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Stage02 果然沒法輕易了結(1/2)
「等等,這樣做或許更簡單。如果設定成秘密的戀人——」
「秘、秘膩的戀棱——!!??」
(『Now』 Stage02 Open 06/03 10:10)
(『Past』)Stage02 Open 06/03 22:10)
1.(Time Line 『Past』)
六月二日,晚上十點過後。D.R.O.K.夜晚的黑暗被龐大的舞台照明吹散了。拜此所賜,只要進入黑暗中就幾乎能成為死角。
城山恭介與姬川美夏兩個人移動的也是其中一個死角。
話雖如此,也不可能直接走到萬魔殿去。
使用微波的對人雷達加上不可視的紅外線探照燈,換句話說甜甜圈狀的樣本市內側、將近半徑五千米的大草原都化為了沒有死角的厚重防壁。
沒錯,如果是平時的話。
「不愧是作為兵器的樣本市,氧氣瓶果然是不會缺的。」
恭介在草坪上放了好幾個重物。
擁有夜視功能的望遠鏡也是在商業櫃檯上買到的。
「……很好,很好。因為昨天空爆的餘波,大小六個環形坑都完美地連接了起來。從邊緣到五千米外的萬魔殿,可以走一直線。」
「的確有高度差的話迴避完全的平面更安全,但僅僅這樣就能避開對人雷達嗎?而且現在還因為緊急情況加強了警備。」
「我們不就是為此才挖掘地下水脈讓它們連接,花了半天以上讓水湧入環形坑的嗎。」
恭介苦笑著回答了疑問。
「雷達使用的微波對水的穿透力很弱,碰到水面大部分都會反射,就算進入水中也會衰減不少,並不是適合水中探查的方式。」
「紅外線探照燈呢?」
「都不用說吧,不管是可視光還是不可視光,光的性質都不會變。在與水面接觸的時候都會發生折射或反射,應該是無法正常探查的。」
換句話說要是走陸路的話會立刻暴露,所以要在黑暗的水中游泳接近,這就是大致的計劃,為此才需要氧氣罐。
不過。
「……在此之上我想要問一下。」
「什、什麼事啊。」
防水包里裝滿了脫下來的私服與名牌挎包,隨著啪嘰的乾澀聲音姬川把手伸了進去。
「哎呀,危險危險。啊呀!被金屬拉鏈劃到食指指甲了。修復液、美甲的速干修復液在……」
「別管這事了。」
無視像強力膠水一樣能夠幾秒鐘就蓋住指甲傷痕的藥劑,恭介說道。
怎麼能被這種超大的違和感搶走重點。
「你好像說去弄些水中裝備了吧,因為和三圍與隱私問題有關只有這方面我們是各自行動的。……為什麼結果是這樣?游泳館開放應該還要一個月以後吧。」
「誒,畢、畢竟!說到性能最高的泳衣我就只能想到這個了……不、不過,至少不是比基尼啊!畢竟這可不是去玩!!」
被無語的表情注視著實在有點無法忍受吧,她用雙手試圖藏住身體的各處,彎曲身體,用手指沿著顯眼的白線撫摸,調整藍色泳衣在臀部附近的位置。
「……」
順帶一提恭介穿的是從脖子覆蓋到手指的潛水服。把這個並不是休閒用而是特殊作戰用的樣式與她的比較之後,腦海里不假思索地浮現了你白痴嗎找死嗎之類的話。話說在滿是武器的樣本市里反倒是競賽泳衣更難找吧,她努力的方向完全搞錯了。
「還有發圈,要是沾水了會很麻煩哦。」
「唔唔……」
看著撅起嘴把雙手伸到腦後,無謂地挺起形狀姣好的胸部同時用發圈把頭髮紮好的依代,感覺產生的只有不安。
接著不祥的預感在背起氧氣瓶的時候也浮現了。
「呼呀。」
還在想怎麼聽見了奇怪的聲音,就看到姬川差點往正後方翻倒。恭介急忙從後面撐住,她開始啪嗒啪嗒地揮舞纖細的手腳,感覺就像是沒習慣穿玩偶裝的新人打工者一樣。這在平常的Toy Dream35是根本不稀奇的光景,但在這裡看到只會讓人頭疼。
「我在想。」
「什、什麼事恭介君。」
「你該不會,在水裡也無法保持平衡吧……?」
「誒、誒,那個、怎麼說呢,有救生圈或者泡沫板的話,我會加油的。」
恭介不由得用雙手蓋住了臉,明明是潛水任務卻是這樣。而且即使有救生圈也只是加油而不是保證,恐怕姬川美夏……
「旱鴨子、嗎。」
「不、不是!!我能浮起來、能浮起來的,別用同情的目光看著大人!踩水也會,屏氣也能做到的!……只要教練抓著手的話,那個……」
「或者說是廢物呢?」
「不准對年紀比自己大的人這麼說!!」
看見姬川不假思索地把手伸向與「罪狀項鍊」綁在一起的口哨,恭介這次真的拼全力按住了她的嘴巴。無論怎麼想的都是廢物啊!他唯獨在心中下結論。
因為沒辦法,看來只有恭介照顧她了。
更具體的是,以從背後抱住姬川的姿勢,把雙手穿過腋下抱著游,只能想到這種方法了。
「這個姿勢有點難為情。這個衣服,背上意外得露的很多……」
「不必擔心,我這邊只能感覺到金屬罐的堅硬觸感。」
「我應該誇獎你沒要求從正面抱吧。」
「畢竟那可是救人時被拼命抓住然後一起溺死的標準姿勢。」
於是,抱著沉重的行李他開始潛入環形胡,水中的距離意外得長。而且在缺乏景色變化的昏暗人工湖裡,得到的刺激就更少。途中,雖然穿著藍色緊身競賽泳衣的姬川美夏試圖轉動身體,但恭介固定住她保持了一定的速度。
環形湖大小不一,最深的地方大概在10米左右。當然並不是以最短的直線朝萬魔殿前進的,而是在多個重疊的圓之間,連接中心點以之字形的軌跡前進。實際距離也比五千米要長,要是經常變換方向的話很容易忘記方位,所以要很謹慎。
(……估計也有利用地下水脈的原因,果然水溫很低啊,看來也不能太勉強她……)
雖然可以在留意的同時儘可能保持速度,但要是太著急就得不償失了。
要是在同一個地方兜圈子,她就真的會有生命危險。
在某種程度上貫徹冷酷,接著城山恭介到達了目的地。
「呼哈。」
恭介在環形坑的邊緣露出頭,把氧氣瓶的吸口摘掉。在很近的地方,超巨大仿生裝甲、多臂移動要塞萬魔殿的推進裝置蠕動著。在距離過近的情況下,對人雷達無法發揮作用這事似乎是真的。
首先讓姬川美夏上來。不過她似乎很難靠自己的兩隻手臂爬上來,所以恭介從水面推著她的大腿和臀部附近強行抬上去,接著恭介自己上岸後,在取下背上的氧氣瓶之前被突然抱住了。
「哈、哈、哈唔,啊嗚啊嗚。(抖)」
「所以我都說過了啊,嘴唇都鐵青了。好了,總之防水包里有毛巾的吧,用這個更有效吧。」
雪山中男女相擁取暖的傳聞在現實里並不會很有效,首先用一塊毛巾充分擦乾水分,接下來用第二塊摩擦各處用產生的熱量取暖還更有效。明明對方比自己年紀大卻有一種照看孩子的感覺。
(就是這種地方很像那個人……)
順帶一提穿著濕潤競賽泳衣的姬川美夏很聽話,手腳也完全沒有使勁。不過要是在這種救助活動里大喊性騷擾吹起哨子來也會讓人很頭疼。
確認她恢復了一定程度,恭介把一個防水袋遞過去。
「好了,在熱量還沒散失之前趕緊穿上衣服,穿回平常的西裝多少會好點吧。」
「哈、啊嗚嗚……」
「你該不會連這個都要我幫忙吧?」
恭介也趕緊背過身去,從自己的防水袋裡取出私服的連帽衫與運動褲。潛水服和氧氣瓶太重了所以不想帶著走,於是他把袋子的繩結部分掛在岸邊的凸起上,讓它沉在水裡。
接著回過身後,姬川總算穿好了內衣。大概是思路錯亂了,在穿衣服之前她先把頭套取下來紮上發圈。
「快——點!到頭來還是要我幫忙嗎!?」
「嘿、誒嘿嘿……看起來我是變溫動物的樣斯捏……」
她好像連叫「呀、色狼——」的力氣都沒了,作為人類的發條徹底停住了的樣子。因為那脆弱的笑容實在讓人不忍心,恭介真的落到了幫她穿衣服的境地,這次完全成了照顧孩子。
接著總算到了面對當前目標的時候。
萬魔殿。
全長超過800米的巨大漆黑移動要塞。
隔開內部與外部的,是用仿生裝甲製成的銀行大金庫般的厚重大門。
稍許恢復了一些的姬川美夏估計是為了調整,特意用指甲去抓新買的長筒襪。接著咚咚地敲了敲自己腰的後面,尾骨附近。
「要開嗎?」
「不,雖說因為方法很亂來導致能力衰減了,這個裝甲可是承受了未踏級「紫電之淑女」的大爆炸。呼,除了單純的硬度,還進行了表面加工吧。就像魔法陣會根據規律引導力量一樣,是用圖案分散異常的負荷、在星星中進行稀釋的方法嗎,就像是咒術一樣的接地線。那麼,用神格級老老實實發起挑戰如何呢。」
「那麼。」
「如果圖紙上的情報正確,這裡應該會用指紋、靜脈、虹膜等多種方式驗證身份。雖然不知道具體的順序,但找到本人是最快的吧。萬幸,在召喚儀式中輸掉的人會進入失神狀態,像殭屍一樣被引導動作,根據套話的方法也可以得到必要的情報。」
說著,恭介把視線移向旁邊。
姬川跟著回過頭……接著終於察覺到了。
從暗處。
支撐要塞的一根觸手背後,一對男女緩緩現出了身影。
「萬魔殿,不對、是浸透了三大勢力全體的德爾塔斯通家子嗣嗎?」
「誰知道呢。」
回答的是飛機頭的男人。
穿著松垮的T恤與五分褲,架著下端膨脹、如同加上金屬零件的滑雪板似的Blood Sign。
「在那之前這麼叫我啊——「Government」Award501,「完全勝利」!!」
恭介也從背上拔出仿生裝甲制的Blood Sign,同時把手伸進口袋,抓住比易拉罐更沉的東西。
勵起手榴彈。
不管對方所屬於哪裡,Award有多少,敵對的話就必須要全力打敗,這是他的規矩。
「美夏,趕緊打倒他們,指紋和虹膜他們也自己帶來了。」
「是美夏小姐,你這小孩!」
無視依代的不滿,恭介用嘴拔掉安全環讓金屬罐落到腳邊,在爆炸之前的五秒間把握住周圍的空間,把握住無論36個Spot會在哪裡出現都能在30秒內擊敗對方的45種可能性。
但是。
咚嚓!!如同玻璃碎裂的聲音炸裂。
在恭介展開人工靈場0.4秒之後,這片領域就粉碎了。
「什、麼?」
無論白棘、花瓣還是Spot都沒有,即便是恭介也架著Blood sign僵住了。
趁著這個時候。
轟!!空氣嘶吼著。「完全勝利」的召喚師從正面逼近,不知何時他改變了拿Blood sign的方式。原本是抓著上端,把作為水平安定面的金屬部位當做錘子,如同龍捲風一般轉動身體,把用玻璃纖維做的Blood sign沿著類似釣竿的曲線,用充分儲存了力量的鈍器如同流星錘般襲來。
變更計劃。
恭介也像棒術一樣架穩了仿生裝甲制的Blood sign,防住原本會打中側頭部的一擊。
連神明也當做墊腳石的召喚師們在肉搏戰之中,距離幾十厘米下互相瞪視。
體育系的肌肉男猙獰地笑道。
「你以為自己贏得了「Government」的Award500?」
「……」
「你是不會理解的吧,「Freedom」900的最強大人。並不是無論發生什麼都有應當勝利的理由,而是無論發生什麼都有不能輸的理由啊。」
恭介的背上傳來了異樣的觸感。
聽從危機的信號,他向著視野角落裡的東西集中注意力。那是「完全勝利」的依代,帶著如同萬聖節一般橙黑色的魔女帽,披著帶袖的斗篷。橙色的華麗吊帶衫與黑色的熱褲、再加上邊緣呈鋸齒狀的超短裙,是個金髮褐膚、戴眼鏡的嬌小少女。即使藏在角落,也沒有遮住面容。儘管一開始就站在眼前,但不知為何有著泳衣狀曬痕的少女卻沒有被察覺到。
「調配師艾莉·斯萊德!!把自己從別人的認知中排除了嗎!?」
在那如同嘲笑般大幅度伸出的舌頭上,閃爍著耳釘的光芒。
在人工靈場中使用的勵起手榴彈根據召喚師不同會有差異,這是足以匹敵指紋和虹膜的個人情報。要模仿量產是不可能的,只能召喚師自己調配或者委託專業的人員才能得到。而艾莉·斯萊德就是這方面的專家,如果是她的話,可以從個人級別的勵起手榴彈上推算出成分,調配出銷毀的「香霧」。
艾莉·斯萊德手上拖著能用重量將敵人壓扁的斷鎧斧。
仔細一看,斧柄的樣子就像是巨大的吸菸管,無數個小瓶扎在單刃斧的背上。估計是為了有效地散播連電子菸草的構造也有使用的霧狀「香」吧。而說到擁有導氣功能的的斧頭,在美國原住民之間是在「決定方針」的場合使用的重要儀式用具。
用手指操作著排列在銀柄上笛子一般的按鍵進行排氣,釋放出甘甜的香霧,露出泳衣狀曬痕的巧克力色魔女說道。
「知道我們的立場吧,愛麗絲的領路人。無論個人之間的善惡還是勢力之間的利害都無法成為阻擋我們的手段。我只是找到抵達Award1000的召喚師與其締結契約,要是沒有機會就立刻擺脫。」
而且。
說到原本的香霧,是通過在西洋魔術的儀式場上焚燒來遠離世俗,為了幫助術者在精神上進入失神狀態的「香」。如果是像她這樣的高手,站在眼前卻能把腦海中的名字消去這種認知操作是能做到的。
手指在斧柄上移動。
扎在單刃背上的瓶帽如同汽缸般被按下,裡面的液體散發著粘稠的光芒。
「而且你知道我也是擁有稱號的人吧,「Amplifier500」……能夠把搭檔召喚師的能力最大提升Award500的依代,那麼提問,馬庫斯·雷亞德一開始介紹自己是「Government」的Award多少?」
「就是這樣。」
高大的馬庫斯狡黠地笑了。
「誰都有不能輸的理由,別以為這是你的專利啊,「不殺王」!」
為了避免被力量壓制,恭介先退後一大步。
飛機頭的馬庫斯並沒有追上來。
不對。
「所以我為了勝利什麼都會做!所以才是「完全勝利」!!就算是「Freedom」的Award900,沒有防護圓的話就會被為未踏級的力量化為粉碎吧。嘗嘗D.R.O.K.的低級貨吧!!!」
沒有聲音。
但是出現了光亮。一開始,恭介望向浮現在自己身體表面的圖案,接著環視整個昏暗的草原。回過神來時,已經出現了數百米單位的大面積魔法陣,接著頭頂上盤旋著溶解在夜幕中的隱形戰鬥機。
穿著緊身西服的姬川美夏,望著正上方鐵青著臉。
「「Government」的召喚爆擊……!?如果和展示一樣的話,是以「紫電之淑女」為中心、不靠依代召喚出來,使其在計劃好的廣袤魔法陣中發揮力量!!」
在沒有依代身體這一媒介的情況下,直接露出的威光會形成拱頂狀的暴風,不知道「完全勝利」的馬庫斯和艾莉打算怎麼逃脫。但是如果爆擊真的被實行,血肉之軀真的會沐浴在未踏級的破壞力之下。
「美夏。」
「是美夏小姐!話說,呀!?」
沒有倒計時。
突然攻擊。
轟!!
紫色的閃光創造了直徑300米左右的新坑洞。
「——!!」
對於創造出這個情況的馬庫斯·雷亞德與艾莉·斯萊德來說也是賭上性命的一舉。過去有一次,萬魔殿承受了轟炸機的「誤炸」,而且承受住了,它有著看上去既像用仿生裝甲做出的巨大棺材也像大王烏賊的巨大身軀。如果立刻發出驅邪的指示將威光的爆炸時間停留在最短程度,然後兩人重疊著藏在粗壯觸手的背後也不是不可能躲過,但即便如此也在沒有防護圓的情況下把自己投入未踏級的威力之中。越是了解召喚儀式,這種讓人喉嚨發乾的恐怖就越不可能揮去。
但是他們在笑。
即使是強顏歡笑。
「嘿……這可是未踏級,是「紫電之淑女」。我們可不會管你的死活,不管你是傳說還是什麼,人類是不可能憑血肉之軀承受住的。」
連說完的時間都沒有。
咚。
響起了輕微的聲音。飛機頭的馬庫斯壓低視線後,發現仿生裝甲制的Blood sign前端
準確地擊中了胸口。
「啊、嘎唔!?」
隨著窒息感,其前端向正上方彈去。被身為擁有者的少年的雙手引導,從下方以強烈的力度擊中了馬庫斯的頭。
「咕哈!?啊、你這!什!?」
翻了個跟頭摔在地上的馬庫斯,比起痛苦還是疑惑更強烈。
為什麼,城山恭介沒有被粉碎?
從站的位置來看,他不覺得對方是用萬魔殿的觸手抵擋了爆炸,那傢伙應該毫無疑問是站在爆炸圈內的。
「萬魔殿之所以抵擋了召喚爆炸,並不是因為裝甲的硬度。這和超高溫的電漿一樣,那已經超越了牆壁厚度能抵禦的程度。這是因為某種魔法陣的效果,外壁的表面加工分散了「紫電之淑女」的力量,如同接地線一樣向大地稀釋的緣故,這麼解釋才比較妥當。」
恭介將咕嚕咕嚕旋轉的Blood sign架回肩上。
「只要有理論,有能夠參考的資料就簡單了。將其分析吸收成自己的東西就行,只要用腳摩擦地面描繪形狀就好。……說到底,因為這是衰減過的召喚爆擊才能做到這一點,要是好好用Blood sign式召喚出來的我早就連碎片也不留了。」
「……」
事情並不像他說的這麼簡單。
倒不如說,這種歪門邪道真的是人類的頭腦和四肢可能實現的事情嗎。他所說的,可是等同於用四肢的力量複製那些矽晶片上刻的圖案,建立出同樣的計算裝置。
不可能的,不可能做到的。
這不是召喚師技術的問題,說到底沒有工具的話是做不到的。
無論是怎樣的學者,沒有顯微鏡就無法研究病原菌。
無論是怎樣的醫生,沒有手術工具就救不了病人。
恭介的說法就像是用肉眼看到病原菌、用五隻手指剖膛開腹一樣,就算是900水平,也不可能如此異於常人吧。
那是,可能的。
有一種過濾鏡可以讓人用肉眼看到超越高密度LSI的精密「魔法陣」。有一種器材宛如一模一樣地刻著精密的溝紋,對比兩者後溝與溝之間互相干涉描繪出特有的圖案。據說有一種創意商品會利用認知學隱藏個人情報,在信的署名和住址欄上覆蓋隨機數列與文字使人無法閱讀,感覺上就和這個相反。比如平常肉眼無法讀取的條形碼,在上面重疊印刷加工成能用肉眼讀取的形式,該這麼形容吧。
但是過濾鏡就算縱觀「Government」全體也不到20個才對,其價值可以輕易超越電子顯微鏡。這個用大量的玻璃與水晶等各種寶石複雜組合起來的透鏡、稜鏡、鏡子的集合體,僅從質量來看比學校教學樓還大,據說把其圖面擴大到肉眼能看清楚的程度可以繞地球一周。
沒錯,馬庫斯·雷亞德以為肯定是不可能的。
「啊。」
有什麼在風中輕飄飄地飛舞著。
那是如同半透明薄膜一樣的東西。
接著恭介的手上有估計是從依代的女性那裡拿來的小鏡子。
「啊啊。」
在古老的錄音機里,可以用針觸碰塗了薄蠟的圓筒,記錄聲音的波形。
而小鏡子,也就是玻璃,會因為聲音振動。
在鏡子表面滿滿地塗上強力膠水一般的速乾性美甲修復液,在近距離下傳來聲音的話,或許振動會刻在薄膜上也說不定。
城山恭介的腦海里有比矽晶片更加緊密的過濾鏡的完整圖案。
如果利用聲音的振動把那個完全輸出的話。
或者說。
……把小鏡子上剝下來的修復液,如同墨鏡一樣擋在眼前。
「唔啊啊啊啊!騙人,騙人的吧!?開什麼玩笑!只憑聲音,只是讓聲音傳到塗了修復液的小鏡子上,就做出了解析用的過濾鏡嗎!?那邊的電子顯微鏡明明更貴!!」
有時可以聽到,優秀工匠的手指甚至可以超越機械工廠的極限的傳聞。
不過實際上,親眼看到能夠相信嗎。
僅僅一聲就超越了高密度LSI,即使縱觀整個「Government」也無法準備20台的幾何學圖案,被輕易畫了出來。
對此恭介甩出一句。
「與那個女王的生產性比起來,這就像是在幫小孩子一樣。」
居住的世界不同,說到底心目中的假想敵就已經產生了偏差。
而且還不僅於此
就算用超常的技巧結束了分析,理論又是什麼時候構建的?
什麼時候結束了實際的勾勒?
推翻一切,用了連十秒鐘也沒有不是嗎?僅僅如此,僅僅如此,就趕上了不知道花多少時間與金錢建造的「萬魔殿」的裝甲與它的理論防禦系統。這傢伙的大腦、手指,不對、是精神與技術的一切,到底到達了什麼高度啊。
「開、開開開!開開開的開開開開的玩笑也太過分了吧!!」
「拜託你解釋一下哪裡好笑了。」
恭介冰冷地說道,接著拔掉勵起手榴彈的安全環隨便一扔。馬庫斯在抓緊Blood sign之前,首先望向摔坐在地上的搭檔艾莉·斯萊德。與其說是戰鬥的信號,更像是確認她是否使用妨礙用的「香霧」來迴避戰鬥的負面舉動,無論誰都能看得出來這一點。
接著作為調配師的依代少女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恭介說出了答案。
「在這樣的颶風之中,艾莉的『香霧』不可能還留著吧。」
「嘖。」
「……看這樣子換人的時間說不定會來得更快一點。」
連從腰間的皮帶上冷靜地取下替換的小瓶的自家的依代也發出了愕然的聲音。
隨後人工靈場這次總算在周圍展開,「不殺王」的Bloodsign發出了嘶吼聲。
2.(Time Line『Past』)
要打倒失去戰意,沒有銳氣的對手很容易。
倒不如說,那或許已經不是戰鬥了。
「……」
受到「自己侍奉的神明在眼前被殺害的衝擊」,馬庫斯如同殭屍一樣緩緩重複著同一個舉動,恭介用Blood sign引導後,他慢慢地移動著把萬魔殿厚重大門側面的密碼盤拉了出來。解除幾個鎖之後,恭介與姬川兩個人潛入內部。
「雖然進去了是不錯但這絕對會暴露吧。轟炸機都接到命令了,還展開人工靈場用召喚儀式戰鬥了,無論怎麼想都已經不在隱蔽的範圍之內了……」
「那麼改變預定就可以了。不管怎麼說都沒有可以輕鬆解決的想法。這種事情,就只有早晚的區別而已。」
不管怎麼說這可是主體就超過全長800米,算上「手臂」的話還要更大的仿生裝甲。有核動力航母兩艘那麼寬,與船不同沒有考慮低重心、燃費增加和水流阻力,無論厚度還是高度都是擴大的,不知最終可以達到多麼廣闊的空間。
雖然船舶和飛機不會費力去增加搭載量,但萬魔殿似乎是例外。通道寬得多餘,每個房間都很大。因為據說支撐著幾乎所有在國際樣本市DROK依次發表的歪門邪道召喚術的巨大「匣子」,其規模肯定也不容小視吧。
因此。
藏身的地方也很豐富,即使「Government」「Illegal」「Freedom」都有參加的搜索隊在走來走去,恭介他們也沒那麼容易被發現。
「進入裡面就很簡單了,那353名依代在中央演算核心的厚重大門對面,總之往那裡走就行了。」
「要怎麼做?你看過圖紙了吧,萬魔殿裡面被等級限制了區域,出入是很困難的。而且還因為警戒態勢到處都是召喚師,在這種情況下要怎麼樣安全地前進啊。」
「所以說。」
恭介取出勵起手榴彈的金屬管。
「有這麼多召喚師的話,只要不停「連鎖」就能在擁有防護圓的情況下安全地沖入最深處了。占地面積內的召喚師越多就越容易「連鎖」,這也是理所當然的。途中遇到的門?或者有陷阱?這些東西,召喚出高Cost的被召物就能憑力量打破了不是麼。」
對於這過於簡單的說法,姬川啞口無言。
他的意思是換言之,無論對方有100人還是1000人,「Government」Award100也好,「Freedom」900也罷,遇見的敵人就全部打倒。並不是放棄思考也不是樂觀的預測,而是把這當做最合適的卡片抽了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
依代、姬川美夏的頭上,如同閃電般落下了什麼東西。
——咚!!轟鳴聲遲了一拍才炸響。
雖然姬川慢了一拍才縮起身子,卻毫髮無傷。那
是因為無論突然朝她揮下的滑雪板材料似的Blood sign,還是斷裂的金屬零件,都被恭介的仿生裝甲制Blood sign擋住了。
那是之前見過的飛機頭黑髮男人。
就在剛才還在Blood sign式中戰敗,因為「自己侍奉的神明在眼前被殺害的衝擊」而進入失神狀態的召喚師。
但是現在的馬庫斯·雷亞德並沒有敗北者的神色。
他很明顯在活用人類的理性與智慧,表現出了想要耍小花招取得勝利的人性。
「又用艾莉·斯萊德的『香霧』在耍花招吧,真不愧是提升召喚師的專家,到底便利到什麼地步啊那傢伙!?」
在他質問對方的時候,馬庫斯從口袋裡取出菠蘿型的勵起手榴彈。恭介因為保護姬川,重心處於不穩定的狀態沒法立刻反應,只能眼睜睜地讓對方這麼做。
作為依代的艾莉·斯萊德藏在某處,隨著爆炸的同時被吸了過來。
這次是「完全勝利」方面發起了戰鬥。
而且就在恭介再次架好Blood sign的時候,從陰影處出現了其他的召喚師們。犧牲「白棘」,即使要接受不利的情況,依然闖入了他人展開的人工靈場裡。
「Government」Award501,「完全勝利」。
「Illegal」Award808,「獅子的心臟」。
「Freedom」Award897,「Harem Collect98」。(註:Harem,後宮的意思)
比起各個召喚師,恭介首先看著三個敵人形成的構圖,輕輕地笑了。
「原來如此。」
「可別說卑鄙什麼的啊,沒有人規定召喚師的戰鬥必須是一對一,無論誰都有不能輸的理由!!」
雖然「完全勝利」甩出這麼一句,但恭介對此反而有好感。
為了勝利不惜努力,能用的手段全部用上,親手擺脫被第三者決定的順序與難關,這樣的姿態才是人類所擁有的強大。
咔!!「白棘」從三個方向被同時擊出,維持著立方體形狀的「薔薇」被擊碎,126個拳頭大小的紅色光球「花瓣」向四面八方飛散。
Blood sign式的戰鬥基本就是相互克制的三角關係。
換句話說在一對多的情況下,只要召喚出高音、中音、低音的被召物一擁而上,就會成為其中一個人的弱點。這就像是在猜拳中沒有平手的情況,這就是集體、阻止的優勢。
但是。
咚咔咔!!輕快的聲音連續響起。
恭介釋放的「白棘」,朝著敵方的「白棘」而不是周圍的「花瓣」飛去。
「什、什麼!?」
不知道喊這句的人是誰。
僅僅這一擊就複雜地反彈著,依次打亂了三名召喚師操縱的「白棘」的軌道。「花瓣」朝著與目標不符的Spot落去,基本上獲得的「花瓣」能夠自由組合,在任意時間使用,但唯獨最初的被召物不同。不如說,如果不趕緊召喚出來的話,防護圓也無法展開,依代也還是人類,在血肉之軀的情況下吃上一擊就會當場死亡,所以不趕緊召喚出第一隻被召物等同於自殺行為。
三個人的起點都變成了音域「中音」,Cost1的「始祖之綠(k)」。
統一成三米長的固體被召物,接著他們倒吸了一口冷氣。
對此恭介則是音域「高音」Cost4,「裝甲獸(dr·zx)」。正如其名,這隻規定級由黃金的西洋鎧甲組成,形象是一隻非常兇猛的獅子。
Cost已經拉開差距,在互相克制的音域上也是恭介有利。
這種情況下數量的差距已經沒有意義。
只會被弱點「音域」如同割草似的一網打盡。
「但是很可悲啊。」
在衝突的瞬間之前,恭介如此喃喃道。
無論怎樣的耍賴還是卑鄙方法都能接受,為了不能失敗的戰鬥,他在對如此下定決心的飛機頭男人抱有率直敬意的同時。
仍然,說道。
「即便如此,和在女王的糾纏下拼命掙扎的我比起來,已經算是可愛得多了。」
這次真的是。
金屬質的獅子發出低吼聲,兇惡的爪牙席捲了一切。
3(Time Line「Now」)
「我們到這裡來的理由,這個嘛、倒也不可能知道吧?」
接著翌日的此刻。
再次阻擋在萬魔殿正面的「完全勝利(Perfect Game)」,馬庫斯·雷亞德與艾莉·斯萊德的組合,在城山恭介的面前扔出了菠蘿型的勵起手榴彈。
「我知道啊……」
人工靈場隨著爆炸展開。
36個Spot展開,終於出現了216個「花瓣」形成的立方體「薔薇」,召喚師之間的戰鬥終於要開始了。
「我記得你們啊……!!」
「哼—嗯。」
接著,「純白女王」沒什麼表情地將一切化為烏有。
轟——!!誇張的轟鳴聲炸響了。
「誒、啊?」
正拼盡全力用Blood sign擊出「白棘」的飛機頭馬庫斯,在這時發出了愕然的聲音。
立方體的「薔薇」,消失了。
僅僅只是純白的爪痕直接削去了空間,之後就什麼都沒有留下。
接著「純白女王」的禮裙一部分,很明顯改變了形狀。
「恐——龍——」
隨著沒有幹勁的聲音。
達到數十米的巨大食肉恐龍似的上半身,從正上方朝馬庫斯迅速襲去。下顎、牙齒,覆蓋了他的整個視野。要是用肉身接下這一擊就會瞬間死亡……不對,就算被防護圓保護著,恐怕也會被撕成碎片吧。
「唔哦——!?」
馬庫斯·雷亞德雖然慌忙喊叫著翻滾避開,但未踏級的攻擊可沒有這麼輕鬆能躲開。
他之所以沒死,是因為恭介從旁邊拼命抱住了銀髮雙馬尾的少女。與其說是動作被制止了,倒不如說紅著臉的「純白女王」瞄準失誤了。距離馬庫斯半步之遙的綠色大地,被毫不留情地消滅,世界的構成被削為純白色。
「可惡!大姐!!到萬魔殿的觸手那裡去!!」
大吃一驚的馬庫斯把手放到耳邊,估計不是耳機吧,裝著的是運動員用的攝像頭一樣的東西。
或者說,是為了傳達位置信息,申請轟炸支援的工具嗎。
「就算被女王保護著,再怎麼說也沒有防護圓,用同樣是「未踏級」的力量來對抗的話——」
嘎咔!!出現了炫目的光,草原上被描繪出發光的圖案。數百米規模的魔法陣被構建出來,以「因為沒有被集中在作為核心的依代上而是直接顯現在現世,裸露的威光將會爆炸性地擴散」這一形式被計算好,藉助萬魔殿的力量,召喚「紫電之淑女」的儀式將要開始。
但是「純白女王」不為所動。
倒不如說,這位少女會慌張的樣子才更難想像。
「咔。」
禮裙的一部分又開始變化。
優雅的裝飾變為了棒狀。將如同金屬板一樣的那個抓住,擺出就像是把棒球場選做約會地點、讓男方手把手教自己然後故意笨拙地揮動球棒的小聰明樣。
「我上了,呀————————!」
發生了難以置信的事情。
紫色的爆炸,偏移了。
被球棒擊中的拱頂如同橡膠球一般被擠扁,原本應該隨意擴散的未踏級威光、這片風暴被抑制住了。就像是要逃離女王似的有了方向性,蠻橫無理地朝著藍天上的一點一直線被吹飛。並不是從上方重疊驅邪的儀式,一大片白雲被齊刷刷吹散,連轟炸機也差點蒸發,攻擊達到了大氣圈外,恐怕位於中心的「紫電之淑女」就像是閃光燈一樣被幹掉了。
結束揮棒,「純白女王」裝作用手背擦了擦汗。不知何時變幻自在的服裝產生了變化,而且不知為何變成了炫目的比基尼。
她閉起一隻眼,帶著燦爛的笑容回過身。
「怎麼樣兄長?這個稍許早了一些的暑假切西瓜姿勢☆」
都已經在開玩笑了。
另一方面,「完全勝利」的馬庫斯·雷亞德可是認認真真地淚目了。
自豪的飛機頭如同吸了水的薄紙一樣軟了下來。
「什、什瑪!?為什瑪!?同、同釀都是未踏級的吧!!」
恭介不由得遠目了。
看來馬庫斯是真的沒見過「本人」,這麼說來應該是過著幸福人生的,感覺不小心給他的人生添上了黑暗的污點,恭介有點陷入了
抱歉的心情。
而這個情況絕不是令人開心的時候。
恭介早已察覺到了「純白(比基尼)女王」打的歪主意。
她用雙手抓住金屬棒,輕輕搖晃著前端就像在計算什麼時機一樣。
「嘿嘿嘿——!!要是打擾我和兄長的約會計劃就把你打飛到冥王星頭朝下栽到冰塊里去,被觀測天體的愛好者發現成為傳說中的恐怖人臉石哦白痴——!!」
「唔、唔啊!!」
「因為兄長感覺終於想要進入這座破爛城堡了,就讓我來把這扇不回應禮貌訪問的不敬城門打壞吧,看我——的☆」
——咚!!轟鳴聲撼動了世界。
金屬棒,伸長了。
穿著奢華泳衣的女孩子沒有使勁就使出的鈍器一擊,這已經是可以看做搞笑的動作,但連「紫電之淑女」的爆炸都能承受的萬魔殿厚重大門就像泡沫塑料一樣被吹飛成碎片。差點被冰箱還要大的碎片砸到的馬庫斯好像已經失去了戰意,總之把依代艾莉·斯萊德抱在一隻手臂上,連東西砰咚砰咚掉下來都不管,就這麼直接逃掉了。
「……」
恭介沉默了一會兒後,「純白女王」開始單手咕嚕咕嚕地揮著白色的棒子,滿面笑容地擺出了快誇我快誇我的樣子。
「來來,兄長,道路已經被我打開了。稍微摸下我的頭,為自己這優秀的女朋友感到驕傲也沒什麼不好吧?」
「……你本來的目標就是這個吧。」
用手扶著額頭,恭介無奈地說道。
「的確我現在處於最強的位置,驅趕所有召喚師,無論是怎樣厚重的大門還是陷阱都能一聲令下破壞掉。……但這不是我的力量。女王,你故意創造出我被憎恨的環境,打算造成沒有「純白女王」我就沒法保證生命安全的情況吧?」
「啊哈☆」
讓球棒和比基尼變回原本的比基尼,銀髮雙馬尾的少女在胸前雙手合十。
帶著毫不擔心的笑容她說道。
「兄長真是會說些奇怪的東西。說什麼打算,我的每根頭髮到靈魂的中心,從一開始就是兄長的所有物啊?」
「……」
恭介搖了搖頭。
把「純白女王」變成自己的東西,得到這份力量的話自己就是特殊的存在。有如山般的召喚師產生這種錯誤的想法,深信不疑,結果走入了歧途。得到女王的全能感、幸福感、勝利感,會被這種東西吞沒的心,在實際開戰之前就已經決定敗北了。
這就像是空調、網購、GPS與其聯動的地圖app,一旦知道這些東西,就無法想像沒有這些的生活一樣。
絕對不能答應誘惑,堅持自我,一旦委託就完了。
城山恭介堅定地想道。
「兄長,之後的計劃是?」
「純白女王」的服裝在嗞嗞地蠕動著。
衣服立刻變換了形狀。
「出發出發GoGo——兄長Lovely☆」
「為什麼突然變成了雙手拿著毛球的拉拉隊女郎啊……?」
「當然是為了讓兄長鼓起勇氣,請欣賞這健康躍動的身體美——☆」
「……」
「啊呀不滿意?如果說不健康一點才比較興奮的話,我也不介意變成兔女郎、護士、女僕、女服務員,乾脆裸體圍裙和女忍者服也可以哦。」
因為她說到真的會做到所以無可奈何,恭介對令人頭暈目眩的魅惑千變萬化打心底里感到厭煩,接著集中思考。
答案立刻就出來了。
進入「純白女王」破壞的門中,全部搜尋一般,把趕來的召喚師們全部打倒,就能知道所有問題的答案了。
但是。
恭介的背上忽然傳來不祥的預感。
不知為何無法跨出最簡單的「最初一步」。
僅僅幾步就可以跨過國境線,從地獄的戰場回到安全的保護之中。眺望前後左右都沒有敵兵,機會只有現在。但是現在的感覺就像是,一旦跨過這幾米,從天空、遙遠的大氣層外就會有鐳射炮擊毫不留情地垂直襲來似的。
正常人類根本來不及反應就會被炸飛。
但是恭介是能夠看見藍天彼岸的人。
(……這樣前進下去,負面的注目太多了。不僅是德爾塔斯通家,全世界都會一起露出獠牙。雖然有女王在就沒問題,但女王一旦不在就會走入絕境的包圍網已經形成。答應誘惑很危險,這樣下去就不得不依賴女王了。)
恭介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喃喃道。
「……真是多餘。」
「唔哼☆」
即使被責備,回到原來服裝的雙馬尾少女看上去也很幸福,或許是只要肯理睬她的話無論怎樣都可以吧。
果然和「純白女王」在一起很危險,恭介再次想道。她甚至不必做什麼特殊的事情,這裡是召喚師和依代們以萬為單位聚集的國際樣本市D.R.O.K.,換句話說全是些知道女王價值的人。僅僅只是帶著「純白女王」走來走去,這份永久性的獨占就會讓嫉妒、羨慕、憎惡、恐懼……總之各種各樣的感情爆發,這也很容易發展成「不依靠女王就無法阻止的暴動」。一旦開始,或許就會像雪崩一樣發展到D.R.O.K.外面去。如果是與德爾塔斯通家的全面戰爭還好說,突然之間與全世界敵對可不是恭介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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