一口氣在閃爍的無數光點之間連結線條，原本只是一根不可靠的絲線，經過複數重合成為粗壯的絲帶，最終化為結實的繩索。

——萬魔殿所進行的、對於「綠之惡女」的永久性召喚，雖然在某種意義上是成功的，但理論上卻沒有確保353名依代的安全。最差的情況下，所有人的魂魄都會破裂，或者作為容器的身體融合的風險也是存在的。

緩緩地，放下心。

確認救命繩的堅韌度。在如同暴風雨海浪的情報漩渦之中，找出真正的穩定性，託付比生命還要重要的東西。

已經沒關係了，沒有必要猶豫。

——但是存在著救贖的道路。萬魔殿除了召喚「綠之惡女」的主要任務，作為偽裝還附有輔助353種附屬召喚方式的功能。把這個和各個依代的身體與魂魄連結，把正確的魂魄注入扭曲的胚胎，估計就能讓退化的身體通過正確的經驗值急速成長為原本的身體，這裡有方法可以實現這一點。

城山恭介靠著堅固的救生索在情報的海洋中前進。

在其終點。

有著沒有被任何人察覺所埋下的，深海的寶藏。在冷酷透頂的系統里被偷偷投入的，最後的人性。

——拜託了。希望找到這個的你，能夠擁有常識，對理所當然的事情感到憤怒。

當！！恭介的意識被集中在一點上。

觸碰到了，核心。

——接著真的拜託了。請救救那些，將被捲入在未來發生的悲劇的依代們。

『……找到了。』

城山恭介輕聲喃喃道。

「不殺王」確確實實地聽到了。

學生抵達了「教授大人」的領域。

「艾莉·斯萊德！！用記憶或認知的香霧讀取我的思考，用腐蝕性的香霧干涉全部六面的牆壁！從幾何學圖案里切掉多餘的線條，改成我期望的圖像！！印象是昆蟲，不、是爬蟲類的不完全變態！！」

「喂喂喂！！這是有多刁鑽的要求啊？要在比光碟表面還要纖細的溝壑群中，而且還有「紫電之淑女」也無法毀掉的「匣子」的強度，一般而言是不可能的！！」

「理論由我負責建立，包括這個也用香霧讀取。萬魔殿並不是利用純粹的裝甲硬度，而是分散了作用力，就如同這個世界不存在的力量有規律地在陣的表面流動一樣。那麼留意力的作用方式，誘導它們在同一條線上發生證明衝突的話，就能自然地燒斷了。這不是人類辦不到的事情！」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