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Stage 01:歡迎來到媒體名流的世界(1/2)
「……那我們該怎麼辦,歐尼醬?」
「我們突破出去,然後逃走。」
(Stage 01 Open 08/04 09:00)-Welcome to the Media Celebrity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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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中式稀飯真好吃。」
「這鮑魚粥真好吃。」
這家位於C區華人街的中式餐館尚未開門迎客,但城山恭介和奧莉維亞·海蘭德還是在那裡與某個人會了面。用一頓看似簡單,但實際準備卻十分複雜的早飯招待他們的同時,穿著特製紅色旗袍的綠娘藍嘆了一口氣。
她運營的是一家二手的店面,所以她採用的是一個熟識的供應鏈,而非她自己的。
滿耳充斥著8月悽厲的蟬鳴,她開口說道:
「最近的恭介醬行事有些放縱。是叛逆期到了麼?」
「綠姐,按我原來的打算,昨天就應該從你這裡搞到消息了,結果因為你跟死人一樣漂在愛歌的浴缸里,我的整個計劃全都被迫延後了。」
「哎呀,身為引發這場號稱『黑色八月』的全球金融危機的罪魁禍首還真是敢說呀。需不需要我親力親為來讓你品味一下我的隱藏暗器是什麼滋味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綠娘藍抬起頭,發出一連串陰暗的高笑聲,然而不論是股市還是別的什麼,恭介全都不在乎。但身為一位年輕有為的成年女性,她依然十分流利地為恭介他們斟上茶水。
恭介又夾了些剁碎的醃菜來為自己的海鮮粥增味。
「我已經把錢匯到你帳上了,所以把等價的情報告訴我就好了。」他說。
「你也知道,這(你的錢)和整個組織蒙受的損失相比只能算是杯水車薪……算了,別在意。我也得腳踏實地地一步步完成我的任務才行……嘛,混亂就是我這行當的機遇。嗯,綠娘藍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倒下,我一定能駕馭好這波浪潮!」
一邊自我打氣,她一邊從雙峰之間取出一本小小的筆記本。
她的兩肩並不是完全端平的,所以她必須將桌下修長的腿翹到另一條腿上。僅此而已,但這樣的動作大大增加了她放鬆時的魅力。當你自拍的時候,角度上輕微的不同就能極大地改觀他人對於你面容的印象。身為暗殺者的行為習慣已經滲透進她全身的每一個細胞,哪怕是無意之間,她也會令自己看上去更加嬌艷欲滴。
「首先先說白銀戰爭的事情吧。」
「真是響亮的名號呢,不過這玩意其實並不存在的吧?」
「起這種名字也是有原因的。它現在是一場『將要發動』的戰爭。因為一些東歐鼓吹戰爭的說客團體不斷糾纏美國國會(議員),所以他們也不可能擺出消極的態度。」
「那說成『資源戰爭』就不是消極態度了?」
「那本來不叫那個名字,」特製旗袍的美女呼出不耐煩的嘆息,將黑色的長髮梳到腦後,「它起源於世界共享運動。從資源國家獲得能源物質,結合發達國家的節能技術,以儘可能高效地提取資能源。這是每個人都喜聞樂見的雙贏版本。」
不過奧莉維亞卻露出困惑的表情。
「難道我跟時代脫節了?我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事。」
「沒有哦。這個計劃剛在某個峰會發表,就被批為世界殖民計劃,所以還沒半天,這個名字就從白宮的網站上被抹除了,他們就是要確保不會再有第二個人聽到這個名字。」
「於是政府就去跟玩具之夢哭訴了?」
「距離純白女王被殺才過了兩周而已,這世界運轉得很快,對吧?」
清脆的碰撞聲響起。
綠娘藍藉助桌子遮擋住他們的視線來移動自己的腳。
穿著特質旗袍的美女輕輕地呼出帶著特殊芳香的空氣。
「白銀戰爭,是這個提案在網絡上被批判的期間,出現的一個負面運動的名字。銀指的是東歐美麗山脈上終年覆蓋銀白的冰雪。但是玩具之夢也懶得為這個名字開脫,因為他們知道這辦不到。轉而他們將它做進宣傳片的顯要位置,把已經出現的代號扭曲成另一個意思。」
「你的意思是所謂『難以置信』,即可以說是難以置信地壞,也可以說成難以置信的好的意思什麼?」
「差不多吧。這有點駭人,白銀戰爭之名本應為抵制戰爭而傳播開來;而現在在那些無知的人們的眼中,這個關鍵詞的所有結果看上去反而都是在支持戰爭。」
人們都有從眾的軟肋(嗜好)。
要是「每個人」都這麼說的話,那就肯定是真的,對吧?
每個人的視線都被某些顯眼的數字給吸引住了,比如拉麵店前大排的長龍,比如評論網站的排名第一的商品。
「稍等一下(Back up a moment)。」恭介說。
「嗯?」
「這僅僅是由美國和一家知名網站發布的……所以這戰爭實際上並沒有發動吧?」
正當他這麼說的時候,恭介皺起眉頭。
這裡正是最大的扭曲之處。
「而在這之中,東歐共同體就被號稱是『美國的頭號敵人』,但沒人知道具體是哪一個國家被貼上了這種標籤。而且總的來說,凡是美國要攻擊的國家都會被套上這種標籤,把它們變得像罪惡的搖籃。這也太落後了,就算是魔女狩獵都會遵循比這更理智的套路。」
「嘛,一般人就只有警察的話可參照(go on),所以警察射殺的恐怖分子就一定真的是恐怖分子。」
招待他們早餐的美麗女子是游離在大國與宗教的保護傘外,尋求自由的非法集團的高級成員。接連不斷地遭受無端批判的她大概已經將這種待遇當做她生活中的常態了。
當他如是想到的時候,恭介微微聳了聳肩。
在餐桌之下,柔軟的觸感緩緩在他右邊的小腿上蔓延。恭介抬起頭,眼前綠娘藍的唇上寫著一絲嫵媚。
在誰也看不見的地方,她已然開始用雙足的足底,在僅有一層絲襪之隔的地方逗弄著恭介的右腿。她是怎麼憑藉本應用來站立行走的雙腳辦到這種事的呢?那簡直如同一根巨大的舌頭在他的腿上舔舐的觸感。
「呵呵,恭介醬,不必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哦。」
「綠姐……要不是看在你為我們準備早飯的份上,我可能早就要因為你非禮的舉動揍到你臉上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我喜歡掌握主動權的感覺,所以呢,當你開始憐憫我的時候讓我覺得有些生氣了。(你)太悲觀了,看來我得重新奪回我的制高點呢☆」
「嗯?你們兩個在說什麼呢?」
專注著用調羹舀起中式米粥的奧莉維亞歪過腦袋。
特質旗袍下的美女的笑容沒有動搖,將手肘靠在桌子上。她沒有出言解釋,而是直接將話題拉回到原來的主題上。
「他們的藉口好像是為了防止東歐共同體破壞寶貴的地下水晶資源,以及改善當地被舊時戰爭所用的炮彈中的各種化學品(污染)的土壤。不過網絡上公開的圖片明顯是偽造的,所以目前我還不相信。」
綠娘藍隻字不提餐桌下正在上演的「隱秘之戰」,鎮定自若地撥弄著烏黑的長髮。
「這一次的焦點就在東歐大山脈中新發現的矽礦上。矽是仿生裝甲的基本原料,但是那裡發現的矽礦含有(特別的)雜質,所以它們能用於與正規簇完全不同的用途,其稀有度就和彩鑽一樣。這些是現代實驗室中合成的人工礦物所無法重現的。」
「什麼意思?」
「有些仿生裝甲只能有這些稀礦出產的矽製成。就把它想成曾經稀土戰爭的現代版吧。」
當語及「東歐大山脈中」的時候,奧莉維亞專注於吃飯的手便停止了動作。
不錯,她的F王國正是坐落於東歐的深山之中。
桌子底下,穿著特質旗袍的美女的調戲也暫時中止。恭介緩緩嘆息道:
「所以他們是要爭奪開發新型特別仿生裝甲的權利麼?」
「要搞清楚,恭介醬,打開這道門的人,是你。」特製旗袍的美女揮手道,「在你處刑女王的期間,後壁村的冥乃河神社有一個翻版女王這件事也大白於世了。這是一種能在沒有風險的情況下,持續召喚女王且完全人工的方法。好的方面也好,壞的方面也好,在某種意義上,對形如艾莎莉雅·麥贊塔連恩的儀仗隊(Guard of Honor)這種人來說,這是人類最大的希望了。」
「……」
「而且現在是純白女王被打敗了這件事被公之於眾的不穩定時期。對那些將重獲安定的希望寄託於純白女王的存在上的人來說,這種內在的壓力已經到了臨界值。如果那將收穫一個那樣的完美人偶的話,支持一兩個戰爭完
全不在話下。」
「但是在那之前……啊,真是的。仿生裝甲本身在一個製造女王失敗的嘗試中產生的。」
「哦,真的?那對四元動力和其餘美國人來說,這就相當於去完成一件加工失敗的半成品咯?」
實際上,即便他們真的能攻下東歐山脈,令這些特殊的結晶與仿生矽甲的技術邂逅,能否造出另一個冥乃河葵,世界最古老的淨琉璃法還不得而知。艾莎莉雅是一位老練的武器設計師,她已經在利用新舊技術的融合向著那個境界進軍,但是這次事件的操控者能辦到這一點麼?
綠娘藍似乎想到了什麼。
「對了,那個真的冥乃河葵怎麼樣了?我說的不是那個你在後壁村見到的冒牌貨。」
「蛤?你想問那個老太婆麼?她不就在歐尼醬的遊輪上到處閒逛麼?她趁我們不在的時候看家。她現在估計正在從來沒睡過的西式床墊上面跳來跳去,或者在甲板上邊曬太陽邊釣魚呢吧?」
奧莉維亞一語中的。
冥乃河葵是人工依代的同時還是女王的完美複製品,她的存在一旦曝光,全世界的狂信者們都會為了這個目標蜂擁而至的吧。恭介早就預見到了這種情況,所以他要確保這種事情不會發生。保護自己最好的方法不是將自己圍困於高牆之下,而是應該不著痕跡地消失。
因此,被捲入女王極刑的漩渦中的人才不會接觸到冥乃河葵。
那就意味著他們必須要自己做一個新的出來——但仍要重申的是,沒有人能保證只要嘗試了就能成功。
然而,有些假貨已經帶著自己一定辦得到的信念開始行動了。
這就有問題了。
「你還能做得更好」正是歷朝歷代的國王耳中不斷重複的惡魔的低語。可是當他們意識到自己的能力無法達到那個理想結果的時候,他們的行動就會轉化為壓迫和屠殺。
「接下來再回到恭介醬,你回到玩具之夢35的理由吧……玩具之夢公司所遭遇的就是那種情況。」
坐在一旁看著兩人的吃相想必是激起了她的食慾,特製旗袍的美女用修長的手指抓起幾塊醃菜置於魅人的舌尖上。
「歐洲與美國之間總是存在著十分緊密的紐帶,所以他們(美國人)急切地想要從東歐即將發生的白銀戰爭中保護他們親密的盟友。不,他們對於玩具之夢的國際再生都市擁有很大的支配權,所以更好的說法或許是他們想要保護他們在東歐的飛地(Ant:隸屬於某一行政區管轄但不與本區毗連的土地)。」
在玩具之夢35,區域經濟完全交由一家外資(國)企業管理,所以在某種程度上日本的法律在哪裡並不適用。對此不滿的人稱這些城市為「經濟金融殖民地」、「美國中央情報局的中轉基地」。
「這樣不管世界大戰在哪裡爆發,美國都能聲稱自己『直接』受到牽連並展開報復,」恭介說,「他們想要保護自己的盟友,連找個委婉的藉口都不需要。」
「軍方不會等美國國會批准之後才開始慢慢部署軍隊。他們現在已經分布在世界的各個角落了。玩具之夢的都市就像是過飽和的連鎖便利店一樣散布在世界各地,所以他們能在世界的任何一處銷售美國製造的『產品』。於是只要國會一批准,他們就能立即發起進攻。可怕……喔?!」
「?」
奧莉維亞因綠娘藍莫名其妙的怪叫而蹙眉。
穿著特製旗袍的中式美女顫抖著的身體微微彎曲。
「恭、恭介醬,要是你想用自己的腳來阻擋別人的腳的話,禮貌的做法應該是先脫下你自己的鞋……」
「在別人吃東西的時候踢人(的人)的問題好像更嚴重吧?」
恭介漫不經心地答道。大概在她再次企圖用自己修長的雙腿裹住恭介的腿時,只穿著絲襪的叫被恭介踩住了。
她好像看上去真的泫然欲泣了,但她還是成功將她的腳從他的運動鞋底抽了出來。
「但、但跟歐洲不一樣,亞洲(人)並不贊成這場在大山里打的戰爭。沒人知道東歐共同體是什麼,而且突然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種種真實度也不高,所以很多知名的人士對戰爭都抱有懷疑的態度。這對那些想要把全世界都拉到自己這邊然後發動戰爭的人來說就是壞消息了。」
「……綠姐。」
「人們不是覺得能用他們的舌頭給櫻桃枝打結很了不起嗎,但是我覺得這樣更讓人興奮一點。」
「蛤?我是不是少聽了一段……歐尼醬,你們兩個剛才是不是突然改變話題了?」
桌子下的戰況難以描述。
綠娘藍號稱瘦身暗器,在恭介的注意力被稍稍分散的瞬間,她黑色絲襪內的腳趾便採取了行動,解開恭介運動鞋上的鞋帶,然後行雲流水地將他的運動鞋和他的腳分離了。
「恭介醬,既然你回到了這裡,那就說明你也感受到了那力量的均勢吧?」
沒錯,要是所有的事情都至於東歐有關,那恭介和奧莉維亞就不會在這裡了。
他們有別的理由回到這裡。
將手伸向飲料的奧莉維亞估計是被粥燙到了舌頭,但是溫熱的烏龍茶只令被燙到的感覺更糟糕。恭介一邊輕輕拍著她的腦袋安撫她,一邊直接切入問題的核心。
「我聽說玩具之夢派了一艘船到這裡。」
「對,還有左腳呢。沒錯,正是迷失公主號……要是被她聽到的話,這名字很容易就將『那個人』隱藏在帷幕之後。不管怎麼說,它的結構是基於能環遊全球的第四大遊輪,我認為它應該能容納5000人。那樣的話就比艾莎莉雅的船隻更龐大了。但是玩具之夢將整個視覺特效特效的製作間和放映台裝在了裡面。以前有個故事,說是為了拍攝電影而將一整個村莊建在沙漠的中央,對吧?這不就是有點像把那個電影村打包成一艘船的形狀,讓它在七大洋間自由航行麼?」
可要是它真的搭載了能供5000人使用的娛樂設施,那它就必須比它旁邊那座漂浮在海上的超高層度假酒店還要大才行。即便是核動力航空母艦的艙內也是非常狹窄的,如果這些船(遊輪)的空間結構還要設計得寬敞,那他們的尺寸就要無止盡地放大了。
「他們也有把自己的印鈔機變成一座移動基地的緣由。打比方說,簡單的就如擔心被襲擊的風險,還有能夠尋訪激發電影製作靈感的地方,看著活生生的材料來製作視覺特效。還有傳言稱他們會用它發射強大的廣播信號到一些一般廣播信號無法到達的獨裁國家去。」
「那我想那裡肯定戒備森嚴吧?」
「他們把它開到玩具之夢35來就是為了展示自己的開放性,所以只是想要上船的話並不難。他們不是叫這個是遊輪狂歡麼?不管怎麼說,他們打算將開放內部遊覽作為這次暑期的活動。這樣下去,我已經可以想像得出這個國家的電視台跟風,把自己變成一個臨時包裝的主題公園的樣子了。當然,這個節日充其量也只是表面上的,不會讓你深入其中。」
講到這裡,女娘藍停頓一會。
然後她魅力的雙唇再次開闔。
「總的來說,玩具之夢公司是世界經濟重要的組成部分,所以當迷失公主號在各個聯合國加盟國航行的時候,會有一組護衛編隊為其護航。不過最近,好像我們這邊也開始把注意力放在這上面了。」
「你的意思是那上面可能會有召喚師和依代?」
「用我們非法集團的邏輯,把軍隊派往一個富裕的駐地就一定與某個地下家族或者團伙有關……但是對方是玩具之夢的話我也說不準。我一般不認為這種超級集團會和某個地下世界相勾結,但現在是混亂時期嘛。」
「……」
現在正處於混亂的時代,原本被一股強大的吸引力(即便那引力是來自消極的方面的)所聚攏的人心又再一次分散了。
若換一種說法,要不是恭介幹了這種事,這種情況就不會出現。
如果純白女王仍作為最強支配(這個世界)的話,這種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
恭介和綠娘藍陷入沉默,只有奧莉維亞還在滿不在乎地掃蕩著餐桌。
「所以有人想要引發一場足以捏造出一個子虛烏有的東歐共同體的戰爭,並且在對玩具之夢施壓,」恭介說,「如此他們就能在全世界散布支持戰爭的訊號,不讓任何人出言妨礙它。」
「如果美國國會的投票通過,那『表』世界最大的力量就將採取行動。戰爭的齒輪一旦開始轉動,就誰也停不下來了。我所不知道的是,這當中有多少被純白女王和無色幼女操控的專家干涉以及他們干涉了哪些方面。」
「那你對玩具之夢那個支持戰爭的視頻了解多少?」
「它採用的是和兒童書籍與動畫的電影版相同規格的超高質量CG(計算機圖形)。你應該知道外國的那些3D動畫
電影……就是動起來像黏土塊一樣黏答答的那種?他們把那個和一些演員現場拍攝的鏡頭結合起來。內部開發的代號叫『黃片』。」
「黃……」
「啊,恭介醬,你知道這個詞原本是什麼意思麼?」
綠娘藍一臉迷人的笑容,將桌下穿著絲襪的腳伸到恭介的右腳上,像撓癢一樣活動著腳趾。而與此同時,奧莉維亞則一臉蒙蔽。
……黃片聽上去很厲害,但這個詞實際上只帶的是那些以淫穢色情內容為賣點的廉價影片。
「吶,歐尼醬,那是什麼意思?」
「嗯,是個好問題。但是恭介醬什麼都懂哦,所以他一定能給一個完·美·的·全·面·的解·釋的。」
「……綠姐,你再不就此打住,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啊啦?你還在因為我穿著襪子而忍耐嗎?還是說這是你為了扯掉我的襪子看我的光腳而立下的開戰宣言麼?」
隨著一場更加隱秘的桌下戰爭的爆發,恭介滿臉不耐煩,而綠娘藍則帶著滿臉微笑。
給一個會影響公眾對於一場戰爭的看法的影片起這種名字就已經暗示了玩具之夢對於這個煽動視頻的看法了。這顯然不是來自於正義感或是愛國主義的情感。
「有關『黃片』的官方聲明說,他們總共計劃投放4集,第1集已經於昨日以網絡視頻和衛星電視的形式在全球廣播了。」綠娘藍解釋說,「它主要講述了一條矽礦脈被過去無法使用的炮彈彈藥製成的化學肥料染黑的事情。」
「那一定是假的。憑藉他們的視覺特效,有98%的可能性是他們用別的什麼來染色的。」
「要明白,你需要相當量的電影知識,以及一顆即便要面對的是大多數(反對者)也不會動搖的心……每集10分鐘,全部加起來也不會超過一個小時。從完成布景到扭曲人類的歷史,一部連一個鐘頭都不到的影片就能辦到。」特製旗袍的美女將她纖細的手指划過唇尖,「目前支持戰爭的民眾只占40%,但絕大多數的專家都認為,第2集就能將支持率提高到50%、在第三集達到60%。一旦他們人為地將數據提高到過飽和的點,最終話就一定能使整個世界都倒向支持戰爭的一方。啊,因為這部影片在亞洲的播出時間更早,所以這個時限會提早到來也說不定。」
「……我不管那些自以為是的專家要說什麼,你作為非法集團的直覺又是怎麼告訴你的?」
「我曾作為軍火商走南闖北,那對我來說也算是有眉有眼的工作。當然,我敢肯定不論發生什麼,最終美國都取得勝利,但給將來會輸的一方提供武器也一樣能賺錢。這一次,一些小國事後會被說成是東歐共同體的加盟國,」綠娘藍一本正經地無視世界的法則,「只要避免那些將要崩潰的貨幣交易的話,你還是能做生意。你得使用鑽石、黃金或者其它即便在這個國家垮台之後也能保值的東西進行談判。然後你只要儘可能地保持兩方的均勢,戰爭就會延長,你的市場就不會消失。當然,這就像泡沫經濟一樣,你到底可以參與多少就像是老鷹捉小雞一樣。要是你和他們一起同甘共苦到最後,那最終的結果就是全身都是美國製造的5.5毫米的子彈彈孔了。」
若只有那些來自躺在自己和平的起居室里的反戰主義者的抗議還好辦,可要是有犯罪集團開始打這方面的經濟算盤的話,『黃片』所構成的威脅就很可觀了。
發動戰爭不需要有人做錯什麼。
而是什麼都不做,戰爭就會爆發。
「支持戰爭的視頻現在正作為最高機密處理,所以它們就在迷失公主號上製作,然後由船上的信號塔發出。屆時那裡將會是世界最大的網絡電視台:TD台或者叫玩具之夢頻道。沿途沒有任何第三方可以介入,所以這對那些舊廣播行業也算是一場地震吧。大眾媒體貌似也正在通過某些手段捕捉內部的漏洞來予以回擊,不過你應該可以認為基本不會有提前劇透的可能性。」
「誒?但是綠姐(Ant:奧莉維亞稱呼綠娘藍的方式為『歐內醬』,與恭介的『桑』不同),除了船上的那個之外,玩具之夢不還有很多的視覺特效的製作棚嗎?」
「我不是說過,這個系列的第1集已經放映了嗎?第7代的玩具之夢電影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背景而非人物上。這不僅僅是滿足於『足夠好』,他們要做到只要你帶上VR護目鏡,你就可以在其中行走、玩滑板甚至打球的程度。這隻有迷失公主號的主框架,亞特蘭蒂斯系統才辦得到。」
「亞特蘭蒂斯?哦,就是沉到海底去的那個?」
「它的意思是,只要他們願意,他們就可以為了一部電影而構造出一塊完全失落的大陸。嘛,超級電腦的名字總是有點自我意識過剩……呀!?」
「綠姐?」
聽到這聲相當慘烈的尖叫的奧莉維亞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但是一邊玩著沈亞好像在忍耐什麼的旗袍美女伸出手制止了她。
恭介發出了得意洋洋的哼聲。
桌下的隱秘之戰期間,忘乎所以的綠娘藍正想用她過著黑絲襪的腳趾脫下恭介的襪子,但是她的小趾撞到了桌腿,自作自受。當然,是這個少年誘導她這麼做的。
即便她身為瘦身暗器,但人類還是人類,於是桌角(dresser corner)的眩暈效果對她生效了。她好像在鞠躬一樣,碩大的胸部按在桌上,頭頂指向他的方向,全身不住地顫抖著,好不容易才發出聲音來:
「……咕、恭介……創……」
「我說了別怪我,趕緊打起精神來吧。」
不論如何,如果他們不對迷失公主號採取什麼行動的話,這一切都不會結束。
視頻會如布穀鳥的鐘聲一般定期被放出,每集10分鐘長的『黃片』將會慢慢引導公眾輿論,最終煽動全世界的人口。一旦熱度上升到無人能夠制止戰爭的沸點,美國國會就可以隨心所欲地發起投票並展開作戰。只因人們想要得到一個冒牌的純白女王,想要她站在自己這邊,想要她保護這個混亂的時代,戰爭的飛彈就將升起。
恭介原以為只要殺死女王,他就能為這個世界帶來和平,而現在只是徒然散布了戰爭的火種。
他的胃袋還沒有被填滿,但他還是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
他向終於從小趾的疼痛恢復過來、從桌上抬起身的綠娘藍提問:
「開戰之後預計的傷亡數是多少?」
「哦?我覺得你才是這方面計算的專家,恭介醬。」
這一次,他厭煩地咂了咂舌。
那個召喚師完全沒有依賴超級計算機便計算出了結果。
「在戰爭開始後48小時內大約250萬人。98小時後,包括間接傷亡在內將有1千萬的死傷。F王國和它周圍的四郡將會一個接一個地蕩平在火海中。」
「數字戰爭真是嚇人的東西,(因為人們)能殺死比人類自己所能殺的多得多的人呢。」
轉動開關,一些無可救藥的混蛋就要開始一場暴力的狂歡。
綠娘藍眨眨眼睛,提出一個建議。
「你還需要什麼?」
「滲透並破壞一艘預計載有召喚師集團的船所需的一切。」
2
灼熱的日光投射在迷失公主號的船體上,這艘大約450米長的遊輪的兩側的龍骨連接著浮板。從上面俯瞰,這些舭龍骨就好像3根平行放置的細長鐵棍。雖然過大的浮力會增加水的阻力,從而降低燃料的使用效率,並使得上下船的舷梯需要專門的設計,但它能夠穩定船體的平衡性。即便被魚雷掠過,抑或是被反艦飛彈在船體上炸出一個大洞,這些浮板仍能維持這艘船不至於沉沒。
這艘船的船艙共計5層,總高度達到30米以上。
船的重心越高,其平衡性就越差,傾覆與沉沒的風險就越高。那或許是他們要在兩側配備浮板的理由,但因為船上的柴油機每天的耗費就達到700萬円的緣故,一般不會採用這種方法。這麼龐大的遊輪可能無法穿過巴拿馬運河,所以當它環繞世界時不得不要繞很長一圈遠路。但是秘訣還是有的,首先,這不是一艘普通的船。
「那玩意使用的事核動力引擎,雖然我敢肯定要支持一間一部電影就要花費300億円的視覺特效工作室需要各種各樣的權力,不過他們真是敢在這裡明目張胆地違反《無核三原則》啊。」
核能很恐怖,但是歷史上已經驗證——不論西方還是東方——(擁有)核武器的國家都不把核能當做是個威脅。雖然這種東西的去留並不是由某一個國家的感情所決定的。
玩具之夢江國際再生都市連同整塊區域的管理權一同買下,所以一般的法律在那裡並不適用。每當這種時候,他們看上去都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迷失公主號本身就很著名,所以簡略的結構圖在各種宣傳
手冊和導覽書上都能找到。綠娘藍則深挖一層,找到了用來設計它的CAD數據,但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僅限授權人士」的區域是空白的,他們必須自己去調查。
每個人都知道它,但關於它的深處卻沒有人知道。迷失公主號的奧秘就如同白宮這樣的重要設施。
恭介對他們的設備進行最後檢查後,對他小小的搭檔說:
「來吧,奧莉維亞,行動開始了。」
「OK.」
蹲在碼頭上用力抓著恭介鮮血印記的末端,將一粒玻璃珠塞入一株小小的海葵中後,扎著金色雙辮的少女轉過身來。看來鮮血印記在這個「誘惑」的爭奪戰中取得了勝利。恭介從朝他蹦過來少女的手中接過長棍。隨後蘋果之蛇快速盤繞依賴,變成服務員手中的托盤的形狀。
奧莉維亞的身上不是平時一直穿著的學校泳裝,而是穿著將她妖精一般的身體線條彰顯無遺的緊身潛水服。
「忍者、忍者,我是忍者~像這種隱秘作戰的時候就應該穿成這樣才行。」
「好、好。」
「喲西,我們去摧毀這些邪惡的視頻工廠,保護F王國的大家吧!」
恭介的穿著也同樣是一身黑,他坐在一輛像是漂在海里的摩托車(bike)上。然而,整輛車(艇?)覆蓋在像是戰鬥機座艙蓋那樣流線型設計的防水罩。待奧莉維亞爬進來坐在他的前面,也就是坐在他的懷裡後,他便拉下那個透明的保護罩。
「這是專門用於隱蔽行動的走私型號,所以裡面沒有空調。要多從我給你的水杯里喝水保持水分。」
「我的腋窩下和大腿內側裝著散熱片,所以不要緊。呃,其實,我好像有點冷了……」
這聽起來很蠢(奇怪),但他們將要在一個相當於沒有任何通風和冷卻系統的塑料溫室中暴露在八月的烈日下。要是他們在那裡面昏過去,沒人會去救他們。
恭介為自女王極刑之後一直將奧莉維亞牽扯在內而心懷愧疚,但是他十分欣賞奧莉維亞控制召喚物的技術。他與這個熟悉這一切是怎樣運作的搭檔容易共事,以與比恩德塔不同的方式。
但是他們帶的人越多,在接連的戰鬥中失去他們的概率也越大。
他明白總有一天,自己還是要切斷與她的紐帶。
「嗯,怎麼啦,歐尼醬?」
「沒什麼。」
恭介和奧莉維亞坐在類似微型潛艇(的工具)中向海洋進發了,它基本是非法集團用來在深不見光的深海轉手價值高昂的違禁貨物時使用的。即便只有1米的深度,位於水面之下還是存在著各種意義。水面反射的耀眼日光基本杜絕了所有依賴視覺的安全措施。溫度急劇下降,就好像走進了樹蔭中一樣。
這樣遊行了大約2千米後……
「誒,歐尼醬?你怎麼把引擎關掉了?」
「噓。從護衛艦下面經過的時候,就要依靠潮汐的流向了。」
這種小型潛艇是非法集團中使用最多的(was used by the best of Illegal)。講到隱蔽,一般都會把注意力放到雷達使用的EM上,但分散(散射)或吸收主動聲吶發出的音波就能避免被偵查到。
可是對於單單從海洋中接收各種聲音的被動聲吶探測器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潛入最基本的道理就是要避免發出任何聲響,這點就連幼兒園的小孩都明白。
所幸,迷失公主號因其龐大的體型與兩側的浮板,他自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噪聲製造體。此外,此時又正值遊輪狂歡。甲板上舉行的慶典播放著喧鬧的音樂,主持人正在對著麥克風說話,時時還有煙火從甲板上升起。(所以)恭介和奧莉維亞只要闖入是迷失公主號的防衛圈內部足夠的深度,可以說就已經算是成功了。迷失公主號周圍的護衛艦肯定已經對其螺旋槳發出的聲波信號進行過採樣,但是周圍的噪聲已經響到令這種東西毫無意義了。這樣,他們就能重新啟動潛水器的引擎,讓它發出的聲音被其他的聲音淹沒就行了。
他們還得益於迷失公主號的結構。
如果他們在船殼與兩側浮板的空隙中浮出水面,他們就可以不必擔心被護衛艦(上的人)目擊的風險,安全離開潛水器。
透明的保護罩彈起,八月的海風著實清爽。坐在倉促準備的走私潛水艇里就好像在蒸桑拿。恭介用化纖纜繩將潛水器系在浮板的一側,此時搖搖晃晃地站在在浪中顛簸的潛水器上的奧莉維亞提出一個問題:
「我們怎麼上去呢?我聽說你們國家的忍者可以像蟾蜍一樣,難道我們要在手腳上裝上吸盤,從船身一側爬上去???」
「你們聽到的那個人這可能是假的,西方人。我們還有更簡單的方法:只要有繩子,人類什麼事都能辦到。」
「噢,這個我也知道!你是說日本的繃帶藝術嗎!?」
「……我們現在很忙,不過看來必須要找機會談一談了,奧莉維亞。」
將繩子豎直向上拋出,一端纏繞在遊輪的欄杆上,恭介背著身材嬌小的少女,沿著繩子向上爬去。看上去很容易,但攀爬垂直的繩索是一項足以致專業士兵於死地的危險技巧,有許多在電影裡未曾見到的、但簡單而又致命的失誤。除非你參加過為山地士兵或突擊隊的專門訓練,否則更不用去想在沒有外力幫助的情況下攀爬那些比垂直更加陡峭的懸崖了。
在他背上的奧莉維亞將纖細的下巴擱在他的右肩上,將臉蛋貼在恭介的臉上,純真地評論道:
「你就想蜘蛛一樣……難道沒有這方面用的仿生裝甲麼?」
「肯定有的,但我們不能帶著一大堆只有特定用處的工具到處跑。」
背著所有設備和一個人(雖然是個小孩),恭介攀爬10米不過用了15秒的時間。他的攀爬技術早就超越運動水平到達格鬥水平的高度。他的速度實在驚人,不過這也是必要的。手臂和腿上都有符合的情況下,每次攀爬的時間越短越好。即便是在牆上,你也會尋找一些小的立足點或凹槽,讓你能夠在攀爬的途中暫作休整,因而就算是又寬又高的牆面,只要找到合適的路徑,你也能夠從一頭攀爬到另一頭。然而斜面向外傾斜的光滑船殼沒有任何可以落腳的地方,也就是說,想要在途中休息是不可能的了。要是他不能在一分鐘內爬到頂端翻過圍欄,他就要放棄這個念頭了。
他們終於爬到了遙遠右弦另一端的舷邊甲板上。
在他們的面前,一條筆直的通道,像學校大廳的長廊一樣不斷地延伸出去。恭介解開綁在欄杆上的繩索,收好後,將他黑色潛水服上的防水拉鏈拉開。
脫下潛水服的恭介又變回平時連帽衫和田徑褲的裝扮。
即便在潛水器的塑料暖棚中待了很久,他的身上也沒有大汗淋漓,那應該要歸功於他在腋窩和後頸等主動脈經過的地方貼著的散熱片。不過在該出汗的時候沒出汗反而是危險的表徵,他不能過於依賴這種東西。
恭介揭下貼在衣服下的散熱片。
「奧莉維亞,把潛水服脫下來塞到這個包里,散熱片也是。」
「好的。」
奧莉維亞也開始脫下緊身潛水衣,露出由學校泳裝和碎花沙灘巾組成的涼爽裝扮,但……
「哇咜咜……嗯?(拉鏈)好像被什麼東西勾住了。」
「是你泳衣上的肩帶。」
扎著金髮雙辮的少女正要將她身上的泳衣完全解開,就在她的上半身即將暴露無遺的前一刻,恭介阻止了她。
不過奧莉維亞對這樣的危險似乎完全沒有自知之明,於是在恭介的幫助下,她自顧自地將貼在柔軟的大腿內側的散熱片撕下。
「歐尼醬,我們先去哪呢?」
「把(我告訴你的)計劃記住就好。」
教學樓走廊般的通道兩側排列著一扇扇門,只丟下這一句話的恭介將手伸向其中一扇防水門的圓形把手。他打開門縫處使用橡皮塞密封的金屬門,然後兩個人便溜了進去。
門內與門外仿佛隔世。
他們還記得這艘船兼做視覺特效工廠與廣播電台兩用。
而這裡看起來就像西方電視劇中、華爾街上的明亮辦公室。簡潔的灰色地毯與白色的塑料牆壁,天花板上羅列的矩形瓷磚大概是LED光源。
除了泳衣以外幾乎什麼都沒穿的奧莉維亞雙腿並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
「嘶,這樣肯定對我的健康不好……歐尼醬……這、這裡是冰箱嗎?」
「我們今天要吃點恢復體力的東西,在這裡吃點天仙子(somen)的話就能感受到夏天的溫度了。」
空調溫度過低的走廊兩側排滿了編上序號的門,每扇門上都有一個IC讀卡器和電子鎖。這些門似乎都是通往公司的會議室,但若是普通遊輪,這裡本應都是乘客的客
艙。
然而,這條遊輪同樣也是大眾媒體的設施。
「這扇門上寫的是肖恩·鮑登(Sean Bourdon),這個是瑪麗蓮·嘉爾(Marilyn Javer)!他、她們都是電影明星啊……」
「這裡肯定是化妝室了。這些房間原本只是用來休息的地方,但是它們現在都已經發展成高端酒店的客房了。」
走在樓梯上的恭介直白地答道。這是一艘漂在海里的船,但單單是化妝室就占據了從甲板開始的整整3層。這麼大的空間足夠容納超過1300名演員。同時,這裡還為那些無法久留的演員配置了通往樓(船)頂的停機坪的出口。
「喔,哇……」
「別忘了阻止那個莫名其妙的戰爭才是最優先的。還有,奧莉維亞,你可是公主,所以完全不需要緊張。」
「嗯?啊?歐尼醬,我沒聽清。啊,有人來了!」
他們與一個穿著藍色海軍衛兵制服的身材高大的男人擦肩而過,但既然他們已經登船,那就沒什麼可疑的了。那就是他們之前換下全身緊身衣的潛水服的原因。奧莉維亞戰戰兢兢地躲在恭介的身後,不過看到這樣實際上很溫和地笑著,還向她揮手的高大男人,只要是小孩都會覺得害怕的吧。
[他只是普通的玩具之夢的員工嗎?這裡有個問題,就是我們沒法把普通人和非法集團的士兵區分開來。我只能從他們的走路姿態和眼神信號做推測了。]
他們爬上另一層樓梯來到3樓。在綠娘藍帶給他們的地圖上,這塊區域到處都是空白;但房間(columns,支柱)的數量、燈光的布置、空調的出風口、管道、水龍頭以及排水管的位置以及通訊電纜等等,一切都能給予暗示。他們只要像往顱骨上添黏土來恢復死者的相貌一樣,把這艘船的結構一點點分析出來就可以了。
「我覺得應該能行。」恭介說。
「什麼能行?」
他們停在了千萬門口中的一個深灰色的門口。
當然,要是他們真的有預定的話,就不需要什麼潛水器了,但是恭介從他的連帽衫中取出一套多功能工具,然後易如反掌地打開了電子鎖。
「咦?你是怎麼用那種一般的玩意打開(這把鎖)的,歐尼醬?」
「趕緊進去吧。」
恭介打開門,催促奧莉維亞進去,隨後他自己也溜進了房間。
扎著金色雙辮的少女的眼睛剛掃到房間裡的超大號床,她就立刻撲到了床上。
「哦哦,彈性真好。我在上面彈上彈下耶!這張床比你房間裡的床還要舒服!葵婆婆沒能到這來真是太可惜了!」
「再怎麼說,也不能把我的遊輪和這個超豪華遊輪比啊……唉,算了。」
「嗯?這裡浴室的牆用的怎麼是透明玻璃呢?」
……類似的,整個房間對其原本的設計意圖絲毫不加掩飾:超規格的大床上放著兩個枕頭,淋浴室的全貌從外部清晰可見,粉色的地毯與牆紙,昏暗的間接光源以及多到令人作嘔的紙巾盒。
美其名曰是休閒房。
不過對於它應該怎麼使用,恭介完全不想深究。
「綠姐說有些用於視頻製作的大型設備也被搬到了這艘船上,所以我想他們應該會控制登船的人數來避免超載。看來這就是有這麼多空房的理由吧……」
沒錯,他們手中的結構圖是不完全的!
「嗯?不過這房間看上去很好玩哦。啊哈哈!快看,快看,浴缸周圍的牆壁上裝的都是鏡子哦!還有好多洗髮水的瓶子!」
「奧莉維亞,我對這些瓶子裡裝的是不是洗髮水和護髮素表示嚴重懷疑,所以別擠到你的手上。」
「誒?這些橡皮蛋一樣的東西是什麼?軟軟的……這東西能用來擦身體嗎?慢……它下面有個洞?」
「奧莉維亞,快把它放下!」
心煩氣躁的恭介拿出之前使用的多功能工具,將一把刀片插入壁紙的接縫處。他將小刀沿著縫隙筆直劃下,像揭下一大塊瓷磚一樣取下了一部分牆壁。
他從一捆沿著牆面垂直走線的電纜中挑出幾根,連接到放在他包里的一個便攜設備上。
「很好、很好。收到信號了……正如我所料,是從下面來的。」
把這件到處都覆蓋著意義不明的玻璃的浴室中的旋鈕和面板按鍵都一一試過之後,把幾個神秘蛋狀物體抓在手裡又捏又擰地玩著的奧莉維亞探出腦袋。
「喂,歐尼醬,那會不會是連接著網絡廣播設備和屋頂的天線塔的總線?把那個切斷的話是不是就能阻止他們散布那些發動戰爭所需的視頻了?」
「我是可以這麼做,不過這樣不過是讓他們再找個別的渠道發布視頻罷了,我要的是進入他們製作第2、第3集的工作室,破壞掉那個用來製作黃片的亞特蘭蒂斯系統。所以,奧莉維亞。」
「好吧,好吧,我又要變裝了,是吧?」
走出浴室,奧莉維亞撲到房間當中的大床上,彈起來,然後朝著恭介的方向滾去。在最外面的大包中放著幾個防水的大袋子,恭介從中取出了裝著衣服的防水袋。
一旦召喚師和依代積累了足夠多的恩賞(Awards),就會在脫離普通人視野的瞬間被他們遺忘。
但是在這樣有限的空間移動時,難免會遇到(之前遇到過的)同一個人,使得他的記憶恢復。同時,這裡還有來自非法集團的召喚師和依代。扒竊者和搶劫犯在馬路上逃逸時,常常會在街角等視覺死角處把兩面夾克反過來穿,藉以改變裝束甩掉警察。
「慢著,奧莉維亞。難道你打算直接在這裡換?」
「但是歐尼醬,我在這個房間的那裡換都沒差吧?你看,連浴室都是全透明的呀。」
「……」
「而、而且,如果是歐尼醬的話……被看也……哇!?你這是幹什麼,歐尼醬!?」
被一塊大床單覆蓋住的奧莉維亞就像是好萊塢電影的幽靈,趁著她被蒙在其中拼命掙扎的時候,恭介迅速地換好衣服。
[連衣褲?不,還是燕尾服最好。]
他平時從來沒穿過這種服裝,不過燕尾服的著裝更為正式。合適的備用燕尾服只有一件。領帶禮服實際上比學校制服的上衣更加簡潔(穿著方便)。等到奧莉維亞終於從床單山脈下探出腦袋的時候,恭介已經靜靜地穿上黑色的夾克了。
「啊……我錯了最精彩的片段。歐尼醬,你是魔法少女嗎?」
「你要是有時間胡謅,不如多辦點事。像晴天娃娃那樣用床單把自己包起來,你就能不被任何看見地換衣服了,就像在上游泳課前那樣。」
「呃,為什麼我換衣服的時候就得被包得那麼蠢啊?」
奧莉維亞鼓起臉,好像自己的辮子要被剪掉的樣子,在床單下發出窸窣的聲音。裝飾領和沙灘巾接連滑落到她的腳邊。薄得如同一層紗的床單將奧莉維亞的輪廓以朦朧又極為誘人的風格展現出來。
身材嬌小的少女抬起一條腿準備脫下泳衣。
「(……哦?我可以假裝被絆倒然後滾出去,然後把我接住的歐尼醬一定會被嚇一大跳的……)」
「奧莉維亞。」
察覺到奧莉維亞散發出的不祥氣息,恭介出言警告。奧莉維亞撅起嘴,任由深藍色的泳衣隨著重力落到腳邊。
扎著兩條金色長辯的少女將一件淺香檳色的禮服拖進床單底下,隨後又是一陣窸窣。
「還差一點……啊,我夠不到我背後的拉鏈了。」
「奧莉維亞,你(的身體)應該還沒僵硬到會在這種地方碰到麻煩吧。」
「要你管。」
「啊,那你平時的胸罩怎麼穿?」
「都說了這與你無關!!歐尼醬,幫我把這條拉鏈拉起來,背上的那個。」
掀開繞在身上的床單,她已經穿上亮香檳色的禮服了,然而沒有東西支撐的背後還沒有拉上。她環抱雙手按住平坦的胸部,背過身將白皙的背後對著他。她的頸椎和肩胛骨的形狀清晰可見,如牛奶般雪白的肌膚透出略微的粉色。
「唔,快點啊。」
「這是向他人求助的方式嗎?大概你的骨子裡流的還是公主的血吧。」
精緻的拉鏈就好像一根銀白的項鍊,忍耐著拉鏈拉起的瘙癢感的奧莉維亞後背微微顫抖著。她緊閉雙目,甚至發出一聲怪異的嬌喘。
「唔……啊。」
「奧莉維亞?」
「不,沒事。(你的手指畫在我的頸椎上了啊,歐尼醬。)咳咳,那個,趕緊搞定吧。」
他把拉鏈拉到頭。
直到確認拉鏈已經拉緊後,臉紅到耳根的奧莉維亞才將雙手從床單中解放出來。和雨傘骨架差不多的裙撐將奧莉維亞低於膝
蓋下的長裙伸完全撐開。大概是為了檢查下裝飾著花樣紐扣的禮服胸部是否合身,她在床上蹦了幾下。
「喲西,不錯。就算我跑跳,前面也不會滑下或者脫落。出發準備完畢!」
「奧莉維亞,你從泳裝換成禮服,但是我沒見到你拿任何內衣進去。別忘了穿胖次,還有絲襪和手套。」
「嘖。我『平地摔』的宏圖就這麼泡湯了……」
她一臉不情願地從包里抽出幾件內衣並穿上。
「難得來這麼好的房間,可是這麼快又要走了。哦,那是什麼?它說『自取一個』。或許我應該給葵婆婆帶個紀念品回去。」
她就像是一個要把免費牙刷和香皂全都帶走的老太太。
恭介將最低限度的設備裝入一個小公文包內,原來的大包則留在房間裡。全都換上禮裝的恭介和奧莉維亞這次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船艙的過道內。
因為奧莉維亞早已習慣被看作一個皇族,對於推著裝滿清潔用品的推車的房務員,她甚至不屑一顧。
「歐尼醬,我們要去哪裡,應該怎麼去呢?」
「信號本身是從下方來的,亞特蘭蒂斯系統的主框架很可能位於船體處水線以下非常深處的一個完全密封的空間中。但是我們直接過去的話,十有八九會遇到安防門的。目前我還不希望造成麻煩,所以我們就繞點遠路吧。」
「怎麼樣的遠路?」
「眼下我們先往上面走吧。商業區有各種餐館和商店,但他們還要為工作人員準備夜宵。使用為餐車準備的貨梯的話,就能繞安防門進入最底層了。」
商業區位於3層演員化妝間的上層。再次登上樓梯,他們發現了類似時尚購物中心的地方。長長的步行街(走廊)兩側羅列著各式各樣的珠寶店、精品店和豪華飯店,頭頂上的空間如天井般打開,可以看到更高層上數量更甚的小商鋪。而道路標誌顯示這裡還有俱樂部(賭場)和體育館。過道的中央,一個濃妝艷抹的小丑和一個表演著紙牌魔術的兔女郎吸引著過客的目光。
「啊,是是也(武士)。」
當看到扮演是也武士,以及風靡南半球的小羊肖恩的人的時候,奧莉維亞發出了興奮的尖叫。這裡說到底還是玩具之夢的船。
包括化妝間在內,整棟建築都位於甲板上5層。換做尋常的設計師,肯定會驚駭於如此不平衡的設計,不過這正好印證了船體需要在其兩側加裝浮板的理由。
從天井的頂部投射下璀璨的光芒。
照明的光源並非螢光或是LED,那是穿越了一層厚厚的水層蕩漾下來的陽光。原本,這裡的屋頂上設有200米長的泳池,泳池的底部則鋪滿了強化玻璃。
奧莉維亞目瞪口呆地看著穿著泳裝的年輕男女們在頭頂遨遊的奇景。
「哇……這就是身在世界製片產業最前線的玩具之夢影星所過的生活嗎?原來前多到用不完的人,最後會做這種滑稽的事情啊。」
「努力長成一個戒奢以儉的優秀領導人吧,奧莉維亞。F王國會感謝你的…等等,那倆人難道是……?」
「是誰,歐尼醬?」
「不,沒什麼。就算真的是她們,現在應該也沒什麼不妥……大概。不過她們來這裡是工作還是娛樂呢?先不管這些,那對雙胞胎姐妹怎麼會穿泳裝的?」
「嗯?因為是夏天?」
她們可能對如此穿著的自己在這裡看上去的效果如何並無自覺。城山恭介嚴肅地看著上方蛙泳著的黑髮與金髮的少女。她們的上身穿著用穿過頸部的布料代替背帶的吊帶式比基尼,而腰部則圍著一條沙灘巾。泳裝的顏色是白的,而沙灘巾的顏色是紅色,是因為要打扮成巫女的樣子才選擇這樣的顏色嗎?因為泳裝並非十分暴露,有些海濱餐館的女服務員也會選擇這樣的裝扮。這讓人很容易忽視這樣的穿著其實是泳裝,於是就給了恭介一種仿佛在偷窺正常著裝的女生迷你裙裙底的感覺。
這時,奧莉維亞輕輕踢了踢他的右腿。
「來呀,歐尼醬,我們有活幹了。」
「啊……嘛。我們剛才的話題好像有點嚴肅了。所以我怎麼了?」
然而,現在並不是爭論這個世界的本質的時候。
「開始干正事吧。」(Ant:應該是恭介語)
「我們是要用餐車的貨梯去到最底層,對吧?」
「要是每家餐館都有直通的電梯的話,那這艘船就千瘡百孔了。所以他們應該是把餐車集中在同一個地方,然後共享同一個電梯的。」
「但那不是給夜宵用的嗎?可是現在太陽還掛在天上呢。」
「一般的客房服務是全天候運營的,所以在電梯井裡移動的時候,我們得注意別被(電梯)碾碎了。」
「哦,但是難得的機會就這麼被浪費了,到最後還是只有我們兩個人,但願我們還能有時間逛櫥窗就好了。」
「奧莉維亞,待在我身邊。」
就在他們對話的時候,恭介感覺到了移動和呼吸。一股拿著行動電話和(無反光鏡的)單鏡攝像機的人流從自動扶梯朝他們這邊壓來。
引領者人潮的是一位穿著筒裙、揮舞著小旗的導遊。她帶著一個看起來像是喇叭一樣的揚聲器,用一把手槍把人群集中在自己的周圍。
「OK,從現在開始我們就可以一邊享用自助式宴會(聚會)一邊休息了。各位想要參加宴會的話隨時都可以參加;但是想要趕上玩具之夢的總裁,米開朗琪·玩具之夢的致辭的的各位,你們只有10分鐘時間了,所以……」
他們很快就被人群吞沒了。為了到達生產用的電梯而與整齊一致的人流對抗逆行只會令自己顯得格格不入。
何況他們根本就辦不到。
要是恭介不必去緊緊抓牢做著白日夢四處神遊的奧莉維亞,他早就可以退至牆邊,免於被人流淹沒的噩運。
「哎……啊哈哈,看來我們得跟著他們走了……你怎麼了,歐尼醬?」
「……」
恭介雙目緊閉,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雙手食指抵住自己的太陽穴。顯然他已經懊惱到要讓頭上長出角來了。
組團的遊客們將他們兩個一路運到遊輪的最後方。
那裡是一塊很大的空地,至少有大約30平方米。這塊空地的上方也被打造成擁有整整兩層層高的天井。牆壁和天花板被漆成異樣的白色,看上去仿佛一塵不染,但並非是身為宴會會堂的緣故。這就是最尖端的玩具之夢視覺特效的製作工廠。因為整個空間都被漆成一種顏色,這裡一定是演員們在沒有任何別的東西(特效)加入前上鏡的場所。
而這個禮堂現在正裝滿了遊客,而腳下傳來的感覺令恭介皺眉。
地面在震動(吱嘎作響)。
[原來如此。]
「啊,可以大吃特吃了!」
奧莉維亞興奮地大叫,她把它想成「大吃特吃」而非「自助餐」的想法也十分逗人。靠牆陳列著各種食物,在場的每個人都可以根據自己的意願自由拿取。即便奧莉維亞的年齡還非常小,但她與她的禮服依然絕配,恭介原以為她應該早就對這種高檔的宴席習以為常了,但這對一個王國的公主來說其實是一種十分珍稀的經歷。她不能隨意地選擇自己想要的食物,並且還能將它們像小山一樣堆在自己的盤子中,而不經過類似試毒這種程序。
菜品如滿漢全席般堆在她的眼前。那些菜餚吸引了她心中孩童般的部分,使得她暫時忘卻了自己之所以會在這裡的原因。她開始像小狗一樣喘息(饞涎欲滴)起來,要是她真的有尾巴,現在肯定正在全速搖動著吧。
「我要吃!我要吃到吃不下為止!!為了融入環境我們也得這麼幹呀,歐尼醬!!」
「只要跟著禮堂周圍的人走,我們就能離開這裡了。」
「誒誒?歐尼醬,你一點也不理解少女心啊。」
「我也不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女,而且我知道這跟少女心一點關係都沒有。」
對恭介來說,這艘船就是滲透的目標和犯罪的現場。即便他看上去似乎不可撼動,他也想儘可能避免留下任何線索,甚至只是些牙印和唾液。
然而。
「哎呀,這兩位不正是恭介和薇婭嗎?」
女性甜美的聲音如同鍋中烹調得恰到好處的蜂蜜。這聲音不是很響亮,但它卻完美地穿透了周圍的喧鬧,傳到他們的耳中。那是溫柔而又堅定(forceful)的聲音。
而聽到這個聲音後,扎著雙辮的奧莉維亞隨即抬起頭來。
要是這只是在一般的城鎮或鄉下,這有可能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既然她在這裡,她就不能隨意無視了。
「嗯?是我的媽媽。」
她正是F王國的女王,辛希瑞婭(Sinceria
)·海蘭德。
政府組織,恩賞等級913,高貴的花嫁(Noble Bride)。
這位高等級依代出乎意料的出現不由得令恭介再次用雙拳抵住自己的腦袋——當然,食指略微突出。
一顆看似毫不起眼的卵石令一切都脫離了正軌。
現在他已經無法阻止自己已經離原來的計劃越漂越遠了。
3
女性的全身都在散發出魅力。
她到底有多少吸引人呢?(關於這)有一個傳奇的故事,政府組織、非法集團與自由勢力曾在美國的聯合國總部召開秘密國際會議,但這場會議卻不得不因一位來自他國的貴賓而暫停,為了在(計劃的)進程被這位貴賓的魅力所阻礙之前,提前將他們的秘密告訴她。
對無知的人來說,她是一位在神秘面紗背後微笑的神秘女王。
對知道的人來說,她是一位美麗到令人不可思議的國家領袖。
她想必擁有數不清的下屬與傭僕,但是她波浪般齊腰的金髮卻沒有被細緻入微地吹乾紮起——這大概就是她在處理公務時,限制自身魅力所有的手段之一。雖然不經雕琢可能反而會使她天然的光輝愈發閃耀。
她的氣質是像冰或是雪嗎?
還是說玻璃或水晶才更合適呢?
她的秀髮與肌膚仿佛本身就在散發著光芒,再穿上使人耳目一新的藍色長裙,不禁使人聯想到點綴玲瓏的薄荷冰激凌。禮服的肩膀是裸露的,但整體的穿著卻不是十分暴露。然而,禮服由內而外呈現的比例似乎正詮釋了人類之美的終極形態。她頭頂F王國的君主之冠,可是卻完全沒有不協調之感。這個王冠由玻璃,以及摻雜了些許雜質的鋼鐵製成。這樣的設計顯然是這個國家建國鐵則的體現:所謂皇家的榮耀絕非建立在從屬及黎民的生計(的犧牲)之上。(Ant:黎民百姓的生計才是國家興旺的堅固磐石。)
象徵著國家的六個地區的玻璃寶石被代表著王國力量的鋼鐵支持著。
說到底,並佩戴的鉑金首飾或大顆鑽石才能使人光芒畢現;相反,而是那些擔心他人看法的人才需要用金銀珠寶來人為地提高自己的價值。但是,真正美麗的女性是不會有這樣的顧慮的,正因如此,她們才能無拘無束地選擇任何自己喜歡的穿著。而當它們被擁有這樣自信與魅力的女性穿上時,即便是塑料也會熠熠生輝。那些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想要吹毛求疵的人,最終也只會自取其辱罷了,所以她的美貌足以令那些苛刻的批評家都閉上嘴。
要是有外星人撰寫有關地球人的條目時引用她的照片,嚴格的來說就出錯了。F王國的女王——辛希瑞婭·海蘭德的美貌已經部分超脫與人類的範疇了。
她的面部特徵、皮膚、曲線以及比例,有太多可圈可點的地方,然而最為獨特的特徵莫過於她的耳朵。
向外伸展,又細又長仿佛竹葉般的耳朵。
「哎呀,天啦,我之前一直都沒有見到你呢,你從哪進來的呀?要是你早告訴我你在這裡的話,我們就能一起多待一會了呀。」
她好像一位童話故事中的人物。
她身上的禮服仿佛是畫在童話書中的東西,然而在她的身上卻有渾然天成之感。
「唔,話是這麼說,但是我們一直都很忙的呀,媽媽。」
「其實我原本很想讓一個奶媽(保姆)來撫育你,不過這些都已經是過去式了,能作為家人重聚真好呀。」(Ant:因為你找到了新的奶媽#(滑稽))
那位王國的統治者雙手合十按在她豐滿的胸前,一顆閃閃發亮的盒式吊墜掛在她的脖子上,半埋入她的乳溝中。面帶和煦微笑看向他們的女王的耳朵微微顫動著,現在的她散發出混合著成人的魅力與孩童的天真奇怪氣場。這也難怪在她周圍的人都會卸下防備,被拖入這個無底的天坑中吧。
恭介早已對這種超越人類的美麗習以為常,所以他利用這(些經驗)把控住自己的韁繩。
「這個宴會還剩下30分鐘,其實這裡的每個人都是在等待玩具之夢總裁的結束致辭,不過雖說如此,我們還是盡情享受剩餘的時光吧。」
「誒?就要結束了嗎?可我還什麼都沒吃呢!」
「呵呵呵,不過為了不要攝入過多的脂肪,要少吃那些油膩的豬肉和牛肉,還有那些高糖分的食物哦。除此之外,媽媽我都不會阻止你的。你也終於開始(學習)花樣滑冰了吧?我們還得期待我們的『極光仙女』好好發揮呢。」
當城山恭介聽到這句話時,他冷冷地盯著身形愈發嬌小的奧莉維亞。
這位不論用怎樣的標準看都十分輕盈的少女眼神四處游離著。
「奧——莉——維——亞。」
「那個,你、您要什麼菜嗎,歐尼醬……?」
「你剛剛還拉不上你背後的拉鏈還說它癢的吧?奧莉維亞·海蘭德——???」
正當嫌疑犯迴避著孜孜不倦的老警探的質詢時,辛希瑞婭用一隻手捂住嘴發出清脆的笑聲。
當依代結束契約之後,他們就會像普通人一樣失去相關的記憶,並回到原本的正常生活直直與另一位召喚師或依代簽訂契約。
辛希瑞婭舊曾一度將奧莉維亞交由一位全職保姆撫養,來避免奧莉維亞被牽扯進任何與召喚儀式有關的麻煩中直到絕對必要為止,但是純白女王的狂信者令這一切全都泡湯了。現在,辛希瑞婭再也不必去掩飾自己對女兒的愛了。
至少,這算是在後壁村殺死純白女王的一個積極面吧。
他是這樣看待此事的。
「好了,薇婭,這是遊輪狂歡節,所以這裡的活動都被分割成很小的時間塊,以避免遊客在某一處停留過久。但與之交換的是,他們這裡不僅有早餐、午餐和晚餐,甚至還有茶點的時間。現在這個就是有點晚的早餐了,所以我們就期待午餐能更好地對我們的點吧。」
海蘭德家世代都會產生女性的依代。每當在他們的騎士中發現出色的召喚師時,她們就會與他們締結契約,來確保能最大限度地保護王國的安全,即便這意味著要失去恩賞等級達到1000的機會。有關依代一次又一次地與不同的召喚師締結契約將會帶來的影響和副作用尚有許多不得而知,不過辛希瑞婭女王大概就是這方面最好的例子。((她交換契約者的次數)極可能比根據某種規則破壞了靈魂而被迫反覆締結契約的伊莎貝爾(Ant:卷3)還要多。)她締結契約的次數多到連她的身體結構都開始緩緩發生了變化,並因此獲得了超越人類的美。
恭介種種地嘆了口氣,把手比劃成碗狀,抓住正打算投奔食物之山的奧莉維亞的小手。
「……您到這裡有何貴幹,陛下?」
「不必如此拘謹。只要你和薇婭喜結連理,那自然就會成為和我們一樣的王室,所以就把我當做自己的媽媽好了。呵呵呵。沒錯,就把我當成既美麗又溫柔,還有些不設防備的岳母就好了~」
恭介再度發出嘆息。恭介曾經身為終結F王國內戰的關鍵人物,所以她大概將他納入他們家族,好講那場勝利稱之為王室的勝利吧,但就像是一位真正的統治者,她已經將此事看做是既定的買賣了。她完全沒有考慮他的情況……或者說,在她看來所謂人生最大的升華都莫過於此,所以她想不到他會拒絕的理由。正和從此過上幸福生活的灰姑娘和白雪公主一樣,這是不可戰勝的王牌。
不。
恭介的自我反省告訴他,他或許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對待來自一個有些粗心的成年女性的莫名的好意(寬容)。
……因為這讓他想起了某個消失在女王的箱庭的人。
辛希瑞婭將她纖細的手掌覆在恭介的胸前,一邊確保不會擋到抱在他身側的女兒的路,一邊將身體湊向他(的耳邊)。
「(沒錯,要是你覺得需要忍耐到奧莉維亞長大成人太艱難,那這段時間內由她的母親來代勞也是可以的哦。嗯?作為一個基本完美,只是不能留下點什麼的岳母哦。)」
「女王陛下。」
「呵呵呵,你可以一直把我當成將來的薇婭來對待,不必按捺自己的欲望哦。即便在今天這個時代,王族的世界依然盛行著複雜的家族譜與一夫多妻的制度,你盡可將庶民的觀念拋之腦後……哎呀,好像有點麻煩呢。」
正當奧莉維亞還在茫然望天時,辛希瑞婭就好像是往回擺動的鐘擺一樣離開他的胸前。沒過多久,擁擠的人群從中分開,一位新的人物出現在人群之中。她的年齡看上去比恭介略大,差不多剛上大學的樣子。這位美麗的姑娘一頭紅髮垂落到肩胛,戴著細框眼鏡,如運動員一般健康的身材,全身散發著智者的氣場……然而,這樣的女性卻穿著一件白襯衫和長長的酒紅色的筒裙,上面到處都是舊式的盔甲,所以從整體看上去就如同穿著一套詭異的鎧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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