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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Stage03 通往地獄的大門,由誰來打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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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一根十分,十分纖細的迴路被燒斷了一樣。

準確鎖定住恭介的『純白女王』的眼神恢復了正常。位於大人的實驗室內的女王歪著腦袋,盯著自己的雙手,然後打量著房間內部。

男人的微笑變得僵硬,但她仍沒有放棄所有希望。他以極不自然的女高聲說道。

「奇怪。不應該是這樣啊。喂,女王,你能聽見吧?看著我,說說看我是誰!!」

然後『純白女王』用眼神答道、

那和曾經鎖定了身穿T恤和短褲的恭介的眼神如出一轍。

「你誰啊?」

7

「噗咕呱咕啊啊啊啊!!!!!!」

世界被染成了紅黑色。

8

「啊……」

恭介體內的什麼東西碎掉了。

那東西已經無法被稱為人。就連說是某人的遺體也值得懷疑。因為那單純只是沾滿了牆壁,地面和天花板的一片暗紅色肉醬而已。

「咳……啊。」

是女王做的。

她越過了底線。

已經沒法回頭了。雖然只是小小的希望,但恭介還是計劃了另一條廢棄殺死女王這個不可能的任務,然後和大家好好商量的道路。但是那個可能性已經在他眼前被掐滅了。

「嗚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回過神來,少年已經尖叫了起來。

就好像要拒絕世間萬物一樣,恭介拉扯著頭髮,毫無目的地到處亂跑。他一次又一次地被絆倒在地,撞上牆壁,但他已經連喊疼都做不到了。

他的腦袋中響起了另一道聲音。

冰冷的核心正在大笑。

——不是很棒嗎?完全按照計劃走了。

——女王選了真的而不是假的,不是很好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樣『純白女王』的力量就僅屬於你一個人了。只有你是特別的。

——不對,四周還有更多借用你的聲音,盜走你的蜜月的蠢貨啊。

「閉嘴,可惡,閉嘴啊!這不是我想要的發展!!不是啊!!什麼計算啊!?我根本不想要這些!我從沒有這樣想過!我想要大家在一起歡笑!!不讓任何人受傷就解決事情!!這是什麼啊!?這是什麼鬼情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問這是什麼?當然是大家都在期望的『最佳公約數』城山恭介啊。

——還是說應該用你最喜歡的說法,精確制導飛彈比較好?

叫喊停不下來。

無法信任自己。

信樂真沙美說過大家都有源自善意的力量。但那樣不是還有一種解釋嗎?

大家都有著善意以外的東西。人類所持有的惡意一直都和善意同等。

在恭介心理萌生的善意究竟是什麼?

精密制導飛彈。

為了接近輸入到腦內的目標,恭介不停地作出了細微的彈道修正。一切都正如『真正的強者們』所願。一切都是為了殺死女王這個目標。

所以才發生了這種事情嗎?

因為一直都沒有出現任何成果,所以核心就選擇了『最佳的答案』嗎?

在他喃喃著拯救大家的時候,難道那只是將自己偽裝成正義的藉口嗎?

難道自己從來就沒有改變過?

難道那只是為了抵達捷徑所流露出的,短暫的善意之舉而已?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叫吧叫吧。然後大家都會察覺有事不對勁然後趕來這邊。

——不知道好幾個女王見面的時候會發生什麼呢。

恭介慌忙合上嘴巴,但已經太晚了。

嗒嗒嗒噠噠。四面八方都傳來了一模一樣的腳步聲。

完蛋了,恭介想道。

已經阻止不了了。一旦女王們見面,她們會對欺騙、操縱了自己的人施加什麼樣的回報已經不言而喻了。

自己真的能說出來嗎?

而且,就算恭介喊著讓她們住手,她們就真的會有人住手嗎?

「……」

恭介無能為力,只能等待最後一刻的來臨。

但他又犯了個錯誤。還是說,聰明反被聰明誤呢?

當好幾個『純白女王』會面的時候,恭介不知為何能將其中一個從其他人中認出來。

是那個一直和自己在一起的女王。

然後,恭介想都不想,真的是想都不想她喊道。

「不行,瑪麗!!別過來!!!!!!」

當『領路的白兔』把愛麗絲錯當成自己的女僕後,少女被賦予了瑪麗·安這個新名字。只要她繼續用這個名字,她周圍的人就會真的把她當成那名女僕來對待。

那個名字賦予了永恆少女另一個角色。

而且是兔子賦予她的角色。

『Alice (with) Rabbit怎麼樣?這樣我們就永遠也不會分離了!!』

當女王天真地作出那個提議時,恭介實際上有著稍許不同的想法。

『那樣不過是使用箱庭給我們起的名字而已。』

所以……

所以……

所以……

『自從你過來了之後我不是一直這樣叫你的嗎,瑪麗。瑪麗·安。既是愛麗絲又不是愛麗絲,由兔子賦予的另一個角色。這樣你就不受任何事物的束縛了。』

當時的恭介仍然被殺死女王的計劃所困,接近女王是為了欺騙她。但那個天真的謊言還是支撐著他走到了最後,最後的一刻。

本應如此。

但是,為什麼他沒有發現?

其他的愛麗絲並沒有被賦予那個名字。她們是沒有成為特別的『外人』。為什麼恭介沒有發現那句話究竟會對她們造成多麼瘋狂的傷害?

就好比在說她們不過是假貨,只有那一個女王可以接受他的愛。

那個事實使得一連串純白色的爆炸爆發在這世界中。

哪怕是一個『純白女王』都擁有難以置信的力量,而那股憤怒已經抵達了沸點,捲起了破壞的風暴。

9

一股純白的爆炸命中了恭介的身體。

自己究竟是暈了僅僅數秒,還是一個小時以上?

「咳……哈……」

視野在搖擺。連周圍的空間都感知不到。穿著T恤和短褲的恭介將東西卡在喉嚨里的感覺壓制下去後,拼命作出呼吸。

有多少人被炸死了?

比恩德塔,京美,信樂真沙美……其他人怎麼樣了?

然後……

『純白女王』怎麼樣了???

「……長。」

在那個破碎的世界中,僅有一人站直了身板。

所有女王都自相殘殺了。

為了獨占那份愛情,規格相同的女王們展開了同類相殺。

倖存下來的那個就好像在展示這才是女王應有的樣子一樣。

「……兄長……」

恭介認不出這是哪個『純白女王』。

就好像是蠱毒之壺一樣。究竟是誰站到死斗的最後呢?

然而恭介很明白一件事。

(那個不是瑪麗安。)

他可以一口咬定。

絕對不可能是她。

(她向我發過不會傷害任何人的誓言。那她肯定將暴力封印到了最後一刻。)

如果不是那個口頭約定,她就會驅使自己的利爪和獠牙,說不定就能活下來了。

很傷心。很痛苦。恭介想就這麼憋著怒氣跑掉。

但他做不到。

現在首先需要做的就是壓制『純白女王』。她並沒有肩負罪惡。只是受詛咒所困。而砍掉她的枷鎖,將恐怖的報復強推到她身上的人就是恭介。

他已經無法祈願得出最佳的結果了。

但恭介不能放棄。一定要將她阻止在第二好的位置上。

不能讓她繼續引發這令人悲傷的暴走。

——還在抵抗嗎?

「閉嘴……」

——這下剿滅女王的計劃就要開始了。縫界召喚意味著女王即使被殺也無法逃回異界的預言得到了證實。要是真正的強者通過單純的人海戰術將餘下的碎片打掃乾淨,這次就連那個『純白女王』也確實會被殺掉。

「吵死了!!!!!!」

吧唧!!腦海中的深處有什麼燒斷了。

本應無法溶解的冰冷核心被完全燒盡了。

恭介感覺有一股粘稠的液體正從耳內流出。

這大概就是最後的修正了吧。恭介已經再也無法採取精密制導飛彈的冷酷思維了。

但那也無妨。

哪怕壞掉了也沒關係。

恭介還是要甩開由他人為他決定的命運,用手抓住屬於自己的未來。

所以少年想要的是拯救他人的力量。哪怕犯下決定性的錯誤也不放棄的堅強!他想要能夠擁抱那個扭曲的少女,告訴她一切都會沒事的究極光芒!!

變成一個單純的少年後,恭介拖動著虛弱到站不起來的身體。

但不是朝著『純白女王』。

戰鬥是沒有意義的。身為人類去挑戰未踏級的頂點太過魯莽,選擇去傷害她也不是正確的解決方法。

一定要找到逼瘋女王的力量的源頭。

破壞這個源頭後,將她心中那錯誤的愛情與好感的牽絆根除。

「……」

(……大人們根據路易斯·卡羅的故事,做出了78張塔羅牌。)

恭介想到了箱庭的蛛網式構造。那個結構應該是根據兔子洞下的迷幻繪本世界為基礎選擇的。恭介算出了期間使用的象徵以及『三月兔』的影響在哪個地方發揮會最高效。

(把『純白女王』視作永恆少女後把她困在這個故事世界,用卡片將不同的角色分配給孩子們,由這些孩子們的行動去控制她。)

恭介由此得出該去的地方,以及要摘除什麼才能將一切恢復正常。

(除此以外,他們將『領路的白兔』和『三月兔』混到一起後偷走了我的角色……)

「兄長,您要上哪去?」

「只要不是天堂的話哪裡都好了……」

要是能找到拯救女王的方法,哪怕是地獄他也會去。

恭介咬緊牙關,拼盡全力的少年一點一點往前邁進。

在最後的最後,恭介抓住了。

一開始,大家都從那個牌組中抽到了一張卡片。那應該是根據路易斯·卡羅的著作為藍本的一組原創塔羅牌。沒有人選中『三月兔』的卡片。

第二隻兔子。

混亂的源頭。

「已經沒事了。」

奄奄一息的恭介仍然作出了宣告。

那是出自信樂真沙美之口,真正拯救了恭介的一句話。

「我現在就來救你,女王。只要我撕碎這張『三月兔』卡片,混亂和隱瞞就會消失,你就能完全恢復正常。那樣一來,你就再也不會被這份錯誤的愛意操縱下去了……!!」

10

當時,『純白女王』並不知道自己是誰。

她是反覆殺死同族後,最後倖存下來的女王。她無法證明先前的記憶不是欺騙的產物,所以她說不定只是一具沒有可執念的對象的空殼而已。

但是。

她還是感到一股留戀。

(……全部,恢復到原來的樣子……?)

少女感到心中有一點點刺痛。

那股細微的痛感成為了終結世界的扳機。

(錯誤的,愛意……???)

少女稍稍咬住了嘴唇。

她那空白的思維中,滲出了某種無名的物體。

(那樣、的話……)

確實,這種想法很難說得上純粹。

在十分,十分遼闊的湖泊中說不定摻進了一滴毒藥。

但是,這樣就、不行嗎。

必須要全盤否定這一切嗎。

也就是……

也就是說……

如果我恢復正常……

兄長自己說過的,答應永遠站在我身邊的約定呢?

11

恐怖的閃光迸發出來。

所謂的毀滅指的就是這一瞬間。

哪怕她的力量還是如此出格,這還只是暖身運動而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全身被純白痛擊的恭介慘叫出來。

少年被整個炸飛,後背摔到了牆壁上,就連牆壁都脆弱地倒塌了。

呼吸困難的恭介感到一股粘稠的觸感後顫了一下。

那不是他自己的血。

被無數的混凝土塊擊中後,再被數根突出的鋼筋刺穿的另有其人。

「『紅心女王』……!?」

是城山京美。那個稍微耷拉著黑色眉毛,擔任著大家的姐姐角色的Cosplay愛好者。但她毫無疑問已經失去了生氣。少女已經是如此顯而易見的屍體,施救的念頭甚至沒有竄過恭介的大腦。

她很輕。

太輕了。

其中並沒有誇張的展開或者深刻的含義。心臟停止,血液停留,腦組織被破壞後人就會死。這一簡單的事實盜取了少女身為人的一切尊嚴。

這樣的不公能被允許嗎?

哪怕女王是頂點的頂點,世界就真的能容忍嗎?

站不起來的恭介正在一片血海中掙扎,但是『純白女王』卻走到了他身邊。

一張卡片掉到了少年身邊的地面上。

女王撿起了那張愚弄了自己的『三月兔』卡片,十分憐惜地用雙手將其抱在胸前。

「為什麼,女王……」

沒能理解。

城山恭介沒能真正地理解『純白女王』的感情。

「為什麼要拒絕我的救助,引發更大的破壞!?女王!?」

對此,『純白女王』露出了很淺,很淺的微笑。

然後,她朝著那個不會稱自己為瑪麗的人說道。

「現在的兄長是不會明白的。」

「什麼……?」

「哪怕裡面混入了錯誤也好,無法將那部分從全體辨別開來也好。兄長你並不明白有人讓自己動心是什麼樣的感受。」

「什、麼……這是什麼歪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正是訣別的信號。

過於追求正確的恭介沒能理解少女的戀愛,而一心執著於那份愛情的女王已經拋棄了何為正確。

讓一切陷入深淵的恐怖大戰,終於就要打響了。

時間線不明的幸福回憶 3

說到底最開始的目的只是。

將規定級,神格級和未踏級納入考慮,召喚儀式能召喚出的被召物有天上繁星之多。什麼被召物會召喚出什麼,一隻被召物如何通往下一隻,採取什麼道路去抵達什麼樣的目標,敵人正在召喚或正準備召喚什麼被召物,如何迴避或擊敗那個結果,對方的消費和音域是什麼?種種可能的道路就如同蛛網那樣複雜。

花瓣和Spot的位置,白棘的存量,地形以及敵對召喚師的行動也需要納入考慮,但為了這個假想實驗,這一切都暫時被擱置不管了。

對象能否高效地記住所有被召物,使其成為本能一樣呢?

為此,最合適的媒介是什麼?

「嗯,從『變化箱』(rum-te)開始用三連擊從牌組抽出字母煉成『吞噬消化的皮囊』(jkv-jkv-kmol-m),消費為11,音域是中音。我這邊有更高的消費以及克制的音域,對你的消費10,音域低音的『暗藏獠牙的正球體』(t-ei-ko-fb-ji)造成大幅損傷。然後比恩德塔一個回合無法行動,我繼續將被召物煉成至神格級!!」

「哇!?」

是手制的卡牌遊戲。

受到城山京美宣告的重大打擊後,比恩德塔的尖叫傳遍了巨大的派對空間。

為了教導十五人記住被召物的模式,大人們使用了死記硬背和反覆練習等方法反覆進行著嘗試錯誤試驗,然而在一旁看著的信樂真沙美只是叫喚著『好無聊好無——聊,那樣怎麼可能讓他們打起精神啦——』然後就一個人開發出了這套卡牌遊戲。

雖然連擊和一回合無法行動和實際的Blood Sign式不同,但對於教導不同被召物的強度以及哪種被召物是通往另一種被召物的優秀踏板來說是很方便的手段。

恭介正從不遠處觀看京美和比恩德塔的對決,他向身邊的人發問道。

那正是名為信樂真沙美的開發者。

「信樂你不玩嗎?」

「給我加上『小姐』,新兵蛋子。再說了,我玩來做什麼?這是為召喚師準備的教材啊。」

無可奈何地作出應答的信樂將玻璃杯里的透明液體一飲而盡。

那好像就是她不在工作模式的信號。

「……」

信樂真沙美乍一看好像是愛理不理的樣子,但恭介注意到了一件事。雖然這是為小孩子準備的卡牌遊戲,但還是集合了第三召喚儀式——Blood Sign式所能召喚出的所有被召物。其中包括了規定級,神格級,未踏級……甚至是那個頂點的頂點,『純白女王』。

卡片的插圖都是手繪的Q版形象,但是信樂真沙美是怎麼知道所有被召物的特性和長相的?

在勵起手榴彈引爆時展開的人工靈場中,任何攝像頭和感應器都無法看見召喚師或被召物。換言之她並沒有使用照片或視頻作為參考物。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就是說,她全都親眼目擊到了嗎?

其他的開發者都是根據已存的被召物的拼寫來估計理論上能存在的被召物的名字,可是信樂她真的見過嗎?

僅僅是將所有的名字和音域集合到一起就已經是一項大工程了。

就連箱庭中央的圓形模擬戰場都還沒有召喚出所有的被召物。

「嗯?怎麼了小子?啊,難道是感受到這個滿身罪孽的大姐姐的魅力了嗎?」

朝他送去沉醉眼神的開發者還是一副不正經的樣子。

正當恭介準備開口說話,輸得一敗塗地的比恩德塔朝他喊話道。

「恭介!你也過來,把不停使用惡意連擊的『紅心女王』和『瘋帽子』痛扁一頓!!」

「你不召喚被召物跑去召喚人類是要幹什麼……算了,恭介!下一個解決的就是你。」

看到『姐姐』豎起手指招呼自己過去後,恭介嘆了口氣離開了信樂真沙美身邊。成年的女性只是揮手道了個別。

就如同在白紙上排練一樣,桌面上的戰鬥開始了。

比恩德塔擔當了裁判的角色。

「預備,開始!」

恭介與京美都打出了第一張牌。

「『始祖之黃』(s)。」

「嘖。我是『始祖之綠』(k)。在音域上輸了。」

雖然『紅心女王』發出哀嘆,但她也不是很擔心。這個卡牌遊戲和西洋棋或黑白棋不同,並不是很重視第一招。

接下來只要打出更多牌,就能反覆進行煉成讓被召物變得越來越強大。

然後恭介作出了宣告。

「將軍。」

「?」

「不好意思,我有『手持聖潔真理之劍的『純白女王』』。瞬殺你了。」

「呀啊啊!?」

將手牌丟到空中的城山京美尖叫道。

『純白女王』。

一旦召喚出來就絕對能獲勝的最強中的最強。

如同宇宙大爆炸意義,雖然能夠理解背後的理論,但從沒有人認為能實際目擊到。

如果是打撲克的話,就好像順利收集到一手滿堂紅,正一臉得意的時候對手卻打出了皇家同花順一樣。

「你、你走運罷了。剛才的不算數。恭介,我要求再來一場!!」

「唉……在實戰中這樣抱怨的話到頭來就會像嬰兒一樣到處爬了……」

「極刑地閉嘴!讓高貴的姐姐進入絕對敗北模式屈服於你算什麼!?」

滿臉通紅的『紅心女王』展開了第二場。

但是,又來了。

「啊,是『純白女王』。」

「嗚哇啊啊啊!」

「抱歉,又是『純白女王』。」

「哇呀啊啊啊!!」

「女王。」

「……!!!???」

看來他們是要一直打下去了,於是身為裁判的比恩德塔滿臉無聊地進行了介入。

「等等。恭介拿到『純白女王』的次數是不是太多了點?你在出千嗎?」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很無奈啊。」

之後又試過調換牌組,讓比恩德塔站在恭介身後緊緊盯著他的扇形手牌。然後『紅心女王』,『瘋帽子』和身穿太空衣的『矮胖子』全都與他進行了對戰。

「『純白女王』。」

「噶啊啊!?」

「唉……怎麼又是她?『純白女王』。」

「噗、噗。才、才不是因為你的實力!」

恭介很快就將哥哥姐姐們全部干翻了。

然而,且不論在他面前屍橫遍野的大哥大姐們,顫抖得最厲害的人是盯著他手牌的裁判,比恩德塔。

恭介沒有做出任何可疑舉動,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

然而『純白女王』好像總是能跑進他的手中。

這還不算不公平的話,什麼才算不公平?

簡直就是奇蹟……或是噩夢。

「嗯。只是單純的相性問題吧……」

在不遠處灌下透明液體的信樂真沙美隨口說道。

「咕,他說不定是在大受女王寵愛的星星下誕生的吧。」

Facts

◆恭介想要拯救連『純白女王』也包括在內的大家。為了拋棄原來的剿滅女王計劃,他給自己的船起名為White Queen號。

◆『三月兔』行動的內容是破壞『純白女王』的不在場證明,將其分裂成複數的個體,讓女王們誤以為他人是恭介並聽從他們的指示。

◆恭介將女王從那可怕的隱瞞中解放出來,但她卻因此展開暴走引發了慘不忍睹的破壞。至少,飽浦大咲和城山京美都死在了這次暴走中。

◆與恭介在一起的那個女王個體被起名為瑪麗·安而不是愛麗絲。如果她遵守了不傷害任何人的諾言,她絕對沒有可能活下來。反過來也就是說,不管活到最後的是誰,這個女王就是貫徹了殺戮的女王。

◆為了拯救暴走的女王,恭介捨棄了自己作為精密制導飛彈的價值。

◆暴走的女王拒絕了恭介伸出的救贖之手。如果要她捨棄對城山恭介的愛意,她將放棄重拾正確的價值觀。

◆因為城山恭介選擇了維護正確的事物,『純白女王』選擇了維護自己的愛意,兩人之間產生了一道鴻溝。

◆於是,名為秘匿大戰的絕望戰鬥打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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