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EndingX-02果不其然的Game Over(1/2)
「你、是……!?」
「哈哈——哈!!喲、小恭介,因為很無聊所以我來找你玩了哦?」
(『Now』Ending X-02 Open 06/03 14:15)
與姬川美夏道別,經過數分鐘後,
「……」
城山恭介拖著疼痛的身體,從擔架床上下來了,周圍倒著兩個像是急救人員的男性。雖然是必要的事情,但他們本身或許沒有罪過。雖然心裡很愧疚,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了。
從背上拔出Blood sign,當做手杖輔助走路。
他留意著線路,用手機與在Toy Dream35等待的愛歌和綠娘藍取得聯絡。
『……哥哥,雖然我明白情況但拜託趕緊回來吧,唔咕……』
「嗯?」
『果然家裡蹲妹妹的保姆還是哥哥來當最好,那個脂肪塊老女人,每天每天都用辣椒醬油和蚝油的洪水攻擊我……』
『鏘鏘!今天的點心是黏黏餃子比薩。』
『呀——!!一天到晚吃中餐還請容我暫時婉拒……!!』
目的是從德爾塔斯通家相關的國際樣本市D.R.O.K.里迅速離開,但說到實際行動卻不能一根筋。不管怎麼說這裡可是在北海道的大草原上籠統建造出來的甜甜圈狀臨時城鎮,不可能靠一輛電車就回得了家。距離最近的城鎮至少也有數十公里吧。
而且,還必須考慮德爾塔斯通家進行追擊的可能性。和有勢力保護的依代們不同,恭介一旦被他們發現,瀕死的身體就會被逼上絕路。
(首先的目的地是帳篷基地吧。給數萬人確保衣食住行的話肯定會有充足的生活物資,也會出現廢棄物,總之肯定有相當大規模的物流系統。)
在這一點上不管是身經百戰的召喚師還是非法移民都一樣。隨便找輛卡車,打開貨艙的門偷偷藏進去,這是基本步驟。
『啊啦,要是把黏黏餃子比薩稱作中華料理的話可就離所謂的正宗十萬八千里了哦。』
『為什麼要給非中餐的東西加上中餐味啊……!這種暴行就像是強行給漢堡或炒飯撒上咖喱粉讓膩味感加速一樣!你難道不知道家裡蹲的內心比其他人更缺乏寬容感嗎……!!』
『不知——道。說到底中餐也分為北京、上海、四川、廣東,還有香港這幾個大類別,而且。』
『夠了不用說了!!』
雖然帳篷基地有好幾個,但比起露天的停車場,像是馬戲團那樣被大帳篷包圍的地方更多。要是食品等生活物資里混入異物也會頭疼,因為是國際樣本市,在運輸的途中也不想被拍到最新器材吧。而且,哪個帳篷基地里被運進了什麼東西,重要的程度有多少也不想被外人知道。因此,不管是重要的物資還是不重要的物資都成了所謂的黑匣子。
話雖如此,這果然也是基本知識。
受限的出口大門附近雖然設立了傳感器與警備人員,但說到底也只是厚重的帳篷。轉到後面把布料割破的話,無論從哪裡都能侵入。
雖然裡面停著很多卡車與貨車,但完全沒有人的氣息。對於長距離駕駛員來說休息就是生命,如果是高速公路的停車場也沒辦法,但在正式的物流中心為了休息肯定還是會到留宿設施去的吧。
恭介繞到排在一起的卡車後面,比對著車牌的地名和專門性的高低順序。
「我接下來要到外面去了,能從這個手機的信號上找到我嗎?」
『……我會想辦法的。而且哥哥也要學到教訓,就是因為找老女人脂肪塊做中介才會接到不正經的工作,果然照顧哥哥還得靠優秀的妹妹……!!』
「「Government」的工作基本上也沒有什么正經的結果就是了。」
(總之先保證逃到城鎮外面去,在那裡換乘交通工具就可以了。選運輸金屬垃圾的比較好吧,和藝術品不同,不需要擔心貨物,不會定期打開貨艙確認固定情況。)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
那個來了。
轟——!!!
宛如暴風的綠色爆炸。
詭異的閃光覆蓋了比學校教學樓還大的帳篷,一個個有10噸到20噸重的卡車和貨車如同紙箱般被吹飛翻滾著,壓扁了彼此。沒有什麼東西是完好無損的,就連恭介也是,如果不小心的話馬上就會被金屬塊卷進去了。不過想到「紫電之淑女」的話這還算是穩定的情況了。
外面當然也引起騷動了,但出入口全都被堆積的貨車堵住。雖然警備人員在叫喊著,但是完全進不來。
沙沙沙嗞嗞嗞嗞!!耳邊的手機爆發出噪音,不知何時通訊也中斷了。
接著。
在所有暴風的中心,那個存在君臨於世。
「你、是……!?」
『哈哈——哈!!喲、小恭介,因為很無聊所以我來找你玩了哦?』
首先看到的是巨人,用廉價鐵皮做的十五米以上的高大男人正卑微地匍匐著。捨棄自尊化為一尊家具的那個物體,仔細一看並不是一塊板,而是捆綁了數百萬數千萬的金屬棍組成的人類形狀。被金銀珠寶裝飾頂部的手杖不分東西,自古以來就是在男性社會裡作為權力與神性的象徵而使用的。
但無論哪個看上去都很廉價,是一堆破破爛爛的掉漆手杖。
而那些寶石別提玻璃就連塑料也算不上,閃爍著極為廉價的光芒。
覆蓋著世俗的金錢與欲望,所謂的權威的象徵。
剝開外表的話,窺見的便是欺壓民眾,下達多餘刑罰的污穢鞭杖。
而作為「腐朽的父性權威集合體」的巨人全身,被一條綠色的大蛇身體所捆綁著。不,那不是單純的蛇。估計12歲左右的少女的上半身,與大蛇的下半身連結著。神話世界的居民君臨於匍匐的巨人背上,如同腳踏在上面彎下腰一樣。
未踏級的大三角之一,「Illegal」的守護者。
音域「中音」,Cost18。
『以虛榮財寶充盈世界的「綠」之惡女(lu·o·np·e·qo·ei·r·k·a·rum·pl)』
雖然外表是把短髮染成綠色的可愛少女,但伸出來的舌頭卻長得可怕。如同蛇一般細長的瞳孔里充滿著邪惡、好戰與嗜虐的色彩。
無限延伸的蛇身各處被巨人表面伸出的無數鞭杖扎著,而每當少女被貫穿的時候都有類似肥皂泡的幾米長的東西在她的周圍、空無一物的半空中浮現,並且不斷如山般堆積起來。和Snow Dome很像,那些泡泡里有畫面。(註:Snow Dome就是那種球形玻璃的觀賞品,裡面有像下雪一樣的東西,不知道怎麼翻譯很抱歉……)
或是誰都沒有見過的炸彈。
或是如同匯款欺詐那樣的惡劣犯罪的概念。(註:匯款欺詐,就是指那種諸如家人生病了需要匯款之類的簡訊詐騙。)
或是能讓冰清玉潔的聖女的貞操也能一夜之間化為烏有,可以融合在一滴里的簡易化學式。
脆弱的薄膜一旦裂開,裡面的東西就會綻放。
世界將會得知新的「惡意」,接著攬為己用。
恐怖的大量生產,露出獠牙的邪惡豐收。那是人類的錯誤成長,是將無限的可能性這一概念以負面的意義伸展、引發大量爭鬥與滅亡的結晶。
與看穿僅有的道路,被稱為做出宣判的「赤之麗人」不同。
她是偏離正道的天才,是在相互克制的關係中壓制「赤」的「三大角」。
其顏色為『綠』。
在姬川美夏的胸口,掛著代表罪惡的「罪狀項鍊」。
那麼『綠之惡女』的情況如何呢。
這些累積成峰的破滅山脈,肯定是在代表著她的罪狀。而且並不是為了知恥,而是炫耀。
以宛如坐在椅子上的惡女的姿勢,穿著如同在領口處交叉著八字型領帶的比基尼蛇皮,未踏級開口道。
『別這麼吃驚啊,雖然因為各種原因被那個超可恨的純白奪走了地位,原本那個叫萬魔殿的宮殿可是為了我準備的玩具哦?』
「……」
『不過嘛,就算是這樣的我在幾分鐘以後也會失去由「匣子」支撐的對話機能,從世界上消失了吧。雖然也能理解你們把那個東西破壞掉的心情,但事先沒得到許可是失誤啊。要建造和拆毀神社的話,獻上一份祝詞和神酒才是禮儀吧。所以現在要開始找茬時間了,給我好好享受究極的報應吧,小恭介?』
「都到現在了……到底還要做什麼。」
『咔、咔、咔!!別這麼緊張,雖然說是找茬,也不是要盡全力把連防護圓也沒有的人類弄成肉沫啦。畢竟那樣一瞬間就結束也太無聊了,我的惡意可沒那麼溫柔
,糾纏到對方發瘋為止才是我的興趣呢。』
「綠之惡女」用纖細的食指抵住可愛的嘴唇。
『我知道「赤之麗人」希望能好好培養你,而我才不管那個裝模作樣的潔癖症女人想幹什麼,我只會帶來最能讓我開心的展開。我要毀掉一切,小恭介、你已經完了。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做好覺悟了嗎。』
不明白她的邏輯。
或許是生理上的差異也說不定。
總之恭介知道自己被「三大角」之一明確地視為敵人了。而這件事在他與「純白女王」的鬥爭里,很明顯會帶來負面的影響。
「……沒有理性對話的可能嗎?」
『不可能,而且你別難過啊小恭介,不管怎麼說我可是「綠之惡女」哦?是把口出惡言、無端作惡當做最大享受的未踏級。所、以、說,和我敵對這件事,本身就是值得自豪的行為。不管怎麼說,這就意味著你上升到足以被我承認是敵人的程度了。』
與「赤之麗人」的理性很明顯不同。
與「純白女王」擁有的狂熱愛情也不同。
根本不覺得是能夠進行正常對話的對象。憎惡、敵意、嫉妒、優越、唾棄、暴力,是只能用這種東西決定與他人之間的距離的異常者。就像以虐待狂和屍體愛好者為對手一樣,無論說什麼對方的回應都只有利刃,緊張感包裹了全身。
『小恭介,你一直都被蒙在鼓裡。「赤之麗人」給了你提示。人類對召喚儀式有著根本上的誤會,用Blood sign式向「純白女王」挑戰是個愚蠢的結論。……但你卻無論如何都不明白這其中的意思。』
「……」
『啊啊、啊啊,我並沒有說謊捉弄你的意思。畢竟那樣的話絕望的程度就會縮小在一點上了,我舉右手發誓吧,唯獨今天在這裡,我只會說實話。那麼言歸正傳吧,小恭介,你之所以無法找到答案是因為情報一直不夠。「赤之麗人」那個裝模作樣的混帳像是噁心的處女一樣扭扭捏捏的,但我會痛快地說給你聽。』
「綠之惡女」蠕動著插著無數鞭杖的蛇身,魅惑地笑道。
她豎起食指。
『那就開始第一個提示。小恭介,你覺得為什麼我們未踏級全員都是女性的形象呢。』
「你說、什麼?」
對於下意識反問的恭介,少女毫不在意地豎起中指。
『然後第二點,我們未踏級全都是被賦予了「顏色」的存在。為什麼?這裡面可是有原因的,小恭介。』
「……」
『哈哈,沉默了呢。並不是沒有理解,而是差不多開始察覺到了吧,明明察覺到了卻拼命地遮掩著呢?啊、哈、哈!!沒錯,人類的絕望就得是這樣。能夠正面直視的恐怖根本不是絕望,真正可怕的答案是即便在眼前也看不到的東西!!因為人類是這樣的東西才讓我無法捨棄啊,授予Award是有價值的!!』
「稍微等下,讓我整理下情報。」
『不,我要先說第三個提示。』
豎起無名指。
「綠之惡女」邪惡地咧嘴笑道。
『規定級是人類為了觸及神明而人為埋進去的,神格級是擅自出現的個體存在。那我們呢?所謂的未踏級,就是異界之理。以色彩為基礎,或是火、或是水、或是風、或是土,還有時間、生死、功罪,總之有各種各樣的,說得簡單點就是所謂的「屬性」吧。每個人各自支撐著這些事物,才形成了名為世界的東西。』
「太抽象了,你是說未踏級的本質不是人格神?」(註:人格神,指不單具有人形、還有個體意識與智慧的神明。)
『人類崇拜著神明,因為他們希望自己的世界能被輕易地拯救。但即便是神明也無法戰勝世界之理,就像克洛諾斯沒能從宙斯那裡逃掉一樣,就像奧丁一直畏懼著芬里爾一樣。』
如同歌唱一般的言辭。
『硬要說的話。把總結出神格級這一分類的「規則」擬人化之後就是未踏級,我們身負管束上天的責任,運轉著異界全域的齒輪……原本是這樣。』
「……原本?」
『啊啊對啊,就是這樣!真是可笑,某一天有人察覺到了,如果只是為了分門別類管理異界的話,應該是不需要如此龐大的制度的吧,應該可以更加簡略的吧。我們之所以會分別管理異界之理,作為一個整體承擔一切,應該有著其他的意義不是嗎。』
「其他的……意義。」
恭介思考了一會。
「騙人的吧,難道真的是這樣!?」
『沒錯,所有的未踏級有著人類女性的形象,分為各種色彩。把所有顏色的光整合起來,你想想會是什麼顏色?』
「為了創造出白色……不對,是為了與她對抗才被創造出來的嗎!?」
『這也想得通,身為世界之理的我們也不可能放過那麼危險的東西。而無論「純白女王」有多麼強,只要把支撐其力量與存在的原理、把一個個色彩去掉的話,那份力量總會變得一乾二淨,失去光芒。換句話說,從道理而言是能夠封印的。』
咚、咚、咚、咚!!恭介的心臟如同警鈴般轟鳴著。
這份情報,太重了,實在太重了。
對了。
對了,為什麼會忘記呢。數年前的秘匿大戰,那個時候未踏級的集體全力攻擊不是把「純白女王」擊退了吧。如果那並不是單純的力量比拼,而是有理論的話。如果整合了所有色彩、能夠與終極的純白分庭抗禮的裝置,能夠將那無限的最強面紗一層一層剝下來奪走所有力量的方法,如果一開始就存在的話。
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原來是如此的仁慈和善良!!
『別亂了方寸,小恭介。而且我一開說過了吧?』
但是,另一方面。
『這是對你的無禮進行的找茬。』
「什、麼……?」
『第幾個了呢。對了對了,開始第四個提示吧。將如此完美的、能夠把「純白女王」封殺的我們所有未踏級投入戰鬥,到頭來秘匿大戰在整體上而言還是以失敗告終吧,畢竟現在那傢伙還活蹦亂跳的呢。你覺得是為什麼?』
「啊。」
接著是,拇指。
伸展手掌的她笑著說道。
『第五個。睜開眼睛吧,其實在內心深處應該已經預測到這種結果了吧?問題是,我們在身為阻止「純白女王」的事物的同時,還是管理異界的世界之理。我說啊,小恭介,如果把怪物扔進絕對不可能逃出來的黑洞,但那個傢伙卻隨隨便便就撕破黑洞跑出來的話會怎麼樣?那便是常識的終結,世界之理的崩潰吧。無論時間還是空間被隨意拉扯玩弄,嘲笑著無法說明原理的世界才是愚蠢無知,獨自立於萬物的中心。如果中微子真的超越光速,那教科書還有所謂的尊嚴嗎。那傢伙除了恭介以外眼裡沒有他物,但是,一切都還是連接著的,即便已經成為殘骸,還是勉強運行著。』
「啊啊。」
世界之理,屈服了。
被「純白女王」制服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