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Stage03 招待那位女王的尊貴寶座(1/2)
「那麼,恭介君。不對,「不殺王」。」
「救救、我們。」
(『Now』Satge03 Open 06/03 12:45)
(『Past』Stage03 Open 06/02 23:20)
1(Time Line『Now』)
午後,在如同瑪麗·賽勒斯特號一般寂靜的高級賓館的其中一間房裡。(註:瑪麗·賽勒斯特號是1872年被發現的一艘幽靈船,所有船員無故消失。)
砰,恭介用單手蓋住臉。
他不明白,剛才浮現在腦海里的場景代表著什麼。
「……等一下。」
「?」
如同聽到等一下就真的停住了的領航員一樣,「純白女王」歪起頭。
「我到底和什麼扯上關係了?那個委託本身,到底是什麼……???」
離自己最近的依代。
消失了。
這個情報幾乎可以讓跟隨的意義發生180度的大轉變,明明希望不是這樣,心裡卻開始猜測姬川美夏是敵人的可能性。他發現自己開始懷疑,她是懷著惡意才故意模仿自己熟人的言行的。
有必要重新調查一下。
少年的敵人是什麼?馬庫斯·雷亞德與艾莉·斯萊德這對名為「完全勝利(Perfect Game)」的組合處於什麼立場?與行蹤不明的依代、姬川美夏的真正關係是?在這裡作為敗北者倒地不起的德爾塔斯通家呢?誰與誰有關,誰加害於誰,而萬魔殿的演算核心大門敞開一事代表了怎樣的意義???
「兄長,再怎麼說我也不覺得必要的情報會都在這個房間裡。再怎麼說,對那邊的那個傢伙做了這種事的人應該已經進來過了,不想被看到的東西應該早就回收或處理了吧?」
「需要的不是資料,直接讓本人說出來就好了。」
說著,恭介彎下腰。
望向就這麼躺在地上、慢吞吞做出把手杖刺出去的動作、穿著睡袍的老人。
準確來說是處於近似殭屍的狀態,無論誰的命令還是引導都會緩緩遵從,但因為幾乎沒有思考能力所以無法理解複雜的訊息。
恭介簡短地說道。
「說。」
「……,……?」
「萬魔殿,隱藏的事情,全部。」
「問題太籠統了。」
「沒關係。」
恭介制止了多餘的插嘴,地板上的老人用乾巴巴的聲音開口了。
「……萬魔殿的方便性,只是為了隱藏其本質的偽裝……」
「本質是什麼。」
「說到底所謂的萬魔殿……並不是在簡略的召喚儀式里設置核心的『匣子』……那個的本質其實是……打亂已經固定的被召物順序與新的可能性。」
「可能性是什麼。」
「……我等為了得到君權神授——」
「先解釋一下打亂順序。」
從聽到的一句話里抽出一個字再反問,使偏離重點的對話產生出恭介主導的方向。
一開始是一串隨機的詞語,逐漸切入核心。
「萬魔殿無視了現有召喚字母與音域……可以讓被召物以新的方式顯現。比如即使召喚的是同一種被召物……用萬魔殿的方法和Bloodsign式得到的強度也不一樣……」
「……?」
讓人在意的言辭。
「解釋一下強度不同。」
「說到底用Bloodsign式召喚出的神格級……和未踏級並不擁有完全的力量。……肯定存在著衰減率。埃及神話的賽特與日本神話的八岐大蛇哪個更強……雖然沒法下定論……但在Blood sign式里是Cost更高的八岐大蛇更強。即使在相互克制的「音域」上,如果Cost相差十個以上就沒有影響了。……這就是所謂的召喚方式與諸神的相性……」
對該選擇哪個詞語有點迷茫。
恭介蹲著用手按住下巴。
「解釋一下衰減率。」
「具體的計算方式不明。……如果諸神的力量會因為召喚方式產生增減的話,也會產生因為大幅提升的情況而打亂原來順序的可能性。……比如用神格級打倒未踏級,或者說……把被稱為頂點之巔的「純白女王」從最強的寶座上拉下來……」
如同在心臟里打入樁子一般的衝擊。
雖然他為了不被旁邊的女王察覺到而注意著,但銀髮雙馬尾的女王只是優雅地微笑著。
「解釋一下打亂順序。」
「在Blood sign式里……是以文字為中心區別被召物,作為召喚的輔助。把原本的諸神以拼寫的方式整理出來,可以說是改造成了能夠被人類的認知捕捉到的形式……那樣的話即使是同一個神,寫法不同在Cost和音域上也會出現差異不是嗎……就像把北歐神話的女神寫成Freyia……還是Freya的區別。雖然沒有在Blood sign式里證明過的事例……但既然在理論上說得通就肯定有路可走,這與我們德爾塔斯通家的目的也一致……」
如果不是文字由神明授予的文化圈,神的名字就是用人類的語言記載的東西。說起來或許就像是替換望遠鏡的透鏡眺望星星一樣……果然再怎麼說也只是理論,恭介認為這是相當危險的走鋼絲。
「解釋一下目的。」
「德爾塔斯通家想要絕對的權力……而且希望那是對於無論任何人……沒錯,哪怕是對於頂點之上的「純白女王」也一樣,完全的權力……擺脫那個女王的恐怖與支配……人才能真正成為人。我們德爾塔斯通家……有遵從貴族之恩的概念,成為眾矢之的的義務。」 (註:貴族之恩(法語:noblesse oblige),直譯指高貴的地位同時也附有強制的義務。)
恭介沉重地嘆了一口氣。
如果不是情況限制真想聽他說到早上。
「解釋一下擺脫。」
「召喚出未踏級的「三大角」之一……『以虛榮財寶充盈世界的「綠」之惡女(lu·o·np·e·qo·ei·r·k·a·rum·pl)』,用萬魔殿提升力量……在順序被打亂之後,計劃擊敗「純白女王」……」
估計不是謊話吧。
倒不如說,在近乎殭屍的狀態下根本沒有能夠說謊的理性。
少年緩緩站起來後,「純白女王」以愕然似的語氣說道。
「真是愚蠢。」
「或許吧。」
少年首先避免了衝突。
「……但是情況很奇怪,如果他們想要召喚的是「綠之惡女」,為什麼站在這裡的是「純白女王」?」
「誰知道,問一下不就好了?」
雖然問了,但老人卻什麼都沒說。
恭介皺起眉。
「應該是無法拒絕回答的,換句話說他不知道答案。不是他幹的嗎……?」
德爾塔斯通家的家主成為敗北者,萬魔殿的支配權被交給其他人的可能性也有,或許這就是為什麼本應召喚的「綠之惡女」變成了「純白女王」。
還有一點。
說到底萬魔殿式到底是什麼,難道姬川美夏在「純白女王」裡面嗎。她應該是能夠瞬間召喚特定神格級、名為「鍵番聖女」的依代,這個性質與純白女王之間的齟齬又有什麼聯繫嗎。
用簡短的單詞問了一下之後,傳來了意外的答案。
「……萬魔殿並不是絕對王權的象徵,而是合議制的。」
「?合議制是……」
「換句話說就算每個人只能召喚神格級……把她們集合起來得到一個結論就能達成翻天覆地的大事……通過把353人分配到同一個被召物上,成功地穩定召喚未踏級……」
胃袋裡傳來了沉重的觸感。
要理解話語中的意思,花了他一點時間。
「稍微、等下。」
「……,……」
「這種事是不可能的吧。把多個依代分到一隻被召物上?或許在理論上是可能,但是突破界限之後還能分離回原來的依代、那353個人自己嗎!?最差的情況下,難道不會就這麼化為一團肉塊嗎!?」
「兄長,對話的內容太複雜了,敗北者的大腦不可能處理的。」
「純白女王」嘆了口氣。
「而且為了逃脫我的支配創造一個千年王國,就容許達到三位數的犧牲,你以為倒在地上的那個傢伙是什麼白痴英雄,還有良心會留意那之後的事情?」
「可惡——!!!」
城山恭介不由得罵了出來。
不足的情報化為詭異的陰影,折磨著他的意識。
消失的姬川美夏。
沒有在演算核心的大量的依代。
已經被反常召喚出來的「純白女王」。
……到底是怎麼聯繫起來的。「綠之惡女」變成了「純白女王」、姬川美夏故意把演算核心打開、恭介的記憶消失的根本原因。雖然還無法把握全貌,但不祥的預感還是驟然升起。靈魂在警告著,再繼續追究下去也只會絕望。
為了得知一切,現在所做的還不夠。
恭介向德爾塔斯通家的家主露出了更加攻擊性的態度。
「回答我!!」
「……、……」
「說、你最不想看到的事情是什麼!!」
如果說,那些依代原本不想參與德爾塔斯通家的計劃。
如果說,她們不希望變成一團肉塊。
如果要報一箭之仇的話。
對此,作為家主的老人回答得很簡單。
「……在原本應當召喚「綠之惡女」的萬魔殿裡……召喚了提升力量的「純白女王」的話……原本就已經處於頂點之上,如果還被提升力量……就真的沒有打倒她的方法了……」
恭介的頭傳來了四分五裂般的痛楚。
終於,到了核心。
2(Time Line『Past』)
腦海中的情報只是一堆碎片,沒有明確的圖像。
即便如此,確實存在的拼圖碎片也在讓人喘不過氣的香甜氣味中,在成型之前就席捲而來。
「沒錯。」
「委託你的內容是錯誤的。」
「我說謊了。」
「但是,這裡的確有353名依代。」
「包括我在內。」 「換言之。」
「已經晚了。」
「結束萬魔殿的的驗證試驗後,召喚出來了一次。」
「召喚了「綠之惡女」。」
「我們所有人被整合成一個未踏級。」
「換言之整合而成的依代就是『我』。」
「連我也無法證明自己是姬川美夏。」
「但是。」
「這並不是你的錯。」
「一開始就是這樣的。」
「在你參與進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所以。」
叭嘰!!如同火花炸裂般的聲音在耳邊爆炸,這次城山恭介的腦海里出現了明確的圖像。視覺、聽覺、味覺、嗅覺、觸覺,集結了一切的情景占據了腦內。
地點是萬魔殿的中央演算核心。
邊長達到五十米的巨大立方體牢籠,六面牆壁都被精緻的幾何學圖案緊密覆蓋,整個空間中泛著紅色、綠色和黃色的波紋。
唯獨無數的椅子被有規則地擺放著,像個整齊的會場。
沒有主人的空間。
「……錯了。」
恭介不假思索地如同呻吟般喃喃道。
向著在稍遠的地方露出寂寞笑容、扎著碧綠馬尾辮的女性,他的話語立刻轉變為了叫喊般的控訴。
「但是,這絕對錯了!!」
回過神來時,姬川美夏兩邊多了人影。
馬庫斯·雷亞德與艾莉·斯萊德。
「知道嗎恭介君,「純白女王」的存在很容易毀壞人類的常識。你應該至今為止目睹了不少事例,屈服者自然不用說,與其對抗的人也一樣。」
你沒有警戒心。
無言地宣告著她與自己一開始就是這樣的關係,她單手蓋住自己的胸膛正中央。
「把353名依代整合成一個未踏級,接著再次恢復為人身,現在擁有353個靈魂的身體能夠維持多久根本無法判斷。表現在外界的我也無法保證是你認識的那個我,但是,只要萬魔殿被視為有一定的成果、被視為對「純白女王」有效果,德爾塔斯通家、不、只要是執著於相同系統的人類都肯定會走上同一條路。不顧及犧牲的數量,被功勞奪走了目光。」
「所以……」
「實際上並不是能否打倒「純白女王」的問題。沒錯,需要的是可能性,僅僅因此人類就會扭曲到絕望的地步。力量不足的話增強就好,增產萬魔殿,或者使其擴張,讓獻祭的依代以單位增加就好了——如果產生這種想法的話?要是發生這種事情,就必須要阻止。」
「所以,難道說你們、想要放棄拯救自己嗎……?」
「恭介君。」
那是怎麼聽都覺得十分柔和的聲音。
就這樣,她為了自己的目的成為敵人。
「這只是,有這種形狀的肉塊而已,即使能夠對話、擁有溫暖、可以活動手腳也一樣。你沒能趕上幫助一開始的353人,換句話說就是導入。所以,沒必要考慮救出我們哦。要說的話、對了,恭介君,你熟悉推理小說嗎?在神秘的住宅里擁有龐大財產的主人死亡,家人圍繞著其遺產展開骨肉相爭。就算偵探答應了帶著犯罪預告信遠道而來的委託人,難道就能夠救到已經死了的主人嗎?就算說做不到,又有誰能指責呢???」
「……!!!」
「所以,希望恭介君接下來能解開『最初的事件』。」
輕輕地,穿著緊身西裝的女性笑了。
「我們的『成功』可以讓萬魔殿加速,雖然不知道下一個353人會在這裡被使用,還是在地球背面建造二號機三號機,但只要有成功的案例,就肯定會出現下一批犧牲。」
成功案例。
下一批353個人。
「吶恭介君,你不覺得奇怪嗎?如果我們353個鍵番聖女全員都會犧牲的話,那麼在D.R.O.K.的展台上進行展示的是誰呢,為什麼除了353個人以外還有鍵番聖女存在呢。換言之,就是這樣。」
「那是第二隊……不,或者該說是空餘的替補隊員嗎……?」
「接下來就是那些孩子們。我、不、我們,卻無法容許這份絕對會發生的犧牲,唯獨這場因為我們而絕對會發生的悲劇。」
不管怎麼說,一旦計劃啟動的話,「花費速度」就肯定會水漲船高吧。
雖然很可怕,但萬魔殿的便利確實超乎想像。
簡直就像描繪Angolmois結局的一本書一樣,根據一定的使用方法,無論怎樣都能蠱惑人心,使其淪陷,產生不安、將其拉攏過來。(註:Angolmois,是在《預言集》中出現的詞語,意思有些模糊,大致是指一種絕望的結果。)
把那個量產,創造出能夠獨自驅使「純白女王」等未踏級的環境,對德爾塔斯通家來說正可謂春天的到來。
可以創造出無論怎樣的暴政都能容許的絕對權力。
君權神授。
「所以,把我叫到了這裡?明知中央演算核心裡沒有353人,預測到所有人都會犧牲,依舊以委託的形式耍弄我,是為了——」
「沒錯,希望你能破壞『這裡』。把這個『匣子』,徹底地。」
如同亡靈指出罪犯一樣,姬川如此說道。
「雖說是衰減過的,但萬魔殿十分堅固,承受了「紫電之淑女」的威光也紋絲不動。即使藉助這邊的「完全勝利」的力量,也無法保證能夠破壞那些絕對存在的數據。而一旦剩下一點,像是德爾塔斯通家那樣的白痴英雄就肯定會生產下一個機體。所以我們想過了,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為了造成最大的破壞需要如何計劃,答案不言自明。」
恭介的背上傳來某種不祥的觸感。
「召喚出「純白女王」,用德爾塔斯通家最厭惡的方法。用他們挺著胸膛提出的卑鄙強化方法,徹底地讓女王自己提升力量、失去控制,就像給本來脖子上掛著獵物牌子的仇敵掛上獵人的牌子一樣。」
接著。
解決手段是。
「最重要的是,如果萬魔殿被「純白女王」的力量擊毀,也就能向世界證明這個方法是無法戰勝未踏級頂點的,德爾塔斯通家自身也不得不承認。並不是過程和條件的問題,而是這份扭曲的自尊就會倒塌,不會再認為人類能夠打倒女王。為了拯救『下一批353人』,這是最好的方法。」
恭介望向姬川的脖頸。
和口哨不一樣,是裝著多個飾品的「罪狀項鍊」。
啤酒杯。……是指酗酒。
嘴唇。……是指詐騙。
十二面體骰子。……是賭徒之類的象徵吧。
「怎麼可能……」
「在這種情況下,給「純白女王」施加刺激。為了讓她可以在最大表現下施展暴行,在世界上唯一擁有「白之寵愛」Award的恭介君,你是不可欠缺的。」
「這種事能接受嗎!!
你是說讓女王成為拯救別人的存在?你是覺得這樣就能安心地託付後事了?這才是向那個邪惡屈服!!隨便找個藉口放棄去突破名為未來的牆壁,垂頭喪氣地安慰自己被那種東西殺掉還能立個紀念碑!再說做這種事情的話你們會怎麼樣啊,這不是姬川美夏一個人的問題,現在在這裡的353個靈魂會到哪裡去!?」
「啊啦,預測不到嗎。」
「我沒注意到啊,錯過了啊,我還以為肯定是支撐萬魔殿的有機性……對,以為是並列式的DNA計算機還是什麼的容器了,到這裡之前都這麼想啊!!」
恭介他們在來到這個「匣子」之前,看到了某個東西。
如同T台般細窄的鐵橋,以及位於正下方的無數巨大透明球形物體,乍看之下都有100個以上。
姬川嘆了一口氣,接著宣布了答案。
「恭介君,你還記得我的鎖孔的事情嗎?」
「是在尾骨附近的那個嗎?」
「嗯,但在原本的設計圖中應該是在胸部正中央的,原本的設計是把鑰匙插到心臟里旋轉。」
「……」
這所代表的意義一目了然。
地點移動了。
曾經的姬川美夏,與現在位於此處的姬川美夏,有什麼發生了變化。
「「綠之惡女」的召喚實驗後,讓未踏級消失之後所留下的並不是353人的身體。身體只有一個,可以說現在站在這裡的我就是那時發出啼哭聲的姬川美夏。」
「也就是說……那些透明球體是。」
「你明明知道的不是嗎。因為不能拋下分散的殘骸,所以這是緊急處理。話雖如此萬幸,碎片各自分為了353塊,各自形成了雙手可以環抱的球體。我所做的也就是插入管道,輸送氧氣與營養液而已。」
「……那個是,胚胎嗎?」
「估計吧,說到奪走靈魂的話或許會想到急速老化,但這次似乎不同。而奪走的形式似乎是否定靈魂的成長與經驗值,讓身體的成長倒退,恢復為還未成為胎兒的胚胎了,話雖如此已經得到的體積是不會消失的,所以胚胎的大小有大概40升到50升……換句話說大概在平衡球的大小。」
她說過了,分散為353塊。
那麼在這裡的「姬川美夏」是什麼呢。
不,無論是誰都一樣嗎。到頭來無數的胚胎里沒有靈魂,一切都匯聚成了「姬川美夏」。只是碰巧表現在外界的是她,本質上還是所有依代集合形成的新身體。
那些球形胚胎,硬要說來就和無精卵沒什麼區別。
就算有蛋黃和蛋白,不管如何保溫,都不可能再繼續成長。
「這樣的話,更加糟糕吧。」
恭介擠出話語。
說出最壞的可能性。
「消失的353個靈魂怎麼樣了?如果已經混合的話就沒辦法,但如果現在還是在過程中呢?或許還有辦法,而且也需要她們各自的身體。如果說萬魔殿在支撐著這些胚胎,就不能隨便破壞掉!要是這麼做的話在你身體裡的靈魂就會失去可歸之處!!而且……」
「……」
「你自己的身體也,無法保持……你至少也知道現在自己的狀態是很異常的吧,如果不趕緊讓多餘的靈魂釋放出來,這個身體會崩潰的!!」
姬川美夏沒有回答。
只是淡淡地,淡淡地笑了。
「說啊。」
忍不下她那對這種結果心知肚明的表情,恭介把心底的怒意釋放出來。
「說啊!!在我的面前說啊!你真正想說的是什麼!!拜託女王?讓她破壞一切就是幸福?怎麼可能,這種如同教科書般的空虛博愛能夠打動人心嗎!!對於被拯救的人來說,算什麼未來啊,這難道是可以按順序來排的嗎!有必要去判斷可能還是不可能嗎!活得更加自由一點也沒關係啊,就算變得貪婪也沒關係啊!!讓一個人被拯救有這麼難嗎,非要加上這麼多限制嗎!!」
「……我們決定給「純白女王」施加的刺激有兩種。」
與曾經的「教授大人」面影相似的女性,沒有回答恭介的話語。
那是如同微笑著眺望小孩子鬧脾氣似的表情。
「第一個是,恭介君、讓你待在「純白女王」旁邊。不管怎麼說畢竟是「白之寵愛」呢,就算是超規格的怪物,在喜歡的人前面應該是希望能保持完美形象的。只要你拜託一下,她肯定會一瞬間把那個『匣子』化為粉碎吧。」
接著,她說道。
冷酷地。
「第二種,恭介君,就是在「純白女王」面前迫害你,對你進行傷害。這也是出自「白之寵愛」。為了讓那個未踏級的頂點發怒,應該沒有比這更加簡單的開關了。我們甚至不需要『拜託』,只要讓女王被無盡的憤怒纏身,支撐召喚的萬魔殿被連帶著超出負荷。就會自毀。……那麼恭介君,你想要哪一種?」
換言之。
無論恭介是輸是贏,都會以他為起點觸動「純白女王」,完成破壞萬魔殿一事,這就是姬川美夏的計劃吧。
沙,站在旁邊的「完全勝利」二人組向恭介的方向各自邁出一步。
「完全勝利」為什麼會答應姬川的計劃,跟從她呢。
難道「Govenrment」破壞萬魔殿能得到利益嗎。
還是有個人隱情呢。
就算恭介用勵起手榴彈發起戰鬥,作為依代的姬川敵對的情況下根本無法正常戰鬥。最差的情況下,如果「鍵番聖女」用別的方式召喚出神格級,Blood sign式的召喚儀式本身都有可能失效。
不對。
在使用了353人的驗證實驗中,似乎已經證明了能夠用一次插鎖召喚出未踏級的「綠之惡女」。這樣一來,根據調整情況也有可能一下子召喚「純白女王」。
作為擁有血肉之軀的人類來說,幾乎是最壞的情況。
「那麼,恭介君。不對,「不殺王」。」
姬川美夏。
說了「詛咒之言」的同時,卻走入歧途,沒有理解原本的意思。
「救救、我們。」
將被牽扯進最糟糕的陰謀之中……!!
「……開什麼玩笑啊。」
城山恭介再次握緊Blood sign。
不知道有多少勝算,召喚儀式的能力幾乎被奪走,眼前是「Government」的Award500,而且調配師艾莉·斯萊德作為依代可以將其實力提升最大500Award。而且,如果姬川美夏在尾骨的鎖孔里插入認證鑰匙,僅僅這樣位於頂點之上的怪物就會出現,簡直是走投無路的絕境。
但是。
即便如此。
「不殺王」的目光里,也絕對不會失去戰意的光芒。
「不懂的話我就告訴你,真正的拯救是根本沒有那個純白介入的餘地的!必須要憑人類自己來做才行!!竟然這麼簡單就被蒙蔽了雙眼,繞開了本質。在這個昏暗的匣子裡掙扎著,你真正想的事情是什麼?竟然說想要救連相貌和名字也不知道的人!?怎麼可能啊,身體被來歷不明的實驗弄得亂七八糟,幾百個人的靈魂被抽出來,勉強完整留下來的姬川美夏也要從內部開始破裂,即便如此保護到誰也算是幸福?有這種道理嗎——!!!」
嗞嗞嗞嗞嗞
咂咂咂咂咂
「呼,果然變成這樣了啊。我還覺得對「純白女王」來說姬川美夏與第一個方法是小題大做,牽扯到內部的事情總會有萬一。結果失敗就是失敗,必須要找個地方恢復啊。」
傳來了聲音。
那是年幼的少女,卻十分冰冷的聲音。
沿著斧柄觸摸的指尖,操縱著如同長笛般排列的鍵盤。
「你是以什麼為起點把萬魔殿視為危險的?以為自己才是世界的中心嗎。這裡有353個依代,有353種新的召喚方式,就像有人以AttachSaint、鍵番聖女、身份限定手榴彈為契機想要靠近萬魔殿,你在353種之中特別以召喚爆擊為中心,以此為開關達到了這裡。話雖如此,353種里的大部分都只是理論,或者別說破壞這個中央演算核心,就連靠近也做不到,現在也在外面做著無用功呢。在這一點上,以召喚爆擊為起點取得VIP疏散用的地圖,用自己創造出的環形湖穿越對人雷達網,真是靈活利用了各種東西啊。一本書會用所有的項目展示一個結果,你果然已經接近尾章了。」
艾莉·斯萊德。
她的聲音延長著,甚至到了時間的感覺消失的地步。
扎在單刃背面的顏色不同的瓶帽如同汽缸邊被按壓,釋放出朦朧的光。
「話說回來,還真是有「Freedom」Award903風
格的措辭啊,這也和我們的目的背道而馳啊,馬庫斯?」
重新戴好插著大鷲羽毛的橙黑色魔女帽,拉動巨大的斷鎧斧,將組合了電子菸草構造的香霧噴灑出去。
用扳機進行排氣,使蒸汽在控制下產生一定的強弱。
「完全以合理性考慮的這傢伙立刻會這麼想吧,如果無論勝負都會導致女王失去控制,那就把答案拖延下去好了,這樣就頭疼了。」
露出泳衣形狀的曬痕,咖啡色的調配師這麼說道。
「但是你忘了嗎,我是擁有稱號的依代、「Amplifier500」,能夠把搭檔召喚師的實力提升最大500Award,以製造勵起手榴彈為核心的這個狹窄業界的調配師。我可是能夠自己準備儀式需要的所有『香霧』的專家哦。」
咂咂咂
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
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
「簡單來說,這次的階段失敗了。在你沒有答應姬川美夏的請求,因小失大,任性地把「純白女王」叫出來依賴她的時間點上就失敗了。那麼,為了再次利用停滯不前的Award900,有必要從零開始搭建舞台。那麼至少給後台一點時間,感覺你太能幹了反而難以操縱,這樣下去即使催促也只會重複失敗。我的香霧會奪去你的短期記憶,在磨磨蹭蹭的時候要好好調整狀態啊,「不殺王」?」
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
「沒關係」 「我已經習慣爭取時間了。」
「萬魔殿是移動要塞哦?」 「沒有理由一定要是『這裡』。」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